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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在中国的乡村常见留守老人帮助抚养留守儿童，其在生产生活、教育和安全保护等方面存在很多的问题和困难，特定需求常常被忽视。本文通过分析留守群体的特征及空间需求，总结留守群体户外公共空间的设计原则，并以宁海县柘湖杨村为例设计适合留守群体的户外公共空间，对乡村户外公共空间设计提供借鉴和思考。

Abstract：It is common for the left behind elderly to help raise Left-behind children in China in China's rural areas. They have many problems and difficulties in production， life， education and safety protection， and specific needs are often ignored. This paper analyzes the characteristics and space needs of the left behind groups， summarizes the design principles of the outdoor public space of the left behind groups， and takes Zhehuyang Village in Ninghai County as an example to design the outdoor public space suitable for the left behind groups， providing reference and thinking for the design of rural outdoor public space.

关键词：乡村； 留守群体； 户外公共空间

Keywords：Rural areas; Left behind groups; Outdoor public spaces

引言

近年来，村内人口外出打工已经屡见不鲜，人口的持续流出导致乡村“空心化”严重，村中出现越来越多的留守老人和留守儿童，更常见留守老人帮助抚养其孙辈，在生产生活、教育和安全保护等方面存在很多的问题和困难，作为一种特定类型的留守群体，其特定需求常常被忽视。

2018 年底，国家印发《乡村振兴战略规划（2018－2022 年）》，其中提出整治乡村人居环境，提升乡村人居环境质量；党的十九大报告把乡村振兴战略作为我国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七大战略之一，提出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总要求，指明了新时代乡村发展的方向和新思路。同时，2013年以来，国家陆续推动出台了《国务院关于加快发展养老服务业的若干意见》、《关于加强义务教育阶段农村留守儿童关爱和教育工作的意见》等政策文件，指导各地开展留守儿童、妇女和老人的关爱服务。

现有关于留守群体的乡村户外公共空间设计研究对象较为单一，基本只针对乡村留守儿童或只针对乡村留守老人，忽略了两者之间无法割裂的互联关系，本研究对乡村户外公共空间设计的针对性进行新的思考，更注重将两者需求融合进行讨论与设计。本研究以留守群体关爱为切入角度，意在在单个活动空间内体现两者的空间诉求，形成乡村各年龄段老人与儿童能共用的公共空间设计。

1 乡村留守群体户外公共空间设计研究现状

马修斯曾提出儿童的担心主要包括对交通、黑暗和封闭的场所以及陌生人的担心。斯蒂芬斯提出建设积极的游戏活动空间，增加儿童的安全性。通过儿童活动场所的可见度增加成人的自然监控，儿童的活动增强属地意识，制定自然的使用限制。现有的关于农村留守儿童的生活环境景观设计多集中于学校的校园环境研究中，且相比于城市，乡村儿童户外活动空间存在着缺乏专类设施、安全隐患多等不足。在2018年，蒋苑等人通过对农村留守儿童的心理、行为特性分析，提出应设计丰富、功能多样、生态、趣味和美观的户外活动场地；

针对留守老人，要结合老人使用尺度，建设富有地方特色的户外公共空间，这些节点必然会产生各样的自发活动，使得非物质文化借由乡村的交往与活动中得到延续。同时老年公共活动空间应尺度适当且选择多样，避免当成摆设。

研究表明，适当的户外活动有助于加强钙吸收、促进血液循环、增强体质，让老人强身健体，缓解其因机能减退带来的负面症状，让儿童运动能力提升、促进体能开发；另外，老人与儿童在户外活动中互动与联系，能使老人心情愉悦，生活更加丰富多彩，让儿童获取更多的知识和经验，从而有更强的学习能力。

2 留守群体的群体特征及空间需求

留守老人与留守儿童虽在年龄与发展上大不相同，但两者对公共空间的需求却基本相同。

2.1 群体生理特征及空间需求

在生理方面，随着年龄的增长，老人的身体机能与神经系统逐渐衰退，身体存在着不同的病症困扰，对疲劳感知更加明显，逐渐依赖他人照顾。虽然儿童身体机能在逐渐强化，但在生长时期，各身体器官及神经系统还未成熟，且抵抗力较差，更容易受伤，因此在生长时期需要依赖他人照顾。由此可见，在生理方面老人和儿童较为相像，都较为脆弱、易受到伤害，因此二者在对户外环境的需求上也较为相像，对空间的尺度、设备材质、声光环境、空气质量、细节处理、简洁性等方面都有着较高的要求。

2.2 群体心理特征及空间需求

在心理方面，退休后，老人从社会角色逐渐退出，拥有大量自由时间，越来越多的注意到生活细节与琐事，同时因为身体机能衰退、社会角色转变等缘故，容易产生孤独感、失落感、自责感等负面心理问题。儿童尚在心理发展的阶段，对世界充满好奇，好动、学习能力强，但对行为的危险性无法做出预估，缺乏自我管理和自我保护的能力，更需要监护人的监管，由于年龄尚小，儿童易出现安全感不足、自我保护能力差、易情绪化等问题。由此可见，老人更需要静态活动以舒缓身体，如散步、棋牌、休憩场地等，而儿童更需要动态活动以满足探索欲，如追逐、攀爬、嬉戏等。

此外，留守群体在心理方面呈现出较为敏感的状态，更需要被关注、被需要、被关心，以此能获取愉悦与舒适的心理感受。因此在公共空间的设计中，还要注意视线的通透性、可达性，以及环境的舒适性、美观性。

3 留守群体户外公共空间设计原则

3.1 共享性与差异性

作为提供给留守群体的户外公共空间，能够给多年龄段人群提供活动空间是其活力的源泉，在空间设计上应以开放性空间为主，以满足不同年龄段人群之间不同类型的活动。另外，要充分挖掘老人与儿童的生理、心理特征，挖掘其差异性，才能满足不同阶段人群在户外活动的需要，满足参与感，构建一个能最大限度促进留守群体融合的公共空间。

3.2 人性化与趣味性

在空间尺度、声光环境、材料材质、细节层面等方面尽可能考虑老人和儿童在生理方面的需求，使用无障碍设计，让留守群体在户外公共空间能够舒适的活动。另外，空间中的趣味性也是不可忽视的，充满趣味的空间更能吸引人们驻足并引发交流活动，不仅能满足儿童的好奇心和好动性，在玩耍的过程中提升美术素养，也能让老人愉悦心情、放松身体。同时还应注重寓教于乐的在地性，通过将当地的民俗文化、历史事件融入到公共空间的设计中，让儿童了解当地文化，增进老人与儿童的交流。

3.3 安全性与可达性

安全性是老幼空间设计的基础性原则，空间设计应建立在安全的基础之上，应由设计师在设计层面减少事故受伤的发生率，如台面边缘、拐角等易磕碰的尖锐部分、地面的平缓度等。另外，由于老人与儿童的身体限制，应考虑户外公共空间选址的可达性与便捷性，在设计公共空间时，也要注意合理的路线规划，避免复杂的引导设计，减轻留守群体在户外活动时的思考负担。

4 柘湖杨村留守群体公共空间现状及存在问题

4.1 柘湖杨村概况

柘湖杨村地形地貌属典型的河谷盆地平原地貌，东、西、北三面有河谷盆地平原地貌环绕。村域南侧有山体丘陵，山势起伏平缓，自然风光优美，植被覆盖良好，生态系统完善。村域主要为平原谷地，地形较为平缓，地势主要呈西高东低、北高南低。村庄内部有白溪穿过，水资源丰富。村庄地处亚热带季风气候区。气候温暖湿润，四季分明，雨量充沛，日照充足。

4.2 公共活动空间现状及问题总结

经过实地走访，笔者发现村内日间基本都是老人抚养婴儿期及学龄前儿童，只有晚上和周六日会有去镇上或者市里工作的中年人和学龄期儿童在上杨长廊附近活动，因此村内留守人群是日常使用村庄空间的最大人群。同时，现有的公共空间有上杨长廊体育场和上杨空地，使用人数较少，尤其上杨空地，因其靠近村落边缘，基本处于闲置状态。据观察，上杨长廊体育场使用人群有高龄老人，也有低龄儿童，但使用频次极低，上杨空地偶见青年男性使用。两个空间点位分别在村子村子西南角和村子东侧边缘，辐射范围远远小于村庄整体范围（图1～3）。高龄老人与儿童更通常在家中或家门口休闲。

同时，村中心存在大量废弃的损坏住宅和长满野草的空地，大部分住宅与空地荒废已久、无人使用（图4～6），小部分住宅和空地常见饭后时间村民聚集其中休闲，或堆放杂物、垃圾、养鸡养鸭。据了解，村内废弃空地属于村子公共财产，因此也应算作公共空间的一部分。

综上所述，笔者将柘湖杨村户外公共空间现存问题总结为以下四个方面。

①功能分区杂乱

柘湖杨村内的公共场地常被村民用来进行农业作业或私人用途，随处可见晾晒的谷稻和私家车泊车（图7～8），这类区域分布在场地的各个地方，占据了原本设计的篮球场，使得动区与静区交叉，功能分区混乱。由于篮球场外包围着半圈廊道，篮球场区域（晒谷静区）并没有额外设置座椅，这就导致了老年人坐在廊道中聊天、做手工活时，儿童在旁无事可做，或儿童在篮球场空地玩耍时，老人在旁自备座椅看护儿童。二者活动配套并未兼容，缺乏基本的交流与互动。

②配套设施差

根据走访发现，村内道路狭窄且坑洼，步行与车行动线混乱；村内公共卫生间数量极少，覆盖面极小；夜间仅上杨体育场与下杨商店处有明亮的路灯，村内道路照明覆盖率低（图9～10），村民在夜晚非必要不出门，在家中娱乐打牌或在自家院内、自家门外进行农业作业。老人与儿童作为村中使用公共场地的主要人群，应优先考虑其在生产生活中的使用需求，创造利于老人和儿童使用的公共活动空间，提高其户外活动质量。

③受众人群狭隘

广场上设置的健身器材、篮球架使用频率低。健身器材偶见青年男性，常在午饭之后及下午使用；篮球场、篮球架常见男童及中青年男性，常在晚饭后或太阳落山后使用。由于健身器材和篮球场点位在村落最外沿，距村中心远且覆盖面积小，因此对于老年人来说使用不便，他们更倾向于自带座椅在家门口或离家较近的空地聚集聊天（图11），儿童会去较远的地方结伴玩耍或在家玩耍。相对于村内数量最大的老幼群体所需要的功能空间而言，现有的器械受众人群狭隘，基本针对中青年人群使用。

④开发不完善，缺乏管理

村内现有的室内公共场地仅简单放置家具，室外场地虽大但使用功能混乱。此外，村内存在大量废弃的空地和房屋未经开发、未经修整，缺乏景观规划，不适合村内留守群体需求。

4.3 小结

柘湖杨村整体村貌呈现出较为老旧的形态，村内户外公共场地较为干净整洁，但整体覆盖面小、缺乏管理、受众狭隘，未考虑留守群体，同时村内废弃空间多、利用率低、开发不完善，发展潜力较大。

5 柘湖杨村留守群体户外公共空间设计策略

针对柘湖杨村户外公共空间存在的以上问题，将柘湖杨村公共空间分为现存户外公共空间和未开发户外公共空间两部分进行探讨。

4.1现存公共空间

①划分功能分区

重新划分功能分区，将距离居民住所较近的空地作为村民晒谷的场地，距离村民住所较远的空地作为休闲场地（图12～13），场地原有功能及设备保持不变。

重新划分后，分区较为清晰合理，场地原有的健身器材保持不动，将篮球框由原来的南北向摆放并占据整片广场改为近健身区域的东西向摆放，并且休闲区整体只占据广场的一半，剩余的一半广场提供给村民的农业作业。

②增设配套设施

根据笔者考察发现，柘湖杨村已逐步开始道路改造工程，新建的道路考虑了多种交通设备需求。另外，村内照明路灯应以4米高度为宜，且每盏间隔8～12米，此安装距离避免了因间隔太远而形成视觉盲区，也避免了间隔太近而浪费照明。同时，村内应利用装修废料或就地资源在民居门口、村民集散地等人流易聚集的地方设置休憩座椅，给村民提供方便的交流场地，增进村民情感。

4.2 未开发公共空间

在空间设计上应注意参照上文提到的留守群体公共空间设计原则。

①场地可达性——空间选址

由于村内未开发公共空间数量较多，选取典型地点作为设计场地，节省人工与开支，为余下的场地开发设计作范例。经过勘察，村中心存在一片三合一的空地，可达性较高，覆盖面积较广，适宜作为设计场地（图14～15）。

②场地安全性——地面环境

设计场地杂草丛生，垃圾堆放情况严重，地面整体较为平整，其中有一条道路穿过（图16～17）。

应将杂草与垃圾处理后用砖石平整地面，减少坑洼。道路和活动场地应有明显的区域划分，如增设栏杆、将活动区域划分到道路的一侧或重新规划道路，减少场地间串行的可能性。

③场地中的共享性、舒适性与趣味性

重新规划道路后将场地划分为绿化休憩区、活动娱乐区和趣味典故区三个主要分区。绿化休憩区为留守老人提供静区娱乐，可适当添置棋牌桌、健身器材，让老人动脑动手，舒缓心情，添置座椅可以在儿童进行活动娱乐时让老人休息照顾两不误。活动娱乐区主要为留守儿童设置，娱乐器材主要是以沙地、橡胶爬高设施为主，造价较为便宜，材质较为柔软，不易发生磕碰受伤，也满足了孩子爱动的天性。趣味典故区将柘湖杨村的典故如十里红妆、半幅銮架等，以设计展板的形式安插在绿化休憩区中，既能有遮荫，又让儿童在娱乐中了解村子的典故，也能让老人和儿童更好的交流。另外，重新规划道路将空地结合成一片，较之前道路从中间穿过将空地一分为三更为合适，设置绿植为活动场地和周围住户减少村路噪音、灰尘和热气干扰，也在视线的通透性、安全性上更加合理。（图18～19）

6 结语

乡村户外公共空间是乡村文化生长存在与传承播散的主要载体和空间，对乡村户外公共空间进行修整并植入符合村民需求的活动空间，同时在这个过程中保留乡村其他古建与自然环境，使村庄的历史气息得以保留；通过对留守群体不同特征的分析，营造各年龄段留守群体使用舒适的乡村公共活动空间，提升留守群体的幸福感、舒适感和归属感，促进两者和谐相融，也使乡村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本研究基于留守关爱视角，探讨乡村留守老人和儿童共享共融的公共活动空间，为以后的乡村公共空间设计提供新的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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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刘晓茜（1999-），女，汉族，河北省石家庄市，硕士研究生，本科，中国美术学院，城乡综合营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