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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本文探讨了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化旅游融入粤港澳大湾区（湾区）的共生模式与机制。基于生物共生理论，分析了文旅融湾的共生模式，包括一体化共生与对称互惠共生。文章还探讨了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与湾区的文旅产业合作性竞争，以及文旅融湾的共生环境、共生界面和共生机制。通过构建网络化的要素、信息、文化传输体系，可以加快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化旅游业融湾发展的步伐和成效。

关键词：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 粤港澳大湾区 共生模式 合作性竞争 共生机制

一、关于“北部生态发展区”

2018年底，针对区域发展不平衡、不协调的重要问题，广东省委、省政府深入贯彻落实习近平总书记对广东重要讲话、重要指示批示精神，从全省发展全局的高度，提出以功能区为引领的区域发展新战略。2019年7月，印发《关于构建“一核一带一区”区域发展新格局促进全省区域协调发展的意见》。“一核一带一区”是广东高质量发展的动力源，是区域协调发展的总抓手。“一区”即北部生态发展区，包括韶关、河源、梅州、清远、云浮5个城市，是全省重要的生态屏障，关注产业绿色化，高附加值农业、文旅产业发展等成为乡村振兴、共同富裕的重要抓手。随着实施区域协调及粤港澳大湾区发展战略不断深入，北部生态发展区各城市社会经济发展机遇与挑战并存。

二、“北部生态发展区”城市生态旅游现状

1、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与粤港澳大湾区

实施粤港澳大湾区建设是党中央、国务院作出的重大战略决策。2019年2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指出要发挥粤港澳大湾区辐射引领作用，统筹各地生产力布局，带动周边地区加快发展。随着泛珠三角地区在产业、科技、社会民生和生态环境等领域全方位扩展（程玉鸿，2016），粤港澳大湾区承载着辐射带动泛珠三角区域合作发展的战略功能（蔡赤萌，2017）。要加强区域协同创新，跨境创新要素流动，创新服务体系，促进产业全面融合。

虽然粤港澳大湾区是国内重要的旅游客源地和目的地，但各城市旅游资源、经济发展水平、基础设施条件参差不齐，旅游经济的区域发展不平衡现象尤为突出。李杨帆等（2022）强调需在生态系统服务框架下权衡资源供给与文化服务开发之间的关系。

2、“北部生态发展区”城市生态旅游发展现状

韶关市，古称韶州。位于广东省北部，自古以来就是华北及长江中下游地区与华南沿海之间最重要的陆上通道和关口，粤北地区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和交通枢纽，粤港澳辐射内陆腹地的“黄金通道”。2024年11月，韶关市推出了“一区二区三区四区”发展战略，涵盖生态、文化、经济和社会四个领域，计划通过综合改革和高质量发展，推动韶关实现全面振兴。

河源市，位于广东省东北部，地处东江中上游，属南亚热带季风气候，气候温和，雨量充沛。河源市以创建国家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市为统领，推动生态文明建设各领域全面发展，并取得了显著成效。包括持续巩固提升水环境含优量、积极稳妥实施碳达峰行动、大力推动生态产品价值实现等。依托优良的生态环境，河源市大力发展生态旅游，成为广东省重要的生态旅游目的地之一。

梅州市，位于广东省东北部，截至2024年11月，全市森林覆盖率达74.67%，居全省第一。依托丰富的森林资源，梅州市大力发展林下经济和文旅康养等生态富民产业，形成了以南台卧佛山、瑞山景区等为代表的绿色富民之路。2024年，梅州市林草生产总值预计达250亿元。

清远市，位于广东省的中北部、北江中下游、南岭山脉南侧与珠江三角洲的结合带上，农产品资源丰富、品质优良，拥有“三品一标”农产品157个，地理标志产品27个，致力于构建“一带一廊一区”千亿级旅游产业发展新格局，全力打造粤港澳大湾区旅游度假目的地。全市目前共有开放接待的旅游景点130多个、4A级以上景区20个。

云浮市，地处连接粤港澳大湾与广西的关键节点，是大湾区向西辐射发展的“排头兵”。“一小时高铁圈”覆盖广州、佛山等粤港澳大湾区核心城市，“两小时高铁圈”全面融入粤港澳大湾区。云浮地处“一区”、紧邻“一核”，与阳江、清远、河源、汕尾等地市形成环珠三角经济带，是大湾区向外辐射的第一梯队。

三、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旅游融入湾区的共生模式分析

1、文旅融湾的共生模式：一体化共生与对称互惠共生

在社会科学领域，从共生行为方式上，存在单方依存、偏利依存以及对称互惠共生及非对称互惠共生等4种模式；从共生系统组织上划分，共生模式可以分为点共生、间歇共生、连续共生及融合共生4种类型，基于行为方式及组织程度的差异，构成了16种不同的共生状态（表4-1）。

从组织模式角度，“一体化共生”是区域旅游融合的理想模式。所谓“一体化共生”，是指共生单元之间具有稳定的主导共生界面和支配介质，形成了具有独立性质和功能的共生体，存在全方位的交流和相互作用，共生关系稳定。就区域旅游而言，其发展实质是区域旅游竞争和合作的耦合联动。“区域文旅一体化共生”就是指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与大湾区内部各城市的旅游地之间，出于对整个（或局部）市场的预期和总体目标的实现，自愿通过市场主导共生界面，通过文化、资源或政治上的联系，采取全方位合作，包括形态、资源、市场、品牌、信息、产业、基础设施、生态环境、制度等的一体化。即区域旅游地在空间形态上聚集，成为各种旅游要素流动枢纽和旅游产品创新的孵化器；打破行政区域界限，在区域背景中实施资源整合；实现商品和要素的自由流动以及客源、品牌共享；实施信息、教育、培训、研发的共享；完善区域旅游产业体系和产业链；加快城市通道和服务设施的配套与衔接；共同维护生态环境；规范各地政策和制度等。

从行为模式角度，“对称互惠共生”是区域旅游融合的理想模式。一体化对称互惠共生模式（M34）是可持续发展的模式，单方依存、偏利依存在一定的社会动态发展中，可以向一体化互惠共生模式转化。共生环境是整个系统运作融合互惠共生的外在条件综合，物质资源、法规政策、社会文化、经济市场等都可以成为共生环境的构成要素，其中，积极要素激励共生单元的融合互惠共生发展，消极要素阻碍共生系统的顺利演进。一体化互惠共生是社会系统中共生单元的顶层形态，是共生关系演变的终极趋向（吴泓等，2004）。

2、共生与竞合：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与湾区的文旅产业之合作性竞争

旅游地的空间竞争是由于多个旅游地在同一地域内出现引起的。在传统经济时代，区域内旅游地的竞争多为对抗性竞争，伴随着传统工业经济时代向新经济时代的转变，旅游地之间不是一个一方受益一方受损的“零和游戏”（Zero-Sum game），而是双方获益的“正和游戏”（ Positive-Sum game）。一个旅游地竞争力的提高并不以牺牲另一个旅游地为代价。旅游地之间的竞争也正在由对抗性竞争逐步演进为宽容性竞争，最后转化为合作性竞争。同理，云浮市与大湾区各城市之间应在不断融合共生中采取分散的专业化分工协作以及文化旅游产业集聚中的“合作性竞争”。

从空间的分散和集聚效应看， 可以将旅游地之间的“合作性竞争”分为两个层次， 即分散的专业化分工协作以及产业集聚中的合作性竞争。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可实施差别化战略和分散的专业化分工协作， 包括推出针对不同细分市场、不同档次的旅游产品， 柔性化、个性化、多元化、专业化的产品组合，独具特色的手工艺品和民风民俗的展现。按照价值链的观点，在产业集聚中实行合作性竞争，同类旅游地用自己价值链中的强势部分（核心优势）与其它旅游地的强势部分相结合，通过集聚整合可以产生规模经济和集群效应；不同类型的旅游地可以突出比较优势，从而形成区域完整的产品链和产品体系，实现旅游要素一体化经营和旅游价值链的重构，从而缓解激烈的对抗性竞争，创造更强的竞争优势。同时，产业的集聚能够及时了解旅游者动态需求，培养旅游地和企业的敏捷应对能力，而且能够形成虚拟经营的虚拟体系，共享研发、分销渠道和信息网络，便于组建区域旅游产业集团，提高抗风险能力和规模经济效应。

四、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化旅游融入湾区的共生环境分析

共生因素以外的所有其他因素的总和构成共生环境。事实上，对于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旅融湾这一共生系统而言，共生环境主要是指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融湾发展所面对的宏观经济环境以及区域发展现状，影响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旅融湾的共生环境要素，既包括硬环境（自然环境、物流交通、城市建设等），也包括软环境（法律法规、政策激励、人文历史等）。在文旅融湾共生系统中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所面对的一些限制因素：①大湾区内外圈层壁垒的存在。大湾区核心圈层与外围圈层之间的均衡发展可能存在诸多政策障碍，如土地政策、户籍政策、旅游产品价格政策等；②本土服务业（含文化旅游业）从业人员素质普遍不高，并且农村存在大量剩余劳动力未真正服务于乡村旅游；③粤港澳大湾区城市群对于湾区周边（如云浮市、清远市、韶关市等）的辐射作用有限，缺少合理的湾区内外部融合规划体系，小城镇的发展存在一定的盲目性；④还存在诸如文化业和旅游业基础不稳固、服务业现代化与城市化不同步、乡镇旅游企业布局不合理、市场发育不健全以及一些地方保护主义等人为因素的影响。

五、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化旅游融入湾区的共生界面分析

共生界面是共生单元之间物质、信息和能量传导的媒介、通道或载体，对共生关系的形成与共生系统达到均衡有着重要的影响。共生界面有两种：一种是无介质界面，此时共生单元之间直接相互作用，它要求共生单元之间一一对应且直接接触，不仅效率低，而且共生对象选择具有很大的局限性，一般寄生共生模式较为普遍采用无介质界面；另一种是有介质界面，此时共生单元之间通过介质间接相互作用，这种界面不仅缩小了共生单元之间的共生时间与成本，而且极大的扩展了共生的维度和密度。

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化旅游与大湾区各城市相关产业协同共生过程中及会涉及诸多利益相关群体，如政府、行业协会、投资者、旅游企业、游客等。对于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化旅游的融湾共生而言，主要采用的是有介质界面，其介质以及介质直接的关系往往决定共生系统的运作机理。

当前，共生界面的介质主要包括三个部分：市场、政策以及民间组织。在文化旅游产业中，对于要素的传递、价格信号的传递，市场往往处于主要地位，这是由市场经济决定的。对于文化旅游市场发育健全的区域，跨区域融合共生过程中的产业结构调整、区域分工与合作可以由市场来完成。政府仅仅充当信息披露和制度保障的载体，行业内部、区域之间的协调，往往由民间的行业协会以及峰会、论坛等组织形式完成。

近年来，文旅产业出现一种现象，即对文旅项目的投资前期基础调研多，但决策机制中往往欠缺消费者的身影。对于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旅融湾共生系统环境中，对游客这一特殊部分的要素传输，除了予以足够重视外，还需要充分协调三种介质的关系：

1.市场的导向作用

市场仍要发挥导向作用，将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本地的游客消费欲望调动起来，使他们离开土地向本区域其他区县或外区域（如大湾区9+2城市）流动，寻找文化旅游体验经历，将湾区内旅游标杆城市先进经验带回本地，驱动消费需求升级。

2.政府的调控作用

对于粤港澳大湾区流入的游客消费者，政府要逐步改善现有的旅游消费激励措施，建立旅游服务管理制度，加速消费要素在共生界面的流动速度，创造更多的能量；同时，还要加大文化旅游信息披露力度，如加快旅游电商、乡村土特产直播技术的普及，改变农民的观念，扩展文化旅游就业导向，提高劳动力流动的效率。

3.行业的催化作用

通过政府和产业协会等民间组织合作，调整文化旅游产业结构，完善与粤港澳大湾区的产业链链接，并在原有产业价值链上形成增殖，扩大就业范围，形成良好的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旅融湾共生共生机制。

综上所述，在大湾区内外圈层共生的界面构建上，把握不同介质的属性，调整相应的力度，逐步构建一个网络化的要素、信息、文化的传输体系，将极大地加快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化旅游业融湾发展的步伐和成效。

六、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化旅游融入湾区的共生机制分析

粤港澳大湾区背景下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化旅游融湾发展的实践是从理念认同机制、主体协同机制、责任共担机制以及资源共享机制4个方面为共生路径奠定基础。

1.理念认同机制：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旅融湾的思想导向

理念具有认识、指导、激励和文化价值，是一种行动指南的思想认识或观念看法（别敦荣等，2016），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与大湾区发展的共生理念产生强大融合动能，是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旅融湾的前提条件。

2.主体协同机制：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旅融湾的组织保障

根据利益相关者理论，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旅产业的一系列融入湾区的发展活动涉及政府部门、行业协会、旅游企业、旅游规划者等众多方面。由于所处的地位不同，他们各自发挥的作用也不同，对融湾发展的影响也最为深远，所以他们是文化旅游业得以高质量区域协调发展的核心利益相关者，他们之间的协同组织遂成为研究的重点，具体表现在宏观层面政策引领与微观层面平台搭建。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与大湾区文旅产业融合共生，有赖于政府顶层设计部门协同框架。近年来，为推动区域旅游产业的融合发展，我国相关部门以及地方政府相继出台了一系列政策（表7-1）。

3.责任共担机制：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旅融湾共生的治理策略

责任共担是多元主体协同治理的有效模式。回溯旅游产业工作的发展历程，单一管理模式是主要策略，以旅游部门作为单方面管理主体，推动文化旅游跨区域与相关服务业融合发展的能力捉襟见肘。针对地方政府部门单一管理模式所引发的能力不足和资源缺失，寻求以责任共担的协同治理模式势在必行。通过多元主体合作的伙伴关系，来创设以跨区域政府机构、文化旅游企业和非营利性组织等多元主体责任共担的协同治理体系（图7-2）。

4.资源共享机制：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旅融湾共生的演进方式

分散于旅游、文化产业共生单元的资源是共生体系的条件保障，有效整合信息和人才资源，能够提高资源的使用率，引发资源效能聚变，促进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与湾区融合共生有序演进。云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文旅在融湾发展实践中，通过信息资源在不同利益主体间的流通以及旅游科技人才的共享，实现了旅游与科技产业的融合共生。

七、总结与展望

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各城市自然资源丰富，生态环境得天独厚，在文化旅游方面拥有足够的发展潜力与后劲。未来，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应紧抓突出生态优先、绿色发展，巩固自身作为北部生态发展区核心城市的重要生态位，扩大文化旅游产业在省内的“朋友圈”，打造成更具持续力与影响力的生态旅游新标杆，推进文旅赋能、东融湾区的共生进程，这也是广东补齐中小城市短板，缓解粤港澳大湾区核心城市广州、深圳等超大特大城市“城市病”的有效路径。

伴随着新时代粤港澳大湾区在文化和旅游领域合作的不断深化推进，在促进多元主体参与下，支持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五城市更好融入粤港澳大湾区的发展大局，推动大湾区内外文化和旅游交流合作与协调发展，繁荣发展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建设具有湾区内外吸引力与影响力的生态旅游标杆城市，应成为广东北部生态发展区五城市地方政府开展后续努力的方向。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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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题：本论文为 2023 年度高等学校科研平台和项目“广东省北部生态发展区旅游业高质量融湾发展研究”（2023WTSCX189）、2024年度清远市哲社科规划课题“数字技术赋能清远市五大百亿农业经营管理模式创新研究”（QYSK2024180）、2024年度广东省教育科学规划课题“新质生产力赋能下的新商科职业教育数字化转型与升级”（编号2024GXJK1102）、2024年度广东省学习型社会建设（继续教育）质量提升工程（编号JXJYGC2024B116）、2024年度校级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君子儒风苑——国学启蒙公益推广项目”的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