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新课标指引下，更高水平推进大中小学课程思政一体化建设成为学界关注重点，在小学教育阶段课程思政分类建设显得尤为突出。课程与价值双重维度下的可成思政分类分科建设具有作为物质载体和发扬古典德育观的必然性。小学课程思政分类分科建设存在政策逻辑、历史逻辑、实践逻辑和历史逻辑的合理性。同时，通过几个代表性科目来详述指导课程思政的关键原则性内容。关键词：课程思政；小学教育；价值维度；分类建设

一、引言

小学教育是义务教育的起始阶段，也是儿童开始正规的社会化进程的第一步。我国自古以来就有德育的优良传统，诚如孔子所言：“诗三百，一言以蔽之，思无邪”，历经两千余年儒家“修齐治平”教育理论与实践的浸润，我国古代社会形成了以“忠、孝、仁、爱、信、义、和、平”为代表的“四维八德”德育观。历览前贤，我们认为当代中国小学课程与小学课程内含的德育价值观是一物两面、一体两翼的关系。我们提出本文的核心观点是，依据教育规律和建立“四个自信”的文化建构，小学课程思政建设必须要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依托于当前小学各门课程内部的知识体系发展的历史脉络。

二、分类建设的逻辑分析

课程与价值双重维度下小学课程思政分类建设，既有大中小学思想政治教育一体化的宏观政策逻辑，也有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一脉相承的历史逻辑，还有新时代本土教育的实践逻辑，更有改革开放和新时代当代中国德育跨越式大发展的理论逻辑。

（一）政策逻辑

教育政策的变革是实现小学课程思政分类建设的首要因素。建国初期和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我们的小学教育体制实现了向人民教育转型的制度变迁，以及完成了社会主义道德体系的重塑。改革开放初期，“五讲四美三热爱”成为中国社会的核心价值观。20 世纪 80-90 年代，小学语文课、劳动课、思想品德课等课程教学中积极贯彻上述政策主张。随着中国融入全球化进程加速到来，当代西方的文化观、哲学观、宗教观与所谓的“普世价值”纷至沓来，频繁冲击原有的精神场域，小学教育阵地也沦为西方“精神毒品”危害的重点区域。为了顺应环境变化，2019 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学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教师座谈会上明确提出：“要把统筹推进大中小学思政课一体化建设作为一项重要工程，坚持问题导向和目标导向相结合，坚持守正和创新相统一，推动思政课建设内涵式发展。”[1]这使得小学教育系统第一次拥有了课程与价值双重维度下课程思政分类建设的指导方针。2020 年中宣部、教育部联合印发《新时代学校思想政治理论课改革创新实施方案》，在政治认同、家国情怀、道德修养、法治意识、文化修养等方面提出明确要求[2]。2023 年，习近平总书记进一步强调，“要坚持改革创新，推进大中小学思想政治教育一体化建设”[3]。

（二）历史逻辑

无论是上古三代、百家争鸣的春秋战国，还是独尊儒术之后的历朝历代，国家的教育职能部门都在努力达成知识与德育合一的教育目标。西周之际，虞庠（地方小学）的蒙学教育就以礼乐之学、劳动技能教育为主，六书（文字与语言教育）、九数（数学）、射御之学也浸润着德育要素[4]。贵族子弟的小学教育虽与今日普及化的小学教育不能相提并论，然而周公制礼作乐、传授六艺本身目标就是建构君子之学，这彰显了知识与价值观的双维推进。

秦代以法为教的教育理念与政策，为国家培养大量识法、执法的人才。李斯《仓颉篇》介绍了汉字创造历程、国家历史演变、风土人情伦理；赵高《爰历篇》涉及法令、诉讼、监狱，是迄今发现我国最早的童蒙法律教材。唐代也是我国古代蒙学教育的重要阶段，《千字文》《蒙求》《开蒙要训》等成为这一时期蒙学的典型教材，以《千字文》为例，教材内容既描绘了宇宙变化与奥妙，又宣传了封建伦理与社会道德。明代萧良有编撰《龙文鞭影》的文本表述同样体现了古人对蒙学教育中知识传授与价值传递双重目标的重视。古代蒙学教育虽然没有形成现代教育的分科体系，但在知识传授中所贯彻的尊君、孝道、敬老等封建伦理观，以及仰观天文、俯察地理的人本主义自然观，还是值得小学教育阶段实现课程思政分类建设目标去借鉴和学习的。

（三）实践逻辑

我们提出的课程与价值双重维度下小学课程思政分类建设，即根据各自学科的特点来外显风格独特、自具魅力的价值观念，并以价值观为引领，实现课程思政目标顺理成章地展现。2019 年“大中小学思政课一体化建设”目标的提出成为我国各级各类学校贯彻实施课程思政工作目标的时间分野。2020 年以来，在小学各科目课程思政建设政策环境影响下，理论界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研究成果。如小学语文课程思政方面，有课程思政元素融入语文教材的实践案例研究[5]、课程思政融入语文教材的策略[6]、课程思政融入语文教学的路径研究[7]、课程思政融入特定类型课文的策略研究等[8]；小学数学课程思政方面，有课程思政素材选用策略研究[9]、小学数学课程思政教学方法改革研究[10]、数学文化助力小学数学课程思政建设研究等[11]；有关小学美育课程思政，有课程思政理念对小学美育教育路径的研究[12]、经典文本建构课程思政对课外美育路径的研究等[13]。近年来的相关研究，有小学教师的经验省思，有教育科研工作者的理论总结，也有小学各科教师糅合课程思政有关政策、教学内容的多措并举。但就实践效果而言，课程与价值双重维度下小学课程思政分类建设体现了政策机制调整的必然性，更体现了当代中国小学教育工作者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集体自信的回归。

（四）理论逻辑

理论逻辑要建构在对小学各科课程学术史与思想史的条分缕析下：首先，小学课程知识体系是建立在自古以来人们生产实践与思维活动基础上。马克思指出，科学建立在实践基础上，是人类通过实践活动对自然的认识与解读，是社会发展的精神产品[14]。遍览历史，我们发现，语言、数学、科学、体育等知识的诞生皆源于人类生活与生产实践，凡此种种，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才逐渐形成了各自的知识体系。其次，人的经验只有经过系统化和科学化的整理才能上升为理论知识，而各民族在建构各自科学体系的过程中往往带有偏见。小学课程其实是对各门科学中最稳定、最早期的基础知识的提炼与总结，而这种提炼与总结在各自国家的教育决策系统的影响下，既体现了各自民族生产实践的独特历史进程，也在当代国际冲突、大国博弈下显现了意识形态和种族主义的偏见。以英国天文学家乔·邓克利女士《群星的法则》一书为例，她在引言部分长篇累牍地介绍了古代英国、希腊、法国等国家在天文学领域的非凡成就，而关于古代中国天文学的贡献却只提到“在公元前数百年间，中国和希腊的天文学家也颇有作为”[15]，对中国古代天文学的卓越贡献采取敷衍了事的非科学立场。因此，我们提出的理论逻辑，其实是从课程形成的理论脉络和建构学科的理论自信两个角度进行积极论证的。

三、分类建设的主要原则

目前，小学教育一至六年级各阶段总计有13 门课程，我们从各门课程知识体系形成的学术史出发，延其源、思其流、撮其要，探讨课程与价值双重维度下小学语文、小学数学、小学美育、小学体育、小学劳动课程思政建设的主要原则。

（一）小学语文课程思政的建设原则

一是建构汉字伦理观。汉字四书，造字之伟。象形之字，以释本源，表达先民观物之细；指事之字，以符示意，用抽象之画表物之意；形声之字，音义兼备，叙述造字方法进步，意涵深化；会意之字，多体合义，造字之功精深，以表认知逻辑进步。此四书概括中文造字法之全貌，四书之法既表达了华夏先民认知万物的过程，也从象、音、形、义的人类感官认知流变中窥尽万事万物的本质特征。

二是汉语发音表征中华文化多元一体观。汉语发音，声、韵相和。音分声、韵，声母分平上去入，但自元代而变，展现蒙元入主中原，朝代鼎革之际国音异变。据此，少年当思爱国之心、当有端正之意、当起报国之志，不教胡音乱统续，日常用语需规范。声韵之变实则展现中华文化多元一体格局自古有之。

三是诗词之教表现个体情、志。诗三百开启华夏诗教之源，此为君子之教，去淫邪之声，存大雅之音；楚辞展现楚地文化，浪漫诗歌之源。宋词分豪放、婉约，春兰秋菊各有所好。诗言志、词言情，儿童学习诗词既要立远大志向，也要时时抒发亲情、友情、报国情。学习诗词，就是培养儿童志向与情感的古典文学教育。

四是作文凝练三观。作文考察人的思想深浅、观念正邪、逻辑推理、语言丰俭、用词精冗。记叙文培养儿童看清、说清事情本貌的能力，这些能力培育儿童牢记历史、感恩英雄的品性；说明文需要儿童以客观描述事物的情形、性状等，建构秉笔直书的学人品质；议论文则培养学生讲道理、辨是非的能力，树立爱国观、公平观、法治观。

（二）小学数学课程思政的建设原则

一是彰显中国传统的哲学观与文化观。古代中国的数字、数学表征的不仅是计算功能，还有更重要的哲学理念与文化观念。如阴阳、五行背后都有数字对应，但这种对应关系不是为了计算，而是通过数字变化来认识和预测世事变化，数字及其变化隐藏着宇宙运行的规律，人事生灭的法则。因此，代表数字、数学的象数与义理流派蕴藏着中国古人之于阴阳生克、天人合一的哲学观和文化观。

二是体现古代数学的重要特征。《九章算术》被称为“中国古算经之首”，与欧几里得《几何原本》在古典数学领域平分秋色，其实用性、算法化等特征[16]尤其适合通过课程思政表达古代数学的当代价值意蕴。实用性体现为古代中国算术研究侧重生产实践，以解决民生问题为本，这是民本主义理念；算法化表现为古代中国数学成就中的术用类似程序语言描述的计算机算法，同时，珠算的发明提升了中国古人计算的硬件技术，这种软硬结合的计算技术达到了古典数学时代的顶峰，这是专属于中国人的数学文化自信。

三是展现当代中国数学家的精神品质。新中国成立后，数学家华罗庚发表“梁园虽好，非久居之乡”的致美留学生公开信，号召大家为回国参加建设；他发明“华氏定理”等数学原理提高了中国人在国际数学界的声望。数学家陈景润带病工作、刻苦钻研，成为20 世纪 80、90 年代激励青年学子攀登科学高峰的典范。

（三）小学美育课程思政的建设原则

一是表现神形兼美、天人合一、古今相成的美育观。神形兼美品文化，小学美术课程以绘画、书法内容为主，这些教学内容与儿童的感性认识比较接近，教师在教学中既要传授技法，更要教诲学生神韵美，学生掌握欣赏神形兼美的审美能力，才能让学生体验古典作品的文化美感。教师通过画作向学生展现祖国的山川自然美景与社会主义建设成就和谐之美，树立学生天人合一的审美情趣。古今相成话前贤，教师精选、绍介古代中国著名画家及作品，如介绍东晋顾恺之画作中“迁想妙得，以形写神”观点以培养学生想象力和创新力。

二是展现中国古典音乐雅俗同在，红色歌曲激情澎湃的精神。中国古典音乐有8000 年悠久历史，从贾湖骨笛走来，到黄帝时《云门大卷》、尧时《咸池》、舜时《大韶》，再到春秋之际“高山流水”。古典音乐既有黄钟大吕，也有士人清心、优雅之琴音，更有市井街头欢愉之曲调，这些是构建当代音乐文化自信的重要素材。红色歌曲用激情澎湃的曲调见证了中国共产党领导华夏儿女取得新民主主义革命胜利、建立新中国、领导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等各个历史时期的丰功伟绩。

（四）小学体育课程思政的建设原则

1917 年，青年毛泽东曾在《新青年》发表文章《体育之研究》，针对当时重文轻武的风气提出“欲文明其精神，先野蛮其体魄”的口号[17] 。由此可见，毛主席将体育的重要性提升到关乎国家命运的高度。然而，现有体育课程思政研究与实践还具有较强的程式化特点，呈现出照本宣科的特征。我们根据以往体育课程思政认知的不足，从以下几方面提出体育课程思政的主要原则：

一是体现为国健体、为国育兵的战斗精神。梁任公曾言：“少年人如乳虎”“少年人如侠”“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这是梁任公对少年责任之殷殷期盼，也是少年儿童必达之使命。体育的基本功能就是健体强身，促进少年身体发育是其物理属性，少年为国健体则上升为社会属性，是爱国、敬学精神的显现。我国的少年儿童当具备少年兵魂的胆略和战斗民族的气魄，国家主权统一和领土完整是少年发扬“野蛮其体魄”矢志不渝的灵魂追求。

二是发扬体育运动中的团结协作精神。体育不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纯体力活动，更需要融汇智慧；不仅是个体的锻炼，更需要集体行动。如足球、篮球、排球，这些体育运动都需要学生养成集体主义的精神，修炼团结一致的品格，锤炼协同行动的意志，追求共同进步的目标，都将作为体育集体运动的课程思政原则。

三是展现逆境中的顽强拼搏精神。当前时代是中国历史上最好的时期，学生个体物质生活水平极大提高，而人生逆境如常，学生个体在日常生活中可能面临来自家庭、学校、内心世界的挑战，研究发现，强大的身体运动能力有助于提升个体的精神力量。体育教师通过课程思政塑造个体学生逆境求存、逆风飞扬的顽强拼搏精神有助于学生独立面对外界风险和不确定性。

（五）小学劳动课程思政建设的原则

一是体现对华夏农业文明史的景仰之情，以及对当代农业英模的尊敬之意。中华文明上下五千年，就是一部华夏民族与自然环境抗争的历史。上古时期伏羲、神农和黄帝教民稼穑，所以种族繁衍壮大；春秋战国之际牛耕和铁制农具大量推广，汉代关中、关东地区人工水渠遍地修建。先民筚路蓝缕、开启蛮荒的生产实践哺育了万千华夏儿女。当代神农袁隆平、小麦育种巨匠赵洪璋成为新中国成立以来的农业模范，为把“中国人的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中”做出了丰功伟绩。教师在劳动教育上要着力阐释华夏农业文明史的光辉灿烂，同时，要凸显中国农业学家的经世济民、开创14 亿人口自食其耕的伟大贡献。

二是用身体力行的方式向学生推广劳动光荣永不过时的理念。这是一个高精尖技术无所不在的进步时代，也是个体劳动技能迅速退步的时代。小学教育原本就将劳动教育置于五育末端然而，工农业劳动技能水平的高低却关乎民族生死存亡。因此，小学劳动教育作为成人劳动技能培育的起点决不能甘居末尾。学校要帮助教师设置农业劳动体验空间和时间，提供小学生借助各种劳动技能的机会和场所。

四、结论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小学教学中的课程思政并非脱离课程知识体系的外来物。究其本源，小学教育阶段课程思政就是内蕴于各科目课程知识体系的价值观与知识传授同步显现的教学过程。从各科目学术发展史的嬗变来展现源流，既能纵观课程知识的自然发生与变化，更能体验各类知识创造与演化的民族品格、精神信仰与价值旨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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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李贝宁（2001.5-），浙江莲都人，小学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