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中文传播能力是汉语国际教育专业人才培养的核心，然而这一能力的培养却难以跟上国际中文事业发展的现实需要。调查发现，学生相关理论知识总体良好，但在语法与专业词汇、跨文化比较体系以及教学技能上有待强化。为此提出了知识教学上的课程改革，实践应用上的校内外中文传播资源整合等措施，全方位提高学生的中文传播能力。关键词：汉语国际教育；中文传播能力；课程改革；资源整合

中文传播人才是我国对外传播人才队伍的重要构成[1]。全国已有365 所高校开设了汉语国际教育专业，这为新时代中文传播人才的培养奠定了坚实的育人基础。然而，目前专业人才培养在中文传播能力方面与蓬勃发展的国际中文事业需求尚存较大差距[2]，强化中文传播能力是当前专业人才培养改革的当务之急。

一、汉教专业中文传播能力的构成

汉教专业的中文传播能力构成源自国际中文事业发展的客观需求。世界汉语教学学会发布的《国际中文教师专业能力标准》分为专业理念、专业知识、专业技能、专业实践和专业发展五个大类。本文在这一分类的基础上，着眼于国际中文事业的需求，将汉教本科专业的中文传播能力分为语言能力、中华文化传播能力、跨文化交际能力以及教学能力四个方面。

这四个方面的能力有机协同，是中文传播能力培养的核心目标。语言能力指扎实的汉语语音、词汇、语法能力，也包括规范汉字的书写能力。新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通用语言文字法》明确指出“国际中文教育应当教授国家通用语言文字”，决定了汉语普通话在国际中文传播能力系统中的根本地位。法律还明确国际中文教育应当“通过国际交流合作促进人类文明交流互鉴”。语言作为交际工具的同时还具有文化载体的功能，因而法律规定在对外传播中文的同时，要促进人类文明的交流互鉴，国际中文教师理应具备中华文化的传播能力。课堂教学则是传播中文的稳定、可靠、系统的渠道。这四个方面的能力既是行业急需，也是专业人才培养的核心目标。

二、汉教专业中文传播能力调查

汉教专业的人才培养目前已拥有相应的国家标准，在中文传播能力方面既强调行业共性，也给各高校的人才培养预留了一定的灵活空间。《普通高等学校本科专业类教学质量国家标准》指出，不同类型高校参照其标准，同时结合自身实际制定具体培养方案。作为地方本科高校，其汉语国际教育专业近年来依据国家标准，并结合自身办学特点，围绕中文传播能力培养，在准确把握学科内涵的基础上，不断修订人培方案，取得了一定的经验，但也存在明显的不足之处。对该专业学生的中文传播能力进行调查具有代表性和参考价值。

汉语国际教育专业人才培养方案把中文传播能力作为核心能力进行设计。其人培方案明确提出，要培养具有较系统、扎实的中国语 车1 识和技能 作为第二语言教学的基本理论和方法，能熟练运用汉语国际教育的知识、 化交际基本知识和实践能力，具有良好的中国文化传播的能力的学生。 □2 区位优势， 方案中还凸显了服务于东南亚中文传播的能力培养特色。调查该专业学生上述四个方面的中文传播能力，有助于发现人才培养的不足，为进一步实施教改，优化中文传播能力培育体系提供参考。

（一）语言能力

本次有关该校汉教专业学生的中文传播能力的调查采取观察法和抽样法同步进行。本文的主要作者长期参与该校汉教专业人培方案制定、专业课教学、学生海内外实践等工作，比较了解学生在中文传播能力方面的基本状况。为了避免主观感知的偏差，同时还在学生中进行了问卷调研。共采集到2021 级大四学生问卷问卷31份，占同年级 27.23% ；2022 级大三学生的问卷82 份，占同年级 72.57% 。样本量具有代表性，调查能够反映出中文传播能力的基本情况。

在语言能力方面，分为普通话流利程度、词汇运用能力、语法知识掌握情况以及书面表达能力四个维度进行调研。调查发现，学生的普通话水平总体较好，基本不出错的比例占 77.95% ，经常性出错的占 21.24% ，较大困难的占 0.81% ；在词汇能力上，较好的比例为 90.27% 。调查也发现部分同学在专业词汇运用上存在困难，占比 7.96% ；89.38%的学生语法能力较好，10.62%的学生经常出现语法错误；书面写作较好的比例为 88.59% ，有些困难的为 11.41% 。

调查表明学生总体普通话语言能力良好，但是在汉语语法、专业词汇的应用上还存在一定的不足。语法是进行中文教学的必备知识，而专业词汇掌握程度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中文教学的专业化水平。这两个方面的问题需高度重视。

（二）中华文化传播能力

中华文化传播能力的调查从知识储备和传播技能两个方面进行。学生认为中华文化知识储备较为丰富的占75.22% ，而缺乏深入了解的则占 24.78%: ；在向他人介绍中华文化知识方面，运用 SPSSAU 多重响应进行分析，在308 个有效数据中，讲述历史故事和传说、展示文化艺术作品如书法、绘画、音乐、舞蹈等，以及介绍传统习俗和礼仪的占比最多，分别为 24.68% ，23.05%和 23.38% 。讲述法比较常用，注重中外文化差异进行讲述的比例占 37.17%: ；在根据对象的文化背景进行传播方面，15.93%的受访表示能够很好地做到，48.67%的受访者认为需要仔细准备才可以，35.4%的受访者则感到有些困难；而不能很好地用外语传播中华文化的比例则达到了59.29% 。

由数据可知，学生对中华文化知识的了解较为全面，但在传播技能方面，则以讲授、介绍的方式为主，手段还比较单一。而当面对文化差异时，很多受访者认为还不能得心应手，需要仔细准备。这表明了解自己的文化与对其进行传播是两个方面的问题，了解不等于能够进行熟练地传播。难以充分借助外语进行中华文化传播是一个突出的问题。

（三）跨文化交际能力

跨文化交际能力方面考察学生对其他文化的了解程度、跨文化的敏感性、处理跨文化障碍的能力，以及参与跨文化活动的经历四个方面。

调查发现学生对主要国家和地区的文化都有所了解，占比 94.69% ，而能够主动融入对方的比例是 19.47% ，自觉或不自觉地以自己的文化观念去评判他人的比例是 54.87% ，忽视文化差异导致文化冲突的比例是 3.54%: ；在跨文化交际的处理策略上，86.73%的受访者具有主动处理跨文化交际的策略意识，遇到困惑难以改变的占13.27%；拥有跨文化交流体验的占比54.51%，而几乎没有参与过跨文化交流的比例为45.49%；只有7.08%的受访者表示能够快速融入对方的文化。

调查发现学生在跨文化交际能力方面存在三个方面的不足：首先，跨文化交际的基本原理还不够扎实。学生虽然对其他主要国家或地区的文化有所了解，但是在跨文化交际理念方面还不够专业，相关课程的育人效果尚未充分体现。其次，跨文化交际的真实经历还比较少，参与中文传播相关的跨文化活动还十分有限。最后，外语能力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因为不会对方的语言往往就放弃了与对方的交际机会。

（四）教学传播能力

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是一项具有排他性的专业技能[3]。学生需要系统性学习相关专业知识后，再进行教学实践。调查表明，84.07%的学生对这一方面知识的掌握上持较为肯定的回答，也有12.39%的学生认为掌握得还不是很好。这表明，在汉语作为二语教学的知识传授方面，基本达到了育人目标。

受访学生总体掌握了常见的教学方法，能够开展初步的汉语作为第二语言教学。75.22%的学生对此持肯定态度，22.12%的学生则认为教学中很难达到激发学生兴趣的良好课堂状态，还有个别学生认为在组织课堂教学上存在困难。他们在校期间尚处在国际中文教师生涯的前专业身份阶段[4]，离教学熟手还有好几年的距离，这种自我感觉符合职业身份的建构规律。因而接下来的教学策略与教学评价调查也就不难发现带有这种新手教师的特点。在教学策略上，能较好进行因材施教的比例是 28.32% ，而虽然考虑到因材施教，但在实施中却有所忽略的比例是 52.21% ，其余则是很难注意到因材施教的问题。在教学评价上，能够对教学对象进行多样化评价，同时又能反思自我教学的比例为 54.87% 。教学评价较为单一以及教学反思不足的比例占 31.86% 。这都反映出了作为新手教师在职业生涯早期的一些阶段性特点。

三、汉教专业中文传播能力的问题及对策

根据以上的调查，从人才培养的角度我们梳理出了汉教专业中文传播能力存在的三个方面主要问题，并为此提出了相应的对策。

首先，中文传播的母语根基有待强化。拥有系统的汉语知识是从事中文传播的基础。调查发现学生的母语知识不平衡，语法知识不能满足传播中文的需要。学生在教学竞赛或实际授课中，较为普遍地存在汉语语法知识讲错的情况。这不论是对于国际中文传播能力的全面提升，还是对学生未来职业的发展，都是不利的。另外，作为专业中文传播的学习，除了母语知识，还需要系统的传播母语的概念知识，涉及的各种专业词汇体系庞大，这方面还比较薄弱。

其次，跨文化比较的传播观念有待增强。学生虽然比较了解中华文化，但是在传播应用上还存在困难，对中华文化知识的掌握和理解总体还处在自我文化氛围中，尚未完全跳出自身文化身份看待中华文化；比较文化的知识素养尚存在较大的空白点。受访者认为自身关于中华文化知识的系统性不足，这还只是问题的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则是，由于缺少跨文化比较的系统学习，对于传播什么样的中华文化以及如何传播中华文化，在技术性的处理上难以游刃有余。

最后，中文传播的实践经历严重不足。汉教专业本科学生在校期间中文传播实践薄弱是一个普遍的问题[5]，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教学方法不够灵活，从书本上学来的教法知识、技巧等经常停留在理论层面，灵活应用的教学机会不多；二是人培方案中对中文传播实践的课程安排还不够充分，以课程为依托的实践学分不足；三是跨国平台的搭建普遍存在各种困难，学生能够赴海外教学的机会较少。

针对以上问题，本文从教学改革的角度提出三个方面的对策。第一，有针对性强化现代汉语语言要素的教学。目前现代汉语在人培方案中只有一门综合课程，缺乏对语言要素的分类教学。学生主要的现代汉语语法知识比较欠缺，说明在现代汉语语言要素的综合教学中，难以完全顾及到语法项目的深入。教研室层面在进行人培方案修订时，可以考虑在选修课中另外开设现代汉语语法专题课以强化语法知识。同时，各门专业课要非常重视专业词汇的系统性。教研室要监督课程育人大纲的修订，提高对专业词汇教学的重视程度。

第二，改革现有中国文化相关课程的教学模式，着重从跨文化比较的角度提高学生的文化传播能力。目前采用的中国文化概论教材在讲述中华文化方 明显的优势， 但是缺乏系统的跨文化原理传授，同时也与相邻专业如汉语言文学开设这门课程没有多 。因而在教材的选取上，可以以跨文化比较学为基础，在多样性文化比较中系统讲授中华文化知识，为学生日后进行中华文化传播奠定扎实的跨文化学理基础。

第三，强化学生中文传播的实践经历。随着来华留学生人数的不断增加，地方高校留学生教学也日渐繁荣起来。有些高校的留学生规模已经比较庞大，中文传播的实践教学要充分利用好校内资源，将人才培养深度融入本校的中文传播事业。在此基础上结合自身的区域国际化优势，有针对性地开展国际交流，做好有代表性的海外中文传播实践项目，内外结合丰富学生的中文传播经历。

汉语国际教育专业人才培养是国际中文事业的重要组成部分，对于中文传播起到了不可替代的人才支撑作用。针对目前学生在中文传播能力方面存在的具体问题，本文提出了从课程到实践的改革措施，及时弥补人才培养的薄弱环节，全面提高学生的中文传播能力。

参考文献：

[1]罗剑波.“大中文”理念下国际中文教育传播体系构建[J].复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5，67（3）:112-121

2]崔新颖.国际中文教育专业人才“慢就业”对策研究[J].河北开放大学学报，2024，29（6）:83-88.

[3]钟舟海,谢琳鑫.基于问卷调查的汉语国际教育专业学科竞赛现状分析[J].江西理工大学学报，2021，4（5）:71-76.

[4]叶明慧,张茜雯.对外汉语教师专业身份建构的探索性研究[J].云南师范大学学报（对外汉语教学与研究版），2022，20（2）:75-82.

[5]李娅菲.高等院校对外汉语专业人才培养模式创新[J].山西财经大学学报，2023，45（S1）:241-243.

【基金项目】广西新文科项目“面向东盟中文需求的汉语国际教育专业新文科人才培养探索与实践”（XWK202428）；广西高等教育本科教学改革工程项目“基于新文科导向的‘三通六建’外语人才培养模式建构与实践”（2025JGA357）。

【

作者简介】谢友中，男，博士，博士后，副教授，文学与传媒学院教师；梁佩瑢，女，2025 届汉语国际教育专业专升本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