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文明乡风作为乡村社会的精神标识与行为准则，并非一成不变，而是随着社会形态的变迁、生产方式的变革与文化理念的更新，不断演进发展的动态过程。“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推进宜居宜业和美乡村建设”，“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文化建设，发挥文化养心志、育情操的作用，涵养全民族昂扬奋发的精神气质”。持续深入推进新时代文明乡风建设，是促进乡村全面振兴、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的一项基础工程。关键词：文明乡风；历史脉络；特征；乡村振兴

一、文明乡风的历史演进脉络

（一）传统农耕社会的乡风形态：伦理本位与共同体意识的融合

在传统农耕社会，农业生产是乡村社会的核心生产方式，“男耕女织”的自然经济形态、聚族而居的居住模式，决定了传统乡风以血缘关系与地缘关系为核心纽带，形成了以伦理本位为核心、以共同体意识为支撑的鲜明特征。这一时期的乡风形态主要呈现为三个方面：其一，以儒家伦理为核心的价值体系。儒家思想中的“孝悌忠信”“礼义廉耻”“亲亲尊尊”等核心观念，通过宗族教化、乡规民约、家庭教育等多种途径，深度融入乡村社会的生产生活实践，成为规范村民行为举止、维系乡村社会秩序的核心准则。例如，传统乡村中的“孝道文化”不仅是家庭伦理的核心，更是乡村社会普遍遵循的道德规范，“尊老爱幼”“邻里互助”等行为准则均源于此。其二，以宗族组织为核心的治理依托。传统乡村中，宗族组织是维系乡村社会秩序的重要力量，宗族通过制定族规家训、举办宗族仪式、开展宗族教化等方式，将儒家伦理观念转化为具体的行为规范，形成了“宗族自治”与“国家治理”相结合的乡村治理模式。族规家训作为传统乡风的重要载体，对村民的婚姻家庭、生产经营、人际交往等方面作出了明确规定，成为传统乡风传承的重要保障。其三，以守望相助为核心的共同体意识。在传统农耕社会，农业生产受自然条件影响较大，抵御自然灾害的能力较弱，村民在长期的生产生活实践中，形成了“守望相助、邻里和睦”的淳朴民风。无论是春耕秋收时的相互帮工，还是遭遇自然灾害时的相互救济，都体现了传统乡村强烈的共同体意识，这种意识不仅增强了乡村社会的凝聚力，也为传统乡风的传承提供了坚实的社会基础。

此外，传统农耕社会的乡风还通过民俗活动、口头传承、传统技艺等多种形式得以具象化传承。例如，春节、端午、中秋等传统节日中的民俗仪式，不仅是对自然时序的纪念，更是对传统伦理观念、共同体意识的强化；剪纸、刺绣、皮影戏等传统技艺，不仅是村民生产生活的补充，更是传统乡土文化的重要载体，承载着乡村社会的审美情趣与价值追求。

（二）近代以来的乡风变革：新旧交替与多元碰撞的转型

近代以来，随着西方列强的入侵、工业化进程的启动与社会结构的剧烈变动，传统农耕社会的生产方式与社会秩序遭到严重冲击，传统乡风也进入了新旧交替、多元碰撞的转型期。这一时期的乡风变革主要呈现为以下特征：其一，传统乡风的冲击与解构。西方工业文明的传入，不仅带来了先进的生产技术与生产方式，也带来了民主、科学、自由等现代文明理念，这些理念与传统儒家伦理观念产生了激烈碰撞。同时，随着城市化进程的初步启动，大量农村劳动力开始向城市流动，传统聚族而居的居住模式逐渐被打破，血缘与地缘纽带弱化，传统宗族组织的影响力逐渐下降，以儒家伦理为核心的传统乡风受到严重冲击。此外，近代以来的社会动荡、战争频发，也使得传统乡风的传承失去了稳定的社会环境，部分传统民俗、技艺逐渐失传。其二，现代文明理念的传播与渗透。在近代中国救亡图存的时代背景下，一批先进知识分子积极倡导民主与科学，反对封建礼教与迷信思想，通过创办新式学堂、发行报刊、开展社会改良运动等方式，向农村地区传播现代文明理念。其三，新旧乡风的融合与冲突。近代以来的乡风变革并非简单的“破旧立新”，而是呈现出新旧融合与冲突并存的复杂局面。一方面，传统乡风中的优秀成分，如勤劳节俭、守望相助等传统美德，依然得到村民的认同与传承；另一方面，现代文明理念与传统乡风之间的冲突也日益凸显，如传统婚姻观念与自由恋爱观念的冲突、传统等级观念与平等观念的冲突等。由于近代中国社会动荡、经济落后，现代文明理念的传播范围与深度有限，传统乡风的变革缺乏系统性与持续性，未能形成稳定的现代乡风形态。

（三）新时代的文明乡风：传统传承与现代创新的统一

进入新时代，随着我国经济社会的快速发展、乡村振兴战略的深入推进，以及国家对农村精神文明建设的高度重视，文明乡风建设进入了规范化、系统化发展的新阶段。新时代文明乡风在继承传统优秀乡土文化基因的基础上，融入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生态文明理念、现代治理思想等时代元素，形成了传统传承与现代创新相统一的全新内涵体系。与传统乡风相比，新时代文明乡风具有更强的时代性、包容性与实践性，其核心目标是培育能够适应乡村现代化发展要求、满足农民精神文化需求、支撑乡村全面振兴的精神文明形态。

新时代文明乡风的形成，既是乡村社会发展的内在需求，也是国家政策引导的必然结果。从内在需求来看，随着农民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农民对精神文化生活的需求日益增长，传统单一的乡风形态已无法满足农民多样化、多层次的精神文化需求；同时，乡村振兴战略的推进，需要强大的精神动力与文化支撑，培育文明乡风成为推动乡村全面振兴的内在要求。从政策引导来看，国家先后出台一系列政策文件，明确文明乡风建设的目标任务、重点内容与保障措施，为新时代文明乡风建设提供了清晰的政策指引。例如，中央文明委印发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精神文明建设的实施意见》，从加强思想道德建设、推进移风易俗、丰富精神文化生活、完善文化设施建设等方面，对新时代文明乡风建设作出了全面部署，推动文明乡风建设成为农村精神文明建设的核心任务。

二、文明乡风的核心构成要素

新时代文明乡风是一个多维度、多层次的系统体系，涵盖思想观念、文化传承、行为规范、社会关系等多个核心构成要素，这些要素相互联系、相互支撑，共同构成了新时代文明乡风的核心内涵。

（一）思想观念层面：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引领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新时代文明乡风的灵魂与核心，为文明乡风建设提供了根本的价值遵循。新时代文明乡风建设的首要任务，就是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乡村生产生活的各个方面，引导农民树立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文明乡风的引领作用，主要通过三个层面得以体现：其一，国家层面的价值目标引领。“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价值目标，为乡村振兴指明了发展方向，引导村民将个人发展与国家发展、乡村振兴紧密结合起来，增强对国家、民族、家乡的认同感与归属感，激发村民参与乡村建设的积极性与主动性。其二，社会层面的价值取向引领。“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价值取向，为乡村治理现代化提供了价值支撑，引导村民树立法治意识、规则意识，自觉遵守法律法规与村规民约，推动乡村形成公平正义、和谐有序的社会秩序。其三，公民层面的价值准则引领。“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价值准则，为村民的日常行为提供了具体规范，引导村民养成爱岗敬业、诚实守信、邻里友善、乐于助人的良好品德，培育淳朴民风与良好家风。

在实践中，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引领作用并非通过空洞的宣传实现，而是通过通俗化宣讲、具象化实践、常态化培育等多种方式，转化为村民的自觉行动。例如，各地通过组建“百姓宣讲队”，用“方言土话”解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通过开展“最美家庭”“文明村民”等评选活动，将核心价值观的要求转化为具体的评价标准；通过建设核心价值观主题广场、文化墙等宣传阵地，让核心价值观看得见、摸得着，实现全方位、全过程的浸润式引领。

（二）文化传承层面：优秀乡土文化的活化与利用

优秀乡土文化是文明乡风的根基所在，是乡村精神家园的重要载体。新时代文明乡风建设，必须注重挖掘、保护与活化利用优秀乡土文化，让传统乡土文化在乡村振兴中焕发新生。优秀乡土文化涵盖物质文化遗产与非物质文化遗产两个核心部分：其一，物质文化遗产。包括传统村落、古建筑、农业遗迹、古树名木等，这些物质文化遗产是乡村历史发展的见证，承载着村民的乡愁记忆。例如，传统村落中的古民居、古祠堂，不仅具有较高的建筑艺术价值，更是传统宗族文化、伦理观念的物质载体；农业遗迹中的梯田、灌溉设施等，体现了传统农耕文明的智慧与成就。其二，非物质文化遗产。包括传统技艺、民俗活动、民间故事、方言民谣等，这些非物质文化遗产是村民在长期生产生活实践中创造的精神财富，体现了乡村社会的审美情趣与价值追求。例如，剪纸、刺绣、陶艺等传统技艺，是村民手工艺术的集中体现；春节、端午、中秋等传统节日中的民俗活动，是乡村社会共同体意识的重要载体；民间故事、方言民谣等，承载着乡村的历史记忆与文化基因。

新时代文明乡风建设对优秀乡土文化的传承，并非简单的复制与保留，而是注重其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通过挖掘乡土文化的时代价值，将其与乡村旅游、休闲农业、文创产业等深度融合，实现文化资源向经济资源的转化；通过运用数字化手段，对濒危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抢救性保护与传播，扩大其影响力；通过开展“非遗进校园、进乡村”等活动，培养青年传承人，确保乡土文化代代相传。

（三）行为规范层面：移风易俗后的文明风尚

移风易俗是文明乡风建设的关键任务，也是培育文明行为规范的核心途径。新时代文明乡风倡导科学健康、文明节俭的生活方式，摒弃高额彩礼、大操大办、厚葬薄养、封建迷信等陈规陋习，形成符合现代社会发展要求的文明风尚。这一层面的文明乡风主要体现为以下几个方面：其一，婚恋嫁娶文明化。倡导婚事新办、简办，反对高额彩礼、铺张浪费，鼓励集体婚礼、公益婚礼等新型婚礼形式；尊重婚姻自由，反对包办婚姻、买卖婚姻等封建陋习。其二，丧葬祭祀文明化。倡导丧事简办、生态安葬，反对厚葬薄养、大操大办，推广树葬、花葬、海葬等绿色安葬方式；摒弃封建迷信活动，倡导文明祭祀、网络祭祀等新型祭祀形式。其三，日常交往文明化。倡导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树立正确的消费观念；倡导邻里友善、互帮互助，摒弃攀比炫富、邻里纠纷等不良风气；倡导科学理性、反对封建迷信，自觉抵制算命看相、封建陋习等落后观念。其四，生产生活文明化。倡导绿色生产、低碳生活，注重生态环境保护，养成垃圾分类、节约用水用电等良好习惯；倡导爱岗敬业、勤劳致富，摒弃好逸恶劳、游手好闲等不良风气。

需要强调的是，移风易俗并非完全否定传统礼俗，而是在尊重传统礼俗核心内涵的基础上，对其形式进行优化与创新，实现传统礼俗与现代文明的有机平衡。例如，传统婚礼中的“拜天地、敬父母”等仪式，体现了对家庭伦理的重视，值得传承与保留；而高额彩礼、大操大办等形式，则违背了现代文明理念，需要加以摒弃与改革。

（四）社会关系层面：守望相助的和谐乡村氛围

和谐的社会关系是文明乡风的重要体现，也是乡村社会稳定发展的重要保障。新时代文明乡风建设，致力于培育守望相助、诚信友善、邻里和睦的乡村社会关系，增强乡村社会的凝聚力与向心力。这一层面的文明乡风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其一，邻里关系和谐化。通过开展邻里互助活动、搭建邻里交流平台，化解邻里矛盾，增进邻里感情，形成“远亲不如近邻”的良好氛围。例如，各地开展的“邻里节”“百家宴”等活动，为村民提供了交流互动的平台，有效拉近了邻里距离。其二，家庭关系和睦化。倡导尊老爱幼、夫妻和睦、勤俭持家的良好家风，通过开展“最美家庭”“好媳妇、好婆婆”等评选活动，引导村民重视家庭建设，培育良好家风，以良好家风涵养文明乡风。其三，干群关系融洽化。基层党组织与党员干部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深入群众、服务群众，解决群众关心的实际问题；村民积极参与乡村治理，支持基层党组织与政府的工作，形成干群同心、协同发力的良好局面。其四，乡村共同体意识强化。通过开展集体文化活动、推进公共事务共建共享，增强村民对乡村的认同感与归属感，培育“人人为乡村、乡村为人人”的共同体意识，引导村民主动参与乡村建设与发展。

三、文明乡风的时代特征

新时代文明乡风在继承传统优秀文化基因的基础上，融入了时代发展的新元素、新理念，呈现出传统性与现代性、主体性与引领性、地域性与普遍性、稳定性与动态性相统一的鲜明时代特征。

（一）传统性与现代性的有机统一

新时代文明乡风并非对传统乡风的全盘否定，也不是对现代文明的简单照搬，而是实现了传统性与现代性的有机统一。一方面，新时代文明乡风继承了传统乡土文化的优秀基因，如勤劳节俭、尊老爱幼、守望相助、诚实守信等传统美德，这些美德是经过长期历史积淀形成的文化共识，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与传承价值，是文明乡风的根基所在。另一方面，新时代文明乡风融入了现代文明理念，如法治意识、生态理念、创新精神、平等观念等，这些理念是现代社会发展的必然要求，为文明乡风注入了时代活力。传统性与现代性的有机统一，不是简单的叠加与拼凑，而是通过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让传统美德适应现代社会的发展要求，让现代文明理念扎根乡村土壤，形成兼具传统底蕴与时代特色的文明乡风形态。例如，传统“孝道文化”通过与现代养老理念相结合，转化为“尊老爱幼、养老敬老”的现代家庭伦理；传统“天人合一”的生态观念通过与现代生态文明理念相结合，转化为“绿色生产、低碳生活”的文明风尚。

（二）主体性与引领性的辩证统一

新时代文明乡风建设坚持以农民为主体，同时注重发挥基层党组织与政府的引领作用，实现了主体性与引领性的辩证统一。一方面，农民是文明乡风建设的主体，也是文明乡风的受益者。文明乡风建设必须充分尊重农民的意愿与首创精神，鼓励农民自主参与、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让农民成为文明乡风建设的决策者、参与者与受益者。例如，村规民约的制定、移风易俗措施的实施、文化活动的开展等，都需要充分征求农民的意见建议，确保其符合乡村实际与农民需求。另一方面，基层党组织与政府发挥着重要的引领作用。基层党组织是文明乡风建设的领导核心，负责统筹规划、组织协调、政策引导；政府通过出台相关政策、提供资源支持、加强监督管理，为文明乡风建设提供方向指引与保障支撑。主体性与引领性的辩证统一，既避免了政府过度主导导致的“形式主义”，又防止了农民主体缺失导致的“无序发展”，形成了农民主体与政府引领良性互动的建设格局。

（三）地域性与普遍性的协调统一

我国地域辽阔，不同地区的乡村具有独特的历史文化、民俗风情、自然环境与发展水平，这决定了新时代文明乡风建设必然呈现出鲜明的地域性特征。各地在文明乡风建设过程中，注重挖掘本土文化资源，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建设模式。例如，贵州黔东南地区结合苗族、侗族等少数民族文化资源，打造了“村BA”“民族文化节”等特色文化品牌；云南腾冲结合当地民俗传统，创新推出“塘火会”移风易俗载体；浙江余村结合生态资源优势，培育了“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生态文明乡风。同时，文明乡风建设也遵循普遍性规律，具有共性要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基本道德规范、现代文明生活方式等，是全国范围内文明乡风建设的共同遵循，为各地文明乡风建设提供了统一的价值导向。地域性与普遍性的协调统一，既保证了文明乡风建设的特色化发展，又确保了其符合国家整体发展要求，实现了“一村一特色”与“全国一盘棋”的有机结合。

（四）稳定性与动态性的和谐统一

新时代文明乡风的核心要素具有稳定性，同时又能够根据社会发展、时代进步不断丰富内涵、创新形式，呈现出稳定性与动态性的和谐统一。一方面，文明乡风的核心要素，如传统美德、道德规范、价值理念等，是经过长期历史积淀形成的文化共识，具有较强的稳定性，不会因时代变迁而轻易改变。例如，“勤劳节俭”“诚实守信”“尊老爱幼”等传统美德，始终是文明乡风的核心内容，具有永恒的价值。另一方面，文明乡风又具有动态性，能够适应乡村振兴的新形势、新要求，不断丰富内涵、创新形式。随着经济社会的发展，农民的精神文化需求日益多样化，文明乡风建设的内容与形式也需要不断创新。例如，随着新媒体技术的发展，各地纷纷利用短视频、直播等新媒体平台，开展文明乡风宣传教育活动；随着乡村旅游的发展，文明乡风与产业发展深度融合，催生了新的文化业态与文明形式。稳定性与动态性的和谐统一，既保证了文明乡风的传承性与连续性，又确保了其时代性与生命力。

四、多措并举推进文明乡风建设 赋能乡村全面振兴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要坚持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一起抓，特别要注重提升农民精神风貌。”文明乡风作为乡村精神文明的核心载体，承载着中华优秀农耕文化基因，凝聚着乡村发展的精神力量，是激活乡村内生动力、提升治理效能、实现乡村全面振兴的关键支撑。当前，我国乡村社会结构深刻变革，城乡文化交融碰撞，文明乡风建设既面临前所未有的机遇，也存在价值认同弱化、陈规陋习回潮等现实挑战。唯有立足乡村实际，构建“思想引领、文化铸魂、移风易俗、主体激活、机制保障”的多元推进体系，才能推动文明乡风落地生根，为乡村振兴注入持久精神动能。

（一）强化思想引领，筑牢文明乡风价值根基

思想是行动的先导，文明乡风建设首要任务是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乡村生产生活全过程，形成共识共守的价值准则。一方面，要创新宣讲传播方式，摒弃空洞说教，组建由专家学者、基层干部、本土模范组成的“百姓宣讲队”，采用“方言土话+田间地头”“坝坝会+庭院课堂”等群众喜闻乐见的形式，把核心价值观、政策理论转化为通俗易懂的家常话，让党的创新理论进村入户、入脑入心。成都郫都战旗村打造“大专家+土专家”双轨宣讲队伍，既邀请高校学者开展理论讲座，又组织本土人才用方言解读政策，让思想引领更接地气、更具感染力。另一方面，要强化典型示范引领，常态化开展“最美家庭”“文明村民”“好媳妇、好婆婆”等评选活动，挖掘身边孝老爱亲、邻里互助、诚实守信的先进事迹，通过事迹报告会、村屯宣传栏、新媒体平台等渠道广泛传播，在乡村形成“学习先进、争当先进”的浓厚氛围，以榜样力量涵养淳朴民风。

（二）深挖文化底蕴，激活文明乡风内生源泉

优秀乡土文化是文明乡风的根脉所在，推进文明乡风建设必须坚守文化传承底线，实现传统乡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一是加强文化遗产保护传承，对传统村落、古民居、农业遗迹等物质文化遗产进行修缮保护，建立非遗传承人名录制度，支持剪纸、刺绣、民俗戏曲等非物质文化遗产活态传承。云南腾冲通过实施“乡土文化人才培养计划”，培育非遗传承人、民俗活动组织者，依托“塘火会”等民俗载体，让本土文化在活动中代代相传。二是推动文化与产业深度融合，将乡土文化资源与乡村旅游、休闲农业、文创产业相结合，打造“一村一品”文化品牌。贵州黔东南地区将苗族、侗族文化与体育活动融合，打造“村BA”文化IP，带动乡村旅游、特色农产品销售等产业发展，实现了文化传承与经济增收的双赢，让文化成为文明乡风建设的“造血源”。三是丰富乡村文化供给，完善村文化礼堂、农家书屋、文化广场等阵地建设，结合“我们的节日”开展春节写春联、端午包粽子、中秋叙亲情等民俗活动，组织“乡村春晚”“戏曲进乡村”等文艺演出，满足农民多样化精神文化需求，让乡村文化生活“富起来”。

（三）深化移风易俗，重塑文明乡风行为准则

移风易俗是文明乡风建设的突破口，必须聚焦高额彩礼、大操大办、厚葬薄养、封建迷信等突出问题，坚持问题导向、源头治理。首先，要健全制度约束，坚持群众主体地位，组织村民广泛参与村规民约修订，明确彩礼上限、宴席标准、祭祀规范等具体要求，将移风易俗内容纳入村规民约并严格执行，形成“自我管理、自我监督”的治理格局。其次，要强化组织协同，发挥红白理事会、道德评议会等群众组织的作用，通过政策宣讲、流程指导、志愿服务等方式，引导村民婚事新办、丧事简办、喜事简办。部分村庄推行“集体婚礼”“生态安葬”，设立“红白事代办点”，有效降低了村民人情负担。最后，要破除封建迷信，加强科学知识普及，通过科普讲座、宣传栏、新媒体等渠道传播医疗卫生、农业科技、生态环保等知识，引导村民树立科学理性的生活观念，自觉抵制算命看相、封建陋习等落后思想。

（四）激活主体动能，凝聚文明乡风建设合力

农民是文明乡风建设的主体，也是直接受益者，只有充分调动农民的参与积极性，才能让文明乡风建设落地见效。一方面，要强化农民主体地位，尊重农民意愿，在村规民约制定、文化活动开展、移风易俗推进等工作中广泛征求村民意见，让农民成为文明乡风建设的“决策者、参与者、受益者”。各地开展的“村民议事日”“民主恳谈会”，让村民主动参与乡村公共事务管理，增强了建设文明乡风的责任感与归属感。另一方面，要培育乡土人才队伍，实施“乡土文化人才培养计划”，重点培育非遗传承人、民间艺人、文化活动组织者等人才，支持返乡青年、大学生、企业家等参与乡村文化建设，利用新媒体技术创新文化传播形式，让文明乡风更具时代活力。

（五）健全机制保障，巩固文明乡风建设成效

文明乡风建设非一朝一夕之功，必须建立长效机制，确保建设工作常态化、制度化。一是完善政策支撑机制，各地要结合实际出台文明乡风建设实施细则，将文明乡风建设与乡村振兴考核、基层党组织评价挂钩，明确责任分工，推动政策落地见效。中央一号文件连续多年部署文明乡风建设工作，各地需加强政策衔接，形成上下联动、协同推进的工作格局。二是建立资金保障机制，构建“政府投入+社会参与+村集体自筹”的多元化资金投入体系，加大对乡村文化阵地建设、人才培养、活动开展的资金支持，鼓励企业、社会组织等参与文明乡风建设，为工作推进提供坚实物质保障。三是健全监督激励机制，设立“红黑榜”“文明积分”等评价制度，对践行文明风尚的村民给予表彰奖励，对违反村规民约、传播不良风气的行为进行批评教育，通过正向激励与反向约束，引导村民自觉践行文明乡风。

参考文献：

[1] 中共中央国务院. 关于全面推进乡村振兴加快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意见[Z].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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