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粮食是人类生存与发展的基础，确保粮食安全不仅是保障社会平稳发展的基础，还是保证国家经济安全的关键。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确保国家粮食安全，把中国人的饭碗牢牢端在自己手中”。但要稳定发展粮食生产，就一定要让农民种粮有利可图，要让农民有种粮的主动性和积极性。这是因为种植业和养殖业仍是当前我国农民收入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城乡收入差距仍然较大的背景下，如何保证农民收入稳定增长，直接关系到我国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以及到 2035 年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基本实现。本课题针对粮食安全与农户增收问题的现状、原因展开分析，可在此基础上提出若干政策建议。

关键词：粮食安全 乡村振兴 农户增收 三链同构

一、我国粮食安全观的战略转向与粮食产业发展的新特点

（一）我国粮食安全观的战略转向

1.从“国内保障”转向“全球审视”，最大限度降低国外风险。

我国是世界上仅有的 5%能够实现粮食自给的国家之一。但国外风险已跨越有形壁垒深入影响我国粮食产业发展，表现为国内外粮食价格倒挂，国内市场受到挤压，粮食“三量齐增”（高产量、高进口、高库存）现象依然存在，饲料及国内畜牧业受国际大豆市场价格传导影响大，外资粮企已逐渐竞争布局我国粮油市场等。为此，我国“粮食自给”战略不是尽量减少全球联系带来的风险，放弃国际化，而应主动出击，在更加开放的国际经济环境下，立足全球视野，积极参与全球粮食规则制定，加强国际农业合作，建立自我稳定、可靠的国外粮食供应链，最大化利用国外粮食资源，把握国外市场主动权，为规避各类风险超前谋划布局，如此方能更好地实现“粮食自保”安全战略。

2.从“数量增长”转向“食物营养与安全”，加快粮食产业高质量发展。《全球粮食安全和营养战略框架》指出，“粮食安全是指所有人在任何时候都能通过物质、社会和经济获得充足、安全和富有营养的食物，满足其保持积极健康生活所需的膳食需要和食物喜好”。在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背景下，我国的粮食安全不应再单纯强调产量增长，而应该转向更多地强调粮食质量能否满足消费者对于营养健康的高质量粮食品种的需求，保障居民对个性化、多元化、绿色化食物消费的需求，同时增加生态高值粮食产品有效供给，促使粮食向高质量方向转型。

3.从“生产收储环节”转向“全产业链”延伸，增强粮食产业控制力。过去我国在粮食丰产和储备上花了很大精力，但粮食生产、收购、储藏、加工、运输、销售等各个环节之间连接松散，流通效率低，各链条上的经营主体规模“小而散”“广而弱”，远未达到数字化联通及一体化生产。 为此，必须要树立“大粮食安全观”，构建系统高效的集生产、仓储、物流、加工、贸易于一体的粮食全产业链发展模式，突出创新发展、转型升级、提质增效，积极推进粮食产业现代化。

4.从“追求化学产量”转向“藏粮于技、绿色生产”，谋求粮食可持续发展。从过去过度追求产量增长，拼资源、拼消耗的发展方式，转移到依靠科技创新提升科技装备水平和劳动者素质的轨道上来，突出高效、优质、安全、绿色导向，实现现代粮食生产内涵式、集约式增长。 通过科学布局、合理种植和高效管理，提高农业资源利用效率，保护耕地生态环境，全面提升农产品质量和粮食安全水平。

（二）新时代我国粮食产业发展的新特点

1.我国粮食连年丰收，但供需结构发生了变化。一是口粮消费整体下降，但因肉蛋奶及水产品消费增长，饲料粮的需求增加；二是具备富硒、富锌等降血脂、降血糖的功能性粮食新品种需求出现较大幅度上涨；三是随着城市宠物群体迅速增长，宠物粮食市场规模保持增长态势，无谷粮、全价湿粮、定制粮等成为消费潮流；四是粮食浪费现象严重。

2.粮食生产主体逐步进入“老年化”阶段，新型经营主体成长缓慢。分散经营仍是我国农业经营的主要模式。而与此相对的是，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和职业农民成长缓慢，目前较普遍的“公司+农户”、土地信托等模式面临合作不稳定的问题，且存在“非农化”与“去粮化”的经营趋向

3.粮食绿色发展成效显现，但依赖高投入的模式仍未得到根本性扭转。自 2015 年原农业部开展化肥农药使用量零增长行动以来，绿色发展已成为我国农业转型的主攻方向。但相较于发达国家与国际平均水平，我国农业依赖资源消耗的生产方式未得到根本性改变，我国农业化肥施用量远高于世界平均水平。

二、粮食安全目标下农户增收的现实困境

（一）粮食安全要求粮食供需保持基本平衡

1.新型城镇化建设要求粮食供给保持同步增长。在不大量进口粮食的前提下，城镇化水平的不断提高要求农民的余粮率必须稳步上升。在封闭经济条件下，一个国家的余粮率一般等于这个国家的城镇化率，农民出售余粮的多少直接决定了城镇化水平。如果农村部门提供的余粮无法满足城市人口扩张带来的需求增长速度，就会直接限制城市化水平的提高。而开放经济条件下，粮食进口有助于发展中国家提升其城市化水平。因此，对于中国这样的人口大国来说，粮食供求关系对新型城市化建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2.居民消费结构升级要求农业生产结构随之调整。随着社会经济发展水平的提高，居民的消费结构也在发生转变，主要体现在对谷物的消费量下降，对肉、禽、蛋、奶、水产品、瓜果的需求量上升。饲养牲畜、家禽和鱼类，一方面需要粮食作为饲料，另一方面还可能会占用耕地，因此这种对非谷物类粮食作物需求的快速上升倒逼农民改变农业生产结构，将会对中国的粮食安全产生持续的压力。

（二）粮食生产效率不高导致粮食产量难以大幅提升

1.农民数量减少导致粮食生产的质量与效率下降。随着中国城市化水平的不断提升，大量农村剩余劳动力进入城镇就业，一方面减少了粮食生产的劳动力数量，另一方面由于农村流失的劳动力中，受过良好教育的青壮年居多，这无疑会导致粮食生产的效率难以提升，从而对我国的粮食生产带来影响。

2.农药和化肥的过度使用导致土地产出效率降低。农村空心化迫使留守农户增加化肥和农药的使用量以节省劳动力投入。近年来农户使用化肥和农药的数量保持明显的上升趋势。而化肥的长期且大量使用，会造成土地酸碱度失衡，从而降低耕地的产出率。农药的长期且大量使用，则可能会污染水土。这些不科学的生产行为都会对粮食产出带来不利影响。

3.农业机械化水平难以弥补农村劳动力流失缺口。在农村空心化的背景下，留守农户的机械投入有所增加，但增加幅度并不稳定，且增长速度远小于劳动力的流出速度。如 2009—2018 年我国农民工总量从 1．45 亿增加到 2．88 亿，10 年内几乎翻了一倍，但是农业机械总动力仅从 2009 年的 8．75 亿千瓦增加到了2018年的10.04 亿千瓦，10 年内只增长了 14．7% 。此外，通过与其他国家进行比较也可以看出，中国的农业机械化水平相对还较低。如从每 100 平方公里耕地上所使用的拖拉机数量来看，我国农业使用机械动力的增长速度较慢，绝对量只相当于美国或德国的 1 /3。与同样人均耕地面积狭小的日本相比，则差距在 50 倍以上。

（三）粮食种植利润下降影响农户增加生产的积极性

1．补贴方式变化与生产成本上升导致粮食种植净利润由正转负。粮食种植利润下降的背后是补贴方式变化与生产成本的显著上升。一是财政补贴的方式和力度有所调整。近年来，我国一方面将农业补贴政策由“黄箱”改为“绿箱”，二是粮食种植的人工成本和土地成本显著上升，国农村的剩余劳动力近年来已消耗完毕，这直接导致简单劳动力的工资水平显著上升，也因此导致农村和城市劳动力市场上的用工成本上升。此外，当前的农业补贴中，粮食直补的覆盖面和补贴力度最高，但这种补贴直接针对土地承包者。土地承包者可以不用任何投入就能够从土地获益，因此直接导致补贴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一种“租”，补贴的提高必然提高土地的承包费。

2．粮食种植净利润下降导致社会投入积极性下降。一是农户对粮食种植业的劳动力投入积极性快速下降。二是粮食种植业的负利润导致资本不愿意进入粮食种植业，农民用资本替代劳动的积极性不足。农户投入资本替代劳动的积极性严重不足，这也将制约粮食生产的适度规模经营。

三、粮食安全视角下农户增收难题分析

（一）粮食全产业链发展不充分

粮食全产业链指的是以粮食产品为核心，以资源整合为基础，实现粮食生产、加工、运输、销售等过程一体化的各个相关环节形成的体系。长期以来，粮食产业存在产业链条较短、三产联系不够紧密的问题，尚未实现全产业链高质量发展

1.粮食市场主体发育不够成熟。现阶段粮食生产多种经营方式取得了较快的发展，但是这些经营主体还是以专业大户、家庭农场和农民合作社为主，他们大多仍是以粗放型经营方式为主的小规模经营，缺乏整体优势，不利于增收。首先，小规模经营的农民无法较好地把握市场规律，其非理性行为容易造成粮食价格的大起大落，导致收入不稳定；其次，无法借助农业生产中的规模经济去降低生产成本，容易造成净收益减少，从而减少农民种粮意愿；最后，面对自然灾害、市场风险等的应对能力及风险后恢复能力欠缺，不利于收入的持续增长。除了生产，河南省在粮食加工等环节也存在上述问题，粮食加工主体发育不完全、规模较小、技术落后。深加工产品未达到总产品的10%，产品价值无法得到再次提高，对粮食副产品的利用率也偏低。这些不利于将农民推入更大的市场，也不利于将粮食深加工创造的盈利通过产业经营的形式返还给农民，进而不利于带动农民增收。

2.粮食产业利益联结松散。现阶段河南省粮食的生产、加工、运输、销售等环节之间的利益联合体打造不够成熟，远没有达到粮食产业发展“链条化”所需的水平。从粮食加工、运输企业与农民的角度来看，粮食市场上存在着大量信息不对称的情况，在企业追求利润最大化的过程中，农民作为弱势群体倾向于承担较大的市场风险。如一些缺乏诚信的企业，在市场行情较差时会以低价来减少农民利益或做出一些毁约行为，从而降低自身亏损，这将直接影响农民收入。同时，松散的利益联结不利于粮食全产业链的进一步发展，农民无法从粮食产业增值中获得利益，也会对农民收入产生影响。

3.粮食产业集群发展不完全。粮食产业链纵向延伸不充分，产业集群发展不成熟，不利于农民从产业链延伸、升级的过程中获得增值利益，限制了农民增收。目前，形成的粮食产业集群大多规模较小，分布零散，技术水平不高。同一个产业集群中的企业相互独立，只是一种地理位置上的集合，联系较少。集群内企业缺乏组织与协调，缺乏专业化分工，容易出现恶性竞争等现象，缩小了盈利空间，不利于集群的进一步扩大与发展，更不利于企业的成长。同时，产业集群内各企业，特别是加工企业的发展层次较低，主要依靠低成本运作，而不是技术力量，自主创新能力有所欠缺。

（二）粮食产业“三链协同”发展不充分。

“三链协同”发展是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两会期间参加河南代表团审议时强调的，具体内容是“抓紧粮食这个核心竞争力，延伸粮食产业链、提升价值链、打造供应链。”“三链协同”发展强调在延伸粮食产业链、促进粮食全产业链发展的同时，更要注重供应链特别是价值链的建设。粮食产业“三链协同”发展并不充分，除了前文对粮食全产业链发展的论述，粮食产业在价值链和供应链的建设方面也存在不足。

1.粮食产业品牌建设不足，价值链提升力度小。粮食产业缺乏优势粮食品牌，价值链主要还是处在低端水平。农业品牌拥有“中国驰名商标”的数量不多，多数粮食产业品牌的影响力仅局限在省内，品牌多却不具代表性，少数大品牌的品牌运作和维护工作也存在严重问题，不能将一众小品牌凝聚起来形成具有支撑能力的标杆品牌，从而导致行业竞争力不足，农民收入增长陷入困境。

2.现代粮食物流体系建设不完善，供应链打造不成熟。粮食产业集约化经营组织程度较低，缺少国际四大粮商所具备的完整供应链，一体化运营能力较差，欠缺对物流资源的统筹协调能力。现代粮食物流体系建立得较晚，仓储物流设施的现代化水平有待提高。具体表现在，粮食储备与物流功能分立，仓储设施的利用不够高效，增加了粮食的流通成本；物流机械化程度较低，仍依赖于人工，效率较低，且随着我国人口红利消失、人工成本的增加，导致总成本的增加。同时，河南省粮食流通渠道相对较窄，网络化水平较低限制了物流信息平台的建设，粮食电子商务物流发展缓慢，与大型电商企业的合作受限，无法进一步扩宽销售渠道，增加收入。

四、“三链同构”助推粮食安全与农户增收的共进

中国未来的农业政策必须兼顾粮食安全和农民增收两大核心目标，妥善处理好保障粮食安全和促进农民增收的关系。一方面，促进农民增收必须以确保粮食安全为前提，农业结构调整不能突破粮食高粮食种植的产出水平和质量。另一方面要是推动粮食产业深度融合，不断完善粮食利益补偿机制。

（一）加快优质粮食品牌建设，高质量建设现代粮食产业体系

优质粮食品牌是主产区粮食产业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推手及构成粮食市场竞争力的主要因素。为建设优质粮食品牌，应建立粮食品牌目录，实施粮食品牌目录管理制度，推动各地区主体积极创建粮食品牌；构建粮食品牌发展体系，以县域为重点立足当地资源禀赋打造知名粮食品牌，推出“粮食名片”；加大粮食品牌宣传和保护力度，鼓励粮食加工企业利用线上平台多渠道开展品牌推介。加快优质粮食品牌建设，提升粮食产业综合、效益和竞争力。

1、深入实施“优质粮食工程”。坚持绿色化、优质化、特色化、品牌化理念，以市场需求为导向，建立优质优价的粮食生产、分类收储和交易机制。增品种、提品质、创品牌，推进绿色优质粮食产业体系建设。

2、发展壮大粮食产业经营主体，做优做强一批粮油企业。支持企业技术升级和技术创新，鼓励粮食企业通过资源整合、兼并重组等方式，发展产业联盟和各类联合体，实现优势互补、强强联合。

3、强化粮食产业科技创新。加快推动粮食科技创新突破，支持创新要素向企业集聚和开展创新活动。鼓励科研机构、高校与企业通过多种方式，聚焦企业科技创新需求。加快科技成果转化推广，建立粮食产业科技成果转化信息服务平台，促进粮食科技成果、科技人才、科研机构等与企业有效对接，推动科技成果产业化。

（二）强化“三链”互动耦合，打造融合共赢的粮食产业运营体系

强化“三链同构”互动耦合既要增强“三链”韧性，培养产业竞争力强的产业链，塑造优质粮食价值高的价值链，打造包括高效物流体系、食品安全追溯体系以及绿色仓储体系的供应链，又要寻找“三链”互动耦合的关键点，推动粮食“三链”功能互补、形态互融、资源共享，实现粮食产业深度融合。

1、强化“三链”互动耦合。第一，打牢粮食产业链根基，推动价值链与供应链融入产业链，以优质粮食增值产业、以高效粮食供应助农创收；第二，重塑粮食价值链载体，推动产业链与供应链融入价值链，通过粮食产业深度融合与供应链升级重塑粮食价值链；第三，发挥粮食供应链的作用，推动产业链与价值链融入供应链，加强粮食企业对话沟通、赋值优质粮食带动粮食供应链发展。

2、构建粮食产业运营体系。第一，产业链着力构建深加工及配套体系，建设粮食深加工基地、粮食产业化联合体等产业核心，企学合作与科技成果转化基地等配套项目；第二，价值链着力挖掘优质粮食资源，打造国际标准化粮食生产示范基地、粮食品种改良示范基地、粮食精深加工基地；第三，供应链构建多元物流及销售渠道，打造高效冷链物流运输渠道、建立优质粮食垂直销售体系，推动线上电商平台与线下旗舰店共同发力。

（三）积极培育新型职业粮农，加快构建粮食产业发展体系

1、培育新型职业粮农。第一，构建“政府主导（行政推动）+农科院指导（技术开发、资格审核）+农业学校推广（专业化教学）+社会机构分流（促进就业）”的培育模式，实现农业科研、教育、推广、认证、就业“五位一体”；第二，构建包括培训组织管理、粮农培训计划、粮农培训制度以及培训保障制度的新型职业粮农培训体系，探索网络式、委托式、订单式的多元培训方法，并构建综合性培训课程体系；第三，推动新型职业粮农培育政策创新，着力成立新型职业粮农培育基金，搭建职业粮农发展平台，建立农业行业特定职业的市场准入等扶持政策。

2、建设粮食产业发展体系。第一，加强科技赋农。加快乡村信息基础设施建设，推进“5G+智慧农业”，推动粮食生产各环节数字化打造并加强区块链技术在粮食生产中的应用；第二，加强金融强农。提高农村金融投资力度，增强乡村基础设施建设投资对产业发展的促进作用；第三，加强政策支农。创新促进增产导向支农政策向粮食质量和粮农收入安全支农政策转型，优化产粮大县奖励资金使用，通过对金融、保险、用地等政策资源的有效集成分担粮企高质量发展的成本和风险。

（四） 完善粮食动态补贴机制，健全现代粮食产业政策支持体系。

完善粮食动态补贴机制的重点在于，补贴标准及数量会随具有差异基础的粮农经营状态的变化而改变，具体应从以下两个方面展开：第一，制定粮农动态补贴标准，补贴标准及数量以粮农出售粮食量为依据，应使粮农种粮收益不低于种植经济作物所获收益；第二，建立粮农种粮收益与农资价格联动机制，种粮成本上升或下降则补贴适量增加或减少，使粮农获得与投入相匹配的种粮收益。健全现代粮食产业支持政策体系要遵循保护粮农利益的原则，持续加大对种粮农民的补贴力度，同时进一步扩大耕地经营规模，提高传统粮农和新型粮食主体的种粮积极性；坚持粮食补贴与乡村振兴相协同，尤其要加强产业振兴与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有的放矢地制定粮食补贴政策。坚持粮食补贴政策与粮食安全相协同，创新参与粮食“三链同构”的粮农、家庭农场及粮企补贴方式。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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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田芳，讲师，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农业经济管理，单位：中共漯河市委党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