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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振兴背景下大运河(沧州段)沿线乡村“艺术乡建”的路径研究

房甜宇
  
科创媒体号
2025年301期
沧州师范学院美术学院 河北沧州 061000

摘要:在全面推进乡村振兴的国家战略背景下,大运河文化带的建设为其沿线乡村发展注入了新的动能。沧州段作为大运河蜿蜒流经的重要区域,其沿线乡村拥有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与独特的生态资源,但也面临着文化记忆消退、产业模式单一、乡村活力不足等挑战。“艺术乡建”作为一种以文化艺术赋能乡村发展的新模式,为沧州段运河乡村的振兴提供了创新思路。本文旨在探讨乡村振兴战略与艺术乡建的内在逻辑,深入分析沧州段运河沿线乡村的资源禀赋与现实困境,并在此基础上,从文化记忆修复、生态美学重塑、产业融合发展、多元主体协同以及长效机制构建五个维度,系统性地提出大运河(沧州段)沿线乡村“艺术乡建”的实施路径,以期为该区域的文化振兴与可持续发展提供理论参考与实践指南。

关键词:大运河 艺术乡建

一.引言

大运河作为中国古代的重要水利工程和文化遗产,承载着丰富的历史和文化信息。沧州段大运河作为京杭大运河流经里程最长的城市之一,其沿线乡村的“艺术乡建”对于乡村振兴战略的实施具有重要意义。2017 年,党的十九大报告首次提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将“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作为“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加快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的总要求。2020 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强调要“举全党全社会之力推动乡村振兴,促进农业高质高效、乡村宜居宜业、农民富裕富足”。而结合“打造大运河文化带,深挖大运河丰富历史文化资源,保护好、传承好、利用好大运河这一先辈留给我们的宝贵遗产,是新时期党中央作出的一项重大决策部署”。探究运河沿岸传统村落的文脉传承,是将运河的历史文化、山水文化与城乡发展相融合的关键环节。打造大运河景观文化,是传承保护大运河滨河景观文化的重要组成。也是落实乡村振兴战略的重要环节,位于大运河重要节点的沧州段,其沿线乡村的振兴之路,必须跳出传统依赖农业或工业的单一模式,寻求一条文化与经济共生、传统与现代交融的新路径。

“艺术乡建”即是以艺术为媒介和方法,介入乡村建设的社会实践。它超越了将艺术作为简单装饰或旅游噱头的浅层应用,而是通过艺术的创造性力量,激活乡村内在的文化基因,重塑乡村的公共空间、社会关系和产业形态。对于大运河(沧州段)沿线乡村而言,“艺术乡建”是连接其辉煌历史与未来发展的桥梁,是唤醒沉睡的文化资源、赋能乡村全面振兴的有效途径。因此,系统研究其可行的实施路径,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与现实意义。

二、乡村振兴与艺术乡建的内在逻辑关联

艺术乡建与乡村振兴战略在目标与内核上契合,二者相互促进,形成有机统一的整体。

首先,艺术乡建是推动“产业兴旺”的催化剂。传统的乡村产业往往附加值低、模式单一。艺术可以通过创意设计提升农产品、手工艺品的品牌价值与美学价值,推动“乡村土产”向“乡村文创”转型。同时,艺术活动与景观能有效吸引游客,带动乡村旅游、民宿经济、体验经济等新业态发展,形成多元化的乡村产业体系。

其次,艺术乡建是实现“生态宜居”的优化器。艺术介入乡村建设,并非大拆大建,而是倡导一种“微更新、轻干预”的理念。它可以通过生态艺术、大地艺术等形式,修复和美化乡村的生态环境,将废弃的宅基地、坑塘、厂房等“负空间”转变为具有审美价值与实用功能的公共艺术空间,从而提升乡村的整体人居品质。

再次,艺术乡建是促进“乡风文明”的滋养液。乡村是文化的容器,而艺术是文化最生动的表达方式。通过挖掘、整理和艺术化再现运河号子、武术杂技、民间故事等本土文化,能够重建村民的文化自信与身份认同。公共艺术活动和社区营造项目可以重塑乡村的公共生活,增进邻里情感,培育文明乡风、良好家风、淳朴民风。

最后,艺术乡建是实现“治理有效”的粘合剂。艺术乡建的过程本身就是一个多元主体(政府、艺术家、企业、村民)协商共治的过程。它鼓励村民从“旁观者”变为“参与者”乃至“主导者”,在共同的艺术创作与空间改造中,增强其主体意识和参与公共事务的能力,从而提升乡村的治理水平。

三.大运河(沧州段)沿线乡村“艺术乡建”的文化资源现状

沧州是京杭大运河的重要节点城市,大运河在沧州境内流经7个县(市、区),全长216公里,沧州市境内南运河起自吴桥大兴庄村(有说是第六屯)入境,流经吴桥县(34.8公里)、东光县(36.98公里)、南皮县(23.74公里,与泊头以运河为界,左岸全部属于泊头市)、泊头市(36.3公里)、沧县(36.6公里,北段部分9.66公里右岸属于青县)、沧州市区(包括运河区31公里和新华区2.7公里,运河区部分河段与沧县以河为界)、青县(45.76公里,9.66公里左岸属沧县,0.66公里对岸属天津静海)共八个县(市、区),于青县李又屯村北出沧州境,入天津。

沧州作为京杭大运河流经里程最长的城市,文化遗产不仅类型多、体量大还独具特色,发掘沧州段运河两岸的各类物质文化遗存(包括闸所、码头、古建筑、文物、墓葬、石刻、工业遗产等)160多出。其中大运河(沧州段)沿线分布着众多传统村落,这些村落以其独特的建筑风貌、民俗风情和文化传承,构成了大运河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如下表所示,部分村落重要文化景观分布,但随着现代化进程的加速,这些传统村落面临着诸多挑战,如人口流失、遗迹分散、建筑破败、文化传承断裂等。因此,保护与开发大运河(沧州段)沿线乡村,成为乡村振兴背景下大运河文化传承的重要任务。

综上所述,大运河(沧州段)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资源,并且具备丰富的生态景观资源构成了“河-村-田”有机融合的生态肌理,为生态艺术、景观艺术的介入提供了广阔的舞台。还有鲜明的民俗与产业特色。同时在乡村建设、文旅融合等方面也取得了积极进展。但目前仍存在问题,大运河文化记忆的断裂与空间风貌的同质化,出现“千村一面”的危机。其次是艺术介入并没有扎根当地生活,未能真正激活乡村的内生发展动力。还有产业融合的层次浅与品牌效应薄弱,难以形成持续的经济效益。最后协同机制的缺失与人才支撑乏力。未来,随着大运河文化带建设的深入推进,沧州市仍需加强大运河沿线村落的保护与开发工作,深化运河文化传承,为群众提供更加优质的体验和服务。

四、大运河(沧州段)沿线乡村“艺术乡建”的路径构建

针对上述资源与困境,沧州段运河沿线乡村的“艺术乡建”应遵循“文化为魂、生态为基、产业为用、村民为主”的原则,构建以下五大核心路径。

(一)路径一:以“记忆修复”为导向,激活运河文化基因

艺术乡建的首要任务是唤醒和传承运河文化记忆。

1. 建设“活态”的乡村博物馆网络:摒弃传统的静态展陈模式,鼓励以村落为单位,利用闲置的老宅、祠堂、仓库,建立“一村一馆”的微型主题博物馆。如,在武术名家故里设立“武术传承馆”,在古码头村落设立“漕运记忆馆”,通过艺术化的场景设计、多媒体互动、村民口述史纪录片播放等方式,使其成为承载集体记忆的“文化客厅”。

2. 实施“非遗活化”艺术计划:邀请艺术家与非遗传承人合作,对沧州武术、吴桥杂技等进行当代艺术转译。例如,创作以武术动作为元素的现代舞、公共雕塑;将杂技技巧与戏剧表演结合,开发沉浸式乡村演艺产品。让非遗从“被保护”的状态,走向“被创作”、“被体验”的活态传承。

3. 开展“运河故事”公共艺术创作:组织艺术家驻村,与村民共同挖掘本村的运河传说、历史人物、民谣谚语,并通过壁画、大地艺术、声音装置、社区戏剧等多元艺术形式,在村庄的公共空间进行叙事性呈现,将文化记忆可视化、可感化。

(二)路径二:以“生态美学”为原则,重塑乡村人居环境

将艺术融入乡村的生态治理与空间提升,实现“绿水青山”与“艺术美学”的统一。

1. 推行“微干预”的空间艺术改造:倡导“针灸式”的更新策略。对村庄的废弃坑塘,可通过水生植物净化与景观小品设计,将其变为生态湿地公园;对残破的墙体,可结合本地材料(如青砖、卵石)进行创意修复,或绘制体现运河风情的墙绘;对闲置的宅基地,可改造为乡村书屋、艺术家工作室或共享菜园。

2. 打造运河生态艺术廊道:沿运河堤岸、绿道,系统性地引入生态艺术项目。如,利用收割后的秸秆、芦苇等农业废弃物创作季节性的大地艺术;设置以鸟类、鱼类等运河生态为主题的艺术观察点。这既是对生态保护的宣传,也构成了独特的旅游风景线。

3. 发展“运河美宿”与艺术庭院:引导和支持村民将自家院落进行艺术化改造,发展精品民宿和特色餐饮。设计应充分尊重本地建筑风貌,融入运河文化元素,并鼓励村民利用庭院空间展示手工艺品、种植乡土花卉果蔬,形成一个个独具魅力的“艺术细胞”,共同构成运河乡村的美学肌理。

(三)路径三:以“产业融合”为目标,赋能乡村经济发展

推动艺术与农业、旅游、教育等产业的深度融合,培育乡村发展新动能。

1. 打造“运河文创”品牌体系:成立区域性的“运河文创”研发与推广平台,对沧州小枣、鸭梨、金丝小枣等特产进行统一的包装设计、品牌故事挖掘和衍生品开发。例如,设计“漕运粮仓”主题的农产品礼盒,开发以武术招式为原型的文创玩具等,提升产品附加值。

2. 开发“艺术+旅游”的深度体验线路:打破村庄界限,以运河为线,串联起沿线各具艺术特色的村落,形成主题游线。如,“运河非遗探寻之旅”(串联武术、杂技、戏曲村落)、“运河生态艺术漫步之旅”、“运河农耕美学体验之旅”等。在线路中设置艺术工作坊、农事体验、定制化演艺等互动环节,延长游客停留时间。

3. 培育“艺术教育”与“创意聚落”新业态:利用乡村宁静优美的环境,吸引艺术院校、培训机构前来设立写生基地、研学营地。同时,通过政策扶持,吸引艺术家、设计师等“新村民”入驻,形成创意聚落。他们不仅能带来新的创作活力,还能通过开办工作室、举办展览和艺术节,带动本地消费和就业。

(四)路径四:以“多元协同”为保障,构建共建共享格局

建立政府、市场、社会、村民四方联动的协同机制。

1. 明确政府“引导者”与“服务者”角色:地方政府应负责顶层设计、政策制定、基础设施配套和资源协调,而非直接干预艺术创作。可设立“艺术乡建”专项基金,通过“以奖代补”等方式激励优秀项目。

2. 引入专业机构作为“智囊团”:与高校艺术学院、专业策展机构、知名设计师事务所等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为艺术乡建提供学术支持、项目策划和人才培训,确保项目的专业性与前瞻性。

3. 确立村民的“主体地位”:建立完善的村民参与机制。在项目策划阶段,通过“参与式设计”工作坊倾听村民意见;在实施阶段,优先雇佣本地工匠和劳动力,传承传统工艺;在运营阶段,鼓励村民以土地、房屋、技艺入股,形成利益共同体,共享发展成果。

(五)路径五:以“长效机制”为根本,确保乡建可持续性

确保艺术乡建不是一阵风,而是能够持续生长的有机过程。

1. 实施“乡村艺术经理人”培养计划:从返乡青年、村干部、本土文化能人中遴选和培养一批既热爱家乡又具备一定艺术管理和市场运营能力的“乡村艺术经理人”,负责项目的日常维护、活动组织和市场对接。

2. 建立动态的评估与反馈机制:构建一套包含文化活力、经济发展、生态改善、社区参与等多维度的评估体系,定期对艺术乡建项目进行评估,并根据反馈及时调整策略,实现项目的迭代优化。

3. 创办年度性“沧州运河艺术节”:将其打造为一个区域性的文化品牌事件。艺术节不仅是艺术作品的集中展示,更应是村民狂欢、文化交流、产业推介的平台。通过持续举办,形成品牌效应,保持运河乡村的艺术热度和关注度。

五.结论和意义

在乡村振兴与大运河文化带建设的时代交响中,大运河(沧州段)沿线乡村的“艺术乡建”是一条充满希望而又任重道远的创新路径。它绝非简单的艺术点缀,而是一场深刻的乡村社会实践。本研究提出的以“记忆修复”、“生态美学”、“产业融合”、“多元协同”和“长效机制”为核心的五位一体路径,旨在系统性地解决当前面临的困境,充分释放沧州段运河乡村蕴藏的文化与生态价值。

未来的沧州运河乡村,应努力成为一个“有风景、有产业、有温度、有故事”的活态艺术社区。在这里,运河的波涛与艺术的创意交汇共鸣,古老的文化在当代生活中焕发新生,村民不再是发展的旁观者,而是积极的创造者和幸福的享有者。通过持续而深入的艺术乡建实践,大运河(沧州段)沿线乡村必将能探索出一条独具特色、可持续的振兴之路,为全国同类型地区的乡村发展提供宝贵的“沧州样本”。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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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房甜宇(1989-1),男,汉族,山东德州人,博士,讲师,主要研究方向:景观文化。

基金项目:2025年度沧州市科技创新调研课题“乡村振兴背景下大运河(沧州段)沿线乡村“艺术乡建”的路径研究”,编号:CZKX2025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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