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基于 54 所“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海外办学的动态分析，考量了“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海外办学在地域分布、合作模式、人才培养三个层面的基本情况，并以“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为例指出职业院校海外办学过程中遇到的挑战，基于这些挑战，本文提出了职业院校海外办学的优化策略。

关键词：职业院校 海外办学 优化策略

一、引言

2019 年，国务院 《国家职业教 品牌 推动职业教育走出去”。2020年 9 月，教育 职业教育国际影响力的 作为全国 一千多所职业院校 表明它们已有相对其他院校较 表率作用（刘晓等，2023）。本 2023 年的《年度质量报 的海外办学成果， 遇到的挑战，以期为广大职业院校 深度融合贡献思路。

二、“高水平职业院校”海外“中文+职业技能”办学成果

2020 至 2023 年，54 所“高水平职业院校”在海外建立了 116 所办学机构。这些海外办学机构已在一些国家初步布局，并在中外院校、中外企业、政府机构、行业协会等多方协作形成的多种合作模式的基础上，积极进行多种“中文+职业技能”教学实践，取得了一系列成果。

2.1 地域分布

截至 2023 年底，54 所“高水平职业院校”海外办学机构分布情况如下：

从表中可以看出，与孔子学院（课堂）在大部分发展中国家分布较少不同，“高水平高职院校”的 116 个海外办学机构分布于海外的 43 个国家，它们集中分布于亚洲（特别是东南亚和中亚）和非洲的发展中国家，少量分布于其他大洲。这种分布态势既对应着“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地理位置，也符合广大发展中国家急需大批职业技能人才的现状。

2.2 合作模式

职业院校海外办学的合作主体较为多样，主要有院校、企业集团、行业协会、政府、侨团侨社和国际组织等合作主体（王鹤楠等，2024），这些合作主体也塑造了多种合作模式。本文归纳了116 所海外办学机构的合作主体，发现有以下几种模式：2.2.1 “校-校模式”

共 52 所机构采用该模式，占海外办学机构总量的 44.8% ，通常为 1 所中国职业院校与 1 所海外院校、培训机构的合作，有时也存在 1 所中国职业院校牵头多所国内外院校共同参与等情况。这一模式下，海外办学机构根据合作各方的实际需求具备学历教育、本土师资培养、技术服务等功能。如广东轻工职业技术学院与马来西亚吉隆坡建设大学共建的广东轻院海外分校，该办学机构不仅参与了吉隆坡建设大学跨境电子商务专业教学标准的制定，也为当地中资企业进行员工培训，培养本土人才。该合作模式聚焦技能学习，辅以语言传播，促进了民心相通。

2.2.2 “校-企模式”

共 23 所机构采用该模式，占总量的 19.8%，通常为 1 所中国职业院校与 1 家海外中资企业的合作，有时也存在多家中外企业共建的情况。“高水平职业院校”的“鲁班工坊”、“中文工坊”等多采用这种模式。在该模式下，机构主要开展非学历技术教育。如江苏农林职业技术学院与江苏华越集团等在肯尼亚共建的“神农学院”，该机构为当地农业公司的员工开展现代农业培训活动，促进企业产值和民众收入的提升。这种模式通过精准培训提升了企业生产效率和员工的沟通有效度，也提升了中国职业教育和中资企业在海外的影响力。

2.2.3 “校-校-企模式”

共 20 所机构采用该模式，占总量的 17.2% 通常为中外院校与相关企业的合作，合作企业一般是中资企业或中资控股的外国企业。该模式下企业的人才需 订单班，解决学生的学费、就业问题；有的企业提供实习场所， 组织的技能培训或中文学习。如辽宁省交通高等专科学校在泰国的 技术学院、 沈阳新松机器人公司、达信语言中心四方共建，对泰国学生实行订单式教育， 可直接前往新松机器人公司泰国基地就业。该模式下的海外办学机构已经成为企业当地专门人才培养培训的“蓄水池”（杨剑静，2024）。

2.2.4 “校-企-政”模式

10 所机构采用该模式，占总量的 8.6%。该模式的合作主体包含中外院校、中外企业和政府部门。该模式常以中国援建项目为纽带（杨剑静，2024），中外政府的政策战略对机构定位影响显著。如金华职业技术学院与卢旺达教育部、穆桑泽职业技术学院（商务部援建）、商城集团、华为公司等设立的穆桑泽国际学院，该学院对接卢旺达产业转型升级和中资企业拓宽供货渠道的需求，开设电子商务和电气自动化专业。当地政府机构在教学设备建设、本土师资配备等方面为该学院提供实质支持。

2.2.5 其他合作形式

此外，还有 11 所机构采用与当地孔子学院、中外行业协会、研究机构合作等形式，占总量的 9.4%。2.3 机构功能

本文发现，样本中 116 所海外办学机构主要发挥着以下几种功能：①面向当地进行学历教育，包含以课程教学、专业教学参与外方学校教学（通常学生学籍属外方学校）和两校联合培养（通常学生拥有中外两校的学籍）两种形式；②面向合作院校学生、企业员工进行中文教学，包含参与学历教育和短期培训两种形式；③面向当地工人开展技术指导。

2.3.1 学历教育

116 所海外办学机构中，76 所进行了学 的形式参与到合作院校的学历教育，如宁波职业技术学院与贝宁阿卡萨多中学共建的 算机、电气工程专业培养方案，并由中外教师联合授课，培养能在中资企业就业的技 联合培养学历生任务，在学生前往中国之前进行“中文+职业技能”教学，如江苏农牧科技职业学院与印尼任抹州立理工学院共建了“丝路农坊”，学生在“丝路农坊”完成 1 年的专业基础和中文学习后，前往中国进行 2 年的专业进阶学习。

2.3.2 中文教学与中国文化传播

几乎所有的海外办学机构都具有中文教学功能，但由于当地人群不同的学习需求，中文教学在这些机构中的角色定位不尽相同：在面向学历生、企业员工开展中文教学的机构，学习者多具有强烈的工具性动机，中文教学功能较突出；但在另一些偏重于技术指导的机构中，中文教学功能常处于次要地位。

很多机构面向共同培养的学历生开展中文教学，为学生在中国的学习或中资企业的工作提供语言基础。如黄河水利职业技术学院与泰国罗勇技术学院共建的“大禹学院”，该学院的中文教师将中文基础知识与专业词汇相结合，将基础句型训练与行业场景操练相结合，为泰国学生的来华学习打下语言基础。

还有一些海外办学机构面向当地员工开展职场中文教学，使外籍员工与中方管理者顺畅交流，熟练使用中国设备。如滨州职业学院与中铁资源、刚果（金）迪兹瓦矿业公司等共建的“中文工坊”（班·墨学院），针对刚果员工与中方人员的沟通需求开设职场中文课程。

2.3.3 技术指导或技术培训

很多企业参与建设的机构向外方员工及当地民众进行技术培训。如北京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与西藏珠峰资源股份有限公司在阿根廷设立“锂钾中文工坊”，北工院派出教师面向当 地工人和民众开设 课程，使他们通过掌握汽修技术提升收入；又如兰州资源环境职业技术大学与培黎职业学院、甘肃金味德拉面文化产 业集团在新西兰设立的“培黎工坊”，通过开办“中文+兰州拉面”培训，吸引了 500 多名学员参与，多家拉面店铺在当地落地，增加了当地就业机会。

三、职业院校“中文+职业技能”海外办学中的挑战

作为职业院校海外办学的先行者，“高水平职业院校”的海外办学在取得一系列成果的同时，也面临一些挑战，这些挑战在职业院校海外办学中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3.1 办学机构功能定位不清晰

从上文对“高水平职业院校”海外办学的情况考察可以看出，目前各海外办学品牌（如班·墨学院、郑和学院、丝路学院）除语言文化传播和专业技能培训外，大多还承担着学历教育、师资培训、标准开发、学术研究等功能。本文认为，海外办学机构承载多种功能的初衷是进一步扩大“职教出海”的影响力，但起步阶段承载过多功能或将造成机构定位的主次定位不清，从而使海外办学机构无法发挥好语言传播和技能培训两大主要功能。

3.2 师资力量未契合机构需求

在调查中，“高水平职业院校”海外办学 满足当地的教学需求。作为中方合作院校，职业院校在中文教师的储备上明显弱于本科院 力不足的短板。本文认为，在当地本土教师匮乏的情况下，中方外派教师若不能满足当地的教学需求，将使海外办学机构的师资问题更加突出，师资问题已成为制约“职教出海”的关键因素。

四、职业院校“中文+职业技能”海外办学优化策略

虽然“中文+职业技能”海外办学机构的合作主体多元，但中方最为常见的两个合作主体仍为教育主管部门和职业院校。基于对“高水平职业院校”海外办学情况、面临挑战的梳理，本文认为，教育主管部门和职业院校可进行相应优化：

4.1 教育主管部门：做好“中文+职业技能”海外办学需求分析

针对海外办学机构定位不清晰的问 品牌打造者，还应密切关注合作地区的具体需求，做好能指导政策制定、长期规划 业院校海外办学的定位更加明确。目前，已有教育主管部门注意到需求分析的重要意义， 市场化运作，聚焦合作国职业教育发展需求和企业本土化人才需 结合的模式；又如教育部副部长吴岩2024 年指出，职业教育国际化应注重项目的多样性和灵活性， 既要 展大规模的合作办学项目，也要探索小而精的特色项目，满足不同国家和地区的需求。

4.2 职业院校：着力培育本土师资力量

针对海外办学的师资短板，本文认为，外派教师只能“应急输血”，做好本土师资建设才是“可持续造血”。因此，职业院校应根据当地对“中文+职业技能”师资的实际需求，采用来华短期培训、远程技术指导、外派教师轮换等方式为海外办学机构培养合格的“中文+职业技能”本土教师，逐渐变外派教师的“输血”为本土教师的“造血”，从而以本土教师为主体服务海外办学机构的人才培养。目前“高水平职业院校”在本土师资培养层面的代表性举措有：天津轻工职业技术学院为埃及技术人员制定优质培训计划，在中国接受强化培训后，作为本土导师服务于鲁班工坊的技能教学；北京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则联合有色金属工业人才中心等共同举办“中非友谊”师资进修项目，培训对象为包括中国—赞比亚职业技术学院的 10 名职教教师在内的 20 余名本土教师。

五、余论

对“高水平职业院校”海外办学的考察将为“中文+职业技能”的高质量发展提供政策制定、规划布局、办学定位等层面的新思路。作为一种功能定位多元化的全新教育形式， 职业院校 职业技能”的实践过程中，其海外办学行为的优化也必然需要多方力量的高效协作方能完成。如何更好地协调各办学主体的建设力量，使海外办学机构更加贴合当地语言和技能学习需求，达成“中文+职业技能”办学建设的最优解，将是我们下一步需要思考的重要问题。

参考文献

[1]孟源，商若凡. “中文+职业技能”教育：发展脉络、现实挑战与路径选择 [J]. 中国职业技术教育， 2022， （29）： 28-33.

[2]刘晓，俞初晴. “双高计划”推进下高等职业教育国际化的实践样态与改革展望 [J]. 中国职业技术教育， 2023， （24）：11-17+49.

[3]杨剑静. 数字化、国际化发展背景下澳大利亚 TAFE 模式的改革趋向 [J]. 中国职业技术教育， 2024， （03）： 52-58.

[4]王鹤楠，梁宇. 东南亚“中文+”教育项目发展动态与前瞻 [J]. 国际汉语教学研究， 2024， （03）： 10-18.

[5]国务院关于印发国家职业教育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 https：//www.gov.cn/gongbao/content/2019/content_5368517.htm

[6] 教 育 部 财 政 部 关 于 实 施 《 中 国 特 色 高 水 平 高 职 学 校 和 专 业 建 设 计 划 》 的 意 见http：//www.moe.gov.cn/srcsite/A07/moe_737/s3876_qt/201904/t20190402_376471.html？_appinstall=0

[7] 教 育 部 财 政 部 关 于 公 布 《 中 国 特 色 高 水 平 高 职 学 校 和 专 业 建 设 计 划 建 设 单 位 名 单 》 的 通 知http：//www.moe.gov.cn/srcsite/A07/moe_737/s3876_qt/201912/t20191213_411947.html

[8]教育部关于印发《推进共建“一带一路”教育行动》的通知http：//www.moe.gov.cn/srcsite/A20/s7068/201608/t20160811_274679.html

[9] 辽 宁 省 十 四 届 人 大 三 次 会 议 《 关 于 建 设 中 国 - 东 北 亚 职 业 教 育 联 盟 的 建 议 》（ 第 1265 号 ） 答 复https：//jyt.ln.gov.cn/jyt/gk/zfxxgk/fdzdgknr/jyta/srddbjy/2025n/2025090509095147048/index.shtml

1 “高水平职业院校”是“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的简称，该名称来自 2019 年 4 月教育部和财政部联合印发的《关于实施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和专业建设计划的意见》。该《意见》将“国际化水平”作为评选“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的标准之一。

2019 年 12 月，共有 56 所职业院校入选“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截至 2024 年 9 月，已有 15 所“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升格为职业本科院校，为行文方便，下文将“双高计划”中的“中国特色高水平高职学校”统一称为“高水平职业院校”

2 56 所“高水平职业院校”中，本文未充分收集到常州信息职业技术学院和深圳信息职业技术学院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