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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素养研究的演进脉络与前沿展望基于CNKI(2006-2024)的文献计量分析
摘要:在数字化浪潮的推动下,数字素养已成为衡量现代社会成员素质的关键指标,对于培养具备国际竞争力的人才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本文通过精确检索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CNKI),系统梳理了282 篇关于数字素养的文献, 以期揭示该领域的研究动态和发展趋势。研究发现,自2006 年国内首次提出数字素养概念以来,相关研究逐渐兴起,尤其是2021 年后,学术论文发表量显著增加,反映出学术界对数字素养重视程度的提升。本文从文献年代、期刊来 源、关键词分布等多维度进行综合分析,勾勒出数字素养研究的学术图景,并基于此提出了构建数字素养框架的多维要素。本研究旨在为数字素养教育的理论深化与实践创新提供参考,以促进教育信息化的高质量发展。关键词:数字素养、教育信息化、数字技能、框架构建、终身学习
在新时代背景下,我国正致力于培育大量具备优秀数字素养和技能的高质素人才。通过推进教育信息化,提高全民的数字素养,以促进教育现代化,这已成为我国教育改革和发展的关键战略。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指出,推进教育数字化,这是教育信息化在新时代的发展方向 。教育信息化不仅是推进教育现代化的重要手段,也是其核心特征,信息技术的普及与渗透性改变了教育战略实施的生态环境,提出了变革性的思路和挑战[5-8]。
一、研究方法(Research Methodology)
本文基于CNKI数据库(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采用文献计量法对国内数字素养相关主题文献进行检索,以“数字素养”为主题词进行精确检索,文献类型不限,检索时间限定为2024 年8 月20 日,共得到有效文献282 篇。
二、结果统计与分析(Statistics and Analysis of Results)
2.1 文献年代分析(Chronological analysis of literature)
学术文献的发表数量确实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某一学术领域的研究活跃度和理论发展水平。在数字素养领域,中国的学术研究起步较晚,但发展迅速。据文献记载,国内最早关于数字素养的文献可以追溯到 2006 年,由王晓辉发表的“革命与冲突——教育信息化的教育学思考”一文,该文首次提出了“数字素养”的概念,并结合了当时专家对“数字素养”的定义,阐述了数字素养的重要性以及国外在提升数字素养方面的实践探索[9-12]。这标志着中国学者开始关注并研究数字素养,为后续的研究和实践奠定了基础。数字素养文献年度分布情况如图1 所示,在2006 至 2011 年期间,中国数字素养领域的研究还处于起步阶段,仅有少数文献发表。然而,从 2012 年起,相关研究文献的数量开始逐渐增加。特别是进入2021 年之后,数字素养的研究呈现出显著的增长趋势。据图1显示,2022 年发表了 38 篇相关论文,2023 年,增加到了70 篇。预计到2024 年,发表的论文数量将达到94 篇,这一预测值反映了该领域研究的持续增长和学术关注热度的上升。这些数据不仅显示了数字素养研究的发展趋势,也表明了学术界对于数字素养重要性认识的提升。这是由于,为深入贯彻落实党的二十大精神,扎实推进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行动,完善教育信息化标准体系,提升教师利用数字技术优化、创新和变革教育教学活动的意识、能力和责任,教育部于2022 年制定发布了《教师数字素养》标准[13-16]。
2.2 期刊来源分布(Journal Source Distribution)
282 篇文献分布于不同期刊,发文10 篇以上的期刊有6 种。其中,《图书馆工作与研究》、《图书馆建设》和《图书馆论坛》发文量最多,为13 篇,其次是《中国电化教育》发文12 篇。在检索得到的 282 篇文献中,242篇来自北大核心,224 篇来自CSSCI,分别占比38.35%、 35.50% ,这在一定程度上说明数字素养这一话题热度较高,该领域的研究水平逐渐提高。总体来看,数字素养研究文献的期刊来源主要集中于图情类期刊,但近年受到《教师数字素养》标准和“新文科”建设的影响,数字素养在教育类期刊的发文量逐步增多。
2.3 关键词统计分布(Keyword Statistics Distribution)
关键词是对文章核心内容的提炼,洞察特定研究领域的焦点和趋势。在对283 篇文献进行关键词统计分析后,识别出20 个高频关键词,这些词 达到或超过四次。这揭示 了数字素养在图书馆界和教育界的显著地位,同时也突显数字素养教 民整 重要作用 步分析这些关键词,可以发现它们不仅涵盖数字素养的理论框架和实践应用 还触 字技能的培养、教育策略的创新以及数字资源的利用等多个维度。反映了学术界对于构建数字素养教育框架的迫切需求,以及对于通过教育提升公众信息获取、处理和创新能力的共同关注。
此外,这些关键词还揭示了数字素养教育在不同群体中的差异化需求,如针对老年人、农民等特定群体的数字素养提升路径,以及在中小学和高校等不同教育阶段的数字素养培养策略。这些研究不仅关注技术技能的传授,更强调数字伦理、信息安全和创新能力的培养,以期构建一个全面、均衡的数字素养教育体系。数字素养教育在不同领域和群体中的应用和需求各有侧重。例如,欧盟数字素养框架(DigComp)强调了信息与数据素养、交流与合作、数字内容创造、安全和问题解决五个素养领域的全面更新[17]。此外,针对农民群体的研究表明,数字化教育显著促进了农民的数字素养积累,并对其参与数字生活产生了积极影响。这些研究不仅关注技术技能的传授,还强调了数字伦理、信息安全和创新能力的培养。
在高校图书馆领域,数字素养教育被视为提升学生数字能力的重要途径。例如,英国高校图书馆通过制定数字素养框架、构建灵活健全的数字环境等措施,推动了高校数字素养教育的发展。此外,iSchools联盟的研究也表明,高校图书馆在信息素养、科学数据素养、媒介素养等方面进行了跨学科融合和分层次渐进式培养。
总体而言,数字素养教育在不同群体和教育阶段中的应用展示了其在提升公民整体素养方面的重要作用。通过构建全面、均衡的数字素养教育体系,可以有效提升公众的信息获取、处理和创新能力,从而推动社会的整体进步和发展。
表 1 主要主题分布情况

三、数字素养定义(Definition of Digital Literacy)
对于何为数字素养,不同的学者、国家和国际组织进行了不同的界定[18-24]。1994 年,以色列学者阿尔卡来YoramEshet-Alkalai 提出数字素养概念的理论框架,该框架被《远程教育百科全书》列入数字学习的主要模式,也被认为是数字素养最全面的模式之一,包括“图片—图像素养”“再创造素养”“分支素养”“信息素养”“社会—情感素养”五大方面[25-26]。随后,1997 年吉尔斯特 Paul Gilster 出版《数字素养》专著,正式提出“数字素养”这一概念,标志着数字素养研究进入图书馆视野。同年,Kofi Annan在全球知识大会上指出数字鸿沟已经成为区分有无的新的分界线,数字素养已经成为进入数字文明后每个人的必备素养。1999 年,澳大利亚教育部将数字工具的学习与掌握作为21 世纪教育的中心目标,要求学生在毕业时能够理解数字技术对社会的影响,并“使自己成为能够创造与生产的数字技术的应用者。”此后,数字素养与语言教育逐渐联系在一起,成为语言教育的新目标。
21 纪以来,越来越多的学者、国家和国际组织使用数字素养的概念,有的还尝试对其进行界定。例如,美国新媒体联盟(NMC)发布的《新媒体联盟地平线报告(2015 基础教育版)》认为,数字素养是一种聚焦未来数字环境,在实践中能够运用复杂数字技能、多重分析意识和创新性思维解决问题的必备技能。又如,英国联合信息系统委员会(JISC)将数字素养定义为个人在数字社会中生存、学习及工作所需的能力。近年来,国内学者同样开始关注数字素养的发展,对这一概念拥有不同的定义[27]。例如,王佑镁认为数字素养或数字能力并不是单一的技能,而是一种关乎所有人的基本生活技能的、复合的、横跨的重要技能[28]。程萌萌则认为数字素养指有效地、批判地从一系列来源中获取和评估不同格式信息的能力,在此基础上使用一系列工具和资源创造新的知识[29]。
四、数字素养框架构建(Digital Literacy Framework Construction)
构建数字素养框架是一项需要多维考量的系统工程,其核心在于融合技术技能、认知能力、情感态度与社会文化等多个层面,形成一个系统而全面的数字能力矩阵。这一框架不仅要关注基础操作技能,还应涵盖信息处理、数字内容创作、沟通协作以及数字安全等关键能力,从而帮助学习者在技术快速迭代的环境中持续成长。与此同时,框架必须具备动态演进的特性,能够随人工智能、大数据等新兴技术的发展而灵活调整,从而适应社会与职业环境的变化,并支持学习者发展终身学习能力,使其能够主动识别自身数字素养的不足,优化学习路径与成效。
在框架的构建与落地过程中,还需特别重视全球视野与本土实践的结合。一方面,要融入全球竞争意识,强调跨文化沟通与国际协作能力的培养;另一方面,必须立足本土社会文化背景和教育现实,确保框架的适用性与实效性。此外,数字素养的发展离不开健全的生态系统支持,包括基础设施、资源服务与政策保障,并应配套科学有效的评估工具,以系统监测和提升学习者的素养水平。在此过程中,必须始终秉持全纳与公平原则,关注不同地域、年龄、经济背景人群的需求,确保数字素养教育的机会惠及每一位社会成员。
五、结论(Conclusion)
本文通过深入分析数字素养领域的文献,揭示了数字素养在教育改革和社会发展中的核心地位。随着技术革命的快速发展,数字化已成为助推中国式教育现代化的 L 塑现代教育的关系及要素,对教育治理、教育功能、教育理念、教育形式等产 的教 教 部实施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行动,是对数字时代创新人才需求的战略应答,也是加快建设教 。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建设教育强国,基点在基础教育,在教育数字化转型进程中,我国主动识变、应变、求变,高度重视数字技术尤其是人工智能技术对基础教育的深刻影响。
然而,数字技术的快速发展也为中国式教育现代化带来潜在风险,如教育体系过度数字化导致学生发展异化,影响学生社交、思维等全面发展,且存在隐私泄露风险。因此,在享受数字技术为教育体系带来便利与高效的同时,需重新审视现代教育与数字逻辑的抵牾及对峙,打造中国式教育现代化新范式、规范数字教育制度、平衡数字教育资源、提升教师数字素养成为数字化背景下教育现代化发展的中国方案。
此外,缩小数字鸿沟是推进教育现代化的重要任务。数字鸿沟包括接入沟、使用沟及产出沟三种基本类型,缩小数字鸿沟的重要渠道是提高用户的数字技能和受教育程度[31]。教育部明确提出将教育信息化作为教育系统性变革的内生变量,以平衡数字赋能与数字鸿沟。为了应对新数字鸿沟,必须从建立三代数字鸿沟同步消除机制、形成产学研结合的人工智能发展生态、创新人工智能时代的人才培养体系、完善资金和安全保障体系四个方面着手。
推进教育信息化和数字化转型不仅是提升全民数字素养的关键路径,也是实现教育现代化、构建网络强国和数字中国的重要战略。这一战略对于缩小数字鸿沟、加速教育的数字化转型等方面具有深远的影响,是推动我国教育事业高质量发展的关键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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