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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质生产力与高质量发展研究

王晓丹
  
科创媒体号
2025年515期
中共漯河市委党校 河南漯河 462000

摘要:新质生产力作为习近平总书记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创新发展,是新时代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引擎与关键着力点。本文基于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本源,结合党的二十届三中、四中全会战略部署,系统阐释新质生产力的理论内涵与时代特征,深入剖析其通过技术红利、结构红利、绿色红利、改革红利赋能高质量发展的内在机制。研究表明,新质生产力与高质量发展存在深度耦合关系,其本质是通过创新驱动实现全要素生产率提升,推动经济发展从规模速度型向质量效益型转变。未来需进一步深化体制机制改革,破解要素流动壁垒,强化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融合,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筑牢物质技术基础。

关键词:新质生产力;高质量发展;全要素生产率;科技创新;制度创新;产业升级

当前,我国经济已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正处在爬坡过坎的关键关口,传统要素驱动型增长模式面临瓶颈,亟需实现发展方式转变、经济增长动力转换与经济结构优化。与此同时,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全球科技创新空前密集活跃,为我国变道超车提供了历史机遇。2023 年,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提出 “新质生产力” 重大概念,此后在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中央政治局集体学习等重要场合多次作出系统阐释,将其定位为 “创新起主导作用,摆脱传统经济增长方式、生产力发展路径,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符合新发展理念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 “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二十届四中全会审议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将 “引领发展新质生产力” 列为核心战略任务,深度渗透于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科技自立自强、市场经济体制完善等关键部署中。​

发展新质生产力对推动高质量发展具有三重时代意义:其一,为中国式现代化构筑强大物质技术基础,通过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突破产业发展瓶颈;其二,破解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为欠发达地区提供后发赶超机遇,推动区域协调发展;其三,提升国家核心竞争力,在全球科技和产业竞争中占据制高点,应对世界百年变局带来的风险挑战。国家税务总局 2025 年 10 月增值税发票数据显示,我国高技术产业销售收入同比增长 13.6%,装备制造业占制造业比重已近半,数字经济核心产业销售收入同比增长 8.5%,印证了新质生产力对经济增长的强劲拉动作用。在此背景下,系统研究新质生产力与高质量发展的内在关联,探索实践路径与制度保障,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与现实指导意义。​

一、新质生产力的理论溯源与核心内涵​

(一)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创新发展​

生产力是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的核心范畴,马克思在《资本论》中指出,生产力由工人的平均熟练程度、科学的发展水平和它在工艺上应用的程度、生产过程的社会结合、生产资料的规模和效能以及自然条件等要素构成。中国共产党始终坚持并发展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毛泽东同志提出 “社会主义革命的目的是为了解放生产力”,邓小平同志强调 “社会主义的根本任务是发展生产力”,十八大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提出 “科技是第一生产力、人才是第一资源、创新是第一动力”,形成了系统完整的生产力发展理论体系。​

新质生产力概念的提出,是对马克思主义生产力理论的重大创新,主要体现在三个维度:其一,丰富了生产力的时代内涵,将科技创新特别是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作为核心驱动要素,突破了传统生产力对劳动、资本、土地等传统要素的依赖;其二,拓展了生产力的质态特征,明确新质生产力是 “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 的先进生产力形态,本质上是绿色生产力、可持续发展的环境友好型生产力;其三,构建了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新适配关系,强调通过深化改革完善与新质生产力相适应的生产关系,实现生产力诸要素的高效协同匹配。新华社国家高端智库报告指出,新质生产力的理论贡献在于 “为高质量发展提供了新的生产力理论指导,破解了传统增长模式的路径依赖,为实现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提供了理论支撑”。​

(二)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内涵与特征​

根据习近平总书记的系统阐释,新质生产力的核心内涵可概括为:以创新为主导,通过技术革命性突破、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产业深度转型升级而催生,以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及其优化组合的跃升为基本内涵,以全要素生产率大幅提升为核心标志的先进生产力质态。新质生产力是一个动态发展的概念,随着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深入而不断迭代升级。从产业梯次看,它既包括对传统产业的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改造,也包括新兴产业的培育壮大,更涵盖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和核聚变能等未来产业的前瞻布局,形成 “传统产业 + 新兴产业 + 未来产业” 的协同发展格局。其核心特征体现在以下五个方面。​

一是创新性主导。创新是新质生产力的本质特征,贯穿于生产力发展全过程。与传统生产力依赖要素投入扩张不同,新质生产力通过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催生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推动生产函数重构。2024 年我国全社会研究与试验发展经费投入超过 3.6 万亿元,技术合同成交额达到 6.8 万亿元,“三新” 经济增加值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已达 18%,彰显了创新驱动的核心作用。​

二是高科技支撑。新质生产力以新一代信息技术、人工智能、航空航天、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装备、生物医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为主要载体,技术密集度高、附加值高。如北京术锐机器人通过蛇形臂精度、力反馈灵敏度的指数级提升,实现手术机器人从 “缝合葡萄皮” 到 “剥鹌鹑蛋” 的技术突破,累计申请知识产权超 800 项,展现了高科技支撑的核心竞争力。​

三是高效能产出。新质生产力的核心标志是全要素生产率提升,通过生产工艺改进、自动化水平提高、管理模式创新等途径,实现投入产出效率的革命性飞跃。

四是高质量发展。新质生产力符合新发展理念,摆脱了传统高消耗、高污染的增长路径,追求经济社会效益与生态效益的统一。如青海泽库县将生态保护作为前置条件,以科技赋能传统畜牧业向生态化、智能化转型,构建现代化畜牧产业集群,2024 年村集体经济年度分红超 1000 万元,实现了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双赢。​

五是动态性演进。新质生产力是一个动态发展的概念,随着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深入而不断迭代升级。从产业梯次看,它既包括对传统产业的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改造,也包括新兴产业的培育壮大,更涵盖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和核聚变能等未来产业的前瞻布局,形成 “传统产业 + 新兴产业 + 未来产业” 的协同发展格局。​

(三) 新质生产力与传统生产力的区别​

新质生产力与传统生产力的本质区别在于生产要素构成、驱动方式、发展路径和价值导向的根本性变革。新质生产力并非对传统生产力的否定,而是在继承基础上的迭代升级。对于我国这样一个传统产业体量大(占制造业比重超过 80%)的国家而言,发展新质生产力既包括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也包括用新技术改造提升传统产业,实现 “老树发新芽”。浙江慈溪市通过 “两项整治” 专项行动,推动家用电器、机械基础件等传统主导产业智改数转,搭建智能家电产业链管理数据服务平台,集成 524 家企业 6000 余条数据信息,实现了传统产业与新质生产力的深度融合。​

二、新质生产力驱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机制​

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要求是实现经济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关键在于全要素生产率的持续提升。新质生产力通过释放技术红利、结构红利、绿色红利、改革红利,从多个维度推动全要素生产率提升,为高质量发展注入强劲动力。

(一) 技术红利:科技创新引领效率革命​

技术进步是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的核心动力,新质生产力通过两大路径释放技术红利:一是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催生新产品、新服务,形成差异化竞争优势;二是先进技术推广应用改进生产工艺,提升生产自动化、智能化水平。​

在原创性创新方面,我国在量子科技、人工智能、航空航天等领域取得重大突破,为新质生产力发展奠定了坚实基础。安徽打造量子科创高地,量子通信、量子计算技术达到世界领先水平,推动量子科技从基础研究向产业应用转化;“中国光谷” 在光电子信息产业领域独树一帜,培育了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龙头企业,形成了完整的产业链条。在技术应用方面,数字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推动传统产业效率大幅提升。如伊利现代智慧健康谷通过数字身份证、AI 生产线、智能洞察系统等数智化手段,实现了从牧场到消费端的全链条高效运转,突破了传统乳业的规模与效率天花板。国家税务总局数据显示,2025 年 10 月,我国集成电路、工业机器人、无人机制造销售收入同比分别增长 32.5%、41.7% 和 38.4%,彰显了技术红利的释放效应。​

(二)结构红利:要素重组优化产业布局​

发展新质生产力推动生产要素从低生产率部门向高生产率部门流动,实现要素创新性配置,释放巨大的结构红利。这种结构优化体现在三个层面。​

一是产业结构升级。新质生产力推动产业结构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形成 “传统产业升级 + 新兴产业壮大 + 未来产业布局” 的协同发展格局。如黑龙江绥芬河片区依托 “一带一路” 枢纽优势,构建了以木材、食品、中药材等为主的生产加工型产业,以及物流、金融、康养等为主的现代服务型产业,规上工业企业达到 83 家,居黑龙江省县域前三位。​

二是区域结构协调。新质生产力为欠发达地区提供了后发赶超的机遇,通过因地制宜发展特色产业,破解区域发展不平衡问题。其一,东部地区发挥创新优势,引领新质生产力发展。江苏苏州市聚焦先进制造业,2024 年先进制造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重达 52.8%,数字经济核心产业增加值占 GDP 比重达 12.3%,成为全国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标杆城市。其二,中西部地区立足资源禀赋,发展特色新质生产力。青海泽库县作为三江源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域,立足草原畜牧业优势,通过科技赋能实现生态化、智能化转型,构建 “政府引导、园区搭台、国企运营、合作社组织、牧户参与” 的五方联动机制,2024 年村集体经济年度分红超 1000 万元,草原植被覆盖率从 2019 年的 65% 提高到 78%,实现了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的双赢。其三,区域协同机制不断完善。通过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粤港澳大湾区建设、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等区域重大战略,推动生产要素跨区域自由流动,东部地区的技术、人才优势与中西部地区的资源、成本优势形成互补,促进区域产业分工协同。

三是要素结构优化。新质生产力推动劳动、资本、土地等传统生产要素与技术、数据、知识等新型生产要素深度融合,形成新的要素组合。《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明确提出 “加快完善数据产权、流通交易、收益分配、安全治理等制度规则”,促进新型生产要素自主高效流动。浙江省自然资源厅出台土地资源要素保障政策,创新土地混合利用、空间复合利用机制,适配新质生产力发展的空间需求。​

(三)绿色红利:生态转型实现可持续发展​

新质生产力本身就是绿色生产力,通过绿色技术革新、能源结构优化、产业生态化改造,在降低资源环境代价的同时提升发展质量,释放绿色红利。这一机制主要通过两条路径实现。

一是传统产业绿色化改造。运用高新技术和先进适用技术对传统产业进行节能降耗改造,构建高效、清洁、低碳、循环的生产体系。我国单位 GDP 能耗目前约为世界平均水平的 1.5 倍、发达国家的 2 至 3 倍,绿色化改造潜力巨大。《“十四五” 工业绿色发展规划》提出,到 2025 年我国绿色环保产业产值将达到 11 万亿元,为传统产业转型提供了广阔空间。

二是绿色新兴产业培育。以新能源、新材料、节能环保等为代表的绿色产业成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增长点。2025 年 10 月,我国电池制造业销售收入同比增长 27.2%,新能源汽车产业持续保持高速增长,重庆等地通过完善产业生态、强化技术创新,推动新能源汽车产业成为区域经济增长的核心引擎。青海泽库县通过生态保护与产业发展的深度融合,建立起生态良好、技术先进、效益显著的现代化畜牧产业集群,既保护了黄河上游重要水源地,又实现了经济发展和民生改善。​

三是绿色消费引导。通过政策引导、宣传教育等方式,推动绿色消费,形成 “绿色生产 — 绿色消费” 的良性循环。2024 年我国绿色消费规模达 7.5 万亿元,比 2019 年增长 87.5%,其中新能源汽车、绿色家电、节能建材等产品消费增长迅速。政府通过实施绿色产品认证、节能产品惠民工程、新能源汽车购置补贴等政策,引导消费者选择绿色产品;企业通过技术创新提升绿色产品质量、降低价格,增强绿色产品的市场竞争力;消费者环保意识不断提高,绿色消费成为新时尚。绿色消费的增长倒逼生产端进行绿色转型,推动企业加大绿色技术创新投入,提升产品绿色化水平,形成供需协同促进新质生产力发展的良好格局。

(四)改革红利:制度创新破除发展障碍​

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必然要求生产关系的适应性调整,通过深化改革破除体制机制弊端,释放改革红利,为高质量发展提供制度保障。改革红利主要来源于经济体制改革、科技体制改革、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四个方面,且各领域改革相互协同、形成合力。改革红利主要来源于四个方面。​

一是经济体制改革。完善产权保护、市场准入、公平竞争、社会信用等市场经济基础制度,保障各种所有制经济依法平等使用生产要素、公平参与市场竞争。《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强调 “充分激发各类经营主体活力”,为新质生产力发展营造良好市场环境。通过完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加强对原创性、颠覆性技术的知识产权保护,加大侵权惩罚力度,提高知识产权保护法治化水平。

二是科技体制改革。深化科技体制改革,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打通从 “0 到 1” 的原始创新到 “1 到 100” 的成果转化链条。我国通过加大基础研究、应用基础研究和前沿研究投入,在关键核心技术领域取得一系列突破,为新质生产力发展提供了有力支撑。其一是强化了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支持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承担国家重大科技项目,推动产学研深度融合。其二是完善科技成果转化机制。搭建技术转移平台,完善科技成果转化收益分配机制,提高科技成果转化率。其三,优化科研管理体制。改革科研项目管理方式,赋予科研单位和科研人员更大自主权,激发科研人员创新积极性​

三是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加快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促进各类先进生产要素向发展新质生产力集聚。我国正推进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建立健全数据产权制度,推动数据要素与其他生产要素深度融合,为数字经济与实体经济融合发展提供制度保障。​

四是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完善激励机制,健全要素参与收入分配机制,逐步提高劳动报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激发人才创新创造活力。通过体现知识、技术、人才的市场价值,吸引各类创新人才向新质生产力领域集聚,形成创新驱动发展的良性循环。通过完善社会保障制度。健全覆盖全民、统筹城乡、公平统一、安全规范、可持续的多层次社会保障体系,为人才创新创造提供保障。

三、发展新质生产力对于高质量发展的意义

新质生产力不仅是高质量发展的 “动力源”,更是优化发展质量、破解发展不平衡、应对内外挑战的 “关键抓手”。其与高质量发展存在深度耦合关系,发展新质生产力的过程,本质上就是推动高质量发展从理念走向实践、从要求转化为成效的过程,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必由之路。

(一)破解增长瓶颈,重塑经济发展动力结构

高质量发展的首要任务是实现 “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而传统要素驱动型增长模式已面临天花板 —— 土地、劳动力等传统要素供给趋紧,资本边际效益递减,高耗能、高污染的粗放发展路径难以为继。新质生产力以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为核心驱动,通过重构生产函数打破路径依赖:一方面,催生新能源、人工智能、量子科技等新兴产业,形成全新增长极(如 2025 年我国集成电路、工业机器人销售收入同比增速超 30%);另一方面,通过数字化、智能化、绿色化改造传统产业,让 “老树发新芽”(如浙江慈溪推动家电产业智改数转,实现全要素生产率提升)。这种 “增量培育 + 存量升级” 的双轮驱动,为经济增长注入可持续动力,推动发展从规模速度型向质量效益型转变,破解高质量发展的动力困境。

(二)优化发展质量,夯实中国式现代化物质基础

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内涵是经济、社会、生态效益的统一,新质生产力从本质上契合这一要求:在产业质量上,推动产业结构向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升级,形成 “传统产业 + 新兴产业 + 未来产业” 的协同格局,提升我国在全球产业分工中的地位,摆脱 “低端锁定” 风险;在效率质量上,以全要素生产率提升为核心标志,通过技术创新、要素重组、管理优化等途径,实现投入产出效率的革命性飞跃(如河北顺平 “共享智造” 模式使工业投资增速超 200%);在民生质量上,新质生产力催生的新产品、新服务(如智慧医疗、数字民生)直接提升公共服务水平,而产业升级带来的高质量就业、村集体经济增收(如青海泽库年分红超 1000 万元),则让发展成果惠及全体人民,夯实共同富裕的物质基础。从根本上看,新质生产力为中国式现代化提供了强大的物质技术支撑,是实现高质量发展的核心载体。

(三)破解发展不平衡,推动区域协同与城乡融合

高质量发展的关键在于解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新质生产力为这一目标提供了全新路径:对欠发达地区而言,其摆脱了对传统资源禀赋的依赖,通过因地制宜发展特色产业实现后发赶超 —— 青海泽库立足生态优势发展智慧畜牧业,安徽望江聚焦童装产业打造百亿级电商集群,证明欠发达地区可借助科技赋能、产业链协同,走出差异化高质量发展之路;对区域协调而言,新质生产力推动生产要素跨区域自由流动,东部地区的技术、人才优势与中西部地区的资源、成本优势形成互补,促进区域产业分工协同;对城乡融合而言,数字技术、智慧农业等新质生产力形态向农村渗透,推动农业现代化、农村产业升级,缩小城乡发展差距,让高质量发展更具协调性与包容性。

(四)提升核心竞争力,应对全球变局与生态挑战

在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的背景下,高质量发展必须兼顾国际竞争力与可持续性,新质生产力恰好提供了双重支撑:在国际竞争层面,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中,科技与产业成为竞争核心,新质生产力聚焦的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如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是全球竞争的制高点,发展新质生产力能提升我国核心技术自主可控水平,突破技术封锁,增强国家综合竞争力;在生态可持续层面,新质生产力本质上是绿色生产力,通过绿色技术革新、能源结构优化、传统产业绿色改造,实现 “低消耗、低排放、高效率” 的发展模式,既破解了传统发展的生态瓶颈,又培育了绿色环保等新兴产业(预计 2025 年绿色环保产业产值达 11 万亿元),实现经济效益与生态效益的统一,为高质量发展注入绿色动能,契合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要求。

四、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面临的现实挑战​

尽管我国新质生产力发展取得显著成效,但在推动高质量发展的过程中,仍面临一系列现实挑战,主要体现在技术创新、要素配置、制度保障、区域协调、国际竞争五个方面:​

(一)原创性颠覆性创新不足​

虽然我国科技创新能力持续提升,2024 年国家综合创新能力排名全球第 10 位,但与发达国家相比,仍存在原创性、颠覆性创新不足的问题。关键核心技术 “卡脖子” 问题尚未根本解决,集成电路、工业母机、高端仪器等领域的核心技术仍受制于人;科技成果转化效率不高,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化的链条不够畅通,大量科研成果停留在实验室阶段,未能有效转化为现实生产力;企业创新主体地位不够突出,部分中小企业创新能力薄弱,研发投入不足,难以适应新质生产力发展的要求。​

(二)新型生产要素流动不畅​

新质生产力的发展需要技术、数据、人才等新型生产要素的高效配置,但当前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仍有待深化。数据要素产权界定、流通交易、收益分配等制度规则尚未完善,数据要素与其他生产要素的融合应用面临障碍;人才结构不合理,高端创新人才、技能型人才短缺,难以满足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需求;土地、资本等传统要素向新质生产力领域流动的机制不够顺畅,部分地区仍存在要素错配问题,制约了全要素生产率的提升。​

(三)适配性体制机制尚未健全​

与新质生产力发展相适应的生产关系调整仍需加快,体制机制创新滞后于生产力发展要求。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制度供给不足,部分新产业、新模式面临监管真空或过度监管的问题;知识产权保护力度有待加强,侵权成本低、维权成本高的现象依然存在,影响了创新积极性;科技金融体系不够完善,对中小企业创新的金融支持不足,风险投资、股权投资等市场化融资渠道有待拓宽;政府与市场的关系仍需进一步理顺,部分地区存在政府干预过多或服务不到位的问题,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未能充分发挥。​

(四)发展差距扩大风险显现​

由于资源禀赋、产业基础、政策环境等差异,新质生产力发展呈现明显的区域不平衡特征。东部沿海地区凭借区位优势、人才集聚、产业基础等条件,新质生产力发展迅速,而中西部地区和东北地区发展相对滞后;城乡之间新质生产力发展差距更为突出,农村地区在科技创新、要素配置、产业基础等方面均处于劣势,可能导致区域发展差距进一步扩大,影响高质量发展的协调性。​

(五)全球科技产业竞争日趋激烈​

当前,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变,科技和产业成为国际竞争的主战场。发达国家纷纷加大科技创新投入,出台产业扶持政策,争夺未来产业发展制高点;部分国家推行技术封锁、贸易保护主义,限制高端技术和产品出口,对我国新质生产力发展形成外部制约;我国在全球产业分工中仍处于中低端环节,高端产品和服务的国际竞争力不足,面临 “低端锁定” 风险。

五、新质生产力推动高质量发展的路径对策​

针对上述挑战,必须坚持问题导向、目标导向、结果导向相统一,从科技创新、产业升级、要素配置、绿色转型、制度保障五个维度,构建系统推进新质生产力发展的路径对策,推动高质量发展取得更大成效。​

(一)强化科技创新引领,筑牢新质生产力发展根基​

科技创新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核心要素,必须把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摆在突出位置,打通从基础研究到产业化的全链条创新。​

一是加大原创性颠覆性创新投入。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优化基础研究布局,加大对数学、物理、化学等基础学科的投入,支持原创性、颠覆性技术研发;发挥新型举国体制优势,集中力量打好关键核心技术攻坚战,聚焦集成电路、工业母机、高端仪器、生物医药等重点领域,力争取得决定性突破;完善基础研究支持机制,建立稳定支持与竞争性支持相结合的投入模式,鼓励科研机构和高校开展自由探索。​

二是强化企业创新主体地位。支持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承担国家重大科技项目,推动产学研深度融合;完善企业研发费用加计扣除、高新技术企业税收优惠等政策,激励企业加大研发投入;培育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创新型领军企业,支持中小企业开展差异化创新,形成大中小企业协同创新的良好生态;加快科技成果转化体系建设,搭建技术转移平台,完善科技成果转化收益分配机制,提高科技成果转化率。​

三是培育高水平创新人才队伍。深入实施人才强国战略,培养引进战略科学家、顶尖技术人才、青年科技人才和高水平创新团队;完善人才培养体系,改革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人才培养模式,培养适应新质生产力发展需要的技能型人才;优化人才发展环境,完善人才评价机制、激励机制和服务保障机制,吸引全球高端人才来华创新创业。

(二)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拓宽新质生产力应用场景​

产业是新质生产力的载体,必须构建 “传统产业升级 + 新兴产业壮大 + 未来产业布局” 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为新质生产力提供广阔应用场景。​

一是推动传统产业高端化智能化绿色化转型。实施传统产业升级行动,运用新一代信息技术、人工智能、绿色低碳技术改造提升矿业、冶金、化工、纺织等传统产业;推广 “共享智造”“智改数转” 等新模式,提高传统产业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加快传统产业绿色化改造,构建高效、清洁、低碳、循环的生产体系,降低单位产值能耗物耗。

二是培育壮大战略性新兴产业。聚焦新能源、新材料、航空航天、低空经济、生物医药、量子科技等战略性新兴产业,打造一批万亿级产业集群;完善战略性新兴产业扶持政策,加大财政、金融、土地等要素支持力度,培育一批具有国际竞争力的龙头企业;推进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搭建产业创新平台,加速新技术、新产品、新模式的产业化应用。​

三是前瞻布局未来产业。制定未来产业发展规划,聚焦量子科技、生物制造、氢能和核聚变能、脑机接口、具身智能、第六代移动通信等未来产业,建立投入增长机制,支持技术研发和场景应用;打造未来产业孵化平台,建设一批未来产业科技园、创新中心,培育未来产业生态;加强国际合作,吸引全球创新资源,抢占未来产业发展制高点。​

四是拓展新质生产力应用场景。落实《关于加快场景培育和开放推动新场景大规模应用的实施意见》,在智能制造、智慧能源、智慧交通、智慧医疗等领域,开放一批重点场景,支持新技术、新产品进行测试验证和规模化应用;鼓励地方政府、企业、科研机构联合打造应用场景创新平台,形成 “场景需求 — 技术创新 — 产业培育” 的良性循环。​

(三)深化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优化新质生产力发展环境​

要素市场化配置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关键,必须加快完善要素市场化配置体制机制,促进各类先进生产要素向新质生产力集聚。​

一是完善新型生产要素制度规则。加快数据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建立健全数据产权界定、流通交易、收益分配、安全治理等制度规则,推动数据要素与其他生产要素深度融合;完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加强对原创性、颠覆性技术的知识产权保护,加大侵权惩罚力度,提高知识产权保护法治化水平;健全技术要素市场,完善技术交易平台,促进技术要素自由流动和优化配置。​

二是促进传统要素向新质生产力领域流动。深化土地制度改革,创新土地供应方式,优先保障新兴产业、未来产业用地需求,支持土地混合利用、空间复合利用;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完善科技金融体系,发展创业投资、股权投资,支持科技型企业上市融资,开发适合新质生产力发展的金融产品和服务;深化劳动力市场改革,破除户籍、地域、身份等限制,促进人才自由流动,优化人才配置。​

三是强化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完善产权保护、市场准入、公平竞争、社会信用等市场经济基础制度,破除地方保护和行政垄断,促进商品和要素自由流动;落实 “全国一张清单” 管理模式,放宽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市场准入,实行包容审慎监管;加强反垄断和反不正当竞争执法,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秩序,激发各类经营主体活力。​

(四)推动全面绿色转型,彰显新质生产力生态底色​

绿色是新质生产力的鲜明特征,必须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理念,以绿色转型培育新质生产力。​

一是加快发展绿色低碳产业。大力发展新能源产业,推动风电、光伏、氢能等新能源规模化应用,构建新型能源体系;培育壮大节能环保产业、清洁生产产业、清洁能源产业,推动绿色环保产业产值稳步增长;加强绿色技术创新,研发推广节能降耗、污染治理、碳捕集利用等绿色技术,提高绿色产业技术水平。​

二是推动传统产业绿色化改造。实施工业领域节能降碳行动,加大钢铁、水泥、化工等重点行业绿色化改造力度,降低单位产品能耗和碳排放;推广绿色制造模式,发展循环经济,实现资源高效循环利用;完善绿色低碳政策体系,健全碳定价机制,推行绿色电力证书交易,激励企业开展绿色转型。​

三是构建绿色低碳生活方式。加强宣传教育,倡导绿色消费、绿色出行、绿色居住等低碳生活方式,提高全民绿色意识;完善绿色消费政策,推广绿色产品,限制高耗能、高污染产品消费;推动城乡建设绿色转型,建设绿色城市、海绵城市,提升城乡生态环境质量。​

(五)健全制度保障体系,强化新质生产力发展支撑​

制度创新是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保障,必须加快形成同新质生产力更相适应的生产关系,破除体制机制障碍。​

一是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充分激发各类经营主体活力,支持国有资本、民营资本、外资资本等共同参与新质生产力发展;深化 “放管服” 改革,优化营商环境,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为企业创新发展提供便利;完善宏观经济治理,加强财政政策、货币政策、产业政策、科技政策的协同配合,形成支持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政策合力。​

二是完善区域协调发展机制。健全区域协调发展体制机制,推动东部地区发挥创新优势,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带动中西部地区和东北地区协同发展;实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区域重大战略、主体功能区战略,优化区域生产力布局,促进生产要素跨区域自由流动;加大对中西部地区和东北地区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支持力度,完善转移支付制度,加强基础设施建设,培育特色产业集群。​

三是推进高水平对外开放。坚持高水平对外开放,充分吸收运用人类社会创造的先进科学技术成果和有益管理经验,提升新质生产力发展水平;加强国际科技合作,参与全球科技治理,共建联合实验室、创新中心,共同开展重大科技攻关;优化外商投资环境,吸引外资投向新兴产业、未来产业,鼓励外资企业在华设立研发中心;推动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利用国内超大规模市场优势,吸引全球高端要素资源,提升我国在全球产业分工中的地位。​

参考文献​

[1] 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 [Z]. 2024.​

[2]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 [Z]. 2025.​

[3] 习近平。扎实推进高质量发展 [J]. 求是,202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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