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周恩来是中国共产党人的杰出代表，他一生践行“活到老，学到老，改造到老”，始终将个人人格修养和自我改造结合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自我改造思想和高尚的人格修养，为当代党员干部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

关键词：周恩来；自我改造；人格修养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全党必须牢记，全面从严治党永远在路上，党的自我革命永远在路上，决不能有松劲歇脚、疲劳厌战的情绪，必须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深入推进新时代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以党的自我革命引领社会革命”[1]坚持自我革命是确保党不变质、不变色、不变味，永葆青春活力的强大支撑。周恩来作为中共早期领导人之一，坚定不移地坚持将自我革命与党的伟大事业相联系。2018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周恩来总理诞辰120周年座谈会上，高度赞誉周恩来同志是自我革命、永远奋斗的杰出楷模。

一、周恩来的自我改造观

周恩来1898年出生于江苏淮安，他出生时，周家是已经没落的封建官僚家庭。他从小接受儒家教育，他自己曾回忆说过，我小时候留过长辫子，受过封建教育，拜过天地君师亲，但是在后来的求学岁月中，他逐步确立了共产主义信仰，在以后的革命岁月中，始终坚持自我革命、自我改造，将自我改造与人格修养紧密联系起来，形成了一套自成体系的自我改造观和高尚的人格修养。

周恩来具有强烈的自我改造意识。他清醒地看到，“天下没有完人”，所有的人都要“活到老，学到老，改造到老”，周恩来指出：“自我改造的程度如何主要决定于自觉性。”他还有个非常重要的观点。即“只有能够自我改造的人，才能改造别人”[2]。在自我改造的内容上，周恩来认为：首先要解决世界观和人生观问题。毛泽东曾在《实践论》中指出：“无产阶级和革命人民改造世界的斗争，包括实现下述任务：改造客观世界，也改造自己的主观世界——改造自己的认识能力，改造主观世界同改造客观世界的关系。[3]中共早期领导人是非常注重改造自己的的，以确保树立牢固的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人生观。周恩来曾在《怎样做一个好的领导者》一文中，明确地指出过，领导者首先要有确定的马列主义世界观和革命的人生观。在针对有些同志不愿自我改造的惰性思想，周恩来曾严肃地指出：“所有人包括共产党员在内都要自我改造”，在面对亲人时，周恩来要求他们过好“五关”，其中有一关就是“思想关”，要求亲属晚辈牢固树立马克思主义世界观和人生观。其次是要塑造良好的人格品性。周恩来的自我改造与他良好的人格品性之间存在着密不可分的联系，他在青少年时期就写下了《我的人格观》和《论名誉》、《尚志论》等有关人格塑造培养的文章，周恩来一生始终践行高尚的人格风范，他认为人格是人的第二条生命，关系人的生死存亡。周恩来从青年时代起，直至后来身居一国总理，他始终以高尚的人格品性打动世人，“几十年来，周恩来同国内外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从总统、国王、皇帝，到资本家、农奴主、战犯，他都用自己的无产阶级思想和高尚品德去感化、教育他们，而从不受他们的影响，一身正气，两袖清风，清正廉洁，有口皆碑。”[4]

关于自我改造的方式和途径，周恩来认为自我改造最有用、最常见的方式是批评与自我批评。批评与自我批评是我们党的优良传统和作风，是无产阶级政府区别于其他政党的重要标志，周恩来说“要与自己的他人的一切不正确的思想意识作原则上坚决的斗争。”可以说，周恩来是早期最善于批评与自我批评的的中共领导人之一。1951 年 9月，周恩来在北京、天津高等学校教师学习会上的讲话中专门讲了批评与自我批评问题。他指出：“要真正搞好民主生活，一个重要的武器就是批评与自我批评”，只要“掌握批评和自我批评这个武器”，“就一定能够学习得好、改造得好，就能求得进步，更好地为人民工作”。[5]深刻阐述了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根本目的是更好地为人民服务。同时，周恩来与非常注重批评与自我批评的方式，周恩来认为，在批评与自我批评中，“最重要的是以身作则，从自我批评开始”。“但批评人家时，要先肯定人家的长处，然后再批评人家的短处。批评人家的短处时，要抓住主要的，不要吹毛求疵，找小毛病。这样，团结就能增强，学习就能进步”。[6]周恩来指出： “思想改造是长期的”，“改造靠自觉”，“改造的方法要和风细雨，不能粗暴”，[7]而自我改造最有效的方式就是经常性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

周恩来一生始终严于律己，注重自我改造，他说：“活到老，学到老，改造到老。”时刻清醒认识自我改造的重要性，提出了一套“批评自己——批评别人——接受批评”进而达到自我改造目的的公式，始终把批评自己放在首位，时刻注意自我改造，紧跟时代步伐，是中国共产党当之无愧的用于自我革命的楷模，值得我们今天每一位共产党员敬仰学习。

二、周恩来的人格修养

1916年8月，18岁的周恩来在南开学校就学，当他读到美国教育家孟禄博士关于教育宗旨应注重人格的培养之说后写下了约2200字的《感言》，同年10月又专门写了一篇《我之人格观》，提出：“大道所在，正理趋之，处世接物，苟不背乎正理，则良心斯安，良心安人格立矣。”[8]1943年3月，他在重庆红岩整风学习时写下著名的《我的修养要则》7条：“一、加紧学习，抓住中心，宁精勿杂，宁专勿多；二、努力工作，要有计划，有重点，有条理；三、习作合一，要注意时间、空间和条件，使之配合适当，要注意检讨和整理，要有发现和创造；四、要与自己的他人的一切不正确的思想意识作原则上坚决的斗争；五、适当的发扬自己的长处，具体的纠正自己的短处；六、永远不与群众隔离，向群众学习，并帮助他们。过集体生活，注意调研，遵守纪律；七、健全自己身体，保持合理的规律生活，这是自我修养的物质基础。”[9]上世纪60年代初，“他提出学习雷锋憎爱分明、言行一致、公而忘私、奋不顾身高贵品质，领导干部在社会主义时期要过好思想关、政治关、社会关、亲属关和生活关，既是号召人们，也是要求自己。他的这种高度的党性修养与人格修养，既反映了与同时期无产阶级革命家相类似的优秀品德，又有自己独特的人格风貌。”[10]

这些都是周恩来在长期的革命生涯和学习中所形成的人格修养，也是周恩来人格魅力的重要组成部分，与他的党性修养密不可分，二者互相交织。我党在革命战争年代，就高度重视党员的自我修养，在延安整风运动时就说过：“我们共产党不是夭上掉下来的，并且今天还是生活在这个社会中，还经常和这个社会中一切不好的东西接触。不论是无产阶级或是非无产阶级出身的党员，不论是老党员或是新党员，他们会或多或少地带有旧社会的思想意识和习惯，这是不奇怪的。为了保持我们无产阶级的先锋战士的纯洁，提高我们的革命品质和能力，每个共产党员都必须从各方面加强自己的锻炼和修养。”[11]周恩来作为中国共产党当之无愧的楷模，他的人格修养，体现的正是一个共产党员的的修养、一个无产阶级革命家的修养。

周恩来的人格修养的最大特点，首先体现在他的自我改造思想上，他有一个重要的观点，就是“只有能够自我改造的人，才能改造别人”，他保持高尚的人格修养，这与他能客观地对待自己、正确地对待他人密不可分。他对人不溢美，对己不饰过，这种人格魅力，带动自己和身边人不断加入自我完善、自我改造的行列，也正是这种持之以恒的自我改造精神，让他的人格修养不断得到升华，可以说，周恩来的自我改造与个人修养，一直处于相辅相成、互相成就的状态。周恩来人格修养的第二个特点，就是他坚持不懈的学习精神。周恩来非常谦逊谨慎，总是感到自己的不足，进而不断学习，不断进步，他说：“我不知道的事情还很多，没有明白的道理也很多，所以要不断地学习，不断地认识，这样才能够、进步。”他在《我的修养要则》中就提出过，加紧学习，抓住中心，宁精勿杂，宁专勿多。周恩来经常鼓励他人，“人是要进步的，要进步就得学习，学习是进步的动力。他经常用“活到老，学到老”这句话来鞭策自己和鼓励别人。在他看来，学习不仅是为了避免不犯或少犯错误，更主要的是使自己得到进步，增长才干，为党的事业做出更大的贡献。”[12]

三、周恩来的自我改造与人格修养之间的关系

那么，周恩来的自我改造与他的人格修养之间到底存在怎样的关系呢？周恩来认为，自我改造和人格修养的主体都是自己，只有不断自我改动，才能达到改造世界和改造他人的目的，而人格修养同样的主体同样是自己，只有自己具有高尚的人格修养，才能影响他人培养高尚的人格修养；同时，自我改造和人格想的时间都是“一辈子的事”，周恩来曾说：改造没个完，一直到死，那时也不能说改造够了，而个人修养更是周恩来用一生不断是完善的事情，始终没有放下。

在周恩来看来，自我改造和人格修养之间最大的联系是二者相辅相成，互相成就，自我改造是周恩来人格修养的重要武器，只有始终坚持自我改造，才能在不断自我完善中不断提高自我修养。周恩来把自我教育和自我改造看作是自我完善的基本途径和方法，指出“为了克服党内的各种非无产阶级思想，必须进行自我改造。”“要把思想改造看成像空气一样，非有不可。”[13] 他还联系自己的经历论证思想改造的重要性，他说他出身于破落的封建官僚家庭，受过资产阶级教育，做过统战工作，跟蒋介石打过交道，在台湾有那么多朋友，常接触外国人，有时还到资本主义国家访问，他说：“这么一个复杂的情况，我就得注意自己的思想。我今年65岁了，是不是修养很好不必改造了呢？我不敢这样说。”[14]周恩来毕生都在坚持不断提高个人修养，不断坚持自我改造，践行他作为一个无产阶级革命家、一个共产主义战士的使命与担当。

周恩来身上所体现出来的人格修养，与他的党性修养一起，是周恩来在长期的自我改造中构建的崇高的人格魅力来源和基础，他的个人修养和自我改造具有以下几个共同特征：一、高度的自觉性。周恩来很早就认识到人格修养的重要性，在确立中产主义信仰前，在五四运动期间，他领导天津学生运动，主张“革新”与“革心”并举，把改造社会和改造自己结合起来，周恩来在这个年龄阶段提出的改造自己，其实已经包括了自我改造和加强个人人格修养的意思，正如他在《我的修养要则》中所强调的“要与自己的他人的一切不正确的思想意识作原则上坚决的斗争”一样，在自我改造和人格修养问题上，周恩来始终秉持着“活到老，学到老，改造到老”的高度自觉性。建国后，周恩来总理身居要职，忙碌非常，但是他丝毫没有放松个人修养和自我改造，经常告诫大家：“我的确常说我也要改造这句话，现在还在改造中，我愿意带头，我希望大家承认思想改造的重要性。”[15]这些，都充分体现了周恩来在个人修养和自我改造上的高度自觉性。二、良好的实践性。周恩来将自我改造和人格修养相结合，鼓励广大党员干部要不断加强党性修养，他说：“你能把社会改造好，自己也就得到改造了。”[16]他将这种实践精神贯穿他的一生，在确立共产主义理想之初，他就决定为共产主义理想“宣传奔走”，在后来的革命岁月和社会主义建设时期，周恩来始终严格要求自己不断加强个人修养和自我改造，要求别人做的，他自己带头做，要求别人不做的，自己首先不做，在1961年与文艺界谈到改变作风时他说：“要造成民主风气，要改变文艺界的作风，首先要改变干部的作风，要改变干部的作风，首先要改变领导干部的作风，改变领导干部的作风首先从我们几个人改起。”[17]周恩来将自我改造精神和高尚的个人修养不仅运用到他的工作中，也用这种高要求去影响和规范周家亲属，他多次在公开场合强调领导干部要带头过好五关，还专门利用休息时间组织周家在京亲属召开家庭会议，讨论过五关的问题，其中有一关就是“亲属关”，他教育晚辈不能因为伯父是国家总理，你们就有任何特权思想，更不能要求特殊照顾，这就是是我们共产党与其他政党的不同所在。“领导干部担负着宣传教育群众的任务，宣教工作如何有效？一靠讲的是真理，人家才信服；二靠人格，自己身体力行，才有号召力。”[18]严于律己，身体力行，率先垂范，这就是周恩来的风格，也是周恩来高尚人格修养的具体体现。

周恩来是中华民族的一颗璀璨巨星，他的崇高品质是留给中华儿女的一座精神宝库，他的自我改造思想和高尚的人格修养，值得我们所有人不断学习，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和中国梦的宏伟蓝图上，不断汲取周恩来总理留给我们的精神和文化遗产，奋勇前进。

参考文献：

[1]习近平：《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 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而团结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北京：人民出版社，2022年，第64页。

[2] 《周恩来选集（下卷）》，北京：人民出版社，第359页。

[3] 《毛泽东著作选读（上册）》，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第135页。

[4] 张汉川：《准备改造思想 一直改造到老——周恩来关于世界观改造的理论和实践》，《淮阴师范学院学报》，第14卷第1期。

[5] 《周恩来教育文选）》，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63页。

[6] 《周恩来教育文选）》，北京：教育科学出版社，1984年版，第65页。

[7] 《周恩来选集（下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368页。

[8] 《周恩来早期文集（上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97年版，第223页。

[9] 缪慈潮.《论周恩来人格修养的若干特点》，《福建党史月刊》，1998年12月刊。

[10] 缪慈潮.《论周恩来人格修养的若干特点》，《福建党史月刊》，1998年12月刊。

[11]《刘少奇选集（上卷）》，北京：中央文献出版社，1981年版，第103页。

[12] 李志国.《浅谈周恩来的自我修养》，《长春师院学报（社会科学版）》，1998年3月刊。

[13] 《周恩来选集》下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425页。

[14] 《周恩来选集》下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424页。

[15] 《周恩来选集》下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424页。

[16] 《周恩来选集》下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425页。

[17] 《周恩来选集》下卷，北京：人民出版社1984年版，第426页。

[18] 甄小英.《浅谈周恩来党性修养的特点》，《求知》，1998年3月版。

田小辉  （1987.12.-）女，汉，湖北应城人 ，硕士

研究方向：周恩来崇高品质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