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马克思主义理论认为，国家资本主义是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不可逾越的历史发展阶段。然而，1949年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共产党领导全国人民在经济上确立了以生产资料公有制为主体、其他多种经济成分并存的社会经济制度以及在政治上确立了工人阶级为领导、工农联盟为基础、实行人民民主专政的社会主义国家政治形态。并在建国初期，创造性地采用国家资本主义形式，完成了对经济领域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生产资料私有制的三个行业的社会主义改造，使中国社会迈入社会主义社会。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党中央提出“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战略决策，利用国家资本主义形式，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目前国家综合实力处于全世界第二位，仅次于美国。本文通过新中国成立之初和改革开放伊始中国国家资本主义的发展研究，进一步阐述马克思社会主义理论的中国化，从理论上厘清社会主义不能发展国家资本主义的谬论。

长期以来，对于中国能不能发展国家资本主义一直有两种观点：一种是传统观点，认为马克思主义理论认为国家资本主义是资本主义发展过程中不可逾越的历史发展阶段，国家资本主义是资本主义自由竞争时期资本主义社会特有的社会形态；另一种观点认为，世界各国文化观念不同，加上经济和社会历史发展形态的差异，只要有利于社会和谐发展、有利于国民经济发展的、有利于改善民生福祉的任何社会经济形态都是合理的、必要的。国家资本主义只是经济发展中一种经济手段、经济形态。

笔者认同第二种观点。论证如下：

一、国家资本主义的概念和历史渊源

马克思、恩格斯在考察研究欧洲文明发展史的基础上，基于欧洲社会的发展历史变迁认知，他们认为，人类社会的发展阶段是由简单到复杂、由低级向高级依次可分为原始（共产主义）社会、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和共产主义社会五个社会历史发展阶段。

所谓国家资本主义，在资本主义国家是指资产阶级政府直接参与经济生活所形成的关系。

从历史发展渊源看，在资本主义发展初期的14-15世纪，资产阶级利用国家来进行殖民扩张和掠夺。15世纪末到16世纪上半期的新航路开辟，随着世界贸易的发展、资本主义各国间竞争的加剧，保护主义成为国家干预经济生活的最普遍的形式。在某些国家，如19世纪后半期的德国和俄国，由于资本主义发展较慢，私人资本积累不足，国家便以最大的资本家的身份出现，利用国家资金来兴办一些需要大量投资的工程和企业，如铁路、电信事业矿山开采等，结果产生了某些生产资料的国家所有制。它成为帝国主义阶段以前的国家资本主义的主要内容。19世纪末到20世纪初，资本主义进入帝国主义后，资产阶级国家在经济生活中的作用大大加强，国家机构逐渐和垄断组机交织在一起，并且亦从属于垄断组织。财政寡头利用国家机构的干预来保证垄断高额利润，巩固其经济和政治的统治地位。这样就形成了国家垄断资本主义。

二、国家资本主义的形式和本质

1.国家资本主义的形式主要有国家履行某些经济职能；大资本家直接出任政府要职；高级官员参加大企业的董事会；国家给垄断组织以最有利的定货；特别是军事定货以及国家奉行财政寡头所制订的财经政策和侵略扩张计划等等。

2.国家资本主义，尤其是国家垄断资本主义，其本质是使少数大企业的利润急剧增长，加重劳动群众所受的剥削和压迫。它导致资本主义制度各种矛盾的尖锐化。它的发展加速了资本主义生产的社会化，为社会主义代替资本主义创造了物质前提。

另外，特别是在某些新独立的国家，长期的帝国主义殖民统治阻碍了它们的经济、特别是民族工业的发展。在那里，国家资本主义被利用来消灭落后状态，政府起着最大的企业主的作用，建设工业企业、特别是重工业，兴办交通通讯事业，实行银行国有化，采取保护关税制等等。它有助于加强这些国家的政治和经济独立，具有一定的反帝国主义的意义。

凡事物都具有两面性。随着垄断组织在这些国家中形成和巩固，它们力图使国家资本主义完全为自己服务。但是，国家资本主义在这些国家中的发展首先将取决于政治斗争、特别是阶级斗争的整个进程。在一些追随外国帝国主义的不发达国家中，国家资本主义的发展是畸形的，它没有导致本国重工业的建立，而是服从一定的军事和财政的目的。

三、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发展

中国，截止2023年7月10日，人口总数为14.257亿多人，占世界总人口80.321亿的近六分之一。

作为古老的国度，曾经在农耕文明时期创造的以“四大发明”为主的辉煌成就影响了世界甚至是欧洲文明的发展史。在经历原始社会、奴隶社会和漫长的封建社会后，1840年英帝国主义发动的鸦片战争开始、西方列强逐步将这个古老的文明国度一步步沦为了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一直到1949年新中国成立，整整109年。按照马克思主义无产阶级政党国家学说，中国没有建立和发展资本主义，甚至国家资本主义，是不能建成和发展社会主义的。“十月革命”一声炮响给我们送来了马克思列宁主义。坚强的中国共产党人带领全国各族人民，经过顽强的艰苦卓绝的斗争和浴血奋战终于推翻了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三座大山的压迫，建立起自强、民主的社会主义中国。这是中国共产党人把中国革命的客观实践活动与马克思主义理论相结合的产物，是中国化的马克思主义。

马克思在《资本论》里这样论述：“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上层建筑对经济基础具有反作用。”在一个一穷二白、战后千疮百孔的国家建立起的社会主义不是马克思主义理论设想的社会主义。在稳定新生的无产阶级政权同时，尽快恢复和发展国民经济，保障供给，实现“凡耕者有其田，凡劳者皆主人”的理想社会，是新中国成立之初的主要目的。就是在这样的历史背景下，国家资本主义经济形态呼之欲出。

在中国，从新中国成立到建设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国家资本主义发展共经历了两个历史发展时期或历史阶段，即新中国成立后不久时期和改革开放时期。

1.新中国成立后不久时期。这一阶段，党和政府确实发展了国家资本主义。具体来说，是从1949年到1956年。此阶段，利用国家资本主义的形式去实现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的社会主义改造（简称“三大改造”）。无疑，党和政府这一系列经济改革和调整，包括实行土地改革、公私合营、企业国有化等措施，为我国发展国家资本主义奠定了基础，中国社会也顺利完成了从旧民主主义革命向新民主主义革命的过渡。

具体来讲，在国家资本主义的发展过程中，中国采取了以下几种形式：

1）发展国有企业。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对原有的工商业进行了国有化，将其纳入国家计划经济体系。国有企业成为国家资本主义的主要形式，国家对这些企业进行管理和调控。

2）发展集体企业。在农村，实行土地改革和农业集体化，农民加入合作社，共同经营土地和生产资料。集体企业成为农村经济的主要形式。

3）发展公私合营企业。国家对部分私营企业实行公私合营，国家与私人资本家共同经营企业。这种形式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国家对资本主义工商业的有序改造。

4）发展个体劳动者和手工业者。在国家资本主义的发展过程中，个体劳动者和手工业者仍然存在，但他们的经济活动受到国家的管理和调控。

从本质上讲 ，新中国在国家资本主义的初级形式（如加工、订货）之下，社会主义经济成分同资本主义经济成分，主要在企业外部进行联系和合作。经过这种形式，国家就能够逐步地引导它们纳入国家的计划轨道。在国家资本主义的高级形式（公私合营）之下，社会主义经济成分同资本主义经济成分，在企业内部联系合作，并直接地居于企业的领导地位。在定息制度下的公私合营企业，基本上已经具有社会主义企业的性质。因为生产资料的支配权已经掌握在国家手里，资本家的所有制只表现在领取定息一点上。

总之，在新中国成立初期这一阶段，领导层对发展国家资本主义形式的意见并非完全一致。在1950年，中国在经济建设方面主要实行的是社会主义计划经济，而国家资本主义只是在一定程度上、一定范围内、特定经济发展地区被允许存在。不可否认，这一阶段的发展为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奠定了基础，并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国家经济的快速发展。到1956年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后，中国开始全面实行社会主义计划经济，国家资本主义的形式开始逐渐退场。

2.改革开放时期。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中国开始实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国家资本主义重新得到重视。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国家对国有企业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措施，包括公司制、股份制改革，以及鼓励民间资本参与国有企业的改革等。这些措施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国家资本主义的发展。在这个过程中，领导层对国家资本主义的认识逐渐统一，形成了共识。

四、社会主义国家的国家资本主义与资本主义国家的国家资本主义不同

社会主义国家的国家资本主义，是无产阶级专政下的国家资本主义，它同资本主义国家的国家资本主义有本质上的差别。在工人阶级领导的国家政权下的国家资本主义不是为资本主义服务而是为社会主义服务的。这是在国家控制一切经济命脉的条件下，社会主义经济成分和资本主义经济成分的联盟。在这里，国家资本主义是从属的经济成分，起领导作用的是社会主义经济成分。那种从理论到实践叫嚣“发展国家资本主义就是发展资本主义，就是走回头路”，就是谬论，就是脱离实际的修正主义者。

结语：综上所述，中国在国家资本主义发展问题上的认识是不断变化和深化的，这取决于国内外的政治经济形势以及党和国家对社会主义建设的实践经验和理论创新。当下，继党的二十大胜利召开以后，建设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宏伟蓝图已徐徐拉开了序幕，回顾和探究国家资本主义在中国的发展之路既是可能的也是必要的。

（作者系延安大学西安创新学院文学与教育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