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藏
- 加入书签
风险社会视域下S市社区韧性建设的现状及策略研究
摘要:风险社会具有不断扩散的人为不确定性的逻辑特征,极大地考验着我国社会的治理能力。社区作为社会治理的基本单元,是国家治理体系的基础。传统城市社区风险治理体系难以满足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的要求。基于此,通过引入韧性理论,厘清疫情防控城市社区风险治理存在的问题并提出优化对策,以增强社区的风险治理能力。
关键词:风险社会;韧性治理;社区治理
1.问题的提出
随着城市化与全球化进程的不断加快,人类实践所导致的全球性风险占据主导地位,不确定性和复杂性风险的日益增强,对人类的生存和发展存在着严重的威胁。“风险社会”的概念由德国社会学家乌尔里希·贝克提出,他认为风险一直在人类社会中存在,风险是作为社会进步发展的副产品[1]。当前我国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随着不确定性风险的递增,这给我国社会治理提出了严峻挑战。社区作为社会治理的最前沿,在风险发生时,社区是应对风险的第一阵地和防线,自2020年新冠疫情防控以来,基层社区对风险治理的重要作用得到了充分的证明。近年来,构建韧性城市和社区成为国内外城市面对风险治理的重要战略。将韧性理论引入城市社区中,为城市社区应对风险治理提供了新的视角,有利于社区在实践中提升风险的学习和反思能力。因此,本文以回顾和总结新冠疫情防控的社区实践活动为切入点选取S市L社区和S社区,分析和总结在疫情防控风险实践过程中影响社区韧性建设的困境,从而提出为S市社区韧性治理的优化策略,以期能够在风险社会情境下为社区风险治理提供新的思路。
2.风险社会中S市社区韧性治理的存在的困境
2.1 信息技术治理薄弱
在信息化时代,信息技术融入社会治理活动已是大势所趋。在面临重大风险时,信息技术在风险研判、风险监测、资源调配和信息共享等方面发挥着重要的作用。但我国绝大部分社区对于如何培育和运用信息技术应对社区风险治理仍在探索阶段。随着城镇化的快速发展,社区居民的流动性不断增强,社区对于把控社区居民信息和共享社区信息面临巨大挑战。L社区和S社区对于信息采集利用方面处于薄弱阶段,社区工作人员的信息意识淡薄,对社区内信息的挖掘效率低,未能充分利信息技术手段,导致在资源整合中存在资源浪费的问题,影响了对风险研判的效果,致使风险信息的监测和预警方面出现偏差,降低了社区风险治理技术层面的发展,降低了社区韧性治理的效率。
疫情封控期间,由于居民流动性大,以前的信息登记工作社区多停留在记录表面,为了准确掌握居民目前居住动态,社区与公安协调配合,利用公安系统中的大数据相结合,进行了“拉网式”排查,进行动态追踪,更新住户信息,务必确保一户不落。但这一项工作需要耗费巨大的人力、物力,这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挑战。(S社区工作人员)
2.2 社区工作人员队伍建设不足
社区是城市面临风险危机的第一道防线,社区在疫情防控中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社区韧性很大程度取决于组织居民和调动资源的能力[2],但在实际工作中,社区工作存在队伍建设不足的困境。主要体现在以下两个方面。一方面社区工作人员数量不足,在面临风险治理时,在工作量增多、人手不足和资源有限的超负荷工作运转重压力下,给社区韧性治理带来巨大阻力,在疫情防控个中多处于被动状态。L社区有6200余居民但仅有9名社区工作人员,S社区有接近9000余居民有23名社区工作人员,这也致使精细化治理能力的提升受到阻碍。另一方面,社区工作人员存在年龄结构、综合素质及工作能力与社区治理的要求不相适应的问题。L社区9名工作人员中,有一半的工作人员都已40岁以上,年轻力量不够,对于风险学习能力欠缺,在风险与事故灾难的学习和运用上只停留于表面,思想更新较慢,创新意识不足。
在疫情期间,我们社区工作人员只有9个人,但住户有2000多户,约6200余名居民,社区内居民楼分散,管控期间分了三大管理片区,多亏了党员双报到、志愿者还有楼栋长的协助,否则仅靠我们几个人是根本完成不了那么多工作和任务。(L社区工作人员)
2.3 居民参与意识较低
在居民对社区信任度越高、参与社区建设积极性越高的社区中,其在实践中能够更好的组织动员,整合资源,取得治理成效。在应对风险过程中单纯紧靠社区两委以及社会组织的行动而缺乏居民的配合这将使得治理成效大大降低。疫情防控是对社区集体意识、公共精神、自治能力的一次考验[3]。然而在疫情防控时期,L社区和S社区中存在一些感知风险意识不强的个人和家庭,主动参与和配合积极性不高,对于风险带来影响的自救和互救意识不强。在原先的志愿者队伍中,都是以社区党员为主,社区居民参与到疫情防控中的意识不足。同时,一些居民在封控期间的需求没有得到即使的满足加之心理的压抑导致对于社区工作的不认同,造成抵触和排斥情绪。在风险封控期间,突然产生的近距离相处会使的陌生邻居关系变得尤为明显。对于外来务工人数较多的L社区而言,常态化的环境中,居民忙于自己的工作,与其它居民邻居相处时间少,更没有时间参与社区管理工作,有些居民对社区居委会的办公电话存在不知道的现象。
在疫情防控期间以及其它社区风险治理中,一些居民的不配合和不认可我们的工作,是我们社区工作人员最大的阻碍。工作做得好的时候居民都会称赞,稍微做的不好的时候就会被指责和谩骂。在一些常态化工作管理中,需要社区居民配合填写一些信息或参与相关社区活动时,能积极参与的居民非常少。这些给我们的工作带来了一定的阻力。(L社区工作人员)
3.风险社会中S市社区韧性治理的存在困境的原因
3.1 信息技术治理悬浮
现阶段的社区信息治理水平不足以支撑面临突发风险时所带来的高强度信息处理能力。首先,社区技术平台集约化程度低,没有建立起信息共享的技术平台,不同主体的风险信息共享程度低,共享程度受“信息孤岛”影响,信息沟通平台建设的不完善,导致沟通渠道不畅通,社区和居民之间缺乏信息接收和反馈的渠道。其次,社区治理主体的技术能力决定了社区风险治理的有限性,技术能力的不足会导致社区的技术治理陷入困境。社区工作人员缺乏信息技术专业素养,对于信息技术的运用停留于表面,未能充分利用信息技术来提升社区数字服务治理韧性,缺乏通过技术对风险的研判,阻碍了信息管理和服务平台的有机融合,使社区技术发展呈现滞后性。
3.2 人才队伍建设不完善
S市处于西部边缘地区,经济发展缓慢,基础设施建设不足,基层工作缺乏对优秀人才的吸引力,同时对于人才进入基层工作的体制机制不健全,尚处于探索和建设阶段,这导致S市基层社会治理人才严重不足,社区吸纳年轻人才的机制滞后,无法形成对社区基层治理的保障与支持。基层单位条件艰苦,人员编制有限,工作任务繁重,薪酬报酬低,晋升渠道狭窄,对于年轻新入职的工作人员,缺乏实践经历、抗压力不强,离职率高,导致了基层青年骨干的流失。目前我国社区建设处于发展阶段,相应的人才培养计划尚未形成体系,例如,地方政府在社区人才队伍建设中缺乏长期规划,在人才培养目标、资源投入、成果分配等方面没有明确的规定[4],这也就导致了面对此次疫情防控,S市社区工作人员未能得到及时补位,产生人少事多的矛盾,影响力社区韧性治理的发展。
3.3 “陌生人社会”存在信任危机
居民是社区治理的重要环节,社区服务最直接面向的是生活在社区内的居民,居民对于社区工作的认同与参与影响着社区治理的进程。然而,随着社会转型的速度和深度不断增强,人们的价值观念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个体的差异化越来越明显,伴随的是社会距离的扩大,在这个过程中,“熟人社会”正在逐步向“陌生人社会”转变,在常态化的社会风险下走向再陌生化[5]。一方面,社区作为占有一定地域的人口集中体,在现代社区流动性增强、稳定长久的居民关系弱化,大部分社区内居民之间熟悉度较低,存在公共精神匮乏的现象,很难从被动的接受管理转为主动地自我管理,这导致了居民在参与社会活动时积极性不高,对于社区工作的支持力度也不高。另一方面,社区工作人员大部分时间都用在完成上级安排部署的行政工作,没有很多时间和机会与居民接触和交流,未能精准的把握居民的切实所需,导致居民对于社区工作人员不够熟悉,缺乏信任。
4.风险社会中城市社区韧性治理的对策探析
4.1 加快推进智慧社区建设
智慧社区是社会治理的一种新理念,旨在充分利用云计算、互联网等信息技术的集成运用,为社区居民提供一个安全、舒适、便利的智慧化生活环境[6]。智慧社区能够通过培育和运用信息技术促进社区综合运用各种信息资源和技术技能取得社区变革升级,从而打造智能化的治理模式有效地提升社区韧性治理。用技术科技为社区居民生活赋能,打造社区本区域内的技术平台,健全社区风险数据库,在保护居民隐私安全下,通过手机定位功能进行信息汇总,及时掌握居民的流动状态,实现社区风险监测和预警的常态化。建设智慧社区也是社区面临风险社会提升社区应急能力,整合社区各类风险信息,将数字化风险治理与安全服务相结合,打造社区风险治理新形态。
4.2 加强社区人才队伍建设
随着社区规模、人口密度的不断扩大,社区的管理工作需要建设一支结构合理、素质优良、专业化水平高的工作队伍,以此来维护社区日常工作的运转和提升风险突发时提前预警、迅速应对、持续学习的治理能力,从而提升社区在组织管理中的韧性。首先,加强社区人才队伍建设,拓展专业技能培训是必要选择。落实人才引进政策,完善激励机制,建立多层次薪酬激励。其次,风险社会情境下,风险的叠加产生的复杂作用具有高度的不确定性。因此,社区需要建立应急管理领导小组,在风险管理时能够迅速把握风险,调动和运用各种资源来支持社区风险应急治理工作的有序开展,将风险带来的危机和伤害程度降到最低。提升社会组织等其他群体参与风险治理的广度和深度[7]。社区韧性治理的建设还需要积极培育多元主体共治,将基层政府、社区工作者、志愿者等社会组织融合起来,形成共同体意识,实行应急培训和管理,强化社区内生力量,从而提高社区应对风险危机事件的适应性。
4.3 培育居民公共精神
首先,社区韧性治理的建设离不开积极培育社区居民的公共精神,在常态化和非常态化情况下社区韧性治理都需培育居民的公共精神。要通过教育、宣传和引导的方式使居民认识到参与社区活动的重要性。培育公共精神的关键是,建立社区与居民之间的信任机制,不断打造社区内部的“熟人社会”,促进居民的熟悉往来,能够在应对突发风险时能够形成共识,居民之间与社区共同解决各类风险危机,从而在风险社会中提升社区韧性治理能力。其次,营造良好的社区人文环境和治理氛围,培育居民在社区文化层面的归属感和社区治理的参与感。创建社区文化,以文化为基础,以关系为推动,促进居民之间建立伙伴关系,建立以社区互动为支撑的社区治理网络。社区工作人员积极引导居民参与社区治理活动,将居民意识转化为居民行动。多途径建立社区与居民沟通和交流的平台,运用现有社区共建的微信平台,及时关注社区居民的实际所需,同时定期组织居民喜欢的共同活动,使社区居民从被动到主动参与。
参考文献:
[1][德]乌尔里希·贝克.风险社会[M].南京:译林出版社,2004,7:19.
[2]张勤,李京客.韧性治理:基层社区应对复合风险面临的挑战与探索[J].学习论坛,2022(06):76-84.DOI:10.16133/j.cnki.xxlt.2022.06.015.
[3]房建.疫情防控常态化下基层社区应急能力问题调查及建议[J].中国减灾,2021(03):42-46.
[4]李玮.大数据背景下智慧社区人才队伍建设探析[J].大庆社会科学,2021,(05):131-134.
[5]张虎祥.城市社会的再陌生化与社会治理创新路径[J].上海城市管理,2020,29(04):50-54.
[6]吴璟.智慧社区治理中的公众参与:内在逻辑与机制建构[J].南京邮电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24(06):39-47.
[7]陈东冬.风险社会治理的理论依据、实践困境和创新路径研究[J].宁夏党校学报,2022,24(04):114-121.
基金项目:武汉工程大学研究生教育创新基金项目“风险社会视域下城市社区韧性治理研究——基于S市社区多案例研究”(项目编号:CX2022294);
京公网安备 11011302003690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