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简介：李紫涵，女，汉族，湖南长沙人，英语语言学硕士，湖南师范大学英语语言学专业，研究方向：认知语言学

摘要：列昂纳德·布龙菲尔德是美国描写语言学派的奠基人。他在美国语言学界的地位相当于索绪尔在欧洲语言学界的地位。在其著作《语言论》中，凝聚了他对语言意义和形式的观点和理论方法。本文将从理论基础、方法论等角度试论布龙菲尔德的意义观及其行为主义理论。

关键词：布龙菲尔德；意义观；行为主义理论；

一、引言

美国结构主义语言学，或称美国描写语言学，是上世纪30年代初至50年代末占统治地位的一个重要的语言学流派。美国描写语言学以其特有的心灵主义理论基础、着重分析与描述语言行为的基本方法为丰富和发展结构主义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它的产生和发展不仅对墨西哥以北的美洲的印第安土著语研究、文化地域学、方言学研究及词典编纂等方面起到了积极的促进作用，而且还对世界各地的语言学研究，特别是外语教学产生了巨大且深远的影响。布龙菲尔德的著作《语言论》是美国结构主义的开山之作，他在书中从语言实际出发，论述了语言的各种问题。

布龙菲尔德认为心理学是语言学的基础，而且所谓的心理学中具有实证论的特点，属于行为主义的一部分，其理论的关键在于以人类没有认识到的事物为基础，站在行为主义语言观的层面去探索，认为儿童获得语言的过程是“刺激——反映——强化”，成人的语言则是“刺激——反应”的过程。

二、布龙菲尔德的意义观

布龙菲尔德将语言学与硬科学（诸如心理学、物理学等经验科学）结合起来，是科学性与经验主义的完美结合。布龙菲尔德将语言的意义定义为“说话人的话语在听话人身上引起的反应”（布龙菲尔德，1993）。从中筛选出刺激（即说话人所处情境）和听话人的应激反应两个要素，二者共同作用形成意义的表达。

他认为意义是难以确定的，“意义单凭语言科学是无法加以明确界说的”（布龙菲尔德，1993）。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人类的知识有限，认知范围具有局限性。布龙菲尔德（1993）认为，“引起人们说话的情境包括人类世界中的每一件客观事物和发生的情况。人类的知识跟这种要求相比，认知范围太小了。只有当某个言语形式的意义在我们所掌握的科学知识范围以内，我们才能准确地确定它的意义。”其二，词汇意义不稳定。从语义学角度解释，同一个语言形式在不同的语境中具有不同的意义，一词多义、同音异义的语言现象比比皆是。

因此，布龙菲尔德（1993）认为，“研究语言必需从语音形式开始，而不是从意义开始。”人类的语言和动物做出的类似信号的活动不同，甚至和那些使用发音器官的动物也不同，因为人类语言的声音很复杂，譬如狗只能发出两种或三种声音--吠声，咆哮声和嗥声：一只狗只可以用这几种不同的信号使另一只狗做某种行动。人能发出很多种语音，不同的语音在不同的刺激下，能让听话人做出相应的反应。简单的说，在人类的语言里，不同的声音具有不同的意义，研究一定的声音和一定的意义如何配合，就是研究语言。而声音正是一种语言形式或者语言符号，是语言系统中不可或缺的研究对象，因此，意义的研究离不开形式研究。意义的语言外壳就是研究意义的材料，形式第一，意义第二。

三、行为主义理论

随着布龙菲尔德对形式和意义的把握，他选择从语音形式入手，考虑到外部刺激即语境的作用，他接受了美国行为主义心理学家华生的刺激--反应学说，并将其全盘搬到语言学中。他在《语言论》中，采用“刺激--反应”学说来分析言语行为，并详尽地说明了言语行为中“刺激--反应”过程（S_r...s_R），使之成为美国描写语言学派的理论基础。

布龙菲尔德认为意义存在于由小写字母r和s表示的言语和由大写字母S和R表示的实际事件之间的关系之中。其中S表示外部刺激，通常是心理或生理上的刺激；r表示说话人在外部刺激下做出的言语反应；s表示说话人的言语对听话人产生的代替性刺激；R表示听话人在说话人的言语刺激下所做出的外部实际反应。布隆菲尔德用杰克为吉尔摘苹果这一故事呈现了刺激-反应的过程，但需注意杰克和吉尔的情侣关系，其存在男女力量不对等，倘若发生在两个男生或两个女生之间，这一系列行为是不一定能自然发生的。因此，语境或情境对语言行为和实际事件产生直接或间接的影响。此外，布龙菲尔德对意义的定义中包含两个关键因素，即说话人的处境和听话人的反应，二者紧密相连。通常说话人的处境要比听话人的反应所呈现的情况更直接，并且意义本身与情境紧密相关，所以倾向于从说话人的刺激出发讨论和确定意义。

在这一故事中存在言语行为和实际事件两个要素，分为三个部分：1.言语行为之前的实际事件；2.言语行为本身；3.言语行为后的实际事件。其中1和3是实际事件，2是语言行为。首先，结合故事中的实际事件，布龙菲尔德提出第一条原则：一个人受到某种刺激时，说话人可以用他的言语让听话人做出相应的反应。其次，故事本身反映了一个社会现象，即男女力量上存在差异，各有所长。于是，布龙菲尔德提出了第二条原则：劳动分工以及基于劳动分工之上的一切人类活动，都依赖于语言。最后，吉尔发出的声音是对外部刺激（饥饿的生理状态）的语言反应，而声波抵达杰克的神经系统后做出一系列行为反应，属于言语刺激后的结果。这说明人可以对两种刺激作出反应：实际刺激和言语刺激。据此，布龙菲尔德便有了第三条原则：说话人和听话人--两个不同的神经系统--之间由声波连结在一起。换而言之，整个过程每个个体都是靠声波来协作的，声波架起人与人之间交流合作的桥梁。

四、结语

布龙菲尔德的意义观在某程度上是对形式研究的支撑，因为意义的难以界定性和语境的复杂多变从而提出从形式着手，聚焦于语言行为来研究语言系统。行为主义理论和形式语言观的提出启发了世世代代的语言学家，为语言研究提供新的研究视角和研究思路，对语言学界产生了巨大的影响。

参考文献：

[1] 布龙菲尔德.《语言论》［M］（袁家骅、赵世开、甘世福译 钱晋华校）.北京：商务印书馆，1933／1980.

[2] 李开.现代结构主义的一颗明星：布龙菲尔德《语言论》导引[M].江苏教育出版社，1991.

[3] 熊兵.美国结构语言学：回顾与反思[J].外语与外语教学.200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