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科技创新、科学普及是实现创新发展的两翼”，有效的科普对于公民科学素质的提升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中俄两国高度重视科普事业发展，本文将梳理两国科普事业发展策略并从公民继续教育、科普图书分级制度及科普社会化三个方面开展案例分析，以俄罗斯经验助力我国科普事业发展。

关键词：科技传播与普及；科学素质建设；中俄人文交流

科普，顾名思义就是对科学技术进行广泛的普及。随着社会的飞速发展，科学技术日新月异地进步，有必要及时地了解新兴知识，摒弃陈旧理念，融入真实科学的现实世界。科普让大众能够更加从容，客观地去了解这个瞬息万变的世界。这同时也是我们进行中俄科普事业研究的目的所在，即采用一种大众更容易采纳和汲取的方式才参与到相关内容的学习与传播。俄罗斯的科学技术水平和科学传播工作均处于世界先进水平，研究俄罗斯科普做法和经验对我国现阶段发展高质量科普具有积极借鉴意义，同时有助于促进两国文化交融。

一、中俄科普事业概况及对比

1. 科普体系的早期形成。中国的科普体系发端自新文化运动。1由西方传入中国的科学技术，开阔了当时中国人民的视野。五四运动时期，赛先生（Science）被推向了时代顶流，鲁迅等一大批文人志士开办刊物以抒己见、启民智，其中最为完备的刊物莫属《科学》杂志，其自1915年发行以来便受到读者追捧，为传播先进思想打下重要基础。新中国成立后，中国政府深知大众科普的重要性，于1958年9月23日成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协会”，此后“科协”在少儿科普与农村科普方面，做出了不懈努力，为中国科技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中国科普体系正式成型。

俄罗斯科普之起源可追溯到彼得一世时期，他在统治期间积极推动文化的传播和科普，发行了第一份报纸《新闻报》。彼得一世、坎特米尔、诺维科夫和马格尼茨基等不同领域的专家开始为广大民众撰写通俗易懂的科普作品。到18世纪下半叶，俄罗斯在自然科学的研究和发展方面已经赶上了欧洲国家。20世纪，苏联时期科学蓬勃发展，科学传播和普及也随着这些伟大的科学进步逐渐发展兴起。与科学传播有关的各种学术机构、组织和活动在俄罗斯各地出现。

2.科普法治化。2002年6月2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科学技术普及法》颁布，这是迄今为止全世界范围的第一部科普法，也标志着中国科普正式迈入法制化。此后，《全民科学素质行动计划纲要》、《关于加强国家科普能力建设的若干意见》等政策的颁布，使得科普工作与人民群众日常生活的结合更为紧密。

2015年12月11日俄罗斯联邦总统普京在第617号法令中规定了在国内建立现代水平的大众教育组织的主要条件、形式和机制，规定了其资金和资源供给的来源和程序。2019年4月，为贯彻《俄联邦科学技术发展战略》和实现普京第四任期提出的重返世界五大科研强国的目标，俄罗斯政府出台新一期面向2030年的《国家科学技术发展计划》。《计划》将“科技”视为应对诸多国家及全球经济社会挑战的关键工具，旨在通过发展智力潜力，高效组织国内科学、技术与创新活动，进而保障国家经济结构转型和技术升级，实现知识型经济发展模式。2019—2030年，俄罗斯政府将累计投入10万亿卢布（约1596亿美元）支持该计划实施。

3. 所获成就。目前，我国科普读物累计发行8559.89万册，科普期刊累计发行8834.67万册。截止2021年 全国共计有1677个科技场馆。2021年，全国各类科普机构组织线上线下科普（技）讲座共计超一百万次，累计吸引超33亿人次参加，同比2020年增长108.24%。举办线上线下科普（技）专题科技展览十万余次，共记有2.05亿人次参观。举办线上线下科普（技）竞赛3.68万次，参加人数近八亿人次，包括小、中、高学生，同比2020年增加294.22%。

俄罗斯出版的科普期刊不下 500 种，著名的有《科学与生活》月刊、《知识就是力量》月刊等。据专家估计，俄罗斯联邦图书馆系统在全国拥有10万多个图书馆，所有图书馆馆藏总量逐年增加，已达到17亿个存储单位的价值。俄罗斯有2981个官方博物馆，其中大多数（95%）隶属于文化部。商业博物馆有445个，私人博物馆和收藏家联盟的登记册中约有550个，俄罗斯私人和民间博物馆协会目录中约有700个。此外为了奖励在科普方面做出贡献的集体和个人，俄政府和民间设立了不少科普奖，奖项包括优秀科普作品奖、科普教育科学贡献金质奖、优秀科普论文大奖赛等。这些奖项的设立间接鼓舞了公民对于科普创作的热情，俄罗斯在科普领域的成果也愈加丰硕起来。

二、俄罗斯科普事业典型案例分析

本文从教育、读物、资金三个方面入手，选取继续教育、图书分级制度及俄罗斯非政府科普组织三个典型案例深入研究。原因如下：2022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要“推进教育数字化，建设全民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学习型大国”。全民终身学习这一概念得到了强化，成人教育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其次，不同与俄罗斯，我国仍未建立起完善的文艺作品分级制度，从长远看，早日落实分级制度有助于我国文艺作品创作蓬勃发展。最后，俄罗斯非政府科普组织是其科普事业发展的中坚力量，发挥了不可替代的作用，而我国非政府科普组织力量仍较弱。俄罗斯的发展经验对于我国有宝贵的借鉴意义。

1. 公民继续教育

成人教育在俄罗斯的起源可追溯到苏联时期。帝俄末期前苏联所有人口中的70％左右是文盲，国民素质亟待提高。1919年12月26日《关于扫除文盲的命令》被颁布，称所有“成人识字学校”的支出皆由政府承担。这一阶段的成人教育的兴起与社会主义初期建设的趋势相吻合。后社会主义工业化建设起步，对相关人才的需求促进了夜校与高等函授学校的产生，成人教育工作者的培训工作多由高等院校组织承担，毫无疑问，高水平、高层次的师资力量对于教育成效有着决定性的作用，夜校与高等函授学校也被称为“开放大学”。

苏联解体后，过度集中和垄断使继续教育效率低下，政治宣传在继续教育中的不合理比重使当时的体系逐渐无法应对九十年代经济增长和新型人才的强烈需求。2自1947年以来一直致力于公民不间断教育的知识协会于1994年组建了继续教育研究所，帮助人们尽快适应全新的社会制度与政治经济环境。迄今为止，知识协会的继续教育中心（ЦИНО）仍与各国际经济管理大学在莫斯科和俄联邦的 27 个地区共同承办大学函授教育。此外继续教育中心还针对居民的多样爱好举办以家政、园艺、美学、伦理学、医学基础知识等为主题的讲座。3可以说，俄罗斯的继续教育是“人们为获得和完善知识、技能和技巧在普通学校和专业学校或通过自学途径进行系统的有目的的实践活动。”4

2. 图书分级制度

2010年12月29日，俄罗斯颁布《保护儿童免受有害于其健康和发育的信息的侵害法》，其第二章第六条明确规定，必须对儿童有可能接触的信息产品进行的年龄分级（0岁以上、6岁以上、12岁以上、16岁以上及18岁以上）。俄罗斯可供查询书籍信息的Livelib平台显示，“科普图书TOP100”实时榜单中的书籍均遵循了这一规定：如史蒂芬·霍金的著作《时间简史》俄译本推荐12周岁以上的读者阅读，而聚焦精神类疾病的作品《将妻子当做帽子的男人》 推荐16周岁以上的读者阅读。

3. 科普组织机构

俄罗斯的科普组织机构主要有俄罗斯科学院、俄罗斯科学工程协会联合会、俄罗斯科学与高等教育部、莫斯科国立大学、俄罗斯知识协会、天文学会、“进化”教育基金会、俄罗斯国际人文知识基金会、俄罗斯基础研究基金会、莫斯科社会科学基金会、俄罗斯科学促进基金会等。本文将简要介绍最具代表性的俄罗斯知识协会及“进化”教育基金会。

知识协会成立于 1947 年 6 月，是俄罗斯最大的科普机构。知识协会是一个公共非营利组织，协会的区域分支机构在俄罗斯联邦的89个组成实体、领土和地区开展活动，普及科学知识，组织和举办免费讲座，为教育机构的学生和老年人提供社会支持和社会保障。该协会致力于普及科学，将创新引入教育过程；用易懂的语言向公民介绍科学的成就；支持教育工作者和学生；促进老年人适应现代信息世界；资助先进的教育项目；培养年轻一代的爱国主义精神，促进健康的生活方式；保护历史和自然遗迹；加强民族团结，打击伪科学。5

“进化”教育基金会是在2015年创立的非营利性质的教育基金会，主要为了在俄罗斯国内科普“科学、科学世界观和理性思维”。该基金会理事会成员包括科学家、科学记者以及科普工作者。该基金会的主要资金来源于大众筹款或者赞助商直接赞助。自成立以来，该基金会致力于支持国内外科普类书籍的出版，对科普相关的学校项目进行财政支持，举行科学活动，为英文科普讲座进行翻译，培养科技领域的合格讲师等。

三、对我国科普工作的启示

1.完善继续教育法律基础，推动转型全民化教育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是一切改革措施推行的重要基础。就继续教育领域而言，俄罗斯的相关法律法规较我国更为完善。在俄罗斯，《教育人民委员会关于国民教育的宣言》于1917年10月20日发布，此文件中的不少篇幅对于成人教育作了描述，强调了“成人”同样是教育的主体，成人教育在国民教育中的地位得以提高。苏联解体后的1997年12月6日通过了《关于继续教育的示范法》，重新从基本概念、基础原则、适用范围、有关主体等方面对“新阶段”继续教育作了阐释，确立了其推行细则。而基于法信网数据库，目前我国继续教育领域还未出台一部根本性法律，现存多为各地方性条例规定。我们需要一部法律来完善继续教育体系，规范其教学标准、考核方式、所授证书等，提高其所获学历在就业市场、就职单位和社会中的认可度；还可出台激励政策以激发大众推行继续教育的积极性。此外，继续教育的对象不应限于有一定学历或学位的职业技术人员或企业内部的受培训人员，而应扩大至任何想要接受高等教育、提升自己知识和技能的人士，使继续教育从“边缘教育”、“精英教育”转变为“全民化的教育”。

2. 丰富终身教育平台合作渠道，创造优质的大众化科普内容

网络授课是我国继续教育的一种重要教学方式，2022年5月20日，“国家开放大学终身教育平台”正式向全社会开放，包含生活、职场、兴趣、老年等多个板块，开设特色课程50万门，并与软件通、爱奇艺知识、虎课网及喜马拉雅等教育应用软件合作，使用户可在首页直接访问上述软件内的教学内容，一定程度上实现了教学资源的汇集，能更好地满足大众的个性化学习需求。目前，平台首页更新的实时访问次数约为2700万次，仍存在不小的提升空间。据《2021中国网络视听发展研究报告》显示，截至2020年12月，我国网络视听用户规模达9.44亿。为实现终身教育平台用户数量的提升，可扩大平台合作对象范围，在短视频软件如抖音（聚焦国内热点）、开眼（汇聚全球优质内容），长视频软件如哔哩哔哩等投放可嵌入外链的推广视频，内容可为终身教育平台的精品课程或精彩片段，吸引更多人成为终身教育平台用户；同时也可在终身教育平台开发新分区，引入上述软件的优质内容。以哔哩哔哩为例，其核心竞争力为长视频，配套的视频合集与分集、同一视频内章节标记、截图生成评论区笔记等功能使得哔哩哔哩成为了教程类视频的优质发展平台，“大学生的高数救生圈”宋浩老师、“用塞尔达传说讲物理知识”的大宽物理均是哔哩哔哩的优质科普up主，其内容新颖高质，分别涉及高等教育内容与义务教育内容，这一类创作者与终身教育平台有着较高适配性。这样的双向引流既可宣传终身教育平台，帮助科普融入生活，又可增强平台趣味性，开拓更多发展方向。

3. 继续教育应用多样化——以老龄化问题为例

1999年，我国正式进入老龄化社会阶段。据国家统计局2023年数据，我国60岁以上老龄人口已达2.8亿。同样在2023年，渐进式延迟退休政策投入实行，预计到2055年前后实现65岁男女同龄退休，这意味着60周岁至65周岁的公民将成为一股潜在劳动力，能够为社会创造更多的价值。不过在社会快速变化的当下，工作年限的延长有可能导致员工原先所掌握的知识与技能无法满足工作需求，难以适应不断更新的工作模式。与我国面临着同样的问题的俄罗斯曾通过加大继续教育的推行力度来提高这类群体的知识技能水平，以满足市场对劳动力的需求缺口。为确保其可行性曾出台“物质激励”政策：对于企业对员工进行在职培训产生的费用免税，故企业可以将这部分支出纳入直接生产成本，减少企业的纳税额，并提高了企业开办培训、提高培训质量的积极性。6在企业内部进行的员工培训是我国继续教育的一大组成部分，由此可为老龄公民设计针对性的教育培训，不仅帮助其适应新型不断变化的工作模式，最大化工作效率；也可聘其为企业知识技术培训人员，使这类资深员工的工作经验得到更广泛应用，提高企业效益。以此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消除继续教育只为“拿学历”的负面印象，利于继续教育的进一步发展。

4.加强分级制度相关法律建设，“分级”、“监管”两手抓

2011年国务院颁布的《中国儿童发展纲要（2011—2020）》儿童与社会环境一节中明确提及图书分级制度：“推广面向儿童的图书分级制，为不同年龄儿童提供适合其年龄特点的图书，为儿童家长选择图书提供建议和指导。”2022年颁布的《中国儿童发展纲要（2021—2030）》中并未提及图书分级制度，但强调了“加强对儿童出版物的审读、鉴定和处置”。科普图书作为教育类图书，在家长及儿童观念中天然具有权威性，对辩证思维尚不完善、知识储备尚不全面的未成年人而言，其在阅读过程中获得的信息极易对其观念形成造成重要影响。因此，确保错误、偏激及具有明显价值导向等的信息不出现在科普作品中任重道远。然而分级制度还未进入教育立法程序，其发展又需教育工作者、科普图书作家、儿童心理研究者、出版社及图书馆等借阅场所多方合力，故与继续教育问题相同，最重要的一点是将分级制度写入法律法规并确保其得以实施。

5.推进科普的广泛社会化

科普活动的开展需要经费的支持。俄罗斯的主要科普机构及组织主要通过社会筹集得到经费，多为国内外企业、机关、组织、公民的投资和捐助，自俄罗斯联邦用于科学事业的拨款占比并不大。而中国的科普工作活动经费多来自于政府拨款。这显示出我国的科普工作主要由“官方”引领，社会自发力量不足。而科普工作是针对广大民众的长期规划，其广泛社会化不仅是现阶段追求的目标，更是科普工作稳中向好的重要指标。故考虑加大对第三方企业以及基金会等非政府组织组织参与科普事业的支持。第三方企业以及基金会等非政府组织的参与能够一定程度上减轻我国在科普工作方面的资金压力，且社会层面的资金投入增加意味着其对科普工作的参与度上升，有利于科普活动与各地特色相结合，提高民众对其的关注度与兴趣度，实现科普工作的广深推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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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杨锦桐（2003—），女，汉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市，大连外国语大学，本科在读，外国语言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