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美国、日本、印度等国家推动下，“印太经济框架”（IPEF）于2022年5月正式启动。印度的加入是在“东升西降”的国际格局背景下，与各新兴大国特别是中国进行战略竞争的重要选择。其目的不仅为寻求经济上的突破，借助外部力量的支持以拓展战略空间；从长远看更是为发展“印度制造”和独立供应链打下坚实基础。印度参与该框架，会有效推进这一多边合作进程，影响全球多边贸易体系，并为亚太经济秩序以及中国与印太地区国家之间的关系带来改变。

关键词：美国；印度；印太经济框架；中印关系

一、“印太经济框架”的主要内容

“印太经济框架”（Indo-Pacific Economic Framework，简称“IPEF”，下文简称“框架”）由美国提出，是美国“印太战略”在经济领域的组成部分和延伸。旨在加强印度、日本、澳大利亚和其他亚太国家的经贸联系，以对冲乃至限制中国“一带一路”倡议在该地区的影响力。

（一）“印太经济框架”的提出

2021年10月，拜登总统在东亚峰会上首次提出“印太经济框架”议程，表示将在贸易便利化、弹性产业链、清洁能源、劳工标准等领域与印太地区各国开展合作，此后其在多国展开对“印太经济框架”的造势宣传。2022年2月，拜登政府发布的《美国印太战略》报告将推动“印太经济框架”定为未来12至24个月要开展的十大核心任务之一。1

2022年5月23日，美国在东京召开峰会，宣布启动“印太经济框架”，由此正式建立起这一由美国主导的新经济框架体系。该框架包括美国、澳大利亚、文莱、印度、印尼、日本、韩国、马来西亚、新西兰、菲律宾、新加坡、泰国、越南和斐济等14个初始成员国，2人口约占世界的32.27%，GDP占世界的40%左右。白宫发表的声明中提到印太经济框架的四大支柱是：

1.贸易（Trade）：成员国将展开以高标准、包容、自由和公平为原则的贸易合作，“推动经济活动和投资，促进可持续和包容性的经济增长，并使工人和消费者受益。我们的努力包括但不限于数字经济中的合作。”3

2.供应链（Supply Chains）：拜登政府致力于建设一个有韧性的供应链，“我们寻求协调危机应对措施；扩大合作，以更好地防范和缓解供应中断的影响，以更好地确保业务连续性；提高物流效率和支持力度；并确保获得关键原材料和加工材料、半导体、关键矿物和清洁能源技术。”4

3.清洁能源和基础设施（Clean Energy， Decarbonization， and Infrastructure）：主要针对气候变化问题进行的可再生能源、可持续发展基础设施建设、清洁能源技术开发等方面的合作，“这涉及深化技术合作，调动资金、包括优惠资金，以及支持发展可持续的基础设施并提供技术援助，提高竞争力并加强连通性。”5

4.税收和反腐败（Tax and Anti-Corruption）：为维持公平竞争环境而采取的措施和制度，如加强税收、反洗钱、反贿赂机制建设，包括交换税务信息、根据联合国标准将贿赂定为刑事犯罪、打击腐败等，以遏制印太地区的逃税和腐败现象。6

2022年7月26日，由美国贸易代表戴琪和美国商务部长雷蒙多共同主持的“印太经济框架”经贸部长级会议在线上举行，包括美、日、印等14个IPEF参与国宣布启动正式谈判。与一般的自由贸易协定谈判不同，IPEF成员国可以自主选择加入哪一项谈判，而不必签字承认每个“支柱”，因此IPEF具有一定灵活性，各国之间也得以展开更加紧密的合作，获得更大程度的战略互信。一些观察人士认为，这种方法可促使这一合作机制更早获得成效；另一些人则担心，这可能会限制成员国进行相应的权衡与妥协。

但同时，IPEF也暴露出其缺乏可操作性的缺点，美国所强调的所谓“标准”并不完全以印太地区切实需求作为出发点，框架建立以来各国多是签署一些合作性的文件，未能得到实质性的进展。

（二）印度对IPEF的参与

印度作为“印太经济框架”乃至整个“印太战略”的关键环节，发挥着不容忽视的作用。美国只有拉拢印度才能够保持“印太战略”的推进。一方面，在印太战略框架中，日澳都是美国长期的军事同盟，印度的选择成为战略成败的增量性关键；另一方面，美国有意提升印度的地缘重要性，来平衡中国的崛起，重塑美国在亚太地区的霸权地位。从印方角度来看，印度一直积极参与塑造印太地区秩序，印太地区是印度的主要贸易对象，加入IPEF有利于印度进一步发展印太地区的贸易市场；同时，印度可借助IPEF促进清洁能源项目的合作，为国内营造短期经济优势。

加入印太经济框架后，印度很快就与美日等国展开合作。2023年1月30日，美印双方40多位高级官员、企业领袖、知名学者在白宫举行圆桌会议，共同商讨“美印关键和新兴技术倡议”（initiative on Critical and Emerging Technology，简称iCET）相关事宜。美国商务部长雷蒙多、美国总统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与印度总理国家安全顾问阿吉特·多瓦尔等与会。1月31日，沙利文与阿吉特·多瓦尔在华盛顿共同举行了“美印关键和新兴技术倡议”（iCET）第一次正式会议。白宫网站于会后发布了倡议说明书，指出美印将在六大领域展开合作，包括：加强两国间的创新生态系统（人工智能、量子技术等）；国防工业与技术；建立有弹性的半导体供应链；太空合作；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人才培养；下一代通信（5G、6G技术）。7

2023年3月10日，中断3年的“美印商务对话”重启，美印两国还签署了“可带来巨大利益”的半导体领域合作谅解备忘录。该谅解备忘录旨在建立一个两国间关于半导体供应链弹性和多样化的合作机制。8

除此之外，印度还与日本展开清洁能源方面的合作，印日作为“印太经济框架”的重要参与国，两国国内都有能源转型的迫切需求，由此，两国在清洁能源方面的合作日渐紧密。2022年3月19日，印日双方发布了《印日清洁能源伙伴关系》双边文件，9合作的主要内容包括民用核能合作、氢能开发合作以及可再生能源技术转移合作。

（三）印美对待“印太经济框架”的不同态度

印度在参与“印太经济框架”上体现出胜于四方安全对话的积极性，但同时也利用成员国的自主性留出“回旋余地”。首轮“印太经济框架”部长级会议中印度宣布退出贸易领域谈判的举措表明印度不愿亦步亦趋跟随美国，这是因为：一方面，印度重视与美国的竞合式关系，明白和美国距离过近只会损害自己的战略自主性，只有保持一定的战略空间才能够在印美关系中获得主动权。印度的“大国梦”绝不是建立在充当他国“棋子”的代价之上，虽然在对冲“一带一路”倡议方面印度有意迎合美国，但也不愿为此放弃战略自主；另一方面，印度参与IPEF的主要目的在于通过“框架”建立排斥中国的产业链和供应链，而在贸易领域可以选择通过发展“亚非增长走廊”来弥补退出“印太经济框架”中贸易领域谈判带来的缺陷。

反观美国，拜登政府上台后强化对华战略竞争的主题，重要战略手段就是强调美国的“回归”，为全方位动员盟友伙伴创造条件，主要体现在发展四方安全对话机制（The Quadrilateral Security Dialogue，简称为QUAD）、“印太经济框架”以及美英澳安全联盟（Aukus）等，最终形成对华包围圈。而“印太经济框架”的提出部分原因在于美国强加给中国的“修昔底德陷阱”，核心在于重组供应链，其战略实质，是将供应链从“离岸外包”转向“友岸外包”，尽量把关键供应链布局在美国控制得住的伙伴身上。因此美国对印度保持较为积极的拉拢态度，为投其所好，拜登上任后承诺支持印度入常、支持印度加入国际多边出口管制组织，雷蒙多印度之行也旨在推进“印太经济框架”的落实，其间与印度展开密集的对话以及合作，充分表明了美国对印度这一盟友的重视程度。

二、印度参与“印太经济框架”动因分析

印度参与印太经济框架是基于内外部环境做出的选择，意在借助与美日等国的合作打造独立供应链；扩大地缘政治影响；以及利用美国遏制中国对自身的影响。主要内容包括经济、政治、战略三方面的考虑。

（一）经济方面：建立独立供应链，发展“印度制造”

据统计，印度在2021年全球制造业指数中排名第二。10其中，印度较为发达的制药产业严重依赖中国的原料进口，占比可达70%以上；除此之外，印度手机制造业也十分依赖中国进口零件。总体来讲，印度产业对中国依赖度高，在中印不信任加剧的当下，印方希望减轻这种依赖，开启全面“去中国化”。同时，在众多反对中国的制造业地区中，印度的劳动力规模处于较高水平。根据世界银行2022年的数据，印度的劳动力人数约为5.23亿，而随着自动化的深入发展，印度以劳动力密集为优势的特征将会逐渐减弱。11因此，印度大力发展“印度制造”，以减轻劳动力就业压力，并试图寻求美国的支持和帮助。

第一，印度希望借助美国帮助，建立某种区域甚至全球层面的主导性经济和贸易影响，包括在重点和关键新兴产业领域的影响；同时继续发展印度制造，加强在全球供应链和产业链上的地位，印度参与IPEF目的在于对冲“一带一路”倡议对其带来的影响，形成自己主导的产业链、贸易链和供应链，弱化对特定经济体的过分依赖，加强印度经济的抗风险能力。

第二，“印太经济框架”是一个由美国领导的“框架”，印度作为美主导地区经济秩序的关键环节，很可能有机会在弹性供应链和清洁能源倡议中发挥关键作用。当然，客观上看，美印在关税和贸易方面仍有摩擦，包括美国在2019年终止印度享受美国普惠制（GSP）的资格，以及美方在WTO会议中直接表示“目前印度平均最惠国适用关税税率的趋势不利于印度进一步融入全球供应链”12等。但是相比印美在经济合作上的分歧，印度更担心中国主导或参与的经济举措会使其处于更加不利的地位。所以，印度必然权衡利弊，通过与美国加强合作，借印太经济框架来打造与印太地区国家更加紧密的经济关系，扩大其与周边国家尤其是东盟国家的贸易和投资合作。这将有助于增强印度在地区的经济影响力，同时也能为印度提供更多的市场机会和资源。

第三，不容忽视的是，印度全面“去中国化”以及利用中印边境问题讨价还价的行为给自己也带来了极大的损害，在这样的局面下，印度迫切需要扩大自己的经济发展空间，加入“印太经济框架”无疑是一个符合印度需求的选择。

（二）政治方面：提高地缘政治影响力，深化与东盟合作关系

印度参与 IPEF的政治基础包括以下两个方面：

一是美国拉拢印度，实现其“印太战略”目标；二是印度外交政策的调整，希望提高自身在国际事务中的地位。

一方面，印度意图借助IPEF进一步加强和周边国家、东盟等国家和国际组织的联系。加入“印太经济框架”有助于促进印太地区的区域一体化，符合印度一直以来倡导的“邻国优先”政策，对打造印度繁荣稳定的周边环境有较大助益。2014年，印度莫迪政府强化了东向政策，进一步提出“东向行动”政策，与东盟的战略依赖进一步加强。由于中国作为RCEP中最大的经济体起主导作用，而IPEF可能会与中国在印太地区经济和基础设施架构中的主导地位产生反作用，2019年11月4日，印度宣布退出RCEP，这无疑对印度与东盟之间的经济发展造成了不利影响，而美国在2021年提出的“印太经济框架”中有11个成员国同时参与了RCEP，所以印度选择加入IPEF也希望借此机会弥补退出RCEP带来的负面影响。

而另一方面，印度一直将自身定位为“地区大国”，并力图在经济上超越中国和俄罗斯，成为地区乃至世界具有影响力的国家。与中国相比，印度在政治、经济、外交等方面都处于劣势地位。因此，印度希望通过 IPEF来实现其“大国梦”的愿望。印度参与IPEF的出发点，正是通过与大国的贸易合作争取和实现自身的大国地位，提高其在国际的影响力，增强其对周边国家的影响力和话语权。印度国防部长在第八届东盟防长扩大会议中的声明中提到希望中国在南海问题上保持积极态度，这是印度首次在地区论坛上对南海问题表示关切，表明了印度在海上军事和海外经济方面认为中国对其产生威胁。因此印度希望通过加强与美、日、澳等国的经济、安全和军事合作，应对中国的崛起和地缘政治竞争，提高自身在该地区的地缘政治地位。

（三）战略方面：利用美国需求实现国家利益

从战略上看，IPEF将加强美国与亚太地区其他国家之间的经济联系，从而遏制中国在该地区的影响力。美方需要印度加入IPEF以强化该框架在印太地区的作用，由于印美实力悬殊，印方也想借此利用美国的大国实力实现遏制中国的愿望。

第一，印度一直视中国为其主要的地缘战略竞争对手，加入IPEF可以与美、日、澳等国家形成联盟，对中国施加更大的战略压力。在中国崛起的压力下印度精英对中印关系改善保持悲观态度，印度在中印和美印关系中为避免“选边站”的局势，一边奉行亲美政策，一边对中国采取对抗为主，合作为辅的政策，利用中美竞争带来的战略空间争取更多本国利益。

第二，加入“印太经济框架”后一定程度上可以抵消“去中国化”后对自身产生的不利影响。印度经济在新冠疫情打击下出现大幅度衰退，再加之“去中国化”大量缩减了印度与中国的经济往来，印度急于另谋出路，此时美国在“四国安全领导人峰会”期间启动“印太经济框架”，其中有一部分考虑到印度因素，说明美国的“印太战略”看重印度，意味着美国可能会在与印度的贸易分歧中选择让步，从而说服印度深入参加美国主导的框架和机制。印度方面对此也展现出迎合的态度，在总体战略上选择在保持一定自主性的基础上偏向美国。

综上所述，印度参与“印太经济框架”的动因既有经济利益的考虑，也有政治和战略层面的考虑。

三、印度加入“印太经济框架”影响

（一）重塑印度产业贸易结构

目前，高科技和现代服务业是印度最具生产力水平的产业，服务业约占其国内生产总值的一半。而传统农业仅占国内生产总值的 17%左右，却雇用了印度一半以上的劳动人口。参与直接和间接农业活动的劳动力加在一起占总人口的三分之二。包括制造业在内的工业产值约占国内生产总值的32%。13在保持服务业产值的基础上，推进以高科技发展为引导的制造业持续扩张，吸纳更多农业人口，是印度产业结构调整的重要方向。加入框架有利于实现这一目标。

首先，IPEF有望促进印度的制造业和出口。印度人口众多，拥有丰富的劳动力资源。通过与印太框架国家加强贸易关系，印度制造业有机会扩大市场，提高生产率，并加速工业化进程。这将有助于改变印度产业结构，从以农业为主的国家逐渐向制造业和服务业转型。

其次，IPEF有望促进印度与东南亚国家之间的贸易合作。东南亚国家是印度的重要贸易伙伴，加入IPEF可以加强与其合作关系。印度可以通过更紧密的合作实现更多的贸易机会，包括资源和市场准入，这将对印度的产业结构和出口产生积极影响。

再次，IPEF的基础设施发展计划将促进印度的基础设施建设。这将有助于提高物流和运输效率，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竞争力。印度可以更便捷地连接到印太经济框架国家，进一步促进贸易和投资，有利于印度产业的结构优化。

最后，IPEF还将促进印度与国际价值链的融合。印度可以通过与印太框架国家的合作，参与更多全球供应链，提高其在全球市场的地位。这将推动印度产业的现代化和多样化。

总的来说，印太经济框架有望为印度的产业结构和贸易提供机会，但也需要印度政府采取适当的政策和改革措施来应对挑战，以最大程度地利用这一倡议的潜力。通过积极参与IPEF，印度可以加强与周边国家的合作，实现更大的经济增长和发展。

（二）中印关系再添不信任因素

印度加入IPEF是深度配合美国加强控制印太地区的标志。在中美竞争的大背景下，印度加速靠近美国既是中印关系不信任氛围的结果，也是意味着其越来越难以缓和。

在边界问题上，基于莫迪及印度人民党固有的民族主义属性，印度在本质上缺乏彻底改善中印关系的动力，难以在边界纠纷中寻求妥协途径，2023年4月23日，中印针对边界问题进行第十八轮军长级会谈，谈判久谈不决，边界问题并没有得到实际的解决，反而成为印度讨好美国牵制我国战略资源的抓手。印度散布“中印边界问题是中印关系的核心”类似言论，严重阻碍了中印关系缓和的进程。

而在双边经贸关系方面，根据中国海关公布的贸易数据显示，2022年1月至9月，中国和印度的双边贸易总额达到1036.3亿美元，但印度的“去中国化”政策依旧在大行其道，大量的中国APP和中国制造产品受到抵制，中国电网、电信撤出印度。2022年5月1日，根据路透社报道，印度方面表示，小米及其旗下公司涉嫌违反印度当地的《外汇管理法》向外国实体非法汇款，已扣押属于小米技术印度私人有限公司（Xiaomi Technology India Pvt．）约48亿人民币（7.25亿美元）的资产。14客观分析，类似政策对中印双方都没有好处：印度认为中国在打击下会失去大量的印度市场，但同时，离开了中国制造，印度商品的价格将会面临上涨，从而损害本国的消费者利益；中国电力企业的撤出也会导致印度电力工业的转型受阻；而中国是工业大国，完全可以对印度形成完整的工业门类打击等等，印度种种盲目自大的行为只会阻碍中印关系的发展。

（三）亚太地区力量的整合重组

印太经济框架是一项旨在加强印美日澳四国经济合作的倡议，以对抗中国在亚太地区不断增长的影响力。虽然该框架还没有形成正式的贸易条款或政策文件，但它已经开始对亚太地区力量的重组产生了一定影响。

首先，印太经济框架使得参与国家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这既体现在政治领域，也体现在经济领域。各国领导已经开始就共同关心的问题，如反恐、海上安全和反腐败等展开讨论。此外，随着投资者对亚太地区内部市场的信心增强，跨境投资也成为可能，促进了印度、日本和澳大利亚等国家之间的贸易和商业合作。

其次，印度的加入或将引发亚太地区的力量竞争和地缘政治博弈。自“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以来，中国与南亚国家展开密切合作，而印度希望在地区保持优势地位，曾多次干涉别国内政，认为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阻碍了其“东向行动”战略，加之美国在背后的鼓吹和煽动，地区局势可能产生不稳定因素。

最后，印太经济框架将会对中印关系产生影响。印度与中国之间本就存在悬而未决的边境问题，美国拉拢印度参与印太战略以来又表示支持印度，夸大边境问题的紧张局势，2021年，美国和印度军队合作举行的一系列长期军事演习在中印边境争议激烈的地区附近举行，美国还为印度的边境军队提供培训，这些都将劣化中印关系发展的大环境。

印太地区的稳定对美国的利益至关重要，印度参与框架也为美国介入印太地区提供了途径。印度与美国之间的军事合作已经在过去几年中有所加强，包括共同军事演习和技术合作，印太经济框架的实施可以进一步促进印美协同军事行动和信息分享，以进一步介入地区事务。此外，美国可以通过与印度合作，共同投资印太地区的基础设施项目，提高地区的经济连接性和互联互通，加强印太地区国家经济与美国的联系，为美国插手印太地区提供合理性。

四、结论

从印太经济框架的整体发展来看，印度的参与意愿和参与深度不断增强，同时印度的经济发展潜力也为其提供了新的机遇。但是，在全球多边贸易体系面临考验、国际政治经济秩序深度调整的背景下，印太经济框架必然会对全球多边贸易体系造成冲击，对亚太经济秩序产生影响。未来，印度参与IPEF的规模和程度将会有所变化，在推动印太经济合作过程中发挥更大的作用。需要强调的是，印太经济框架并不是一个包罗万象的综合性区域贸易安排，其所涉及的议题与规则也存在很大差异，印度加入该框架将会面临一系列的困难。这意味着印度在参与印太经济框架时需要更多地考虑印度国内的现实情况，充分评估自身能力和现实条件，对印度参与印太经济框架的方式和力度作出合理安排。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印太经济框架是印度寻求经济突破的选择，是印度在当前全球经贸形势和亚太区域经贸合作格局发生重大变化背景下，调整国内产业结构，以及推动贸易投资自由化便利化的主动选择。从中国的角度来讲，IPEF的未来走向还存在一定不确定性，其具体内容还未大规模落实，因此短期内或不会产生实质性大规模的外溢影响。但是，我们也应该保持关注其对中美关系、中国周边的国际环境、地区经济合作和全球经济发展以及国际秩序稳定的长期负面影响。中印作为两个人口大国，是亚太地区的重要力量，积极推动中印关系向好发展，将有利地区与世界的和平稳定。

参考文献：

[1] The White House， “On-the-Record Press Call on the Launch of the Indo-Pacific Economic Framework，” May 23， 2022，https：//www.whitehouse.gov/briefing-room/speeches-remarks/2022/02/11/fact-sheet-indo-pacific-strategy-of-the-united-states/

[2] 斐济为5月27日申请加入的初始成员国。

[3] The White House，Statement on Indo-Pacific Economic Framework for Prosperity，https：//www.whitehouse.gov

[4] 同上

[5] 同上

[6] 同上

[7] FACT SHEET： United States and India Elevate Strategic Partnership with the initiative on Critical and Emerging Technology （iCET），https：//www.whitehouse.gov

[8] Secretary Raimondo Announces U.S.-India Semiconductor Supply Chain and Innovation Partnership MOU in New Delhi，https：//www.commerce.gov

[9] India-Japan Clean Energy Partnership，https：//www.mea.gov.in

[10] https：//www.cushmanwakefield.com/en/poland/insights/global-manufacturing-risk-index

[11] https：//data.worldbank.org/indicator/SL.TLF.TOTL.IN

[12] https：//www.yicai.com/news/100908288.html，访问时间：2023年9月27日

[13] https：//www.market-prospects.com/articles/india-industrial-structure-and-economic，访问时间：2023年10月17日

[14] https：//www.thepaper.cn/newsDetail_forward_17907697，访问时间：2023年10月8日

作者简介：张腾月，2003年7月2日，女，汉族，宁夏银川，本科在读，专业：国际政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