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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生态博物馆理论的川西北白马藏族村寨特色景观设计研究

王栎鑫
  
西部文化媒体号
2024年1期
西南民族大学 四川成都 610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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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基于生态博物馆理论,研究川西北白马藏族村寨特色景观设计。通过对川西北绵阳市平武县亚者造祖村走访调研工作,结合白马藏族传统村落的现实问题进行梳理,为其打造独属于该民族村寨特色的景观提出合理策略,推动川西北白马藏族村寨特色景观的设计实践发展。

关键词:生态博物馆、白马藏族、特色村寨、景观设计

1、引言

白马藏族是居住在我国四川省西北部与甘肃省南部的一个少数民族,大多从事农业,及半牧半农为生,沿着河谷居住。多年来的生活积淀,使本民族在居住文化、民俗文化、社会文化、语言文化、艺术文化、宗教文化等方面都形成了自己鲜明、独特的民族特色。鲜明的民族文化特色吸引了国内外众多旅客前来观光。近年来国家对于少数民族文化景观的支持与关注也在逐年递增。因此,在该区域政府的支持与领导下,白马藏族的民族文化景观设计开展的如火如荼。这对于传承、保护白马藏族民族文化有着非常积极、重要的作用。白马藏族的民族文化与景观设计的结合,既做到了保护即将濒危的白马藏族文化,也为民族人民、区域人民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效益,更有利于白马藏族民族文化的传播发展。

2、生态博物馆理论的发展探究

2.1 理论体系

生态博物馆概念的提出和最初的实践,于1971年由法国学者乔治·亨利·里维埃(Georges Henri Riviere)提出,并先后于1978和1980年进行修改,对其最为经典的解释为:生态博物馆——“一个进化的定义”。并强调生态博物馆是有公共权力机构和当地公众居民共同参与构想、修建经营的“一个工具”、或“一面镜子”、或“一个实验室”、或“一个学校”等观点。里维埃在他的“进化的定义”中对生态博物馆做出了仅一种界定,即生态博物馆是将一个特定的社区的特有的自然遗产和文化遗产原状保护及保存与该社区内的,主要为本社区居民追溯历史,掌握和创造未来的发展而服务的特殊的博物馆形式。通过相关专家、职能单位及机构设施提供了一个本土原住民能够实现集体智慧与意愿的方式,在当地丰富的资源条件下得以构建能对原住民自我观察的镜面,解释该生态博物馆所在的土地及土地上生活的原住民。向外界展示在地的民族特性,民间风俗,生活生产等,使之更易于了解与尊重。

2.2 研究视角

生态博物馆作为能够将当地居民与职能单位在工程构想、建设,管护上相联通的手段。以本地居民的集体智慧与个人意向,同职能单位所相应的技术专家、设施提供与资源供给实现对地区生态博物馆建设的参与。其中,生态博物馆能起到镜面作用,当地居民以此发现自己的形象并观察自己,寻求对该生态博物馆所处土地及该土地上以前生活居民的解释,同时也是一面由本地居民向参观者展示其行业、风俗、惯习和特性能够被人更好地了解与尊重的镜子[2]。

生态博物馆理论运用少于修饰的自然模式将当地居民与其所生活的生态环境之中,同时利用现代社会发展下当地居民对传统民俗保留及现代生活需要,提出的构想施加改造。生态博物馆的建立,可以作为能参与其中的特殊观赏空间,也可以为研究当地居民生活文化的媒介。多维度、动态化获取当地居民及其周围环境的变化的研究资料,能促进本地域的文化传播发展,人才资源培养,以及与外界的清晰视角认识,高效产业合作[3]。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将其看作延续和发展自然和人文遗存方面的实验室。

而传统形式下的博物馆中的藏品,仅对观赏者有观摩展示与欣赏评价意义,以及针对部分研究学者的历史文化考察研究意义。生态博物馆不同于传统博物馆把具有价值的东西搬到别处去复制再现,根置于原地设立,并与其在地文化实现紧密的联结。生态博物馆理论倡导,文化遗产不再是仅属于观光者、研究者的欣赏与研究对象,而是在其所属地域居民不断融入与使用、创造性的保护延续与发展之下,成为“活化”有生命的历史遗产[3]。区别于对待传统藏品的冻结展示,生态博物馆能将特色民族村寨文化在动态中促进它的传承和发展,实现空间和时间维度上的创新。

运用生态博物馆理论下的“物质文化解析”模式,开展“物质化”特性研讨,以民族村寨文化作传承载体,并将特色民族文化与生活生产环境融合,以当地居民作为参与景观的主体。将历史文化、人文资源也参与到由自然生态环境所营造的民族村寨特色景观设计之中,以村民的生产生活,风俗习惯融入村寨环境的塑造、维护活动,进而打造发展中的民族村寨特色景观。

3、白马藏族村寨的现状思考

3.1民族历史背景

白马藏族早期独立、封闭的生活状态形成了极具特色的民族文化及村落、建筑风貌,被认为是汉藏边缘地带保留下来的一个珍贵的民族“活化石”。白马藏族主要分布于四川省平武县、九寨沟县和甘肃省文县3处,总人口20,000余人(2015年统计),该地区位于“藏彝走廊”东端的藏汉文化交汇处,历来是小群体、多民族的活动和衍生之地。白马藏族没有自己民族文字,主要靠口头相传,语言同藏语也不同。由于聚居地受环境、生产、生活方式和语言的改变不断地丰富起来。后期经过长期的民族融合与分化,一部分白马人被其他民族融合,只有极少数白马人保留在本地区,发展成为现在的白马藏族,并保留下独具民族特色的生活文化、居住文化、服饰文化、饮食文化、宗教信仰文化、民间民俗文化等等,我们将它们称之为白马藏族文化。

3.2村寨现存状况

位于平武县白马藏族乡西北部的亚者造祖村,系“白马十八寨”之一,至今仍然存留有属于白马藏族的特有文化特征。该村海拔2300米,属于典型高寒冷低温带生态气候,且森林覆盖率达99%,地势相较宽广,全村共115户468人,居民多王、杨、李三姓,虽为异姓,但为同宗。整个村寨依山而建,高低错落,仍保存有古老的吊角楼全木结构,木门、木窗、木墙。同时屋脊上都立有白公鸡图腾装饰,室内居所也用家禽牲畜剪纸美化。受到村寨所处地理区位的曲折隐蔽,20世纪70年代以前村寨与外界沟通极少,直至90年代在政策扶持下助力旅游产业发展才逐渐被外界所认识,使得独特的民族风俗文化得以展示,并长期作为相关保护部门及旅游发展部门的重视对象。缺损失修,无人管护,盲目改建和实质工作进行困难一直是白马藏族传统村寨保护传承难题。

3.3 景观现实矛盾

亚者造祖村村域划分有五寨,其中又以扒昔加寨最为古朴,扒昔加寨背倚阿贝索热神山,卧于天母湖畔原始洪积带,历史上更是白马藏族头人及贵族的居所。以扒昔加寨为例,川西北白马藏族村寨主要存在景观现实矛盾为:

(1)自身衰老的加速

白马藏族本身作为历史进程中的“活化石”,古老和原始的传统村寨在自然的考验下,建造物质材料及传承文化本身都收到一定程度损耗遗失。近年来地质灾害带来的损害及人口更替后技艺失传和管护失责更是加快了自然老化的进度。

(2)外力冲击的刺激

城镇化和务工热的外力冲击,使得在地居民人口大幅下降,多处居所转变为物质空壳。同时生活上差异性造成的效仿效应,部分原住民盲目改建,突兀的城镇建筑样式影响着原有的村寨面貌,对其他居民受到干扰,进而对自身文化缺少自信认知。

(3)保护工作的延缓

原住居民、相关单位、开发商、专家学者对于村寨的保护传承工作意愿不一致。原住居民迫切希望改善生活和经济利益提升,在开发商追求最大商业价值下是对民族村寨特色的置换交易。政府相关单位的介入受限于管辖权限及基层工作开展,忽视了村寨发展的实质需要。专家学者的保护欲望强烈,使得在各个领域均有成果,但缺少保护的实际工作开展。

4、生态博物馆理论型川西北白马藏族村寨特色景观设计策略

4.1保护村寨特色景观物质空间内核

就生态博物馆理论中表述,于村落景观的“物质性”逻辑出发,将生态博物馆下的空间定义为可以在里边停留或游览“物质空间”,思考该村景观物质空间的内核,其内核是何种技艺文化的集中反映,对其物质性进行筛选定义,以及当地居民及环境的联系。从众所周知的集体记忆出发,结合生活中的主体视角,讨论这些技艺文化思想相关联的事物在自然生态演进过程中的智慧。

从生态博物馆理论对于村寨物质景观空间的理解,在川西北白马藏族村寨亚者造祖村实际考察调研中,通过走访当地住户及相关学者,从该村的物质空间层面出发,以当地居民的主体性视角理解该村寨景观物质空间内核,均集中反映在是历经岁月得以保存下来的民居建筑中,白马藏族吊脚木楼建造技艺,其中最为代表的是当地圆木作为主体的双层房屋结构,伐竹、取土、制灰、启篾、编织、抹灰工艺繁琐竹编夹泥墙,减轻建筑压力且方便获取材料对屋顶搭建选用自加工劈制的木板,富有民族特色的动物纹样装饰(图1)。

4.2明确参与村寨特色景观设计主体

前文提及“生态博物馆是一面镜子”,此处的镜子指代是生态博物馆理论的运用中所倡导的,将当地居民作为建设深度参与者进行自身的观察,探究环境与所处环境中的居民的联系。区别第三人称视角下的旁观,激发当地居民对建设、改造以及维护所处环境的积极性,实现当地居民对村寨的身份认同。

随着社会发展,川西北白马藏族村寨受限于接收外来文化冲击及城市化信息的缓慢状态逐渐打破。通过与当地居民交谈得知,他们认为自己成为了祖辈生活的环境的外来者。为满足现代生活生产需要进行的改造举措过于片面,将该村原有的富有民族文化特质的生活方式及居住空间改变,同质化的城镇建筑模式并不适宜当地居民对村寨面貌的“记忆”(图2)。在生态博物馆理论对于村寨特色景观设计的指导中,当地居民可以转变为参与主体,切实地参与到村寨特色景观设计中,不局限于建设中的意向采集,施工参与,更是能作为生态博物馆型村寨特色景观设计的“活化”部分,创造性的融入居民使用、保护中对固有历史遗产动态的延续与发展。

4.3构建村寨特色景观设计运用策略

生态博物馆理论在应对川西北白马藏族村寨独特的自然与人文协调问题,从固定,半固定,非固定三个特征层面构建村寨特色景观,实现对村民生活生产以及自然原生态进行整合。进而呈现文化信仰及半农半牧共同影响下属于川西北白马藏族的雪山,森林,湖泊围合下的村寨特色景观布局。

固定特征层面即村寨环境中固定成型或变化较慢的景观因素。在对于自然环境的空间形态、民居建筑、道路坝场,标识构筑等的景观设计中需要遵循当地居民的意愿,不能一味限制民居的改建和增建。以实施生态恢复,打造遗址景观,整治倡导公共空间,恢复原始风貌的方式,保持民族风貌又能适应现代生活方式的景观设计。

半固定特征层面即较易改变的社会、文化景观元素。在临时建筑,室内布置、服装、传统生活生产工具的设计中需要重点保护,提炼所表达意义,实物征集,打造以居民为文化主人的社区文化记忆的集中收藏展示功能空间。

非固定特征层面即居民生活生产,民俗节日,口传文化等景观元素。需要对其进行原真性的保护、理解。在景观设计方面注重保持自然的生活文化演进,构建传统活动开展的场地,培养文化传承人、传承工艺的传习工坊。

5、结语

在时代文明席卷下的川西北白马藏族村寨,其独特的地理环境与民族聚居文化需要通过新理念的融合进行保护传承。以生态博物馆理论应对其封闭、脆弱、易失控的短板在保护传承的同时用将民族文化与特色景观设计结合,开拓出有自己本土特色的景观发展的新模式。

对于川西北白马藏族民族村寨来说,生态博物馆理论可以指导白马藏族民族文化与特色景观设计的融合共生。生态博物馆理论与民族村寨景观融合应用,充分发挥自身的优势来有效解决民族文化在保护、传承和发展中的不足和难点,成为能有效解决问题的理论参考,推动民族村寨景观的实践发展。

参考文献

[1] 杨俪俪.生态博物馆——经济与文化的思考[J].中国博物馆,2001(3):10-18

[2] 乔治·亨利·里维埃.生态博物馆:一个进化的定义[J].中国博物馆,1995(2):6.

[3] 尹璐;朱华;林慧颖.基于生态博物馆理论的吉林传统村落景观保护研究[J].设计艺术研究, 2018(2)91-96

[4] 李于昆.生态博物馆:民族民间文化艺术遗产的保护与传承[J].民族艺术,2005(1):39-43.

基金项目:西南民族大学2022 年研究生创新型科研项目《基于生态博物馆理论在川西北白马藏族村寨特色景观设计中的研究》(项目编号:YB2022389)

作者简介:王栎鑫(1997-),男,汉族 四川平武 西南民族大学 硕士研究生在读,研究方向:环境艺术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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