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达德学校自创办之日起，始终以办教育救国、救民为己任，引进新兴的科学文化知识，以强烈的时代感、进步的爱国主义思想，积极参与革命，推动社会进步，培养了以中共早期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王若飞为代表的一批意志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为近代贵州民主革命作出了卓越贡献。达德学校的民主革命活动是近代中国民主革命活动的重要组成部分，达德学校积极接受党的领导、传播革命思想、培养革命勇士、积极参加革命活动，达德学校的爱国爱民、学以致用、学无止境、开拓创新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这里不仅的历史名胜，也是缅怀革命先烈、接受爱国主义教育的圣地，期待通过研究，让人们认识达德学校，了解达德学校，让达德学校成为引领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的红色文化基地。

关键词：贵州近代民主革命；贵阳达德学校；启蒙思想

一、达德学校的创建过程

（一）政治历史文化背景

贵阳市中华南路百花影剧院旁边，曾经有一座南霁云庙，它是元朝修建的。在明清两代，南霁云庙经过多次修缮和改建，最终成为了忠烈宫。穿过忠烈宫的操场，就进入了达德学校旧址的主体建筑，它是一座典型的明清四合院风貌。在达德学校旧址内，有两尊人物塑像，右边是达德学校创始人之一、贵阳近代教育家黄齐生，左边是中共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王若飞，他是达德学子中的佼佼者。位于礼堂内的达德校史展览向参观者展示了这所私立小学是如何逐步发展成为一所拥有1600多名学生的综合性学校的。达德学校是我国开办时间最早的新式学堂之一，其最初创建源于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初名为算学馆。随后几经更迭，经历了达德书社（1903年）、民立小学堂（1904年）、达德学堂（1905年），直至民国2年（1912年）正式更名为达德学校。

达德学校办学规模逐步扩大，后增办中学。“相继设有男小部、女小部、男中部、女中部、幼儿园。为了配合职业教育，还办了刺绣科；为了照顾郊区儿童上学难，还在南郊办了履三小学。” 由于达德学校在贵州省反帝反封建的革命斗争中起过积极作用，1982年2月经贵州省人民政府批准，将达德学校列为贵州省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这是一所反映贵阳、也是贵州近代教育发展变化情况的博物馆。

（二）主要创办者

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达德学校由贵阳教育人士黄干夫、凌秋鹗和黄齐生等人创办。这所学校是中国近代史上最早的私立专门学校之一，也是贵州最早的新式学校之一。”[1]达德学校是贵州近代发展进步的重要代表，是反映贵阳近现代教育发展变化的博物馆，在发展中把握历史的脉搏，对贵州的政治、经济、 思想文化等方面都产生了诸多积极的影响，它促进了贵州教育从传统教育向现代教育的转化。达德学校开始只有二十几个小学生的私立小学，后来发展成拥有1600多名学生的门类齐全的学校。1901年诞生的达德学校，是贵州近代教育的发源地，具有光荣革命传统的百年老校。作为全省最早的学校之一，自创办之日起，始终以办教育救国、救民为己任，引进新兴的科学文化知识，以强烈的时代感、进步的爱国主义思想，积极参与革命，推动社会进步。

二、达德学校的办学传统

（一）教学内容

在传统中国教育中，学生主要接受的是儒家思想的教育，注重道德修养和文化知识的学习；从创办之初开始，“达德学校就有着自身明确的办学理念，将“智、仁、勇”作为校旨，把“好学”“力行”“知耻”作为校训，而校歌更是语言铿锵，催人奋进。”[2]透过达德学校的校旨、校训和校歌，可以窥见达德学校的精神风貌和积极追求。

新式学校的出现则标志着中国教育的现代化进程。达德学院就是一所具有新思想的学校，它打破传统的封建教育体系，引入了西方先进的教学理念和方法。开设了一系列现代化的课程，包括数学、物理、化学等自然科学知识，以及英语、历史、地理等社会科学知识。这些学科在当时都是非常前沿的领域，为学生的未来发展提供了广阔的空间。此外，学校还鼓励学生参加各种社会实践活动，培养他们的实际操作能力和创新精神。 除了学术方面的进步外，达德学校也致力于提高师资水平和教育质量。学校聘请了一批优秀的教师，他们不仅具备丰富的专业知识和教学经验，而且具有先进的教育观念和教学方法。达德学校始终秉承“好学、知耻、力行”的办学宗旨，勇于开拓创新、锐意进取，着力提升办学效益和教学质量，培养了以中共早期杰出的无产阶级革命家王若飞为代表的一批意志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达德学校逐渐成为贵州地区最好的学校之一。

（二）教学方法

达德的教师们通过言传身教的方式，将爱国主义思想传递给学生，激励他们追求真理、勇于担当。这种精神也深深地影响了后来的学子和社会各界人士，成为了一种宝贵的精神财富。

1.实践性和探索性的教学理念

达德学校的教学方法强调实验性和探索性，鼓励学生们突破传统知识的界限。在这种教育环境中，传统的教学模式被打破，课堂更多地成为了一个创意和想象力的实验场。这种教学方法倡导自由表达，鼓励学生探索新的学习方式

2.批判性思维和社会意识的培养

达德学校不仅注重教学的技巧，还强调批判性思维和社会意识的培养。学生被鼓励对社会、文化和政治问题进行深入的思考，并将这些思考融入到他们的学习创作中。课程中经常包括关于当代社会和文化现象的讨论，这些讨论旨在启发学生对周围世界的深刻理解，对社会现状深刻的反思。

达德学校的教学方法集中在鼓励学生的自由探索、个性化表达培养学生的爱国主义精神。培养了一批一群敏锐的知识分子走在时代前列。他们不仅成为贵州人中率先觉醒的代表，而且身体力行，不畏反动势力的威胁和压迫，利用各种可能的方式宣传民主与科学的理念，传播马克思列宁主义和宣传社会主义思想，激励着贵州青年们奋发向前。

（三）人才培养

在新思想新潮流带领下，达德学校与时俱进，首先提倡妇女解放，率先开办女学，设置女子小学部和女子中学部；聘请贵州史上第一个女教师董赵德莹；倡导女子不缠足运动妇女应该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教育权利，不应该被束缚在小脚中；课堂上鼓励学生们接受现代教育和思想解放，反对封建礼教对妇女的压迫和不公。这一运动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为贵州妇女争取到了更多的受教育机会和平等地位。率先实现白话文教学，意识到传统的文言文教学不利于学生的理解和吸收知识的能力培养；而采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进行教学可以更好地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和积极性；免费开办贫困儿教学；提倡婚姻爱情自由；派遣毕业生到国外留学。

达德学校强调知行结合，打破了贵州教育承续的千百年中国科举制教学，注重培养学生的创造与实践能力，培养了一批各行各业的优秀人才，如著名书画家谢孝思、气象学家李良琪、著名新闻记者王坪、教育家王克仁、中国歌剧舞剧首席大提琴家黄晓芬、上海音乐学院指挥系教授黄晓同、中央音乐学院副教授黄晓芝等。

三、达德学校与近代民主革命

（一）近代贵州社会现状

“贵州近代化进程的开启，不晚于其他地区，从近代机器工业的创办就已经开始。在辛亥革命后由于多重原因贵州陷入长达二十年左右的军阀混战，在此期间，经济和社会发展受到了极大的破坏，许多工业设施被摧毁或关闭，交通和通讯系统也遭到了严重的破坏。这使得贵州地区的经济发展缓慢，现代化的推进受到严重制约，使得近代化的步伐慢了起来。”[3]青溪铁厂的建立到失败，让处于封闭状态下的山里人接触到了当时中国最先进的生产方式；经世学堂的创办，引入了西方的教学内容与教育思维；李端棻等人的维新变法宣传与一部分人的教育与实业救国实践，改变了贵州知识分子的思维；自治学社发动的武装起义，在促使贵州人的觉醒方面发挥了作用。直到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贵州省才开始重新启动现代化进程。政府采取了一系列措施来促进经济发展和现代化建设：加强基础设施建设，改善交通条件；推动农业现代化，提高农业生产水平；大力发展工业，特别是重工业；推进科技教育事业的发展等。经过几十年的努力，贵州省的经济和社会发展取得了显著进步。凡此种种，都属于促成近代贵州思想崛起的因素。

（二）近代贵州在近代中国的地位

19世纪末20世纪初，中国处于社会大变革时期，贵州同样也是。贵州近代史是中国近代史上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其间所发生的一切不仅受着中国近代社会发展的影响，而且它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着中国近代历史的发展。同时，由于贵州特殊的社会与地理环境所制约，其历史演变的具体原因又不能不表现出它的特质。贵州历史文化中的海纳百川、坚韧不拔，造就了贵州青年容易接受新生事物，认准真理后敢于一往无前的胆识。辛亥革命后窃得政权的军阀们，最不愿看到人民大众受革命思想的影响，因为那样会危及他们凭借武力取得的统治地位。然而，山川的阻隔也好，当局的封锁也罢，都未能阻挡十月革命后，马克思列宁主义通过各种渠道在贵州的传播。

民国时期的报刊在传播新思想、传播马列主义革命思想、鼓舞贵州各族群众觉醒与奋起中，发挥了不少作用。五四运动前，贵州的一些进步人士开始通过创办报刊发表自己的主张，向大众传播新思想。这些报刊都与当时的民主运动有关，如《黔报》、《西南日报》、《铎报》和《贵州学生联合》。这些报刊为当时的社会变革提供了重要的信息和思想启示。与此同时，随着新文化运动的发展，省外的进步报刊《新青年》《每周评论》等陆续传入贵州，在知识分子中吸引了大批热心的读者。借助于这些人，像“德谟克里斯特的民主”以及布尔什维主义和社会主义等之前未曾普及的新理念开始进入大众的思想意识当中。

俄国十月革命爆发后，消息冲破万水千山的阻隔，通过近代通信手段迅速传到贵州。1917年12月11日，《贵州公报》率先以《俄国第二次大革命之要闻种种》为题，报道了十月革命的情况。其中传递了俄国资产阶级政权被无产阶级推翻，新的苏维埃政权建立，新政权颁布了《和平法令》《土地法令》，以及实行土地革命等信息。这给长期处于统治者残酷剥削、严酷压迫下的贵州劳苦大众，带来了极大的鼓舞。人们相互转告、争相阅读，当天的《贵州公报》几乎被抢购一空。一些新的思想理念，如民主和科学，在广大青年、学生、群众中宣传，甚至直接传播马克思列宁主义，传播社会主义思想，鼓动贵州青年奋起前行。

（三）达德学校的民主革命活动是近代中国民主革命活动的组成部分

达德学校这个蕴藏着革命火种的校园中，培养出了许多优秀的学生和教师，他们始终站在民主革命的前列。除了王若飞和黄齐生，还有许多革命者为了振兴中华而不顾生死，如雨花台烈士袁咨桐、中共贵州省工委委员李策、解放军豫皖军区独立二团政治部主任邱均志等。达德学校师生为了新中国的建立献出了生命，成为英烈的代表。自建校以来，他们经历了辛亥革命、护国战争、两次国内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全国解放战争，始终怀有强烈的时代感和进步的爱国主义思想，始终站在革命的最前线，掀起了一场又一场的激烈运动，他们高举反帝反封建的大旗，顽强地与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军阀统治进行了斗争。[4]

1916 年元月，贵州高举护国义旗，起兵讨袁，达德师生为支持黔军奔走疾呼，并以演出“文明戏”的形式，宣传反帝反封建、维护共和制，在舆论上起到了积极配合作用；1918 年，经校董会筹资补助，黄齐生率领王若飞、刘方岳等达德学子先后到日本、欧洲留学，继而成为在贵州传播马列主义革命学说和西方先进思想的中坚力量。1919 年，五四运动爆发，达德学校积极响应，投入轰轰烈烈的爱国主义斗争。1925 年，上海发生“五卅”惨案，达德学校组织“护案后援会”，演出新剧《沪江潮》。1931 年，“九一八”事变，达德数名学生在贵阳集会并以大会名义通电蒋介石，要求停止内战，抵御外辱。1937 年，七七卢沟桥事变，抗日战争全面爆发，贵阳各校组织“抗日救国会”，会址设在达德学校，达德师生积极参加各种抗日救国活动。当时最为活跃的进步组织“沙驼话剧社”“筑光音乐会”都设在达德学校，达德学校教师常学镛、何治华、赵淑英，学生聂奇慧、何治敏都是中间的骨干。1937 年 11 月，国民党党部放话说：“共产党抗日不积极，团结无诚意”，黄齐生决定赴延安实地了解，时任校长谢孝思为其筹集旅费。黄齐生在延安谒见了毛主席等领导同志，目睹了延安各界抗日激情。同年 4 月回到贵阳后，黄齐生大力宣传延安的所见所闻，粉碎了种种污蔑中共的谣言。1938 年，周恩来、叶剑英根据时局发展需要，决定在贵阳建立公开机构——国民革命军第十八集团军贵阳交通站，简称八路军贵阳交通站，由八路军武汉办事处副官长严超俊（原名严金操，达德学校学生）任站长，交通站最初借用了达德学校的校舍。当时，“延安五老”之一的徐特立路经贵阳，下榻达德学校，学校邀请徐老公开演讲，介绍全国的抗战形势。为了不影响达德学校正常教学，八路军贵阳交通站之后租用六座碑（今民生路）一民房作为站址。1939年2月4日，贵阳遭遇日本飞机大轰炸，达德学校迁到南郊摆朗乡，中共在校内建立了党支部。国民党势力进入贵州后，加强了特务统治，在贵阳中学等学校组织“青年阵地社”，秘密发展国民党、三青团，他们的魔爪同样伸入达德学校，压制进步活动，迫害进步师生。随着解放战争的节节胜利，国民党反动派妄图以大西南作为负隅顽抗的基地，强化了对贵州省，特别是对贵阳市的反动统治，面对恶劣的斗争环境，达德学校师生们继续进行革命活动。1949年4月，达德学校组织进步师生参与了贵阳大中学校学生举行的反内战、反饥饿、反迫害示威游行。1949年11月15日前夕，贵阳处于政权“真空”期间，达德学校同其他学校一样，被国民党当局遣散。但在贵阳解放当天，许多达德学子仍自发到龙洞堡或油榨街去迎接解放军进城。王若飞等达德学子们抛头颅、洒热血所追求的光明，终于照亮了贵阳这座美丽的山城！

（四）永恒的达德精神

达德学校的革命传统不仅体现在参与重大事件的过程中，也贯穿于日常的教育教学中。达德的教师们通过言传身教的方式，将爱国主义思想传递给学生，激励他们追求真理、勇于担当。这种精神也深深地影响了后来的学子和社会各界人士，成为了一种宝贵的精神财富。达德学校有着明确的精神内涵，其校旨是要培养具备智慧、仁爱和勇气的学生。“达德”代表着三种重要的美德：智慧、仁慈和勇敢。学校的校训是“好学、力行、知耻”，其中包含了关于追求智慧、亲身体验和勇于承认错误的重要含义。学校的校歌中有这样的歌词：“校舍宏开正傍着男儿南八，好凭借中央位置，覃敷教泽，书社规模须记取，边疆风气先入得，为民国纪元前十年初建设。德智体三事育，智仁勇三字诀，愿顾名思义，勿忘达德。通过解读达德学校的校徽、校训和校歌，我们可以窥见当时达德人的精神风貌和积极追求一种“兼济天下”、“独善其身”的崇高人生信念和社会责任感。

达德学校的发展体现着在不同社会变革时期达德教师对热爱学校教育事业的无私奉献和一片心血。他们始终坚守教育初心，致力于培养有志青年，为国家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在民族危亡之际，达德学校师生积极参加辛亥革命、护国运动以及抗日战争等重大事件并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在这些事件中表现出了坚定的爱国主义精神和无畏的牺牲精神；他们以自己的行动诠释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信念，成为了旧社会贵阳民主革命斗争的一面旗帜，并留下了光明的革命传统。

参考文献：

[1] 潘玺语.达德学校放光于富水贵山间[J].贵阳文史，2021（02）

[2] 何小英，罗鸿染.黄齐生教育实践和教育理念系统研究[J].系统科学学报，2020，28（03）：122-126.

[3] 范瑞滨.马克思世界历史理论视域下的中国现代化研究[D].贵州师范大学，2021.

[4] 单啸洋.达德精神：一种斗争精神的贵州缩影[J].贵州工程应用技术学院学报，2022，40（04）：126-134.

作者简介：黄秀平（1998年2月），女，汉族，河南信阳，学生，硕士研究生，贵阳学院阳明学与黔学研究院，伦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