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随着新媒体新技术飞速发展，碎片化传播语境、圈层化信息生态和集束化舆情走向给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工作带来了严峻挑战，如何将挑战转为机遇，是推动思政教育工作因时而进的应有之义。网络圈层化背景下大学生话语特征可从话语选择的双重势能、话语主体的双重属性、话语空间的双重生态三个维度梳理，同时从两个挑战、三对矛盾及两组因果，分别剖析思想政治教育话语失衡、话语冲突及话语共振中存在的现实困顿，并从融圈、出圈、扩圈三个角度分别归纳思政教育话语权提升路径。

关键词：网络圈层；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话语权；优化探赜

网络圈层指的是特定群体按照相似的兴趣爱好、话语体系、行为习惯等特质互相吸引形成的网络圈子。随着抖音、小红书、bilibili等自媒体平台如雨后春笋涌现[1]，圈层数量增加，圈内意见封闭回流且架起“阻隔墙”，圈层的多元化将网络思政教育切割为不同场域，给网络思政工作带来了诸多挑战。总书记在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中指出：必须科学认识网络传播规律，提高用网治网水平，使互联网这个最大变量变成事业发展的最大增量。因此思政工作者要了解圈层规律，通过话语转型提升网络话语权，实现网络育人效能最大化。

一、网络圈层视域下大学生话语特征

（一）话语选择兼具“主动与被动”双重势能

以微信、微博、抖音为代表的新媒体在一定程度上打破了传统媒介的传播格局，重构了一个更快速高效的公共领域话语空间，为大学生在网络空间中主动选择不同圈层营造了广阔场域。具体表现在：大学生可以根据兴趣爱好、个性需求加入各群，形成以兴趣为纽带的社交圈层；可以在微博主动参与各种娱乐、体育或其他社会话题讨论及投票，形成以话题为纽带的信息圈层，大学生个性独立且求知欲强烈，敢于主动探索不同圈层并在圈内进行话语构建和运用，对话语选择的自主性和独立性日益增强，这就是话语选择的“主动性”。但大学生获取网络信息一般集中于自己感兴趣内容，且大数据平台会根据用户阅读习惯自动筛选内容，使同质化内容越来越多，圈层的成瘾机制愈发明显，大学生接受多元化信息的机会反而越来越少，这就是大学生话语选择的“被动性”特征，因此话语选择兼具主动性与被动性双重势能。

（二）话语主体兼具“稳定与流动”双重属性

一般来说圈层主体的价值观、信息需求、关注话题和习惯爱好等方面相对稳定，确保了网络圈层在内容和结构的稳定性。但大学生这一类圈层主体还具备一定特殊性，大学生虽在性格、人格、价值观等方面基本成型，但可塑性仍然较强，会随着个体心理、兴趣爱好和教育环境的改变而改变，大学生求知欲较强，会在大学期间探索尝试不一样的新鲜事物，接触不一样的文化元素，如电竞圈、饭圈、二次元圈等等，每个圈层都有自己专属的话语体系，随着大学生兴趣爱好变化、长期接触同质文化后审美疲劳，他们可能会主动脱离某个圈层加入其他新圈层，有旧人退出就有新人加入，因此话语主体也具备一定流动性，整个圈层在流动更新中维持着动态稳定状态，因此话语主体兼具稳定性与流动性双重属性。

（三）话语空间兼具“封闭与开放”双重生态

“圈层”一词最初用于描述地理现象，在网络生态中不同圈层同样具备“地理隔离”，圈内外因话语体系差异架起阻隔墙，圈内话语排他自流、圈外话语难以进入，入圈门槛较高导致不同圈层信息孤立封闭、圈内主体自娱自乐，形成了较封闭话语空间。然而这种封闭性是相对的，圈内小众话语可能因一个新闻事件、一种社会现象、一个热点话题引爆全民关注，瞬间成为大众网络热词，如“内卷”一词原本是只流行于学术界用于描述某种农业现象的小众词汇，但随着2020年几组“边骑车边看电脑的清华卷王”等图片走红网络，内卷一词迅速从大学生中出圈，被评选为2020年十大网络语，因此每个圈层内既有“固圈”的封闭性，圈内人不断筑牢圈层壁垒和入圈门槛，同时每个圈层又有“出圈”的开放性，通过对圈内小众话语不断宣传推动其演变为大众话语，因此话语空间呈现出封闭与开放并重的生态。

二、网络圈层视域下思政教育话语权的现实困顿

（一）话语失衡消解传统思政教育权威与实效

话语失衡具体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圈层内信息封闭自流，形成了内部循环的圈内小生态，圈内的民间意见领袖以其诙谐风趣的话语风格和引爆话题的造势能力深受学生喜爱和崇拜，但这也埋藏了巨大隐患，他们通过垄断圈内话语走向形成“圈内黑话”，产生“思政真空”，如果圈内领袖传播错误思潮、发布消极言论，圈内涉世未深的大学生将如温水煮青蛙般受到不良文化思潮侵蚀，而思政课教师及辅导员因话语代沟被青年人排挤在圈层外，从圈层内夺回话语权缺乏竞争力，对圈内大学生一些苗头性、倾向性问题缺乏观察跟踪、预警干预机会，最后被动陷入亡羊补牢为时已晚的境地，这种现象可归纳为：圈层化背景下民间话语挑战官方话语的权威性。另一方面随着圈层数量增多，意见表达去中心化现象在一定程度上稀释了教师话语权威性，大学生活跃于娱乐圈、饭圈、动漫圈、影评圈，各圈都有自己独特的一套话语体系，部分思政课教师因师生代沟较大，对新媒体新技术不熟悉，导致他们对网络新词汇的接受速度较慢、师生对话的话语体系不匹配，如果教师的知识体系不能与时俱进，甚至有被学生质疑和超越的可能，这种现象可归纳为：圈层化背景下学生话语挑战教师话语的权威性。这在一定程度上消解了传统思政教育的话语权威性和实效性[2]。

（二）话语冲突加剧青年价值迷失与认知偏差

全球化带来的西方社会思潮和多元价值观通过互联网无孔不入，极大污染了大学生网络思想政治教育的土壤，如西方自由主义思想通过影评圈层传播，与社会主义道德建设中的集体主义原则违背；如日韩女权运动带来的极端女权主义思想可能通过虚无缥缈的爱情偶像剧进行文化渗入，造成男女性别对立，对青年人婚恋观及择偶标准的塑造产生严重误导，这些可归纳为：话语来源的全球性与核心话语的政治性之间的矛盾。

国外组织通过互联网精准定位贫困生群体，通过巨额资助煽动大学生策划组织反党反国的群体性事件，极大颠覆其爱国情怀，扭曲其理想信念；海外带薪实习、高薪招聘等令人眼花缭乱的不实信息携裹着诈骗、传销元素招摇过市，充斥于互联网各类实习圈、兼职圈，诱导青年学生误入犯罪歧途。这些可归纳为：话语环境的复杂性与话语立场的法理性之间的矛盾。

匪夷所思的造星运动衍生出的“娘炮文化”活跃于流量明星饭圈，当花样美男被捧成了流量小生，靠脸吃饭变成了颜值正义，势必给大学生主流审美观的树立带来认知偏差；民间自媒体为了吸粉盈利，利用青年学生猎奇心理刻意制造话题爆点博眼球，对政治、军事等领域传闻逸事歪曲捏造、妄加评论或者片面化娱乐化解读，极大降解青年人的政治素质，这些可归纳为：民间话语的娱乐性与官方话语的原则性之间的矛盾。

（三）话语共振引发群体极端情绪与创新危机

网络圈层的“封闭”属性决定了圈内话语的“内向式交互传播”特征[3]，新媒体技术的发展提升了网民的自我效能感，他们以更自由随性的姿态参与到网络舆论的讨论之中，在这一封闭系统中人人皆可发声，一种声音、一个观念可能如火药引子般掀动群体情绪、引爆话题燃点，信息如回声般在圈层内反复酝酿、振荡、强化，在圈内广泛的情感共鸣和价值认同的加持下逐步出现信息失真和舆论失焦现象，降低圈内青年学生对现实世界的感知力和判断力。马克思指出：理论一经掌握群众，就会变为物质力量，这句话反映了思想力量的“物质性”，圈层内的思想如任其野蛮生长，可能因群体性极端偏激情绪引发青年人的群体性危机事件。这一现象可归纳为：圈层内情绪共振引发青年感性盲从。

同时信息茧房的封闭性削弱了青年认知向外拓展的可能性，内容的同质性消减了青年的创造性和质疑精神[3]。大数据平台通过信息精准推送模式黏住用户，拉拢青年人陷入“上瘾圈套”，经过大数据层层筛选入圈的粉丝，其话语体系和思想特征原本就高度一致，又通过圈层内话语共振进一步强化了信息的片面性和盲目性，导致同质化圈层内缺乏多元化声音，如长期沉浸于同质化信息生态中，会削减青年人思辨力、批判力和创造力，陷入迷信和盲从的泥潭，沦为圈层的奴隶，这一现象可归纳为：圈层内信息茧房引发青年创新危机。

三、网络圈层视域下思政教育话语权的优化路径

（一）融圈：掌握圈层气候规律、坚持思政话语转型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思政工作者要想占领网络圈层主阵地并掌握话语权，就要主动俯下身以学生、民间意见领袖、自媒体博主为师，掌握互联网思维和学生话语体系，这是融圈的重要前提，而思政工作者坚持话语转型则是融圈的关键。

第一是适应圈层气候。传统思政习惯于从宏观到宏观、抽象到抽象、理论到理论、课堂到课堂的话语路径，远离大学生实际生活，难以引发大学生情感共鸣，导致思政工作者“唱独角戏、曲高和寡”的尴尬处境，因此思政教师要改进创新，主动顺应新形势下网络圈层的气候规律，将传统思政教育的经典话语体系转化为朴实话语体系，将大水漫灌式说理转化为精准滴灌式叙事，将学生喜闻乐见的表情包和网言网语贯穿于网络思政作品创作中，用贴合学生的话语体系讲述思政大故事。

第二是调节圈层气候。圈层小气候必有其存在的合理性，但也需带上“紧箍咒”防止其野蛮成长。毋庸置疑，思政话语要“接地气”但不能“沾俗气”，既要有群众基础也要有品味格调。创新的前提是守正，融圈是为了积极引导青年而非盲目迎合青年。网言网语不等于奇言怪语也不等于胡言乱语，因此思政工作者在话语转型的同时还要引导学生合理甄别和筛选网络话语体系，取其精华去其糟粕，摒弃庸俗、低俗的网络话语，倡导诸如“元宇宙、中国式现代化、新赛道”等充满智慧、活泼向上的网络语，营造风清气正的高校网络空间。

（二）出圈：营造圈际多元气候、塑造青年开放心态

网络圈层不能成为阻挡青年人拓宽视野的“密闭门”，而应该成为文化碰撞的“旋转门”，圈层内“一元化”思想封闭回流容易导致青年人在狭隘的信息场域中禁锢思想，无异于画地为牢、作茧自缚，因此思政工作者要引导青年人积极走出圈层融入更广阔的信息空间。

第一是丰富校园文化破社交壁。营造广阔的社交环境在一定程度上可转移圈层上瘾学生的注意力，思政工作者要通过社会实践、体育锻炼、校园文化活动引导不同圈层学生开展圈际联谊、人际交互。如针对长期沉溺于电竞圈的学生，教师可通过课堂分组、党日活动、社团活动、公益活动、学困帮扶等契机将热衷于体育圈的学生与之搭配，通过社交将学生从网络虚拟世界拉入现实，培养学生更广泛兴趣爱好，为破除不同圈层的社交壁垒创造契机。

第二是设置话语议题破文化壁。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针对圈层内一元文化垄断的有效办法就是：文化引流。通过设置话语议题让不同圈层文化充分碰撞融合，以鲶鱼效应激发圈层内文化自我否定、自我更新的“造血功能”。因此思政工作者要为学生搭建圈际交流、人际沟通的平台与渠道，如组织不同圈层学生开展辩论赛、主题演讲，在思想文化的激烈碰撞中弥合圈层差异点，主动消融圈层边界，让学生有更多自由比较、纠正和选择圈层文化的机会。

（三）扩圈：开辟广阔圈域空间，构建全方位育人格局

高校思政工作者的话语空间是其对学生实施的影响力和实力场域，在网络圈层背景下，高校思政工作者与网络圈层的民间意见领袖时刻进行着争夺话语空间与话语权的激烈博弈，话语空间越广阔意味着争夺话语权的筹码越大。因此“扩圈”成为自融圈、出圈后实现话语权提升的最后一公里。

第一是拓平面——占领网络思想政治教育新阵地。当前学校官方宣传渠道主要停留在网页和微信公众号两大阵地，但大学生发声渠道早已遍布抖音、微博、小红书、B站，因此思政工作者要主动占领新的网络阵地形成全媒体传播矩阵，也要避免网络阵地泛化导致定位模糊和效率损耗，要在精细化筛选定位群体、明确成果转化形式基础上进行阵地分层。如定位群体是辅导员、思政课教师及家长，可选择开辟微信公众号等传统网络阵地；如定位群体是00后大学生，可选择公众号、小红书、微博、抖音等新型网络阵地；如明确育人成果转化形式为专著或论文，可选择微信公众号这类“文字类平台”；如明确育人成果转化形式为视频素材库，可选择抖音、B站等“短视频类平台”。

第二是升维度——推动现实圈层与网络圈层同行。网络育人的优势在于可以通过网络的二次传播增强育人的广泛性，但缺乏线下群体辅导的生动性，因此通过“线上线下相结合”模式可以有效实现育人广泛性与生动性的统一，且可将网络思政由二维空间升至三维空间。如思政工作者可将网络思政品牌延伸至线下开展群体辅导，如开展读者沙龙、思政粉丝团建活动，或打造数字化虚拟育人阵地，借助VR技术带给学生“沉浸式”体验，受教育者可置身于拟态环境中享受真实空间感受，给大学生带来丰富的心理体验和生动的育人效果，由此提升话语空间的“维度”，构建现实圈层与网络圈层同频共振、同向同行的立体传播矩阵。

参考文献：

[1] 廖卢琴，谢爱林.圈层与连接：思政教育网络话语传播困境与出路——基于矩阵传播的视角[J].教育学术月刊，2021（7）：48-54.

[2] 赵晖，代保平.信息时代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的话语转型[J].学校党建与思想教育，2023（8）：64-66.

[3] 蒋明敏，吴爽.网络圈层视域下青年价值选择的困顿与纾解[J].学校党建与思想教育，2023（12）：42-44+62.

基金：2022湖南省高校辅导员年度人物专项研究课题《高校辅导员网络思想政治教育话语权研究》（编号：22FDY03）

第三批“湖南省高校网络教育名师培育支持计划”

2023年湖南省高校辅导员综合发展室（项目编号：23ZHFZGZS05）。

2023长沙学院学生工作项目《“五度”工作理念下网络思政教育实践探索——以“捷哥的万事屋”网络思政品牌建设为例》（编号：23XG03）

长沙学院“E路同行”网络育人工作室项目

作者一： 谭敏捷（1994.1—） 男，汉族，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学院法学院 ，长沙，410022  ，硕士研究生，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

作者二： 刘妍宏（1995·12-） ，女，湖南省怀化市辰溪县人，湖南工程职业技术学院，湖南省长沙市，410151，硕士，美术学。

作者三：马若龙 （1988年一） ，性别女，汉族，湖南湘潭，湖南农业大学商学院，湖南省长沙市，410128，硕士研究生，大学生思想政治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