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圣人三宝慈为首，但老子又说“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似乎矛盾，本文经过对道德世界观、道德人生观、道德价值观的充分论述，详细阐述了道德准则的根本义理及其作用表现，告诉我们两者并不冲突矛盾，道德准则，赏善罚恶，扶正怯邪，仁慈与不仁是其对待善恶正邪的两种表现，前者体现的是道德对于人类万物仁慈博爱的一面，后者体现的是对不遵道德，邪恶之人不仁惩戒的一面，相辅相成，缺一不可。最后根据道德经描写的道布天下的美好景象，提出希望，愿天下人重明道德，修道修德，在华夏大地，道德故乡，重现道德文明，道德一统，天下大同。

关键词：不仁；道德；道德准则；慈善；公正

1.天地圣人仁不仁？

老子道德经有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同时又说“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前者，天地、圣人对百姓和万物不仁对待如刍狗，后者天道对万物利益而不加伤害，圣人之道为人民服务而不争功，这不禁会让人们提出一个问题，天地和圣人对人和万物到底是仁慈的还是不仁慈的，这两种情况，两种说法是否互相矛盾，这关乎老子大道价值观的一个根本哲学问题，不能不搞清楚，下面我将根据老子道德经原文，结合自己的理解为大家慢慢分析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2.道为何物？

要搞清这个问题之前，首先要明白道德经里一个基本常识，那就是老子道德经的世界观，因为人们的价值观是由人生观决定的，而人生观是由世界观决定的，所以要搞清大道价值观，必须先明白大道世界观和大道人生观，首先介绍一下大道世界观。

要真正了解宇宙大道，老子在《道德经》一开始就教我们要用清净无欲之心去观察，才能得其无穷奥妙，“常无欲，以观其妙”，心清净，身安静，静极而定，“致虚极，守静笃。”心灵进入深度入定“窈兮冥兮”的状态，恍惚之间进入大道信息时空，从中可以看到无限时空中大道的历史信息画面，如现实般身临其境，无数景象变幻，形象生动，“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这种恍惚中进入的状态，犹如梦幻。在大道信息时空中，如观看时光机，可随意浏览世界过去任何时间段的历史画面，如阅览历史长卷，可了解万有的生命起源及往世今生，这是宇宙大道记录历史的方式，“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谓道纪。”由此老子发现了大道无穷的奥妙，观到了久远的过去，天地万物起源前宇宙的状态，“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寞兮，独立不改，周行而不殆。”这个世界在久远的过去是一个在宇宙时空中孤独的存在，祂由各种物质混合在一起，天地未判，万物未生，混沌一体，无有分别，周行运动而不停歇。老子不知道祂的名字，就根据祂的外在特点和本质属性自行命名，祂是天地之始、万物之母，视之为首，不断周行运动故称之为“道”，祂广大无极，无边无际，人们无法看清祂完整的形状，“大象无形”，勉强称之为“大”，合而称之为“大道”。“可以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随着历史时间的推移，原始大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大道分三个顺序依次生化出了三个位面世界，在第三世界位面，也就是我们现实中生活的这个世界，最终产生出人和万物，“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个过程非常久远，早就成为遥远的过去，从过去时光中返回，“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如今我们现在的这片宇宙空间有四大存在，这四大存在共存于无限的宇宙时空中，虽有交叉重叠，却相对独立，互不干扰，或隐或显，这四大存在，都广大无边，虽然人界的人和万物个体与大道天地世界相比显得渺小，但其整体也自成一个独立的世界位面，也是一个广大无比的存在，因此人和万物的代表，天下之主，社稷之王也位列四大之一，与天地大道齐名，“故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其一焉。”但这四大之间有主次、先后、大小的根本差别，实质上不能等量齐观，天地人皆为大道所生，大道为母，“天下有始，以为天下母。三界众生为子，“既得其母，以知其子。”大道为主，三界为从，大道为先，三界为后，大道，大象无形为大，天地万物，有形为小，所以老子说：“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人界应该效法服从地界，地界效法服从天界，天界效法服从大道，大道顺应宇宙本身自然，因此宇宙大道的自然法则也就成了三界一切存在必须遵循的根本宇宙法则。

3.宇宙自然法则

那么宇宙自然法则又是什么呢？要明白这个问题先要了解大道的基本构成，大道是由物质和精神构成的，正是由于物质和精神的圆满组合，才构成完整完美的大道，没有大道的物质，就没有我们这个璀璨完美的物质世界，没有大道伟大的精神，世界上就不可能产生无穷无尽、精彩美好的生命，物质和精神的关系是精神为主，物质为从，“孔德之容，唯道是从。”所以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是无名之道，祂看不见，听不着，无形无质不可捉摸，祂“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搏之不得，其上不皦，其下不昧。绳绳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物之象，是谓惚恍。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所以大道之名是大道物质混成阶段表象之名，非大道实质精神永恒之名，故“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之道，永恒而不朽，智能无极而创生天地万物，是世界的本源，“天地之根”、万物之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祂伟力无穷，巧夺天工，开天辟地，天地依之，天清地宁，祂智慧无极，造化无限而创生万物生灵，万物生灵皆依之而繁衍生息，所以我们这个世界一切存在，皆由大道无形之手，利用无上智慧，结合精神和物质，伟大创造而成，离开大道，我们这个世界还是一片混沌，生命也无由产生和生存，“昔之得一者，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神得一以灵，谷得一以盈，万物得一以生，侯王得一以为天下正。”因此我们的生命也是既是精神的，也是物质的，是两者完美结合，“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

3.1大道准则之物质运动客观自然规律

所以回到我们前面的问题，我们要遵循的宇宙自然法则，就分为两部分，在物的层面，我们人类也是物质构成的，也受物质自然规律的约束，因而我们要正确认知并遵循物质世界运行的客观规律，违反客观自然规律必然会招致失败，执着不切实际的主观想法，必然会错失良机，正如道德经所言“其安易持，其未兆易谋，其脆易泮，其微易散，为之於未有，治之於未乱。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层之台，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为者败之，执者失之。”

3.2大道准则之思想行为道德准则

而在生命的精神层面，大道作为无限宇宙时空中唯一的存在，是世界真正的主人，也是万物之母，祂自身清净而自然，对众生慈善而公正。但人类万物众多，道德心性千差万别，必然有矛盾，打破这个世界的清净与安宁，要保持世界的安宁与美好，这个世界需要秩序，唯有大道自然的道德准则，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最完美、最公正、最权威的宇宙法则。大道是万物的本源，是我们的母亲“可以为天下母。”，祂爱我们，呵护我们，也是师长，祂教育我们，磨炼我们，“不言之教”，也是君王领袖，必须效法服从，“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监督我们，约束我们。使我们知道敬畏，不敢背道而驰，明白无为之益，“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出於无有，入於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因此道德准则，所有生命都应遵循，我们的一切思想意识、一切言行举止，包括衣食住行都应顺道而为，合乎道德，“为无为，事无事，味无味。”以此为主为宗，“言有宗，事有君。”

4.道德准则与万物的关系与作用

既然要遵循道德准则，我们当然要充分了解祂对我们思想言行的具体标准，这个具体标准和我们的生死命运及祸福休咎有何关联呢？请看《道德经》原文。

万物人类虽都是大道之子，都受大道无私慷慨的物质能量滋养，“大道汜兮其可。万物恃之生而不辞，功成不名有，衣养万物而不为主。”但每个生命得到大道生养资助的多与寡好与坏并不是不讲公正的平均主义，也不是不顾实际的平等主义，而是公正地论德行赏，道之所以生助众生，因为其积聚了德，道偏爱有德者“道生之，德畜之”公正地按功分配，道成就勤劳有功者，众生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十分耕耘，十分收获，“物形之，势成之”，功德之于万物，犹如金钱之于人类，有钱自由自在，无钱寸步难行，功德之于宇宙众生，是最可宝贵的财富，是通达世界各方的通行证，是开启大道“众妙之门”的钥匙，可以说道为众生命运之神，至尊无上，德为众生开启幸福之门的钥匙，宝贵无比，“道之尊，德之贵，”但是众生的命运并不是大道刻意命令的安排，而是众生之德与大道感应道交，互相作用的结果，自然而然，合情合理，公正无偏，无有差池，“夫莫之命，而常自然。”所以万物的生存都离不开道德，其生长发育，生养死葬，一切无不与之息息相关，“故道生之，德畜之。长之育之，亭之毒之，养之覆之。”

5.遵循和违背道德准则的后果

所以芒芒宇宙，芸芸众生，道根德本，万物生灵，皆应尊道而贵德。道德准则是大道自身“道法自然”的自然结果，是大道对众生的根本要求，它代表的是宇宙大道意志，作为大道之子，万物生灵理所应当应把它奉为圭臬至宝，成为我们思想和行为的根本准则，“道者，万物之奥，善人之宝，”顺道无为而行“为无为”，无不成功，“无为而无不为”。反之众生不明道德真谛，不负责任，胡作非为，必然凶多吉少，“不知常妄作，凶。”

5.1道德之因不同，命运之果各异

道德准则无声无息，自然作用于万事万物，其表现千差万别，但万变不离其中。道德根本的两根支柱是慈善和公正，道德之正，扶正而怯邪，仁慈与不仁共作，是完整之正，是真公正，道德之善，奖善而罚恶，仁慈与不仁同用，是完整之善，是真慈善。所以人们因正善有德而得福，因邪恶无德而获罪。

5.1.1善恶摇摆皆因道不明，祸福相依全由德不纯

对普通人，迷失道德，善恶正邪掺杂，时善时恶，时正时邪，摇摆不定，因而祸福相依相伴，因此老子说：“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孰知其极，其无正。正复为奇，善复为恶。”所以，众生不明道德，不知道德准则、不了祸福之因，这种迷茫的情况已经很久远了，“人之迷，其日固久。”

5.1.2惩恶扬善圣人事，扶正怯邪天地责

对善良之人，天道助之，“天道无亲，常与善人”。

对慈心之人，天道护之，“天将救之，以慈卫之。”

对偷盗之人，圣人教之，“强梁者不得其死，吾将以为教父。”

对邪恶之人，天道惩之，“天网恢恢，疏而不失。”

对极恶之人，圣人诛之，“若使民常畏死，而为奇者。吾得执而诛之”。

对帮凶之人，圣人并诛之，“常有司杀者，杀。夫代司杀者，杀。”

5.1.3护民包容圣人本，惩戒罪民圣人份

但对老百姓，要分不同情况不同对待，不可一概而论。

1、对于一般正常的老百姓，道德修养方面不可能尽善尽美，大多善恶并存，圣人“爱民治国”、“以身为天下”为人们服务，大公无私地利益他们。感化教育他们，把百姓当成自己的学生、亲人、孩子，善待、信任、包容、爱护他们“圣人无常心，以百姓之心为心。善者，吾善之。不善者，吾亦善之。善德。信者，吾信之。不信者，吾亦信之。信德。圣人在天下：歙歙为天下浑其神，百姓皆注其手足，圣人皆孩之。”

2、对于生活中那些鸡毛蒜皮，大小多少，无足轻重的小过失、小恩怨，圣人包容他们，甘愿吃亏，不与其近近计较，“大小多少，抱怨以德。“

3、对于那些贫弱可伶需要救助的人，“弱者道之用，圣人不求回报，无私地帮助他们，免除他们的债务，“是以圣人执左契，而不责於人。有德司契，无德司彻。”

4、对于作奸犯科，祸国殃民无道者，虽是老百姓，人数众多，圣人代表国家也会对他们毫不留情地进行处罚，并不会考虑法不责众而与邪恶妥协，不姑息养奸，严惩不赦，体现圣人对恶人恶事不仁的一面，“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5.1.4万物不仁天地以之为刍狗

与此同理，我们就不难理解对破坏天地自然祸害人类的不善之万物，一样会受到天地不仁的惩罚，在劫难逃，受到天地灾难的伤害甚至毁灭，“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这是自然而然的结果，万物对于天地和人类的破坏越严重，受到天地的反噬报复越厉害，百姓对国家和人民危害越多，受到国家法律的制裁也越重，无从逃避，这就好像在天地之间鼓风箱，风箱鼓得越快，风也出得越快，鼓箱不停，出风不止，欲想风止，必先歇鼓，“天地之间，其犹橐龠乎。虚而不屈，动而愈出。”所以人类万物要想不受伤害，不受如刍狗般不仁的对待，将心比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所不欲，勿施于物，就不要破坏天地，危害国家，伤害人和万物，就不会受到天地万物的报复，法律的制裁，有作用力必有反作用力，这个道理其实不深奥难懂，问问自己的良心就不难明白了，“多言数穷，不如守中。只要我们良心不昧，恪守心中的道义，公正仁慈地对待一切，我们也会收到天地万物仁慈博爱的温暖反馈。

6.不仁皆有邪恶因，仁慈全归有德人

回到本文开头的问题，通过上面的分析论述，本文开头的问题就有了确切的答案，“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与“天之道，利而不害，圣人之道，为而不争”，两者并不冲突矛盾，道德准则，赏善罚恶，扶正怯邪，仁慈与不仁共作同用，前者体现的是道德对于人类万物仁慈博爱的一面，后者体现的是对不遵道德，邪恶之人，不仁惩戒的一面，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仁与不仁犹如手心与手背，是道德准则完整的两面，犹如左手和右手，完美配合，灵活应对处理各种善与恶、正与邪错综复杂的人与事，它平衡和保护人和万物合法的利益，免受无故侵犯和伤害，共同维护我们这个世界的美好与和谐，为我们的幸福安康保驾护航。

7.道满人间天下同，有德之世万民庆

所以道德虽然慈善博爱，公正无私，对有德之人可以表现温情仁慈的一面，但对无德之人也会显示无情不仁的一面，因此要想我们的世界美好，人民幸福，只有明道修德。

如果人们都恪守道德，“小国寡民”，也能享受和平的福利，生活宁静而美好，人们可以吃着美味的饮食，穿着美丽的衣服，住着舒适的房子，过时过节，欢声笑语不断，“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乐其俗。

如果“以道莅天下”，即使治理大国，也轻而易举，如同炒菜一般简单，“治大国若烹小鲜”，人们善良正直，为人光明磊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违法乱纪，也不怕警察来上门。因为天下有道，人人有德，没有犯罪，维持天下秩序的神明和圣人皆无事可做，无人可罚，“其鬼不神，非其鬼不神，其神不伤人。非其神不伤人，圣人亦不伤人。”道德的本质是没有伤害，当天下没有犯罪，远离伤害和惩罚的时候，说明这个国家真实具有了深厚之德，“夫两不相伤，故德交归焉。”

当道布天下，“执大象”，人民拆掉篱笆，打开城门，开始友好交往，“天下往”。主人善良，热情好客，客人宾至如归，如在家般自由、舒心、安全“往而不害，安平泰。”主人载歌载舞相迎，美酒美食相待，客人流连忘返，乐不思蜀，“乐与饵，过客止。”这种人间天堂般美好景象令人向往，愿道布天下，天下大同，望道德文明再度辉煌于神州大地，它值得我们每个中华儿女为之期待，为之奋斗。

参考文献：

李聃道德经更正，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孙享林，ISBN-5622-7/B.28

注：凡黑体字部分全是引用的道德经原文，内容太多，未作编号。

作者简介：季成标，男，江苏南通人，南通职业大学建工学院教师，国家注册监理工程师，从事建筑与传统文化的实践与研究；姜蘇容，女，江苏海门人，南通职业大学技师学院高级讲师，从事思想政治教育的实践与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