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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国家安全观视野下能源安全探析
摘要:本文从总体国家安全观的视角探讨能源安全问题。能源安全是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与政治、生态、军事等领域安全密切相关。当前我国能源安全面临供需矛盾、地缘政治风险、绿色低碳转型任务艰巨、技术瓶颈等挑战。基于总体国家安全观,本文提出维护能源安全需要坚持底线思维和极限思维、坚持系统思维、加强科学统筹思路和策略,构建国家能源安全新格局,保障经济社会新发展格局。
关键词 总体国家安全观;能源安全;能源安全新战略;能源转型
能源是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事关经济社会发展全局,能源安全直接关系到国家安全和民生福祉。随着全球地缘政治和能源格局深刻调整以及我国经济社会发展迈入新阶段,能源安全重要性日益凸显。总体国家安全观为我们认识和解决能源安全问题提供了新的视角和思路,本文旨在从总体国家安全观的视角,分析能源安全的现状及面临的挑战,探讨维护能源安全的思路和策略,以期为构建国家能源安全新格局提供参考。
一、总体国家安全观与能源安全
1、总体国家安全观更高要求
2014年4月15日,在中央国家安全委员会第一次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创造性提出总体国家安全观,是马克思主义国家安全理论中国化最新成果,是新时代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基本方略之一,为破解我国国家安全面临的难题、推进新时代国家安全工作提供了行动指南。
总体国家安全观关键是“总体”,突出大安全理念,涵盖政治、军事、国土、经济、金融、文化、社会、科技、网络、粮食、生态、资源、核、海外利益、太空、深海、极地、生物、人工智能、数据等诸多领域,并将随着社会发展不断动态调整。
总体国家安全观的大安全理念强调通过抓好一地一域一业的安全为国家总体安全创造条件,强调通过及时有效解决一个个安全问题为国家长治久安筑牢根基,强调要坚持底线思维、极限思维和系统思维,加强科学统筹,汇聚强大合力,打好国家安全总体战。
党的二十大以来,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的形势下,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对国家安全提出更高要求。党的二十大强调“以新安全格局保障新发展格局”,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强调“实现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良性互动”,突出强调发展是硬道理,安全也是硬道理的要求,这就要求我们持续不断提高统筹发展和安全能力,要把国家安全和同经济社会发展统筹推进,不断续写经济快速发展和社会长期稳定“两大奇迹”新篇章。
2、能源安全
2014年 6 月,习近平总书记提出“四个革命、一个合作”能源安全新战略,在能源安全新战略引领下,我国能源事业取得了举世瞩目的发展成就,走出了一条具有中国特色的能源发展之路,能源安全保障能力不断提高,能源供给总体安全可控,为经济社会发展提供了有利的支撑。近些年我国原煤、原油、天然气产量平稳增长,新能源产业发展成效突出,清洁能源发电占比不断提高,我国一次能源自给率逐步提高,一次能源自给率从2016年78.36%回升到2022年的86.14%,2024年能源自给率保持在80%以上,这也使得我国有效的应对了2022年俄乌冲突风险外溢带来的能源危机。
能源具有基础性、战略性、全局性和系统性的特点,不仅是经济问题,也是政治问题、战略问题,还关乎民生问题,需要从国家安全的整体高度来认识和把握。在总体国家安全观视野下,能源安全被视为国家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在2022年版《总体国家安全观学习纲要》中,能源安全放在经济安全领域,作为经济安全领域重要组成部分,能源作为国家发展和安全战略的“牛鼻子”,能源安全与政治安全、军事安全、生态安全、资源安全等领域密切相关,同时能源安全自身还包含着能源供应、能源价格、能源运输、能源使用等多个方面。
二、当前我国能源安全面临的挑战
当前,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大国博弈和地缘政治冲突日趋激烈,世界能源格局深刻调整,能源产业链和供应链问题凸显,能源市场起伏波动较大。我国已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能源生产国和消费国,叠加我国能源行业正处于绿色低碳转型发展期,我国能源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面临多重挑战。
(一)能源供需矛盾突出,化石能源兜底能力不够。随着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和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我国能源需求和消费持续增长,根据国家统计局发布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数据显示,全国能源消费总量从2015年的43.41亿吨标准煤增至2024年的59.6亿吨标准煤。细分领域来说,2023年与1980年比,天然气消费量增长26.8倍,年均增长8.0%,一次电力及其他能源消费量增长41.4倍,年均增长9.1%,煤炭消费量增长6.8倍,年均增长4.9%,石油消费量增长7.3倍,年均增长5.1%,我国能源消费整体呈现稳定增长态势。
近些年,我国能源供应能力和结构不断优化,但受限于国内化石能源“富煤、缺油、少气”的资源禀赋,我国化石能源兜底能力不够,特别是石油和天然气的外依存度较高。2017年以来,我国原油进口首次超过5亿吨以来,虽有调整,但是基本保持在5亿吨以上,我国石油对外依存度保持在70%以上,2018年,我国进口天然气首次超过1千亿立方米,达到1246.4亿立方米,2024年,我国进口天然气数量为1817.32亿立方米,我国石油对外依存度保持在40%以上。
(二)地缘政治风险加速,我国能源安全面临新的挑战。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加速演进形势下,世界呈现变乱交织的局势,国际地缘政治冲突叠加大国博弈因素,我国化石能源进口和新能源出口面临不确定性加大的局面。
首先,化石能源进口方面。近些年我国原油、天然气进口数量长期保持在高位区间,而进口来源国分布世界各地,其中很多地区都是地缘政治复杂区域。2024年我国原油进口来源国多达45个,其中仅俄罗斯一个国家就占到了我国原油进口总量的19.6%,同时俄罗斯还是我国最大的天然气进口来源国,进口比例占23.3%。在俄乌冲突、巴以冲突等地缘危机和美国加大对我国制裁、遏制、打压形势下,我国能源进口面临不确定性风险加剧。此外,受地缘政治风险影响,我国能源运输通道也面临潜在威胁。
其次,新型能源出口方面。我国新能源产业发展迅速,多项新能源技术和装备制造水平已全球领先,新能源产品和关键零部件占全球市场比例提高。根据海关总署数据显示,2023年,“新三样”(电动载人汽车、锂离子蓄电池和太阳能电池)产品合计出口1.06万亿元,首次突破万亿元大关,增长29.9%。但是随着全球经济发展放缓及地缘政治风险加剧,尤其是个别国家推行贸易保护主义,经济“脱钩断链”,我国新能源产品及原材料出口面临隐性壁垒,近些年不断遭到西方国家反倾销调查,贸易摩擦不断,如2024年美国恶意持续炒作所谓中国新能源产品“产能过剩”话题,欧盟中国电动汽车反补贴调查等。
(三)绿色低碳转型任务艰巨
当前我国正在积极发展清洁能源,加快构建新型能源体系,推动经济社会绿色低碳发展,习近平总书记在2020年9月习近平主席在联合国大会明确提出“双碳”目标;2020 年 12 月,在气候雄心峰会上宣布“到2030年,中国单位国内生产总值二氧化碳排放将比2005年下降65%以上,非化石能源占一次能源消费比重将达到25%左右”。我们要用30年左右的时间来完成发达国家60-80年才能达到的碳中和,在大力推进绿色低碳转型进程中,我国的能源安全势必会受到一定的冲击。以煤炭为例,目前我国煤炭占一次能源消费比重超过50%,在绿色低碳转型进程中,碳排放强度面临不小压力,但是煤炭又在我国能源体系中需要担当“压舱石”的作用,在新能源尚未实现安全可替代的背景下,化石能源既要低碳发展,又要绿色转型,实现“双碳”目标压力较大。
(四)能源技术瓶颈制约能源安全。在石化能源方面,我国勘探开发技术有待提高。在新能源、清洁能源技术方面,关键核心技术装备攻关仍需强化,一些关键技术还有瓶颈,如高端风电轴承、氢能储运、核能第四代技术等核心技术仍依赖进口。能源利用方面,效率有待提高,新能源迅猛发展对系统消化提出更高要求,风电、光伏等清洁能源稳定性差,储能技术还不够成熟,能源结构调整面临技术挑战。
三、总体国家安全观视野下维护能源安全的思路及策略
国家安全是中国式现代化行稳致远的重要基础。当前,正值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关键时期,我国能源安全面临复杂艰巨局面,必须坚定不移贯彻总体国家安全观,践行能源安全新战略,统筹能源发展和安全,实现能源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良性互动。
(一)维护能源安全需要坚持底线思维、极限思维
能源安全是事关国计民生的“国之大者”,在端稳端牢能源安全“饭碗”方面,我们必须树牢底线思维、极限思维,即事关能源安全,必须凡是从最坏处着眼,做最充分的准备,能源安全必须立足国内能源资源禀赋,争取实现能源自给自足。纵观世界大国能源战略政策,均以实现能源自给为第一选项,其中美国经过“页岩革命”实现能源自给自足,由能源进口大国转变为能源出口大国。
我国实现能源自给自足,一是持续推进化石能源勘探开发利用。煤炭、石油、天然气等传统化石能源依旧是我国能源安全的“压舱石”,目前及未来一段时间,在新型清洁能源没有立起来阶段,要持续围绕化石能源筑牢我国能源安全底线,加强化石能源与新质生产力的关联耦合,持续推进化石能源勘探开发技术发展,积极推进化石能源勘探开发数智化发展,完善化石能源供应链和产业链,推动化石能源高质量发展。二是要加强能源储备和应急能力建设。完善战略石油储备制度,建立天然气、煤炭等能源储备体系。同时,健全能源安全预警机制和应急响应体系,提高应对突发事件的能力。三是要加大科研投入力度。以新型举国体制助力能源行业重大科技创新,以重大“卡脖子”能源技术为突破重点,加大对新能源、清洁能源技术的研发投入,攻克关键核心技术瓶颈,缩短能源科研成果转化实际新质生产力周期。
(二)维护能源安全需要坚持系统思维、加强科学统筹。
坚持系统思维,就是要用普遍联系的、全面发展的观点观察事物,把握规律,维护能源安全亦是如此。维护能源安全需要统筹发展和安全,统筹传统能源和新能源,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
一是要构建多元化能源供应体系。逐步优化能源结构,提高清洁能源比重,拓展能源进口渠道,降低对单一地区或国家的依赖。二是要统筹化石能源和新能源,大力推进能源科技创新,着力推进煤炭清洁高效利用。加快能源与现代信息产业的融合发展,推动能源互联网、智能电网等新技术应用,提高能源利用效率和管理水平。三是统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积极参与全球能源治理。加强国际能源合作,推动建立公平合理的国际能源秩序。积极开展能源双边及多边合作,以“一带一路”建设为抓手,打造能源“命运共同体”,参与国际能源规则制定,提高我国在全球能源治理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四、结论
在百年未有大变局加速演进的历史关口,我国正在构建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能源作为现代文明和经济发展重要的物质基础,攸关国家发展和安全,是构建新安全格局极其重要的一个领域。在总体国家安全观指导下,维护能源安全需要坚持底线思维、极限思维,需要坚持系统思维、加强科学统筹,实现能源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良性互动,才能有效应对能源安全面临的各种挑战,保障国家能源安全,为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提供坚实支撑。
未来,应继续深化能源领域改革,推动能源生产和消费革命,构建清洁低碳、安全高效的能源体系,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可靠的能源保障。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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