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研究通过在美国当代英语语料库（COCA）中检索情态附加语，按照韩礼德对情态附加语的分类，逐个在语料库中检索其出现的频次，并分析每个体裁中出现最多的情态附加语所在的句子和语境，探究在不同体裁中情态附加语的使用情况和功能用法。研究发现：（1）在美国当代英语料库中，语气附加语的使用频次远远比评论附加语多。（2）在各体裁使用的情态附加语中，表示频率和概率的语气附加语占大多数。（3）在各体裁使用情态附加语的语境中，情态附加语起到了强调凸显的作用，助于讲话者表达对某个命题的看法以及所伴随的语气和情感色彩。

关键词：情态附加语；COCA；语气附加语；评论附加语

1. 引言

人际功能是韩礼德（Halliday）提出的语言三大元功能之一，指语言在传递信息的同时表达说话者的推断、判断和评价，并建立和维系社会关系（Halliday, 1985）。其主要通过语气系统和情态系统实现，其中情态系统用来传达讲话者对外部世界的立场和判断。

作为人际交往的重要媒介，语言通过情态附加语展现微妙的人际关系与情感变化。情态附加语是小句中的附加成分，用于表达说话者的态度和意愿。它分为语气附加语和评论附加语：前者包括概率（probability）、频率（usuality）、典型性（typicality）和明确度（obviousness）；后者则表达观点（opinion）、承认（admission）、劝说（persuasion）、假设（presumption）、评价（evaluation）、预测（prediction）等 (Halliday & Matthiessen, 2013)。

已有研究多集中于情态附加语的分类与理论阐释。蓝越群（2009）系统梳理了语气与评论附加语的交际功能；常晨光（2008）比较了二者在评价意义与取向上的异同，并指出其语法和音系差异。然而，少数学者涉及其具体用法。刘燕芹（2009）则从功能视角比较了英汉语中情态系统的差异。胡晓珊（2020）基于中国英语学习者语料库，统计了高中生使用频率最高的十种情态附加语，并考察其语气式和评论式用法，但仅参考了 COCA 总库数据，未涉及体裁差异。

为了更直观地了解本族语者对情态附加语的使用情况，本研究采用美国当代英语语料库（COCA）作为分析工具。COCA 由戴维斯（Mark Davies）创建，涵盖多种体裁，具有高度代表性，能够反映当代英语在不同语境中的使用特征。本文将基于 COCA 对不同体裁中的情态附加语进行考察，探究其语境意义和功能，并为我国英语学习者的教学与学习提供启示。

2. 研究方法

2.1 研究问题

本研究旨在回答以下三个问题：

1. 在 COCA 语料库中使用最多的情态附加语是哪些？具有什么特点？

2. 不同体裁中的情态附加语具体的使用情况是如何的？

3. 在不同体裁中，情态附加语在具体使用的语境中具备什么功能和作用？

2.2 研究工具

本研究的研究工具是美国当代英语语料库（简称 COCA），该语料库由 485,202 个文本中超过 10 亿个单词组成，其中包括 1990-2019 年每年2400-2500 万个单词。语料库平均分为电视和电影字幕、口语、小说、流行杂志、报纸和学术期刊。其中包括来自各种文体、领域和语境的文本，包括但不限于新闻、学术期刊、小说、杂志、广播脚本和口语交流。这种多样性确保了语料库的代表性。且COCA 的文本覆盖了从 1990 年至今的时段，可以获知近三十年来英语语言的使用和具体情况。

2.3 研究步骤

本研究主要是基于 COCA 语料库，分析语料库不同体裁对情态附加语的使用情况，具体研究过程包括以下三个环节。首先，统计各类情态附加语在整体语料库及各体裁中的使用频率；其次，筛选出高频词项，在每类体裁中选取典型例句，结合上下文进行语用分析，探讨其功能；最后，归纳总结其在人际功能建构中的作用及体裁间差异。

3. 结果与讨论

3.1 情态附加语的使用情况

3.1.1 COCA 中常用的十大情态附加语

根据韩礼德对情态附加语的分类标准和归纳的类型，情态附加语分为语气附加语和评论附加语。基于对 60 个情态附加语在COCA 中的检索，结果显示使用频率最高的情态附加语前五位为：really（评论附加语），never，always，ever，maybe（均为语气附加语）。其中，“really”以近 90 万次居首，表现出其在表达个人评价和情感色彩中的高频地位。

在前十高频词中，语气附加语占据绝对多数，尤其以表达频率（usuality）和概率（probability）的词项为主，如“never”、“always”、“maybe”、“often”、“probably”等。相比之下，评论附加语仅有“really”和“please”进入前十，说明本族语使用者更倾向于使用中性语气构建句意。

3.1.2 COCA 中不同体裁对情态附加语的具体使用情况

COCA 一大特点就是语料库的数据是集齐了各个平台和渠道来源的语料，其中就包括博客 (BLOG)、网络社交媒体 (WEB)、广播电视 (TV)、口语 (SPOKEN)、小说 (FICITION)、杂志 (MAGAZINE)、新闻报纸(NEWS) 和学术体裁(ACADEMIC)。本研究按照韩礼德对情态附加语的分类，将情态附加语的词逐个在 COCA 中进行检索，得出每个体裁的语料使用的情态附加语频数。通过对检索得到的数据加以整理和加工，得到八种体裁使用情态附加语的总体情况和在COCA 中的占比，具体见表3.1。

由 表 3.1 中 的 数 据 可 以 看 出，TV/Movie、BLOG、SPOKEN三种体裁为情态附加语使用最多的领域，占总频数的约 50% ；ACADEMIC（学术体裁）使用频率最低，仅占 6.7% 。各体裁中语气附加语使用比例均高于评论附加语，如 ACADEMIC 中语气附加语占比达 81.8% 。

这表明体裁越偏口语化或表达立场，越倾向使用强调性或劝说类情态附加语；而学术体裁则以频率和可能性为主，追求表达的客观性与规范性。由以上数据对我国英语教学的启示在于，需要同等重视两者的讲解和语料输入教学，在不同的语言环境下使用合适的情态附加语，同时也要注意总体上来讲，语气附加语都比评论附加语使用多得多。

表3.1 各个体裁中情态附加语的使用情况和占比

3.2 情态附加语在COCA 不同体裁中的使用语境

本研究基于COCA 语料库，对不同体裁中情态附加语的频率和语境进行分析。一方面通过统计呈现其在各体裁中的使用分布；另一方面结合例句探讨其语义和人际功能，以揭示其在不同语境下的使用特征。

3.2.1 BLOG 体裁

博客体裁中情态附加语使用情况与总体分布一致，高频词以really 为首（约 14 万次），语气附加语整体多于评论附加语。前十高频词主要为频率类（never, always, ever, often）和概率类（maybe,probably, perhaps），此外还包括 of course 与 please。

(1) He also seemed like he was really defensively oriented.

译：他看起来确实有防御倾向。

(2) There really is nothing extraordinary here.

译：这里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

在上述语境中，really 用于加强陈述，强调说话者的观点或肯定态度，凸显劝说性。博客写作常带有鲜明的个人色彩，因此really 在该体裁中使用尤为频繁。

3.2.2 网络电视语料和口语语料

在网络和电视/ 电影语料中，really 同样位居首位。

(3) The ones that seem to be the dumbest, the most unattractive ones seem to really think they are the cream of the crop.

译：那些看起来最愚蠢、最不吸引人的人似乎真的认为自己是上乘之选。

(4) This really saddens me because they really should love the fact that they are very skinny, but what about the rest of us who are actually overweight?

译：这真的让我感到难过，因为他们真的应该喜欢自己非常苗条的事实，但那些实际上超重的我们呢？

此类用法通过评论附加语强调说话者的态度和情感，既增强语气又提升交际感染力。

3.2.3 小说体裁

小说体裁中最常见的是频率类语气附加语 never，really 则位居第四。小说叙事中频率和概率类的使用尤为突出。

(5) Maybe she’s never won a three-gun competition.

译：也许她从未赢过三项枪械比赛。

(6)Days and days went by, but he never went anywhere, because where was he going to go now?

译：日复一日过去了，但他从未去过任何地方，因为他现在要去哪里呢？

在此，never 不仅表达频率，还强化了叙事的情感张力，凸显人物境遇的困境或无奈。

3.2.4 杂志体裁

杂志语料中 never 最为高频，前十词中有三分之二为频率类附加语，显示其在书面语中的突出地位。

(7) He likely never would have pitched again.

译：他很可能永远不会再投球了。

(8) We’ll never share your details with third parties.

译：我们永远不会与第三方分享您的信息。

这些例句体现了 never 在杂志体裁中强调否定和承诺的功能，增强表达的可靠性。

3.2.5 新闻报纸体裁

新闻体裁与杂志相似，never 使用最频繁，同时出现 always,often, sometimes 等频率类，以及 probably, maybe, perhaps 等概率类附加语。

(9) They tell him they have never been on anything like it.

译：他们从未经历过类似情况。

(10) It was never my intention that they pay anything…

译：我从未打算让他们支付费用。

这些例句显示，never 在新闻语境中既表达否定事实，也传递说话者的态度，增强叙述的真实感和说服力。

3.2.6 学术论文体裁

学术论文语料主要使用频率类语气附加语，评论性附加语相对较少，符合学术写作的客观性要求。

(11) This incidence often causes the psychological and negative social effects on the patients.

译：这个事件经常导致患者产生心理和负面的社会影响。

(12) A large majority of these deaths occur in low-income countries where the quality of maternity care is often inadequate.

译：绝大多数这些死亡事件发生在收入较低的国家，那里产妇护理的质量通常较差。

often 在此强调事件的普遍性和规律性，凸显学术论证的客观性。

综合各体裁结果可见，情态附加语主要集中于频率和概率类语气附加语，以及少量劝说性评论附加语。它们在不同语境中起到强调、凸显和情感渲染作用，体现了人际意义。对英语教学而言，结合不同体裁的本族语语料有助于学习者更准确、地道地习得情态附加语。我国英语教学可以学习在特定体裁材料学习过程中加入本族语语言使用者的语料，帮助中国英语学习者习得情态附加语，地道准确地表达语义。

4. 结论

本研究通过在 COCA 中检索情态附加语，发现在 COCA 中语气附加语的使用比评论附加语多得多，且使用表示频率和概率的语气附加语比其他使用频次多。整理语料库中的八种体裁使用情态附加语的情况，可以发现在电视博客和口语来源的语料使用情态附加语最多，使用最少的是学术来源的语料。由于篇幅有限，本研究仅仅对 COCA 中不同体裁的语料中情态附加语的使用情况作了检索总结和分析，但本研究仍需进一步深入，探究不同体裁的语料中更多句子的使用，才能使结果更加客观，仍需深入探究如何更好地在我国英语教学中借助 COCA 的语料开展教学，帮助中国英语学习者在学习中了解并掌握本族语使用者的地道表达。

参考文献

[1] Halliday M.A.K.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M].LONDON: Edward Arnold,1985.

[2] Halliday M.A.K.An introduction to Functional Grammar(2nd ed.)[M]. London:Edward Arnold，1994.

[3] Halliday, M.A.K. & C.M.I.M. Matthiessen.Halliday’s Introductionto Functional Grammar (4th ed.)[M]. Routledge，2013.

[4] 常晨光 . 作为评价手段的情态附加语探析 [J]. 外语与外语教学，2008(1):11-13.

[5] 胡晓珊 . 高中生英语写作中情态附加语习得研究 [D]. 吉林外国语大学，2021.

[6] 蓝越群 . 论英语的情态附加语及其功能 [C]// 福建省外国语文学会 . 福建省外国语文学会 2009 年年会暨学术研讨会论文集，2009:818-826.

[7] 刘燕芹 . 功能视角下英汉情态表达语对比研究 [J]. 西安外国语大学学报，2009，17(2):25-28,33.

[8] 任 君 . 基 于 语 料 库 的 情 态 附 加 语 研 究 [J]. 教 育 现 代化 ,2016,3(39):134-135.

作者简介：罗梦婕(2000年5月一)，女，汉族，贵州遵义，研究生在读外国语言学及应用语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