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绿色创新是破解环境危机的密钥，是驱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引擎。立足于绿色发展、双碳目标等国家战略，我国政府积极出台一系列政策文件指导企业践行绿色创新，加快实现绿色转型。本文聚焦于先进制造业，证实网络导向显著提升绿色创新绩效，并且绿色资源整合在其中发挥中介效应，政府支持正向调节绿色资源整合与绿色创新绩效的关。研究在理论上丰富了绿色创新绩效的影响因素研究，在实践上有助于为先进制造业企业绿色创新实践提供有益指导。

关键词：网络导向；绿色创新绩效；先进制造企业

中图分类号：F270 [ 文献标识码 ]A [DOI]

1. 引言

绿色创新是应对全球生态危机、驱动经济高质量发展的核心动能。推动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实现“双碳”目标与经济高质量发展，是构建市场导向的绿色技术创新体系、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关键路径。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的《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提出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深化生态文明体制改革。2024 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加紧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2025 年《政府工作报告》对“协同推进降碳减污扩绿增长，加快经济社会发展全面绿色转型”部署了三项重点任务：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推进能源绿色转型、促进人与自然和谐共生。近年来，吉林省政府制定出台培育先进制造业集群实施方案，明确重点培育先进汽车、高端装备、绿色化工、医药健康、特色食品等“十大集群”，构建多点支撑、多业并举、多元发展的产业发展新格局。吉林把推进制造业“智改数转”作为工业领域的“一号工程”，开展数字化车间、智能工厂和未来工厂创建，打造一批智能制造标杆示范，推动工业企业完成“智改数转”。夯实数字基础设施，前瞻布局第六代移动通信网络技术储备，推动大模型、大数据、AI 等技术应用，建设制造业数字化能力中心，培育“产业大脑”数实融合新型产业生态。奥迪一汽在其新能源汽车项目建设绿色厂区、打造绿色生产线、创新绿色产品，在厂房屋面上铺设光伏设施，助推企业“绿色发展”。希达电子进行绿色技术创新，生产的绿色超高清倒装 COB高端节能冷屏斩获ISLE2024 优秀显示产品评选活动“新星产品奖”。吉电股份开发可再生能源 PEM 制氢加氢一体化项目年减排二氧化碳超过220 吨，真正实现了绿色环保，零排放、零污染。

网络导向是企业积极构建并利用内外部网络关系以获取关键资源的一种战略倾向与态度。现有文献证明，这种导向对企业绩效具有显著的促进作用。具体而言，网络导向不仅有助于企业维持良好的网络关系（Sorenson 等，2008），更能使其敏锐地识别潜在机会、获取丰富资源，从而驱动企业成长（Siu 和 Bao，2008）。既有研究证实网络导向能够显著促进企业资源利用、战略提升与绩效提升（Falahat，2018；单标安等，2011；董保宝等，2020）。然而，现有研究对网络导向与企业绿色创新绩效的关系尚无定论，并且鲜少聚

焦于先进制造业企业开展研究。

企业需要通过绿色资源整合破解企业内部资源分散、低效问题，促进绿色资源高效、流畅转化。企业实施网络导向获取内外部绿色资源，对资源进行组合、优化，加工、重组，挖掘新技术与新知识，感知并捕获新的商业机会和市场信息，把握消费者潜在需求和行业发展方向，提高企业绿色创新活动的质量和效率，最终提高企业绿色创新绩效。

现阶段，国家与地方出台一系列指导性政策文件引导制造业企业积极践行绿色创新，在经济、技术、许可、合作等多维度为企业提供政策扶持，以优化企业运营环境，助推制造业企业走绿色创新之路。因此，政府支持对于企业绿色创新活动来说如鱼得水，将促进绿色资源要素向创新效能的转化。

本文基于社会网络理论和资源整合理论，聚焦于先进制造业，将网络导向、绿色资源整合、绿色创新绩效、政府支持汇聚统一理论框架内，旨在探究三个研究问题：网络导向对绿色创新绩效的影响作用；绿色资源整合在其中发挥的中介效应；政府支持对绿色资源整合与绿色创新绩效关系的调节效应。

2. 理论分析与研究假设

2.1 网络导向与绿色创新绩效

网络导向体现了企业主动构建并利用内外部网络关系的态度倾向，是企业应对动态复杂环境、获取关键资源的重要途径。网络导向作为一种企业层面的战略导向，对突破创新资源约束、提升绿色创新绩效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

从信息与知识视角看，网络导向有助于企业有效获取绿色创新所必需的外部信息和隐性知识。强大的网络关系使企业能够与消费者、合作伙伴保持密切的信息交互（金永生，2017），从而敏锐洞察市场对绿色产品和技术的潜在需求，学习宝贵的环保经验与技术诀窍，为绿色创新活动指明方向。从资源与能力基础看，网络导向是企业构建绿色创新能力的关键前提。管理层积极的对外互动能为企业树立良好声誉，吸引更多合作机会（王小伟，2014），帮助企业获取稀缺的绿色技术、人才与资金等资源要素（董保宝，2016）。对这些跨网络资源的整合与利用，能够提升企业的营销能力、技术能力（郝生宾，2019），构筑起企业可持续的绿色竞争优势（姚梅芳等，2022）。综上所述，网络导向通过拓宽企业的信息渠道与强化其资源基础，为绿色创新提供了不可或缺的知识输入与能力支撑。基于此，本文提出如下假设：

H1：网络导向对企业绿色创新绩效具有显著正向影响。

2.2 绿色资源整合的中介作用

企业拥有的稀缺且有价值的资源是企业经营发展的基础和保障。企业的绿色创新需要大量独特资源，而这些资源的获取需要依赖外部网络环境。网络导向程度高的企业，可以与更多的群体开展合作，使企业在网络关系中处于有利地位，能够学习借鉴宝贵经验、技巧等隐性知识，获取高质量的创新资源，帮助企业突破内部惯性思维、摆脱路径依赖，提升绿色创新成功的可能性。

资源管理理论认为只有对资源进行有效管理，才能充分发挥资源价值并创造竞争优势。绿色资源整合是一种管理行为，能够根据企业内部状况和外部变化，将企业的知识、信息、技术等资源整合用以打造企业竞争优势，进而促进企业绿色创新。企业建立网络关系，进行深度合作，获取优质绿色资源用以推动企业绿色资源开发、利用、重组、改造，重新配置资源结构，促使企业灵活高效运营。最终提升企业绿色创新效果。因此，网络导向使企业能够迅速感知外部市场环境变化，快速获取新型知识、技能，预测绿色产品、环保技术、政府环境政策需求变化，重新评估自身以及利益相关方的市场定位，并对现有企业架构，生产经营模式进行改革，最终实现绿色创新。基于此，本文提出提出如下假设：

H2：网络导向对企业绿色创新绩效具有显著正向影响。

2.3 政府支持的调节作用

企业对外部获取的绿色资源以及自身具有的绿色资源进行加工、转化、整合、开发与利用，重新调整绿色资源结构、资源形态以及资源功能，使其与本企业流程高度适配，能够灵活的和生产运营当中，为企业开展绿色创新活动提供物质基础。该过程涉及到资源整合、知识加工、技术应用、转型创新等一系列活动，是一项系统工作。政府通过向企业提供经济支持、技术支持、人才支持以及许可支持等多样化扶持形式，有助于企业将绿色资源从其原始形态转变成为创新形态，提高绿色资源增量价值，促进资源从基础形态向创新价值的转变，即政府支持将显著正向促进绿色资源整合向绿色创新绩效的转化。如若政府支持程度低下，企业即便获取了绿色资源，也处于“孤军奋战”状态，技术缺陷、数字壁垒、许可门槛等一系列限制因素阻碍着绿色创新绩效的实现。基于此，本文提出提出如下假设：

H3：政府支持在绿色资源整合与绿色创新绩效之间起正向调节作用。

综上所述，本文构建理论模型，如图1 所示：

图1研究模型

3. 研究设计

3.1 样本与数据收集

本文以吉林省内先进制造业企业为研究对象，涵盖轨道交通、汽车制造、生物医药、航空航天等产业。为确保研究数据科学有效，本研究采用调查研究法，向企业高层管理人员同步发放纸质问卷与电子问卷。在问卷设计上，本文确保核心变量的测度广泛借鉴了国内外核心期刊使用的成熟量表，并邀请相关领域理论与实务专家校验问卷的合理性，经过多轮研讨修订形成初始问卷；针对长春市内7 家先进制造业企业展开预调研并根据采集结果修订问卷，形成最终问卷。问卷调研期间为 2025 年 2 月至 6 月，共发放问卷 425 份，回收有效问卷277 份。

3.2 变量测量

3.2.1 被解释变量

借鉴 Chen 等（2006）的研究，从经济与环境两方面、6 个题项测量绿色创新绩效，代表题项包括“本企业绿色产品数量较多”“本

企业在生产过程中减少对原材料的使用”等。

3.2.2 解释变量

本文将网络导向视为企业层面的战略导向，是由网络合作性、网络关注度、网络开放性三方面构成的一个整体构念。借鉴董保宝等（2016）、姚梅芳等（2022）的研究，采用 15 个题项以全面度量网络导向。

3.2.3 中介变量

本文借鉴 Chang（2016）的量表，设置“本企业能够有效对绿色资源进行开发与拓展”“本企业能够对新的绿色知识进行加工处理”等6 个题项测量企业绿色资源整合。

3.2.4 调节变量

战略管理研究普遍将政府支持视为单一维度概念，即衡量政府对企业所提供的各种支持行为的强度。本文基于 Li 和 Atuahene（2001）的量表，结合先进制造业企业特性，设置“政府提供扶持企业发展的政策和项目”“政府为本企业提供有利的经济支持”等7个题项测度政府支持变量。

3.2.5 控制变量

借鉴网络导向现有研究，本文对企业年龄、企业规模、企业性质等可能干扰被解释变量的因素加以控制。

4. 数据分析与结果

4.1 信效度检验

为确保量表数据的稳定性与一致性，本文采用 Cronbach’sAlpha 系数与组合信度 CR 值测量关键概念信度。SPSS 分析结果表明各变量Alpha 系数与CR 值均高于0.7，表明关键变量具有良好信度。探索性因子分析结果表明：主要变量因子载荷均大于 0.7，累计贡献率高于 60% ，表明量表通过效度检验。

4.2 假设检验

4.2.1 主效应检验

依次投入控制变量、解释变量、被解释变量，主回归结果如模型1 所示，网络导向对绿色创新绩效具有显著正向影响（ ，P<0.001. ）。假设H1 得到支持。

4.2.2 中介效应检验

本文采用 Bootstrap 法检验中介效应。首先，将解释变量对中介变量进行回归，从模型 2 结果可见：网络导向与绿色资源整合的系数为 0.638，且 95% 的置信区间 [0.621,0.752] 不包含 0，说明网络导向显著正向影响绿色资源整合。其次，将解释变量、中介变量与被解释变量进行回归，从模型 3 结果可见：绿色资源整合与绿色创新绩效系数为 0.447，且 95% 的置信区间 [0.432,0.672] 不包含 0，说明绿色资源整合将显著正向影响绿色创新绩效。最后，中介效应检验结果如表 2 所示，绿色资源整合的中介效应系数为 0.184，置信区间 [0.277, 0.381] 不包含 0，且直接效应与总效应系数的置信区间均不包含 0，表明绿色资源整合在网络导向与绿色创新绩效之间发挥部分中介作用。

4.2.3 调节效应检验

本文依次将解释变量（绿色资源整合）、调节变量（政府支持）、解释变量与调节变量的交乘项（绿色资源整合 * 政府支持）投入模型，对被解释变量（绿色创新绩效）进行层次回归，以检验政府支持的调节作用。回归结果如表 3 所示：绿色资源整合与政府支持的交乘项系数（ β=0.252 ， P<0.001, ），政府支持在绿色资源整合与绿色创新绩效之间起正向调节作用，假设H3 得到验证。

5. 研究结论与启示

研究发现，网络导向对绿色创新绩效具有显著正向影响。网络导向作为企业层面的战略导向，引领企业积极构建内外部网络关系，通过与关系主体的沟通互动获取有价值的、互补的绿色资源，为企业绿色创新活动提供资源投入要素，进而促进绿色创新绩效的提升。路径研究表明：绿色资源整合在网络导向与绿色创新绩效之间扮演中介作用。企业通过网络导向战略所获的绿色资源，需在企业内部经过加工、整合、利用、创新等一系列绿色资源整合活动，才能转化为与企业高度适配的价值资源，最终才能反映在绿色创新绩效。此外，研究发现政府支持正向调节绿色资源整合与绿色创新绩效的关系。政府支持作为企业绿色创新的外部环境，为企业提供着技术、知识、信息、许可等一系列扶持政策，有助于提高绿色整合效率与效果，促进绿色创新绩效的提升。

先进制造业具有高技术、高附加值的特色优势，是推进新型工业化、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抓手。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做大做强先进制造业，加快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支撑的现代化产业体系”。先进制造业企业在开展绿色创新活动过程中，应有效利用网络导向战略与内外部网络关系主体积极构建网络关系、开展网络活动，以此获取有益的绿色资源，经过绿色资源整合过程，转变为绿色创新绩效。同时，政府应制定合理政策，发挥顶层设计作用，引领企业绿色创新发展。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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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Chang C H. The determinants of green product innovationperformance[J]. 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 and EnvironmentalManagement,2016,23(2):65-76.

作者简介：

姓名：于莹，性别：女，生于 1990 年 5 月，籍贯：吉林省长春市，单位：，职称：讲师，学历：博士，研究方向：创新与创业研究、审计学；

姓名：牟立凯，性别：男，生于2001 年2 月，籍贯：山东省烟台市，单位：会计学院，职称：学生，学历：研究生，研究方向：审计学；

姓名：阙华骏，性别：男，生于2002 年9 月，籍贯：福建省龙岩市，单位：，学历：本科，研究方向：审计学；

项目：2025 年度吉林省科技发展计划项目（科技创新战略研究）“企业网络导向与绿色创新绩效关系研究——以吉林省先进制造企业为例”（20250801142FG）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