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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当下博物馆发展的新形态
——博物馆数字化建设
摘 要:在数字化信息化扑面而来的时代,博物馆的建设与发展应秉承守正创新的理念,切实承担起坚定文化自信的使命,坚持文化为民导向,履行新时代社会功能,主动融入经济社会发展,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新期待,传播好优秀传统文化的声音,讲好文物背后的故事,为助力中国式现代化新征程筑牢文化根基,成为激发精神力量的内核动力,这是时代对博物馆发展提出的新命题。
笔者通过研究梳理现阶段各类型博物馆应用的多媒体技术、云博物馆,在线展览等基础信息,对博物馆数字化建设必要性进行分析,从博物馆数字化可实现的预期目标,建设方向,可能存在的问题等方面入手,提出了博物馆数字化将作为博物馆发展的新形态,实现博物馆藏品数字化、管理智慧化、服务便捷化;达到让博物馆更加贴近民众,贴近生活的最终目的,并成为构建文明城区、厚植城市精神、彰显城市品格的内在源泉。
关键词:信息技术;博物馆数字化;让文物“活”起来;
随着信息科技的发展,科技革命的突飞猛进,信息技术和网络技术也日新月异,人类社会已经进入信息化的新纪元,个人电脑掀起了全人类信息互联共享运动,在信息空间中人们可以更快捷、更高效、更低廉地交流信息和获取知识,这是一种崭新的节约能耗和资源的方式[1]。
加上云计算、物联网、人工智能以及“元宇宙”概念的兴起、区块链技术的发展,新的虚拟世界正在一刻不停地直追我们的现实世界,很大一部分社会生活、经济活动都已在网络上开展,人们社会生活、文化生活的许多方面,乃至个人的工作和生活习惯,都因受到信息网络技术的影响而发生深刻变化。
同样,这对博物馆发展来说,也是一种巨大的挑战,处于信息化时代的博物馆宣传形式和社会功能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博物馆打破了以“物”为主的研究保管理念,进而借助技术力量向公众服务,为普通老百姓提供多样的文化产品,丰富人们的内心世界,弘扬优秀传统文化,让文物活起来,实现其在当代的教育、美育等社会价值。
一、数字化博物馆建设的必要性
数字技术是当代高新信息技术的领头羊,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系统谋划、统筹推进数字中国建设,取得显著成就。习近平总书记强调:“当今世界,信息技术创新日新月异,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深入发展,在推动经济社会发展、促进国家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方面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博物馆作为保护传承人类文明的殿堂,文化经济方面的资源高地,一个提供知识的终生教育场所,在当今社会文化发展、学术研究和广大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的需求和需要的驱动下,博物馆理所当然地应该在信息数字空间中占有重要的一席,博物馆的数字化可谓势在必行。
以上海市博物馆基本情况为例。截至2022年底,上海市已备案博物馆159座。全市博物馆的藏品总量为241.16万件/套,同时,全市博物馆陈列展览中展出藏品14.33万件/套,数字化藏品82.65万件/套。全市博物馆共设有基本陈列396个,举办临时展览433场,举办数字展览293场,数字展览数量和质量较往年均有大幅提升。截至2022年,全市88座博物馆拥有官方网站,浏览量达10951.9万次。2022年,全市119座博物馆拥有官方微博、微信等社交媒体平台,浏览量达137148.67万次。全市博物馆官方社交媒体总关注人数为1711.69万。2022年,上海历史博物馆更是将首个数字孪生博物馆系统升级,以微信小程序平台为承载、面向游客的数字孪生博物馆导览系统,完善游客实景诱导功能,通过展品二维码的连接,可实现室内各项便民设施的精准导航。同时,馆方设计了远程和现场观展两种模式,形成元宇宙的观展新模式,让游客可以随时随地观展。
据对浦东新区博物馆的调查研究分析,目前部分民营博物馆在数字化博物馆建设中已经走在前列。如震旦博物馆依托微信公众号所做的全景展示,一定程度上解决了部分观众的需求,实现其在线观展的目的,解决了足不出户即可看展览的距离问题。同时,这种数字博物馆的展示,也是吸纳人流聚集到现场实地参观的一种宣传模式,具有积极和正向的意义。
二、博物馆数字化可实现的预期目标
博物馆数字化,主要是指博物馆将现代数字技术引入到博物馆的收藏、保管、研究、陈列、教育、传播等各项工作中,它的目的在于提高博物馆工作的效率及丰富阐释和展示手段。
对于我国这样拥有上下五千年历史,文物资源丰富的国家而言,数字化是国内博物馆与时俱进发展的重要手段,也是与国际接轨、走向世界的必由之路,因为其不局限于时空与国界。它有几个重要的作用,第一是共享化,可以将文物的实体资源转换为数字资源,物件、空间都可以以数字代码来体现,乃至管理、维护、收藏、研究、教育、宣传在内的整个博物馆体系,都用共同的数字语言,实现了文物资源的共享与交流;第二是全面化,相对于传统的静态展示,可以利用数字技术将原先无法观察到的事物和现象展示出来,从而满足观众的探索欲和求知欲;第三是存储性,文物的信息可以通过数字化手段进行存储,处理了文物保护和利用的关系,实现文物资源的永久保存。
三、博物馆数字化建设的主要方向
(一)国家文物局办公室印发的《关于加强可移动文物预防性保护和数字化保护利用工作的通知》对数字化保护工作内容进行了明确界定,可分为采集、管理和利用三个内容。采集是通过文字数据和实体图像的收集,将信息进行数字转化,转化成计算机信息技术可处理、储存和利用的数据资源,从而弥补一般观察的不足与缺失。将所收集的信息进行整理和处理,再将其录入到系统之中。在完成数据管理的同时,还可以进行资源共享,有利于各个博物馆之间进行沟通借鉴,更好地保护文物。管理在博物馆实践中主要运用于藏品库房存放环境监测、展厅微环境监测、考古现场、交通运输等文物管理各个工作场景的数字化管理。数字保护对文物藏品自身情况状态及影响因素进行实时、全面、系统的采集与分析,进行科学统筹和风险感知预警控制,加强对文物进行预防性保护,使博物馆保护能力得到大幅度提升。文物修复管理系统同样在国内有着较好的尝试,通过文物的数字化保护管理,减少人为因素对文物工作的不利干扰,达到文物管理的科学化、制度化、网络化,增加了文物信息保存和传承的可靠性。而利用则是将采集的数据、搭建的信息系统进行实际有效的运用。在文物保护修复和研究方面,可以起到辅助作用,如辅助修复、虚拟修复复原、无损检测分析、3D打印、数字化拓片等。
(二)数字化博物馆管理,通过将博物馆日常事务管理科学化、精细化与智慧化,从而提升博物馆的管理效能。内部管理包含藏品资源管理、财产资源管理和人力资源管理等业务;外部管理主要围绕观众及其活动展开,通过对观众信息、行为等数据的采集、分析和利用,优化博物馆运营方式,为观众提供更高质量的服务。
仍以位于浦东新区的震旦博物馆为例。震旦博物馆于2020年开始建置智能票务系统,于2021年初正式启用。智能票务系统的构建及使用,克服了人工售检票模式固有的速度慢、漏洞多、出错率高、劳动强度大等缺点。并依托“智能营运系统”整合服务台票务验证流程,以“网络预购、快速验证”的思路,将服务台人力从检票转向导览器租赁、导览、特殊人群验证等其他服务事项,拓宽了工作面,提升了观众舒适度。该系统还支持第三方平台分销管理、分时预约,票务资料统计、分析,身份证、二维码识别验证等功能,更进一步地优化了票务管理。在此基础上,震旦博物馆聚焦博物馆“票务、导览、会员、活动、零售”五大核心服务区块,将使用者服务、使用者互动、用户零售与场馆疫情防控等机制由线下转移至线上,提出了“博物馆智能营运系统”的升级解决方案。“智能营运系统”的升级将更大化地释放一线服务人员的人力,助力博物馆团队解决商品零售的疲软和填补会员服务的空白。数字化的分析管理方式将在零售和会员领域重新诠释“精致服务”的理念。
(三)数字化博物馆服务,主要体现在展示、教育、宣传等领域。这一系列领域与观众联系最为密切,也最能令观众直观感受博物馆数字化建设带来的博物馆服务质量提升。上海大学段勇书记表示通过虚拟现实、数字展示、体感互动、智慧导览等技术,为展厅中的观众提供全方位、沉浸式的高质量体验;通过举办配套的“云展览”为非现场观众提供服务,打破博物馆服务时间和空间的限制;通过建立文物知识图谱与知识平台,提升博物馆教育质量,打造可参与、可互动、可分享的高质量博物馆,使得文物真正“活起来”。
其中博物馆数字化展示,是博物馆数字化工作中最直观的一部分,具体是利用数字化技术,对采集的数据信息进行整合处理之后,并通过不同于传统实物展示的手段,以虚拟的形式向参观者展示。可分为场馆内及场馆外两种展示形式:(1)在场馆内部的展示,主要通过在场馆内设置触摸屏、移动终端传播导览、三维数字文物、增强现实技术的技术设备等。标志性事件是2010年上海世博会上将动态化数字展品——《清明上河图》置于中国馆内,吸引无数观众争相围观(2)场馆外的线上数字展馆,它将传统博物馆的观展模式发生了从“实”到“虚”的变化,是实体博物馆在互联网上的延伸,在提供双向互动平台的同时,更增强了互动的沉浸程度。如2013年南京博物院改扩建工程完全并对公众全面开放,奇妙新颖,动态讲故事的数字馆成为一院六馆中最亮丽最受欢迎的展馆。
四、博物馆数字化建设中存在的问题分析
在疫情防控常态化的时代背景下,我们见证了公众对于博物馆线上文化体验需求的激增,博物馆对于数字技术运用率的提高。在享受发展红利的同时,我们也要清醒认识到一些问题,上海犹太难民纪念馆馆长陈俭提到,科技类博物馆大量运用技术手段没有问题,但像我们这样的博物馆纪念馆,可能更需要的是运用技术的手段体现人的价值。“犹太难民纪念馆更多带给人们的是思考和反省,围绕这个主题展开阐述不能喧宾夺主,技术不能跑到艺术、人文的前面去。”
(一)在建设数字博物馆的过程中,要注意内容的真实性。实体文物所蕴涵的是最原始、第一手的真实信息素材。这些信息是一切数据资源的根本,无论是文物本体,还是文物的内涵价值,都必须是真实的、有效的。为此博物馆在采集文物数据时,要尽可能地使用相匹配的高精尖设备,减少人为因素等的影响,攻克技术难题打开认识局限,在不对文物造成损坏的前提下,全面清晰完整地采集文物的真实信息。
(二)博物馆的数字化建设,要注意适用性和适当性。2022年,国际博物馆协会提交的博物馆新定义“博物馆是为社会服务的非营利常设机构,致力于研究、收藏、保护、阐释与展示物质与非物质遗产。其向公众开放,本着可及性与包容性的原则,促进多样性与可持续发展。博物馆在运营与传播中应符合伦理及专业规范,并协同社区参与,提供教育、欣赏、深思与知识共享的多样化体验。”其中的“致力于提供教育、深思和欣赏”,可见教育功能仍是是博物馆的最根本最重要的功能。各家博物馆应立足自身实际情况及特色定位,厘清资源特点,切实尊重实际条件,围绕宣传展览、学习教育的需求,适当选择数字化技术,而不是一味地数字化的潮流,盲目选择。
(三)数字博物馆在展示建设上也要注意逻辑性与严肃性。数字化作为展示的一种形式,是为了更好地诠释传播文物实体承载的内容,因此要把握好内容和形式的关系,形式要与文物实体相匹配,与实体博物馆相联系,文物的排列组合要有一定的脉络和逻辑性。博物馆不仅提供展览服务,更重要的是让公众可以参观中体验乐趣并获得知识,所以它可以是活泼的,但也是严肃的。无论运用何种数字技术,都需考虑到文教功能,为文物的文化内涵增添光彩,而非喧宾夺主,偏重于玩乐而成为一种娱乐项目,博物馆不能简化为科技馆、游乐场。
五、博物馆数字化建设的思考和建议
国家对建设智慧博物馆已经有了明确任务和相关要求,文旅部等六部门联合印发《关于促进文化和科技深度融合的指导意见》,指出要贯彻国家大数据战略,加强顶层设计,加快国家文化大数据体系建设。在新时代的数字语言下,数字化赋能博物馆,需要技术更新,更需要思路理念创新。博物馆弘扬传统文化、服务社会公众的目标宗旨,主要是靠传播来实现的。技术设施是手段,传播效能是核心。通过借助新的技术,真正的让文化“动”起来,“活”起来。
对更好地开展数字技术建设,笔者提出了自己的思考和建议:
(一)明确文化价值导向。大部分的博物馆是不以盈利为目的的,面向社会开放的公共机构,使参观公众通过文物获得更多有内容的有内涵的有价值的信息和知识,向社会传播优秀的文化信息和精神品质。在数字时代发展带来利好的同时,我们也要看数字虚拟所带来的低级模仿、低俗娱乐、情感漠视、隐私泄露等问题。为此,博物馆要着力提高文物研究阐释,对所收藏保护的文物所蕴含的历史信息、思想理念、人文精神、价值观念、道德规范等进行深入地挖掘,传承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坚定文化自信;另一方面博物馆要利用好网络、数字的技术优势,将研究成果客观、准确、生动地及时转化为展览展示进行传播,讲好中国故事,让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深入人心。
(二)推进大数据建设形成合力。目前,国内博物馆的数字化信息化程度在不断提高,但整体的数据互通和博物馆整体大数据还尚未形成,数据联动效率不高,未形成博物馆大数据,无法充分发挥大数据的整体功效。因此现阶段的博物馆数字化到完全智慧化仍需要很长的路要走,关键在于博物馆大数据体系的建设,在于各模块的整体布局和优化设计,实现数据间的互融互通,建立横向和纵向的数据关系,形成科学有效的数据链条。
各博物馆之间交流建设经验,分享建设成果。目前数字化使用程度上呈现出大馆强、小馆弱的状态,整体发展不均衡,各区域间大馆要帮扶带动小馆,积极主动对小馆数字化建设提供技术支持和经验分享,促进数字博物馆的整体和谐发展。馆际联合形成合力,创建数字博物馆联盟平台,实现一个入口与多个连接,不仅为观众的参观提供便利,也为数字博物馆的发展提供合作交流的平台。
博物馆还应积极寻求与社会机构、企业等的合作,为博物馆的数字智慧发展寻助求力。博物馆的大部分从业人员不具备科技专业的技术,这就需要外包或者联合其他机构一起建设、运营及后期维护,就要投入大量的资金。而博物馆可投用在这方面的资金有限,除了财政补助之外,可积极与相关机构、企业等建立合作关系,多渠道多途径地统筹资金,为数字博物馆的发展奠定坚实的物质基础。
(三)应尽快出台有关博物馆数字化智慧化建设的长期发展规划和工作条例,制定相关标准和规范。首先,从管理层面,建立健全与博物馆数字化信息化智慧化建设相适应的管理模式、运作机制,突出博物馆的行业特性,从而为博物馆数字化信息化智慧化建设建设从政策上对其保驾护航。其次,进一步完善数字博物馆相关专业技术规范标准。尤其是涉及政府财政支撑的项目,从责任部门、完成时间、前中后的监督、审核验收标准等应该要明晰,从而保证数字化博物馆建设可持续发展。第三,加强数字藏品等数据的网络安全。鉴于数字化的数据存在易被下载与复制,版权安全等的隐患,必须加强对计算机病毒与黑客入侵的防范,选择安全性、稳定性高的服务器,建立坚实有效的防火墙,及时进行数据备份和更换等,保障数字博物馆信息的安全与运行的稳定。
注 释
[1] 祝敬国.博物馆数字化的概念思考[J].智能建筑与城市信息,2004(8)2022上海市博物馆年度报告
[2] 段勇,梅海涛.开启博物馆的“智慧之眼睛”[N].人民日报,2021.07
参考文献
[1] 白杰,陈雨蕉.智慧博物馆重在建设贵在利用——对首都博物馆智慧化建设历程的回顾与展望[M].中国智慧博物馆蓝皮书.北京:中国书籍出版社,2021.5
[2] 贾妮梅.浅谈县级博物馆文物数字化保护工作——以瓜州县博物馆为例[J].文物鉴定与鉴赏,2019.04
[3] 仝选玲.关于数字化技术与博物馆的一些思考[J].大众文艺,2021.11
[4] 杨艳,田丰.博物馆元宇宙:穿越上下五千年的文化之旅[J].科学教育与博物馆,2022.09
作者简介:王剑雯(1988—),女,汉族,上海市人,助理馆员,法学学士,单位:上海市浦东新区文物保护管理所,研究方向:文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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