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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杰作

刘怀武
  
作文指导报·科教视野
2022年12期
甘肃省白银市会宁县会师镇王山小学

夜静得可怕,炭火早已熄灭。只有手机的屏光还在显亮。

因入睡前的一口浓茶,夜越发拖拉得深长,尤如走不出的草地,身被困在混沌的深海里,搁浅不出。

心想脱去保暖的衣,却拨拉得电石火花,滋滋地发出风响,若是古人没有“电”的一说,又不知将是如何去想!这夜来的闪动,必将吓得他神魂颠倒!现有了科学的“电”,只令我触动,却灭了“鬼”的念想!此时的心倒显得安然!

听!窸窸窣窣,是风,肯定不是草动,而是风擦拭着房体的声音!烟不可能,没有火烟生不起来的!忽然,桌上的那块铁皮咔嚓一声,惊得我的心一叹!好像激得心花一颤,抖了一下,倏忽又平静如初!夜就是这么地奇!把响扣动着你的心弦,不是温柔而是吓唬!仿佛要把鬼影特别地注入夜的幽暗!

当然活得久了,夜的可怕只是一种传说!不会对我有大的触动!就如同摩擦起来的“电”,只是虚幻!勇士的心中只有奇妙的夜正在暗度时光。

“快手”的精彩,拦也拦不住,给夜的幽长添了许多灵光,讲得玄妙,唱得脱俗,人更美,跳动得更有姿有色,时间是最好打发的,被这些现象一搅和,恍惚间就来到了子夜。没有吴音相媚好,亦无琵琶精的惠顾,有的只是寥落穿梭时空!把人物的闪动滑过去,又来一段美丽歌喉的秦腔,仿佛一切都是我的。倏尔,手机的电有气无力地叹了一息!赶忙找来一条线插进它的屁股换得又一亮!

算了,把时光留给明天,拖得时间长了人受不了!于是乎与夜一道又追逐夜的成色……

夜彻底没了,仿佛被灯光照进了最底层,去了她的俗谷安歇去了!

灯不再歇歇脚,似流不完的光色,倾倒进城里!把人的衣色装扮成了转色,就连狗的毛色也变了,何况人的脸泽!

那个酒店正收容着房客,消费着它的花呗,添加着它的芝麻信用。一瓶瓶啤酒伴着一碟碟鸭脖子正在穿肠而过……

看VIVO和OPPO的店商还在灯绿,闪动着的璧光加上璧人的动态,更是引得男男女女在挑选着小米、华为……

微信群多的是流量,有的是空间,不是传递着文图,就是直接在视频,仿佛上海来到了会宁,要不会宁去了上海!

桌面上相去不远,海里的鱼正躺在盘子里,鸡上的凤爪正显示着它的风骨,挑动着一个个心绪!

宽广的公路两侧一溜儿停放着各色小车,车牌在街灯下显得更加明亮,如同一个个幽灵,记忆着主人到此一乐!

这时拄着拐棍的老人和悠闲散步的人几乎没了,好像一个个被安顿进了窗亮的柜子里去了,也被灯光收容了!

在如此强大的灯光世界里,人们完全给泡亮了!

在这样的没有夜的时光里,人们完全被小手机给融合在一起了,只见一个个灯塔亦然还在闪动着!

夜,没有风雨声,亦无飘香游荡的恬静。只把它本有的暗悄然送给了觉知的心。暗夜的降临促着疲劳的身落脚休整一下。

没有苦力的身也会困乏,气息流动耗费的还是能量,那怕静定的守护在身的襁褓里,心念也会让精神退落,给你疲倦的到来,所以夜意味着身的躺下,回转神魂给你充电。

夜不增不减,依然如约而至,遵循着四季的作息。从未打过折扣,亦无讨价还价!暗的包裹里永远藏的是点亮后应有的一切,因此把一切藏上一夜又物归原主地送到昼的手里。这就是夜的笃信诚实。这样更是证实了夜的不增不减!不离不弃!

何曾离去,又何曾到来,一切都是昼的延续。只是把加个班变个说法——夜班。有了夜的障眼法,窃贼偷盗之事亦如上班后的正事如理如法地炮制。你睡了我,我睡了你,仿佛一切都是走错了门。说是偷窃,其实不都是走空我的腰包又流落进了你的口袋!一切安排在夜间的行动,昼是不会怨恨的,夜也不认为是多余,所以去来如故,如同你手心手背都是肉!

上天把暗安排给夜主载,又送它一个月。夜的美,不是“月子”可以写的完的!月带给诗人的畅想亦非夜能倾诉光的!因此月的影子就是夜,夜的灵魂又是月。一个思念的情,托给月仿佛显得更加完美,原本把两地要寄的情都共同托到月的手里!所以不会捎给第二人——都给了月。

月也附带着告诉日的想法,它的不言而言,你只能通过月的脸色自己去评判。月从来不先入为主,强人所难,只是应心而有。正如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

夜留足了时间让你各为所用,你爱夜宵我伴着你,你爱跳舞我迎合着你,你爱凉爽我满足你……夜的天下其实夜根本不来管控,它只是设置了夜的场景,究竟在夜里要上演什么,夜是从来不干预的,正如同一个网络系统正常运行是不会纠结哪个具体的软件的上市!个体不会影响总体。这就是道法自然,夜就是循道而来,应道而有!

夜把幽谷装扮得更加阴森!把幕拉得更加黑!就是告诫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妖魔鬼怪快点离开!尽早收手!要不有个幽灵会找上门来!如此它把要有敬畏之心的法则深深地藏在夜间!夜的警示功能当为之警醒!

一灯亮,千年暗室顿然遁去。夜从来不把暗独为专利,版权独享,它乐得你来我退,也尽职尽责地你去我来!

夜的大爱无疆却被一暗让世人打进了地狱!夜不曾辩解,无论世人评估得再高亦不影响它作用的发挥!

夜依然如故!无所从来亦无所去!亿万年来,在它的考勤记录里从无缺失过!

夜来!夜来!

如来!如来!无所从来亦无所去!

夜舞动着身姿,柳絮摇曳律动,轻轻晃悠着衣衫,飘忽个不定,终于被其间的黑籽压下,随着风儿游动。恍惚人入梦般又来到了白天,只见:

翻滚着挤碰到一起,形成个绒毛团儿。或大或小地又被小猫追赶着,跳跃个不停……一会儿钻进这里又一会儿掉入那里,放腿的小孩子又紧追着,这时不知他们是谁在追谁,此时根本没有了出场的次序……

春没了,但它的气息尚存;夏来了,太阳升高后仿佛已经入伏。天气就这么怪,让人一天三换衣,只有这样,它才好像顺心似的。

过去狂热的人们,这时也安静了许多。一方面是怕新冠状病毒乘着柳絮,侵犯入境,一方面的确心火始终没有发动起来。所以五月的白天好似只为飘絮而存在!鸟儿也不知又龟缩到哪里去了,好像松子最可安其心!地上的娃娃们偶尔一见,可能又在追赶着花絮或是原本猫在追戏着孩童!

流水窜功着,身上也附着乘水路要远行的柳船儿,一会儿荡得没有了踪影……

一场两季的雨,把一些柳絮硬是打进了地缝里,不知又要从泥土里呼唤出个谁来?

总是泥土从来不嫌柳絮的多,亦不嫌人的少!那怕你再打成团,只要肯进来,泥土都会重新把它们塑造!

柳絮白得鲜亮,我的心仿佛成了飘絮,是你忽悠着我亦或是我忽悠着你,但人各有志,花絮亦然,随遇而安,再育生命,下一站我们还会另眼相见!

这期我们如约而来,愿下期的五月我们再相约这里。

世人看问题总是不见真相,如同见远山上的太阳,总想骑马追上它,这不跑死马才怪呢!

夸父逐日就是实证。

在夜里人的思维奇妙的奔放,爱思考啥是宇宙的真相?不是我们平时所说的实相,那个相是——表现于外而又能想象于心的各种事物的相状!那还是虚空相!头来还是虚妄!如同镜子中的影像,亦同电视荧屏上的声相…全是假相。如果看实了不是镜子撑破了,就是电视爆了!

存养万物的场体,那才是真如理体。它空却实有,如同磁场,不能说它无,亦不能说它有,但它存在而又神秘不见,由此见证万物皆为虚幻。

看破万相,实存即真。只能自证悟而智慧朗然!假如以天上的星星,甚至以太阳或月亮为圆心,以它们到地球的距离为半径,在这样的圆上,又以我们所见的启明星大小为点,如此多的点的集合形成了这个圆,那么银河系的所有星星用光了,但这个圆还存在着一个巨大的缺口。

即使这样比喻,你也只会把圆心以及圆上的点看得只是再小一点,但你何曾意识到这一切本来就是一种假想,是一种虚幻呢?

因为你从头至尾就被概念化了!总是认为圆是实有的。因为你从小就滚铁环!当你把概念都看作实有的时候,那么你手摸上去的、眼睛所看到的、耳朵所听到的、鼻子所闻到的……

就成了坚固的执著。又有谁还有啥办法让你开解呢?能让它从你的心中化掉呢!

人归根结蒂,是那种坚固的认知害苦了自己呀!因此始终坚持大多数人正确,却痛骂个别人胡说八道。要不老子怎么成道却又不想留点什么呢?只不过是在函谷关出不了关被逼而留有《道德经》呢?

夜的静又让我“师智鉴机”不以了——

教师在一定知识领域里是智慧通达,无有障碍,这就是专业。诚实地说是教师在自然科学领域内专精一部分!亦为沧海一粟!师智也是这样。

学生要待到机缘成熟,知识储备够了,方可乘座此条法船!教师亦应查验到该生的知识储备深浅,如同工程测量,把握时机,此为鉴机。

现实中,学生是一级升一级,虽然有越级者,可也如同座电梯一般是穿行而过,快了但也是经历过了!却没有未曾经历而可超越者!

机缘成熟方可续教,否则对牛谈琴!要不如同给一个初中水平的孩子上高等数学,你想有多难!

师要会查照学生的学业水平,此为“鉴”;再以善巧方便,此为“机”,没有一番洞察,教得不是深了,便是浅了!更谈不上因材施教!

教师“鉴机”如同医生给病人把脉!这可是重要的一关!这一关把得准,开出的药方才能对症!

另一方面教师同样给一班学生对症下药了,有的学生能遵循叮嘱,可有的偏偏不服用你的药!所以就出现了有的见效,有的不见效!如果有的服药量少,当然见效慢。医理与学理相通,在这里是一个道理!

师智鉴机,机巧施教。为师者不能不知呀!

夜静得可怕,吾的思智不觉间又开始“随机说教”了

“说”者悦心于怀,“教”者转化,使离盲知迷情,化解云雾,洞晓是非人我,增长技能。

学习的好坏,在于学生迷之深浅。迷得浅根就利,学得好;迷得深根就愚钝,学得差。

当然老师就是征对学生根性的差殊来破迷开悟,因材施教!这犹如镜面受染污之程度有所不同,差之毫厘,失之千里。深度染污当然费劲耗力,而浅显受染则易于清理!

教师要随顺学生差异,该紧就紧,该松就松,不可一味地只是紧螺丝,要不会起不到承接用力的效果!你认为如何呢?

因此,说教最重要的一个原则:契机。说教之人一定要上契科学之理,合于生命科学,下要契学子当下之机。虽然是随顺学生机宜说教,但是决定不违背科学之理,这个法就对了;要不虽然很契人机,却与科学之理相违背,那还是当抛弃!

一时灵光凸显:有人这样活着,做同一只脚,穿上不同的鞋子。如扮演同一角色,不是你上就是我下。

而有人却那样活着,拿同一只鞋子,却装进不同人的脚。如为师之道,对不同的人宣讲同一本《论语》

人活着大多是重复昨天的故事,不是这样,就是那样。要是不这样,不那样了,那就无脚,无鞋子了,反倒觉得不踏实了。所以活在梦幻泡影之中,往往是人心有所倚著,而当无所倚著了,有人会发神经病,而有人却修道成空,达成正果。

看来一切因人对其不同的转化而异!

夜里的梦总是奇异多变。放眼开去,看这一条龙式的山梁林带一片红艳艳,不是深红而是灰中有绿,绿中泛黄,黄中透红,最后映在眼中,似乎只剩下了一片艳阳!原来这是家乡的杏山红了!

那红真红得鲜艳,红得可爱。不比晚霞那么深红,但红得发紫;不比火焰那么热烈,但也红得温热;不比床上的红毯子那么平整,但也凹凸有致,尽显情趣,迷人可爱。

季节真是厉害!不是霜降霸权,而是杏叶黄了,那叶绿素累积到了顶点,仿佛不显示一下它的律动,就不足以印证它的生命价值,因此就使命儿地透出它的红来,好像不这样就没味儿似的,没力量似的!

那还亮晶晶、黄灿灿,没来得急变个身的叶子,有的急于向寒霜报到,扑进了树杆的脚下,投怀送抱,早早地献殷勤去了……而那还想斗寒迎俏,玩皮地晃荡的浅红叶子,不时地掀落下一片片逊落的黄叶,那翩翩起舞的身姿,着实有些飘摇抖动的美,我想比那天籁音符、纸鸢摇曳、百合招展要愉悦地多了!仿佛它们既已离开又十分不舍似的,将眷恋回眸一笑,百媚娇情的温柔,千折弯转地刷出一道彩色的涡轮,最后不甘寂寞地沉眠于那张不曾铺平的大床上了!

我有点醉了,疫情防控的寂寞难耐这时荡然无存,心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灵,仿佛那满山的杏色就是神迹般洒下的酒辉,它们的律动,就是一个个音符,在歌颂着深秋的火热,这不就像奋战在抗击疫情第一线的白衣仙子臂绑着红袖章吗?那飘摇絮染的风姿形成了一道美丽的彩虹!

噢!看满山杏色熟了,像红旗飘飘,在召示着一种伟大的力量!

梦的跨度总是那么大,一晃的功夫人又来到了“缉熙敬止,大雪无痕”的幻境中。

雪纷纷扬扬地下着,这是湿气在季节的大盘中运作,将浓郁的湿气,不无万物呼出的湿气,一时化作亿万雪花,擦拭着整个天幕!更擦拭着人们的心灵深处,让灵魂得以敬止安住。

人们拭目以待,映入眼帘的雪花,亦从心中擦拭而过,与其落地,不如尘埃落定,落到了人们的心田!于是乎,心中的一畦田土为之湿润,燥热的心田,飘飞的花絮,这些皆如雪花般飘动的心絮,无论是甜蜜的梦想,甚或是贪欲的痴想……一同随之飘落,落进了冰天雪地,化作甘露,有待春天使者的呼唤!只有润湿的春泥才更护花!

缉熙,使其明亮之意!片片雪花没有下落时的负重,亦无欲拭之想,这有如竹篮打水,虽是一场空,但也并非一无是处,毫无作用,而它荡涤的是竹篮本身的灰尘,洗去的是它身上的燥热!得到的是竹篮一身的清爽!同理,无痕的雪花换来的是天地的清明,这无异于人们心中照进光明,化却的是劳累的伤痕,留下清爽和恬静。如此厚重的自然封赏,怎能不令人敬畏厚重,笃信敬止,安住一处,以独赏其乐呢?此谓缉熙敬止。值得每一个人畅明良知以拥其一生来体悟和独享!

大爱无私,至善无痕,雪花是雨水的湿气化作可见的形态,以洁白无暇的使者来与天地灵明会面的!天理良心亦以万物复苏之风时时拂拭着杨柳,使其如二月春风似剪刀,使其农人炎热天迎面一股清凉,使其冻土一片生机,使人之气血酣畅淋漓……

用心精细,无微不止,生命无如雪花,施诸万物复苏之风,以不可见,却以能感知之妙,绘就人间仙境!为之,我以无限敬仰之情,拜倒在生命的足下,亲吻生命于生灵无限的厚重之情!

就这样,夜里的杰作如四季般地迁流不息,上演着一幕幕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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