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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文化对于现代社会的发展意义日趋重要，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发展已是当下社会关注的焦点。哑目连作为发端于乡土的非遗戏剧文化，承载的是民俗文化的“根”与“魂”，蕴含着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能有效培养国民的文化自信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其传承发展中，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在系统性保护的基础上进行大胆地创新与探索，根据实际情况与科学技术进行有机地结合，有效建立非遗文化稳定而持续的发展系统。要掌握非遗文化的核心要义，将沉浮于历史长河中千年的哑目连文化拉进现代社会，其工作任重道远。

关键词：哑目连；非物质文化遗产；乡土文化；传承与发展

引言

“哑目连，亦称‘哑鬼戏’，是绍兴上虞地区的特色戏种，其特色为采用静默形式配合表演者的手势、表情、身段、武技等，辅以音乐来展示情节的民间哑舞剧。”[1]哑目连作为哑剧，以动作为表现手段，配合着舞台美术与音乐伴奏来表现角色内心的情绪，着重体现的是一些贴近生活的具体情节或事件，用故事情节的起伏变化来让观看者产生对应的喜怒哀乐。旧时谚语：“台上一声啼，台下千人泪；台上一声笑，台下万人欢”，也生动体现了旧时哑目连的演出盛况。

“哑目连于2007年被列入第二批浙江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2]，让其传承迎来新篇章。作为非遗民俗戏剧，其研究价值承载着中国的民族文化变迁，地方传统文化与新时代的碰撞，在融入世界文化的同时保持自身的独特韵味，在今天仍持续呈现它的勃勃生机。

一、溯源及现状

哑目连起源于公元三世纪的西晋初年。佛教中的《佛说盂兰盆经》传入中国，后因南朝时佛教的兴盛，致使盂兰盆节在民间传播开来。在初唐，“佛教用经文的形式将《佛说盂兰盆经》中主角目连救母的事迹传扬至民间。”[3]“孝”是代代传承在中华大地上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这让目连救母的故事在唐朝家喻户晓，人人称颂目连至孝。为更好的宣扬孝道，目连救母的故事被演化成更通俗、更接近口语的“变文”，后于南宋初年，从“变文”变为“杂剧”，又以“杂剧”的形态变为“戏文”。承载故事的形式随着朝代、盛行的艺术形式变化而变化，所要表演的故事内容也被不断的增添删改，但其本质上所体现的孝道不曾变，在宋元明清四朝始终结合宗教祭祀与原始民俗，保持联系发展的观念变形式而固其本质，这是戏种能传承千年的原因之一。“宋室南迁，目连救母的故事由南迁的‘路岐人’流传到浙江一带。”[4]其中，以文人雅士居多的上虞依据戏剧的主干，用本土的地域文化培育了独特的哑目连。时过境迁，面具变为了脸上的涂彩，但这一不开口的习惯却作为本土特色被保留了下来，在上虞演化为了别具特色的民俗戏剧。

从座无虚席到观众寥寥无几，从世家传承到外姓之徒难觅，“哪怕在 ‘会稽俗多淫祀’‘越人俗信鬼’绍兴地区，哑目连作为宗教仪式剧，其演出土壤却仍然在不断瓦解。”[5]在现代化发展下，人们的信仰习俗发生很大的变化。旧时人们种地耕田，组织哑目连演出为的是镇邪求福、庇佑平安，改革开放后人们生活水平得以改善，信佛求神的观念便逐渐被人们摈弃。当消灾弭祸的宗教功能都被人们遗忘，其在民间演出的机会便愈发稀少。近代中国经历了数次关于中国传统的文化运动，致使部分民众对一些非物质文化遗产有了“封建”、“理应革除”的刻板印象。哑目连作为承载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载体之一，生存空间被挤压，出现了几乎断代的灾难性局面。表演技艺、曲艺的失传，直接或间接地让哑目连的传承发展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同时，也是让学界惋惜，文化振兴乡村的发展路径需要地方非遗的支撑，地方非遗亦需要借助新时代的发展模式展现新面貌，故本文试图从分析亚目连哑剧的特色入手，探究其发展背后的细枝末节，结合融媒体技术等，对上虞非遗戏种的发展牟寻路径。

二、哑目连的艺术特征

哲学家叔本华曾说过：“音乐与其他一切艺术有着不同的性质和起源，因为其他一切艺术是现象的摹本，而音乐却是意志本身直接的写照，所以它体现的不是世界的任何物理性质，而是其形而上性质，不是任何现象而是自在之物。”音乐通过耳朵刺激大脑，直接作用于人的情绪，是戏剧艺术中重要的表演内容。哑目连的台上音乐是绍兴特有的先锋号子，由锣鼓等打击乐器伴奏，没有片面追求感官刺激，而是乐器本身的阳刚之美与戏剧本身的阴柔之美进行了意境深远的结合，将目连救母的故事与生活相联系，让听者光从曲艺上便能经由丰富的联想身临其境。这让戏剧中音乐的社会功能和乐教价值提升到了极高点。音乐是由旋律描绘出的时间美，而身段技艺则是人在时间和空间表现出的形体美。哑目连的“哑”是无声的艺术。演员不说不唱，却通过人体体型线条的变化，在符合音乐节奏的同时给人强烈的视觉冲击，让观众产生精神情感的愉悦或震撼。色彩、图案、道具、服饰外化了角色的内心情绪，演员据此基础在戏台上舞动，体现了流动美和姿态美，具有极高的审美价值（见图1）。恩格斯曾说：“每个人都是典型，但同时又是一定的单个人。”[6]哑目连中对人物的刻画生动立体，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既有其一定的真实性，又有对客观事实加以艺术概括，由此创造出了一批栩栩如生的艺术典型人物，例如夜魅头、醉无常等。故事内涵离不开情节的构建，每一出戏都充分利用了情节的矛盾性不断推动故事的发展，如《送夜头》中家丁与无常的来回拉扯，将故事与观众的情绪反复推磨，随着故事的发展迎来高潮。

丰富的艺术美让哑目连自古时起演变至今，一直承载着民间百姓的心声，台上演的是人们的精神信仰，台下听的是人们发自内心的喝彩。上虞哑目连的故事内容取材于目连戏中“阎王发牌，拘捉刘氏”这一段，共二十三出。“演出组织称‘台上太平会’，与‘台下太平会’的调无常相呼应。”[7]班社的名字，也体现了上虞哑目连的演出目的皆为祈求平安，这也是人们从古至今不变的诉求。哑目连脱胎于农耕文化，具有深厚历史背景，通过哑目连的演出，百善孝为先等中华优秀传统价值观念在绍兴乃至全国弘扬。哑目连的每一出，都有其内涵，例如《哑子收魂》中哑道士与鬼使为争吃猪肠相撞，便暗示了哑道士所做的一切皆为徒劳，刘氏“必死”的结局无人可改，这是哑目连中“因果报应”主题的体现。哑目连的艺术文化推动着中国艺术文化的发展。不断从民间吸收素材融会贯通，丰富表现手段，吸收各类优秀的编创方法，成就了哑目连独此一份的精彩。满堂鬼怪踩着顿挫的步伐，一言不发的旋转在台上，旋转在上虞的土地上，散播开哑目连所蕴含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

三、当代传承发展困境分析

（一）生存土壤的缺失

非遗民俗戏剧的演出与民间百姓的习俗信仰紧密相连。哑目连之所以盛行于民间，是源于它所体现的宗教功能，起源于佛教，也因佛教而被百姓熟知。能在绍兴上虞等地发展到达顶峰，是由于当时人们尤其是越人对鬼神的信仰至诚。哑目连本身所具有的民族性、地域性、独特性是它能传承发展至今的原因，能在上虞生根发芽，是因其就地取材，与上虞当地的民风、习俗、文化等不断融合，从中脱胎而出让百姓喜闻乐见的戏剧内容。但是，“在多重变革与加快转型的浪潮中，人们的思想观念、生活方式、文化模式等遭遇不同程度冲击，发生一系列显著变化。”[8]哑目连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要完成表演的技巧动作、妆造的表现手法、道具的制作工艺等戏剧中必不可少的元素可谓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过程，而现代的快餐式娱乐模式导致各项娱乐活动流于形式，过分追求出产速度，流量至上。哑目连要传承发展，却在“原汁原味”和“另起炉灶”中徘徊不定，再难以与新、老观众产生精神上的共鸣，“赢了满堂喝彩”也就成了一句淹没于历史长河中的旧言。即使是曾盛行于民间多年的哑目连，在失去赖以支撑的习俗信仰乃至人们的娱乐需求后，也只能渐渐迎来退化、消亡的结局。在非物质文化遗产日益险峻的生存环境中，非遗传承人要单纯的依靠非物质文化遗产谋生略显困难。以民生智库的调研结果来看，“非遗项目带给传承人的年均收入在10万元以下的占比79%”[9]，这造成了传承人的流动性极大，常出现学习技艺半途而废的情况（见图2）。年轻人嫌弃过时，或不愿意在清贫中潜心学习优秀技艺，而老一辈的传承人在数年后将渐渐消逝历史长河中，这让哑目连的传承老无所依、后继无力。

（二）传承发展思维的误区

哑目连作为戏剧，只有台上与台下结合，才能被称为是一出完整的戏。要传承发展哑目连，不仅是要演好台上的戏，更要听取台下的声音。在近代演出时，一些剧团常陷入一种传承发展的思维误区，在演出时将戏剧的内容屡次三番的进行修改，只为迎合当下年轻人追求新事物的喜好，最终呈现的戏剧内容与原本的哑目连大相径庭，所表现的故事内涵也全然变味。这般改动导致原本充满中华优秀传统元素的哑目连摇身一变，成了一场新生的不成熟的新编戏，这很容易让刚接触哑目连的观众产生错误的认知。若单为了跟上时代发展，就让哑目连中原有的习俗内涵甚至精神信仰受到挤压和肢解，原有的涵义被不断消磨，甚至走向顺从商业模式的符号化，这未尝不是一种另类的消亡。有些剧团希望保留最初的哑目连，无论面对什么观众，无论身处什么时代，一出戏原封不动的在台上从头演到尾，循规蹈矩。但随着传统土壤的不断流失，最初的受众群体随着时间老去，新一代的受众群体却没有成功的被培育成非遗民俗戏剧的普遍受众者，哑目连的没落将避无可避。快速发展的社会及日新月异的都市化进程让年轻人难以沉浸式欣赏非遗艺术，更无从理解戏剧的深层次涵义。他们习惯了指尖一滑轻松快速的看到大千世界的多样文化，贪图一时的刺激，将艺术视为满足生理的工具，而非精神层面上最精致的创造物。敦默寡言的哑目连在新时代的观众眼中成为了真正的“哑巴”，它的呐喊无人倾听，它的舞动无人入眼，独独剩下台上的空转，台下风吹凳倒。

（三）外来文化的入侵

外来文化与中华文化之间的冲突与碰撞将造成思想上的多元化与民族文化自信的缺失。民国时期的知识分子试图向西方的政治思想文化学习，以此来挽救饱受苦难的中华民族。西方国家对中国进行文化渗透，企图动摇民众的信仰，在西方异质文化的影响下，人们无法理性的对西方文化进行批判性研究，将本土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定位为“糟粕文化”，哑目连被专横的打上“封建迷信”的标签，人人喊打。伴随着全球化的进程，各国的思想文化、价值观念不可避免的对我国社会生活产生了较深刻的影响。西方在信息高度发达的现代社会对中华传统文化进行强势入侵，冲击国人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信仰与肯定，中国部分青年对新奇事物的趋之若鹜，更让非物质文化遗产出现了边缘化的状况。这让本就处于弱势地位的非遗戏剧愈加千疮百孔，哑目连还未从困境中缓过神来，便雪上加霜的失去了大批受众群体和传承根脉。文化的本质是人精神的追求及其创造的产物，这些西方的文化带来的是西方的主流价值观，极大的影响了还处于价值观念形成时期的中国青少年，这是对民族精神的腐蚀。在外来文化的入侵中，西方文化甚至利用中国的传统元素——如功夫熊猫——来肆无忌惮的宣扬西方的主流价值观，这“披着羊皮的狼”更容易让中国青年轻而易举地接受西方对他们价值观潜移默化的影响。中国青少年是中华民族的未来，这场不见硝烟的文化侵略战冲击的不仅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生存空间，更是中华民族的未来。外来主流文化的入侵将导致中国青年对中华传统文化的认同度降低，让他们难以自觉地扛起发扬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责任，虽然心中怀着对中华民族的热爱，但他们无法发自内心的和哑目连产生共鸣。这样的民众或许会力所能及的买张票，点个关注，但当哑目连真的拾捡起了传承，擦拭干净场面徐徐登台，放眼一望，台下观众寥寥无几。

四、保护及未来建设发展

（一）培育最广泛最核心的传承力量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维系中华民族的纽带，是中华民族在世界昂首挺胸的支柱。作为传承数代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哑目连本身所代表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悠久深厚，是中华人民的“精神食粮”。但如今我国部分文化的“输出”与“输入”存在着严重的不平衡，我国人民与国外文化和衍生产品的长久深度接触，将影响他们的核心价值观念和民族文化认同程度。例如，日本将其部分非遗技艺融入到日漫中，大量输入至我国，导致许多青少年因为喜爱日漫而渴望进一步了解日本文化。茶艺作为中华文化之国粹，却因日本“洗脑”式的文化产业输出而让部分国人认为茶艺源自日本，从而降低了心中的民族认同感和文化自信。非物质文化遗产讲的是中国的故事，蕴含的是民族的内在诉求，传承的是五千年中华文脉，将哑目连同现代文化产业结合起来，以文化产业促进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发展，以非物质文化遗产中的中华文化促进国民的文化自信，来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强国。但如今哑目连传承几近断代，难以发挥作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精神力量。青年是国家的未来，是能够推动世界发展的架海金梁，在价值观多元化、娱乐方式多样化的现代社会，青年人是最能普遍适应的群体，能被他们所喜爱、所认同的文化，才有持续传承发展的机会。因此，不仅要传承发展好哑目连，更是要从青年中培育出最广泛、最核心的传承力量，让国家的未来充满希望和力量。2018年，浙江工业大学组织了团队，赶赴上虞拍摄了哑目连专题纪录片，同年，浙江理工大学科技与艺术学院组织了《哑目连》连环画项目，在绘本印刷后投入中小学中。这是非遗文化在高校中的传承和发扬，是青年群体在思想政治教育上感悟颇丰的直接体现。高校的思想政治教育应当注重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接触和了解，注重将优秀传统文化融会贯通至思想政治理论课中，普及中华文化，培育青年对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文化自信，从而对肩负起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之事有了责任感，与非遗有了难以言喻的共鸣。从青年开始，拓展观众基础，普及戏曲艺术，让哑目连从乡土走进课堂，从课堂走进人们心中，在人们心中唱响无声的艺术。哑目连的传承发展将带领人们深入认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尤其是其以“孝”为主的价值精髓，这是当今弘扬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一部分，是促进社会和谐、家庭美满的重要因素之一。

（二）思维上的转变融合与创新发展

哑目连根源于中华的民族历史、地理环境、信仰习俗等方面，其传承与发展都是极具挑战又至关重要的进程。如今各样文化遍地开花，青年视野之内皆是繁花盛开、争奇斗艳，非物质文化遗产想从遍地扎根的西方文化中挥舞出一番天地来，应避免被外来文化同质化，区别于西方文化的文化内涵，是中华文化独特的魅。在非遗民俗戏剧的保护热潮中，传承人的文化创新能力排在首位，立于传统而勇于创新，是哑目连传承和发展中不可或缺的因素。戏剧的精神内涵、表现形式和风格等方面主动与现代文化融合、升华、创新，将推动哑目连与时俱进，从如今的社会取材，贴近现代人们的生活，创作出具有时代意义的优秀戏剧文化，与此同时，用戏剧中的优秀传统文化精华来推动现代文化的改进和发展，提升国民对民族的文化自信。来自佤族的清戏已有数百年的历史，传承人紧跟时代的步伐，紧扣社会大众注重的内容，创新剧本、演出方式、曲艺等，新编了《天上有星星》，给如今创业就业的人们以启发和激励，这是清戏的生命延续。在哑目连的融合发展中，应避免碎片化与流量化，不为了“创新”而创新，不为了“发展”而发展，“保证原本的价值立场、存在意义和既有的文化凝聚力”[10]，从最具价值的“孝”出发，从鲜明的时代道德层面进行创新性开掘，无论是舞台表演的技艺还是观演之间的联系，都拿捏妥当，抓住重点问题，全面统筹的进行哑目连的传承发展规划。传统与现代文化的时代融合，碰撞出的会是让古人、今人皆耳目一新的光辉。

（三）以科技为载体焕发全新活力

在2012年，“对大部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措施还处于拍照、采访、记录等简单的层面上，这种老旧的方式为现代留存下来了许多珍贵的非物质文化遗产”[11]，但按现在人们的审美角度，难以通过这种老旧的方式兴起对非遗的兴趣。随着现代科技的不断发展，数字化技术从根本上改变了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播和消费方式，我国的数字化技术产业正在蓬勃发展，合理开发和运用非物质文化遗产价值的前景更为广阔。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将更好的促进文化价值上的资源优势转变为经济上的优势，推动经济社会的发展。此外，文化和价值观的产出、传播等的方式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传承发展非遗要善于借助数字化的传播手段，将古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活化”、“唤醒”。2022年春节，贾家洼傀儡戏通过在线直播的方式让傀儡戏走向更为广阔的舞台，这是对现代化技术的活学活用。哑目连的演出自古以来皆为一村一出，酒香也怕巷子深，无法让更多人看见，自也传播不开，但利用数字化的传播手段，能够让非遗戏剧在世界各地“登台演出”，进入更多人的视野之内。“当代社会和文化越来越倾向于视觉化，这就导致了一个所谓‘以形象为基础’的现实的形成。”[12]当代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发展正需要以视觉文化的形式来对内容进行呈现，通过互联网时代下的新媒介来引领现代人们去发现并看见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独特魅力。目前，非遗项目宣传活动的形式比之旧日选择增加许多，现场展示是沿用至今的形式，但每次展示耗费的人力物力较大，流程繁重。与之相比，大众传媒具备传播迅速、受众广泛等优势，这是哑目连要在现代社会培养人们对非遗的文化认同感不可或缺的媒介。但在运用大众媒介的同时，要警惕媒体“速食”对传承的消耗，时刻抓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核心。《了不起的匠人》成功的在保留传统技艺精髓的同时，做出了符合现代审美价值的工艺品，通过纪录片的形式，让观众边看边买，实现了技艺的价值变现。哑目连作为戏剧，无论是妆造道具，还是身姿武技，皆有其独特的意蕴，抓住其以“孝”为首的精神文化内涵，结合时代背景，有效利用大众媒体把哑目连创造性的传承和经济价值的挖掘结合起来。

（四）国家的积极引导与推动

近年来，国家对文化建设高度重视，“要讲清楚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历史渊源、发展脉络、基本走向，讲清楚中华文化的独特创造、价值理念、鲜明特色，增强文化自信和价值观自信。”[13]在国家政策的导向作用之下，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与发展未曾间断，许多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文化价值、精神内涵、艺术魅力被越来越多的社会群体所熟知、喜爱。据市场调研，66.67%的非遗传承人的主要诉求是“政府加强重视与投资力度”，体现了以政府主导的保护措施才是促进非遗项目能够稳定传承发展的重要保障。张家界市委曾明确要推进张家界阳戏的创新发展，在传承人、演出场所等方面不断提供保障，让张家界的阳戏进入了良性循环。在哑目连的传承发展中，有浙江省文化厅下拨经费，上虞区的非遗中心开展保护工作，不断为哑目连的传承发展营造良好的环境。但哑目连传承仍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况之中，相关调研中显示，有66.67%的传承人认为“年轻人不愿意继承”是非遗失传的原因[14]，这从另一个角度体现了传承上的“人去艺无”（见图3）。政府仍需建立更科学有效的政策来留住这古老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好上虞的文化生态，精心培育上虞文化产业，推动年轻一代传承人的培养，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传承创新方面做出更加漂亮的成绩。

图3 非遗失传的原因

五、总结与展望

上虞哑目连传承自千年以前的目连戏，是丰富、独特且精彩的戏剧，是蕴藏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它在中华历史长河中锣鼓喧天，又在近代的苦难中饱经风霜。“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是全身。”哑目连现今的发展，还存在普适性较弱的问题。非物质文化遗产往往是某个特定地点的特殊文化产物，这种生态文化上的冲突很难让部分人理解哑目连中独特的韵味，我们应有效的传承上虞哑目连，并结合当代精神文化和时代背景，创新发扬出一种让中国人民雅俗共赏的新时代哑目连来。

参考文献

[1]张亮宗.绍兴独特的“哑鬼戏”你看过吗？[N].浙江日报，2019.

[2]浙江省政府办公厅.浙江省人民政府关于公布第二批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的通知，2007.

[3]澎拜新闻.哑目连的前生今世[N].澎湃新闻，2020.

[4]周贻白.中国戏曲论集[M].中国戏剧出版社，1960：143.

[5]蒋羽乾，汪仙珍.原封不动抑或新旧交融——非遗保护背景下的浙江目连戏生存调查[A].浙江艺术职业学院学报，2021：146.

[6]恩格斯.《恩格斯致敏·考茨基》，1885.

[7]绍兴市文化馆.哑目连为浙江省非物质文化遗产[EB/OL].[2023.4.4].http：//shop.bytravel.cn/produce4/yamulian.html.

[8]刘援军，徐险峰.《边疆经济与文化》[A]，2022：111.

[9]民生智库科技.民生智库 | 重磅发布！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发展现状调研报告[EB/OL].澎湃新闻，2020.

[10]吕 宾，乡村振兴视域下乡村文化重塑的必要性、困境与路径[J]求实，2019：101.

[11]黄永林，谈国新.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与开发研究[J].华中师范大学学报（人文社会科学版），2012.

[12]周宪.《视觉文化导论》[M].北京火学出版社，2008：108.

[13]安红丽.习近平：把弘扬核心价值观作为强基固本的基础工程[N].人民日报，2014.

[14]民生智库科技.民生智库 | 重磅发布！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发展现状调研报告[EB/OL].澎湃新闻，2020.

作者简介：

陈柔君，女，杭州人，浙江理工大学科技与艺术学院艺术与设计学院，动画专业

屠玥，女，杭州人，浙江理工大学科技与艺术学院艺术与设计学院，动画专业

基金项目：哑目连（浙江省级非遗代表性项目）；浙江理工大学科技与艺术学院社科类项目（项目名称：孝德文化绘本合辑编著，项目编号：2253K025-J，项目级别：市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