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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黄河为山东的发展带来巨大机遇。通过调研山东省沿黄河流域县域经济发展情况，呈现当前经济发展现状，深入剖析当地经济发展局限的桎梏因素。结合传统文化与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新型理念，运用文献、实地调研等方式，从文化发展、生态保护、经济发展等方面探讨沿黄河流域山东段当前经济社会发展的突出问题，提出可行的解决路径。

关键词：黄河 高质量发展 传统文化 经济

中图分类号：G25

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她流经山东9市的25个县（市、区） ，在垦利县注入渤海，河道全长628公里。自古以来，黄河水无私地哺育着山东人民，孕育了源远流长的黄河文化，如农耕文化、治黄文化、移民文化、农垦文化、航运文化、生态文化、民俗文化、红色文化等。黄河神话传说、传统文化习俗及传统艺术形式多种多样，如董永故事、麻姑庙的故事、二月二吃蝎豆、七月十五撒河灯、黄河大秧歌、河工号子等，据统计，仅沿黄地区山东段就拥有200多项非遗项目。

一、高质量协同发展的研究背景

2019年9月18日，习近平总书记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座谈会上对保护黄河生态、传承黄河文化、发展黄河经济做出重要指示：要推进黄河文化遗产的系统保护，深入挖掘黄河文化蕴含的时代价值，讲好“黄河故事”，延续历史文脉，坚定文化自信，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凝聚精神力量。牢固树立“一盘棋”思想，尊重规律，更加注重保护和治理的系统性、整体性、协同性，抓紧开展顶层设计，加强重大问题研究，着力创新体制机制。[1]2019年《求是》杂志第21期刊发表时任山东省委书记刘家义的署名文章《地处黄河下游 工作力争上游》，文章中指出，要科学谋划山东沿黄地区发展的思路目标、重点任务、政策措施，制定完善生态保护、产业发展、基础设施等重点规划，扛起主体责任，主动担当作为，努力实现“让黄河成为造福人民的幸福河”的目标。[2]自此，山东省先后出台多项政策、措施，鼓励保护开发利用黄河造福沿黄人民。这一时期先后出台了《“黄河入海”文化旅游合作协议》《关于实施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国家战略行动的意见》《山东省黄河文化保护传承弘扬规划》《山东省黄河文化旅游带总体规划》等。黄河流域文化保护开发利用和沿黄县域经济发展迎来新的机遇。

本次调研选取黄河流经山东的25个市（县、区）的数据作为分析样本，统计数据大部分来自2015—2022年区域经济统计年鉴及相关行政区的国民经济与社会发展统计公报。（如图一）初步核算，2022年山东省实现生产总值87435亿元，三次产业结构占比为7.2：40：52.8。横向比较25地所处地级市的其他市县区，黄河流域流经地区普遍经济发展水平有待提高，GDP排名略靠后，第三产业占比大多数也达不到本省的平均水平。这一现象说明，这一时期内黄河文化给山东沿岸区县带来的经济效益提升效果不明显，黄河文化与县域经济的协同发展还尚未达到理想状态。

二、黄河文化的内涵及研究现状

1、黄河文化的内涵

黄河文化（yellow river culture）是指产生、发展于黄河流域的一种地域性文化。《中国旅游文化大辞典》将黄河文化定义为中华民族的“母体文化”。 黄河文化是华夏文化的源头，是人们利用黄河流域的自然条件，在生活、生产实践过程中创造并积累起来的，具有独特的地域性和丰富的人文性。从地缘文明的角度讲，河湟文化、河套文化、关中文化、河洛文化、齐鲁文化是黄河文化的5种主要构成。其中齐鲁文化是黄河文化的重要代表，更有学者认为，齐鲁文化就是山东文化[3]由此可见，黄河文化在在山东段的主要表现形式就是齐鲁文化。

在黄河文化众多的表现形态中，齐鲁文化具有独有的艺术特点、表现形式。从古至今，齐鲁文化经过不断丰富和传承，逐渐形成了崇尚仁义、爱国爱民、奉献牺牲的人文主义精神。黄河文化在山东的艺术表现形式普遍呈现出浓厚人的文关切和淳朴的家国情怀。

2、学术研究脉络

以“黄河文化”为检索词对CNKI学术期刊库和维普期刊进行主题检索，可得1349和1046篇文献。发文趋势图可见，2019年以前，发文量较低。这一阶段研究“黄河文化”的主题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对黄河文化的文旅价值开发，如闫巨海（2017）对吕梁市文旅发展业的思考，如张振鹏、栾晓平（2013）对黄河三角洲文化产业发展的探讨等；二是对沿黄某地传统文化民俗的介绍，如张涛（2017）对龙门文化的研究、如赵元红（2014）对“九曲黄河灯会”的探究等。2019年下半年，随着习近平总书记重要讲话的出台，学者开始聚焦黄河流域高质量发展中黄河文化的内涵式发展应采取的路径和策略，如牛建强（2019）提出“抓住保护、传承和弘扬黄河文化新的历史机遇”，杨越; 李瑶; 陈玲（2020）探讨“讲好‘黄河故事’：黄河文化保护的创新思路”，谭艳超（2021）思考“黄河文化保护的时代价值与实现途径”。

在对“黄河文化”和“县域经济”的研究脉络进行梳理时（如图二），均发现“高质量发展”这一主题分支在2017-2020统计年度中异军突起，并上升为热点主题。在中国知网中以“黄河文化”+“经济”作为主题词进行检索，发现2019年后相关主题的研究热度显著上升（如图四），充分说明随着“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这一创新理念的提出，学者也开始探讨黄河流域高质量发展的实现路径和发展对策。

三、黄河文化与沿黄流域县域经济高质量协同发展过程中的困境

1、黄河文化的保护开发利用难度大

山东省位于黄河流域最下游，是黄河下游湿地保护和生态治理的主战场，同时也是重点建设的黄河流域高质量发展增长极和高质量发展实验区。[4]黄河水少沙多、生态环境脆弱和悬河发育等自然特点，决定了山东省在黄河流域生态环境治理保护方面承担着较重的挑战。近几年，山东省在黄河流域生态保护方面做出了较大的努力，目前，省内黄河流域范围内共建立了省级以上自然保护地70处，其中国家级20处，省级50处。[5]由于黄河流域生态系统承受力差，各级环境保护压力较大，出于生态保护的迫切心情，部分县域政策形式较为单一，方法较为粗放，甚至采取一定强制措施，造成部分黄河优秀文化失去了生存的土壤，甚至消失。

2、黄河文化品牌缺乏

通过调研发现，黄河文化源远流长，但山东地区各沿河流域区县并没有叫得响、名声大的黄河文化品牌。分析其原因，主要有以下几点：一是文化体制和发展观念有待更新；二是文化产业发展缺乏原创力；三是文化产品缺乏地域特色。[6]优秀的文化内涵无法品牌化，更缺乏以此为基础的衍生开发和利用，从而无法对当地经济发展形成直接的带动和促进作用。

2、黄河文化与地方经济的结合缺乏区域协调

在2019年前各地黄河保护开发利用工作主要由黄河河务局负责，各地尚未形成统一规划。行政壁垒阻隔和属地治理属性的冲突，容易造成保护和开发边界不明确、文化产品近距离重复建设、品牌形象严重分割等问题。[7]各地对黄河文化的内涵理解不同，经济发展方向不同，经济与文化结合的思路创意不同，导致黄河文化在县域内的发展只能适应本地经济发展情况，发展规模受限。这样的现状阻碍了黄河文化对区域经济影响力的发挥。黄河文化的发展需要更高层次的统筹协调，才能实现文化、经济双向协同发展。

3、研究、传播黄河文化的人才数量不足

黄河文化源远流长，传承发扬黄河文化还需要现代化的人才和技术。2019年之前，参与研究黄河文化保护利用方面的人才，相关专题研究匮乏，受重视程度不高。黄河文化的研究与传播之间存在断层，学术形式及传统宣传手段难以适应当前年轻人的喜好，而借助新媒体、新技术的宣传手段需要培养专门的宣传人才，显然，当前这一领域人才还比较缺乏。

4、沿黄河流域地区经济发展模式较为单一

各地尽管出台各项政策、措施，但总体看来探索性措施多，对经济发展的促进效果不明显，沿黄区域县域经济发展遭遇瓶颈。从各地GDP情况和第三产业对当地GDP贡献率来看，山东省沿黄区县发展推动形式过于单一，增长极少，后期内涵式和高质量发展劲头不足。

四、黄河文化与沿黄流域县域经济高质量协同发展路径研究

1、探索新的高质量发展方式，保护开发一批濒临失传黄河传统文化

单纯依靠资金投入的文化保护方式缺乏坚强的生命力，只有将文化保护、开发利用与经济增长相结合，形成融通循环的可持续发展模式才能确保黄河文化的长期传承。这也是拯救一批濒临失传的如河工号子、黄河神话故事等优秀传统文化的必经之路。应坚持全面调研当地传统的黄河文化艺术形式，通过指标关系论证，如产业占比、人均GDP、零售业消费额、场馆数量、文化艺术团体数量等，对黄河文化发展情况与县域经济发展之间存在的正相关联系进行分析，并通过变量分析相关指标之间的相关关系程度，探索对黄河文化发展和县域经济增长最突出的经济、文化因素。

2、在黄河文化引领下，发现沿黄市区县经济发展新的增长极

发展黄河文化和县域经济，应力求发现黄河文化发展与县域经济发展增长中的矛盾点。从政府行为、市场引导、人才培养、品牌打造等维度寻找高质量协同发展过程中的突出问题，如为保护黄河生态文化“一刀切”影响经济发展，文化创意脱离本地经济现状造成效益不佳，文化人才保障措施不力，品牌挖掘能力差等。调研数据方面，应对调研数据进行变量分析，动态把握经济、文化要素对协同发展的影响程度，由问题现象深剖原因，探讨协同发展过程中的共性矛盾点，以便对后续工作起到警示借鉴作用。以黄河文化为引领，就是以黄河文化为抓手，探索内涵指标与县域经济之间的内在联系，分析各项文化要素对经济发展的影响力，促进后续资源整合，有侧重点地开发沿河观光、竞技游艺、民俗文化等可体验的文化旅游产品。同时，结合泰山文化、康养文化、泉水文化等，从多角度、多方面提升黄河文化影响力，提升沿黄县市的知名度，引金凤、吸游客，提升当地群众收入水平，打造黄河文化业态经济增长极。

3、解决高质量协同发展研究中遇到的区域问题

一是沿黄河流域山东段各级政府部门应注重高质量发展的顶层构建。搭建以县域经济增长和黄河文化保护传承、开发利用为主体，各内涵要素相互对应的高质量协同发展的新框架，实现框架内各要素的生态互联、协同发展、高质量循环，如出台黄河文化人才培养方案、区域互联保护开发方案、一站式旅游品牌打造方案等，切实解决实际问题。二是重点解决协同发展中矛盾比较突出的协同发展问题。如沿线对黄河文化开发利用呈点状分布格局不利于黄河文化保护开发的融通性和延续性，从而提出应从政府层面加强县域互联，共同建立山东黄河传统文化保护开发体系，明确各个沿黄市区县的保护责任及开发侧重点，在保证黄河文化有序传承的前提下，合理布局相关的开发项目，促进形成县域经济新的增长极。运用协同发展的观点可以为地区共性难题提供解决思路，根据数据分析和实地调研可以提升决策的准确性。

4、促进形成山东黄河文化品牌，助力新旧动能转化和乡村振兴。

开发和利用黄河文化作为新的经济增长点，是发展沿黄流域县域经济的可靠出路，也是确保黄河文化永恒存续的重要前提。黄河文化对县域经济的旅游收入、三产就业人数、配套设施建设等因素有着直接而持续的影响，如何改变点状文化布局，形成协同优化的黄河文化品牌，是当前亟待解决问题。黄河文化不是孤立存在的，例如聊城东阿县牛角店镇因“苕瓜打金牛”的历史传说就与济南的金牛公园（今动物园）存在密切联系，若以美丽的历史传说串联沿黄地区不同地域景点，形成新的旅游线路，势必在发展旅游经济的同时，加深游客对黄河文化的理解。文化品牌的打造需要深耕当地文化、探索特色文化、统筹关联文化，形成有内涵、有层次、有深度、值得推敲和品位的文化名片。在宣传方面，应从游客视角，秉持游览心态去探索真正的信息获取需求；在传统宣传手段的基础上运用VR、AR等技术，打造沉浸式游览体验，使游客获得更深刻的游览经历。结合了黄河文化和高质量经济发展的齐鲁文化品牌的打造可助力县域经济形成新的增长极，提升地区居民收入，促进生活环境改善，是绿色、环保、可持续的经济发展路径。发展基础设施建设、观光农业发展、生态环境保护等都是造福子孙、利国利民的利好工程。

参考文献

[1]新华社.习近平在河南主持召开 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座谈会[EB/OL].2019年9月19日[2023年10月1日].https：//www.gov.cn/xinwen/2019-09/19/content_5431299.htm.

[2]刘家义.地处黄河下游力求工作上游[J].求是，北京，2019.（21）：39-42.

[3]颜炳罡.轴心文明与齐鲁文化的多重意蕴[J].东岳论丛，2022，43（09）：137-145+192.

[4]王爱萍.山东省黄河流域生态保护和高质量发展的水生态制约与对策研究[J].山东师范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22，67（05）：123-132.DOI：10.16456/j.cnki.1001-5973.2022.05.011.

[5]董战峰，璩爱玉，冀云卿.高质量发展战略下黄河下游生态环境保护[J].科技导报，2020，38（14）：109-115.

[6]韩成.黄河三角洲文化产业发展研究——评《黄河文明与可持续发展》[J].人民黄河，2021，43（07）：168.

[7]张祎娜.黄河国家文化公园建设中文化资源向文化资本的转化[J].探索与争鸣，2022（06）：24-26.

依托项目： 2021年度山东省“传统文化与经济社会发展专项课题”（立项号：L2021C10290129），类别：一般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