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讲好中国故事”是我国提升国际认同，增强国际话语权的重要抓手，是我国加强对外宣传工作的有效途径。来华留学生因具有“聆听者”“见证者”“书写者”等多重角色，在传播中国故事上具有独特优势。但因语言、文化背景等差异，需要高校在教育教学实践中进行培养，着重解决来华留学生从听懂，到主动、持续的“讲好中国故事”的关键问题。高校在实践中逐渐探索出一些有效的培养策略，努力实现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的目标。

关键词：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跨文化传播

引言

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指出：“加快构建中国话语和中国叙事体系，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展现可信、可爱、可敬的中国形象。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全面提升国际传播效能，形成同我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相匹配的国际话语权。”习近平总书记的讲话明确了我国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增强文化自信，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根本任务。“讲好中国故事”已成为有效提升中华文化传播影响力，塑造良好中国形象的重要途径，具有理论创新与实践意义。“讲好中国故事”不仅需要发掘整理真实、有吸引力的故事素材，更需要培养有意愿主动、客观分享中国故事的讲述人。2020年5月习近平总书记在给北京科技大学巴基斯坦留学生的回信中表示“希望大家多了解中国、多向世界讲讲你们所看到的中国”。来华留学生群体因其得天独厚的文化、语言、人脉资源优势，成为国际声音的重要组成部分。随着近年来我国来华留学教育逐渐向内涵式发展转变，国内高校也纷纷将培养知华、友华的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作为提高来华留学教育质量的工作延伸。多名学者从不同角度进行研究。武志军认为，讲好中国故事是促进国际传播的重要方法，做对外宣传工作，要重视讲故事，通过讲好中国故事，来展示自己、影响世界。李冰认为，留学生思想教育工作的核心就是引导留学生热爱中国并讲好中国故事，来华留学教育作为服务国家政策的前沿阵地，应该创新方式方法，使用“利用他者来讲述自己”的文化传播策略。陈启庆认为，来华留学生认同中国文化，可以成为中国故事的国际讲述者，拓宽了中国故事国际言说的传播频道，壮大了传播力量，提高了传播效果。但高校在培养过程中如何将来华留学生从听众培养成为优秀的讲述者，缺乏对培养手段的明确分析及有效凝练。高校作为培养来华留学生的主阵地，应在实践中积极探索，形成具有中国特色的来华留学培养体系，引导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这正契合了“扩大知华友华的国际舆论朋友圈”的目标，对国家形象传播，增强国际话语权具有重要意义。

1培养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的时代背景

1.1培养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是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的必然结果

“讲好中国故事”的前提是要有好的中国故事。产生好故事的基础是因为有一个“好中国”，有一条好的中国道路。正是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我国坚持走好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才能取得目前的发展成就。改革发展、脱贫攻坚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也是中国故事最直接的素材来源。来华留学生通过看到的真实故事，可以更加深刻了解中国的发展实质。中国始终奉行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推动人类和平发展，加强对外开放，鼓励并欢迎各国朋友了解中国、走进中国。培养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正是包容开放的直接体现。我们鼓励并支持来华留学生开展文化交流活动，通过亲身体验将真实的中国讲出去。因此培养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是国家文化自信的直接体现，是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必然结果。

1.2培养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是新时期对外宣传的有效途径

随着近年来的快速发展，我国综合国力不断提升，逐渐步入世界舞台中央，在政治、经济等领域产生重要影响，在国际政治舞台上的影响力不断攀升。但中华文化的国际传播能力水平仍有待提高。在2013年8月的全国宣传思想工作会议上，习近平总书记首次提出“讲好中国故事”这一概念，并提出要“创新对外宣传方式，加强话语体系建设，着力打造融通中外的新概念新范畴新表述，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增强在国际上的话语权”。“讲好中国故事”成为党的十八大以来宣传思想工作的重要理论创新。增强文化自信，创新加强对外宣传，加强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让世界了解更加真实的中国，已成为我国建设新时期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重要任务，是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重要手段。来华留学生集多重角色于一身，具备“讲好中国故事”的天然优势，且中国的学习经历，让他们对中国的认知日益加深，讲述的中国故事更加客观、真实。因此，培养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是新时期我国对外宣传工作的有效途径。

1.3培养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是来华留学教育高质量发展的客观要求

2010年颁布的《留学中国计划》中明确指出，“到2020年，使我国成为亚洲最大的留学目的地国家”，并且“要培养一大批知华、友华的高素质来华留学毕业生”。随着来华留学事业的快速发展，我国在完成《留学中国计划》目标的基础上，将更多精力和投入转向培养质量方面，积极推动来华留学教育的提质增效，陆续出台了《学校招收和培养国际学生管理办法》《来华留学生高等教育质量规范（试行）》等规范性文件，对来华留学教育质量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同时着重强调要培养来华留学生成为跨文化交流的使者，“能够在不同民族、社会和国家之间的相互尊重、理解和团结中发挥作用”。培养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是通过“他人”角度的传播来打破偏见，是将“知华”“友华”的培养目标具体化，是通过留学生发出国际声音，塑造真实全面的国家形象，符合来华留学教育向更高层次发展的客观要求。

2培养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的优势与挑战

2.1培养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的优势

随着我国高等教育质量的不断推进，来华留学人数逐年递增，现已经发展成为亚洲最大的留学目的地国，仅2018年就有来自196国家的49万名留学生来华学习，其中学历生占比为52.4%。2019年，生源国别扩至202个，学历生占比提升至54.6%。可以看出，来华留学生呈现出分布广泛，数量众多，结构优化等特征，为培养中国故事的国际声音奠定了基础。不仅如此，留学教育本身就具有人文交流与文化传播的属性，来华留学生在华学习时拥有多重角色的特质，形成其“讲好中国故事”的独特优势。

2.1.1来华留学生是中国故事的聆听者

“讲好中国故事”是让世界了解中国的有效途径。来华留学生作为来自海外的群体是中国故事的聆听者。在来华学习之前他们会通过不同途径来了解有关中国的各个方面，这其中就包含许多中国故事。随后的在华学习过程中段，通过课堂学习、交流互动、生活见闻，来华留学生能够更近距离的聆听到中国故事。从开始接触关于中国或来华留学信息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成为了中国故事的聆听者。正是聆听者的角色，让来华留学生能够了解更多的中国故事，并且在讲述时能够做到换位思考，使讲述故事内容更容易被接受。

2.1.2来华留学生是中国故事的见证者

来华留学生在华学习期间可以亲眼见证中国改革发展的真实情况，成为中国故事的见证者。他们有机会参与到各类文化交流与体验活动中，如“感知中国”等，亲身感受中国的发展变化。特别是最近几年，以建国70周年、建党百年、全面脱贫、抗击疫情等重大活动事件为契机，在华留学生可以更切实体验到中国的发展变化。亲眼见证会更加激励留学生们去了解中国、了解真实的中国。在北京大学留学生给习近平总书记的信中就提到了他们主动了解中共共产党的历史，了解消除贫困、援助他国抗疫等中国故事，这都会成为今后他们“讲好中国故事”的内容。作为见证者目睹中国故事，让来华留学生对中国的认知和理解日益加深，对故事的把握更加准确，讲述的中国故事更加客观、真实，传播内容对于受众来说将更具真实性和感召力。

2.1.3来华留学生是中国故事的书写者

来华留学生通过亲身经历，书写着属于他们自己的中国故事，成为中国故事的主角。在华期间他们通过学习、实践、体验，逐渐了解、接纳中国文化，成为知华、友华的国际友人，其中不少留学生成为家喻户晓的“明星”。来自哈萨克斯坦的鲁斯兰，自2009年来华学习以来，坚持每年献血两次，因其血型为罕见的RH阴性，也就是俗称的“熊猫血”，被大家亲切的称作“熊猫侠”。国家主席习近平在访问哈萨克斯坦时也讲述了以鲁斯兰为主角的中国故事，称其为“中哈友谊的使者”。新冠疫情爆发时，许多留学生选择继续在华学习，并通过参与志愿服务、联系物资、爱心捐赠等方式参与到了抗疫之中，成为了一个个抗疫故事的主角。来华留学生书写属于自己的中国故事，成为中国故事的主角，更加能激发他们未来“讲好中国故事”的积极性和主动性。

2.2培养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的挑战

虽然来华留学生在“讲好中国故事”方面具有独特优势，但其仍属于跨文化交流范畴，受到文化背景、主观认知等方面限制，成为制约“讲好中国故事”的关键问题。

2.2.1如何让来华留学生听懂中国故事

“讲好中国故事”的起点首先在于听懂中国故事，这包括两个层次的问题：一是听到，二是听懂。听到不难理解，就是要将中国故事通过课堂教学、文化交流、校外实践等多种渠道传播给来华留学生，目前我国来华留学教育基本都能实现“听到”这一目标。关键的问题是如何听懂。由于来华留学生来自世界各地，具有多元的语言及文化背景，中国情境下的故事及讲述方式不一定能够获得他们的理解，甚至可能产生文化冲突。因此，在对来华留学生讲述中国故事时，务必要顺应跨文化传播的特点，充分考虑传播对象的接受特点与需求，运用更加贴近他们的视角与讲述方式，通过多媒体、社会实践等多元化手段，提升中国故事的传播效果，让来华留学生听懂中国故事。

2.2.2如何让来华留学生主动讲述中国故事

让来华留学生听懂中国故事，需要通过教育主体自身的改进来实现。而如何让来华留学生把中国故事主动讲出去，则需要教育主体与对象之间的互动配合。中国故事对于来华留学生是一种跨文化输入，即便听得懂，也依然缺乏主动传播的动力。因此，需要激发来华留学生的主动性，并提供传播的平台与机会，鼓励他们自我管理、自我展示，调动其自身积极性。最后，给予合适的激励与引导，进一步激发来华留学生内在动力。培养来华留学生主动讲好中国故事的过程要以引导、激励等柔性方式为主，避免让学生产生抵触情绪，使传播效果大打折扣。

2.2.3如何让来华留学生持续讲好中国故事

通过“讲好中国故事”塑造国家形象、提升国际认同是一项持续进行的长期工程。但高校来华留学生群体始终处于周期性新老交替的变化过程，并且大部分来华留学生在完成学习后会选择离开中国。因此，高校需持续不间断的开展培养工作。为促使留学生在毕业离华后继续讲好中国故事，高校还需将培养工作持续延伸，并建立起长期有效的联络机制。目前各高校虽然愈发重视校友会建设，但来华留学生校友尚未完全纳入学校校友会统一管理，未能完全发挥校友会的联络作用。因此，需要探索出一套有效、可持续的培养工作体系，让来华留学生可以持续“讲好中国故事”。

3高校培养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的实践探索

我国的高等教育发展至今，高校育人使命被赋予了新的内涵，即培养中外学生成为高素质国际化人才，为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做出贡献。高校作为来华留学教育的前沿阵地，要在教育过程中主动肩负起相应的引导、培养责任，探索构建起持续有效的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的培养路径。

3.1丰富讲述方式，帮助留学生听懂中国故事

高校在原有教学活动的基础上，不断拓宽培养方式与内容，逐渐形成“课堂教学、文化交流、校外实践”三位一体的培养方式，向来华留学生讲述中国故事。

增强讲好中国故事在课堂教学过程中的融入程度，实现来华留学教育通识内容的全面覆盖。编写更多高水平教材，将具有生命力、感染力的中国故事贯穿于教材内容。《中国概况》《综合汉语》等来华留学生必修课程，讲授内容需要与时俱进，不仅包含中国的历史文化，更要重点介绍当今中国的发展现状。在文化专业课程的讲授中，也应适当增加新时代内容，讲述更加贴近学生群体的中国故事。任课教师应首先学懂、弄懂“讲好中国故事”的本质，以此观念引导教学实践，并采用国际学生易于接受的方式完成教学任务。

积极开展中外学生的文化交流活动，以“讲好中国故事”理念引领第二课堂建设。将中国传统文化、中国优秀故事渗入来华留学生的校园生活，并结合社会实践、志愿服务等活动，让来华留学生读懂中国，喜爱中国。同时紧抓重大活动与节日时机，鼓励来华留学生参与。组织观看国庆阅兵、参观建党百年系列展览、观摩中国抗疫故事等，让他们更加近距离的感受中国的发展变化，了解中国故事。北京科技大学每年举行国际文化节，吸引来自7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近千名国际学生，以及近万名在校学生和社区居民参与，国际学生尽情展示自己国家文化风采，并与中国学生及民众深入交流，有效促进了来华留学生群体与中国社会的深度交流融合。

紧抓国家改革发展契机，设计符合来华留学生需求的校外实践活动。高校应充分利用社会实践、志愿服务等多样化渠道，提升国际学生对中国经济、文化、社会的体验感和参与度，帮助来华留学生书写自己的中国故事。北京科技大学组织40名来华留学生参与“人类命运共同体”方阵，参加国庆70周年庆祝活动；依托学校定点帮扶工作，组织来华留学生深入脱贫攻坚工作第一线，开展义务支教、文化交流等活动；依托国家留学基金管理委员会开展“感知中国”活动，通过实地参观、学术交流等方式增加对中国科技发展的全新认知。实践活动后学校还会组织学生交流分享所见、所感，巩固实践效果，这些都为日后讲述中国故事提供了重要素材。通过参与实践，来华留学生不仅听到、看到，还可以亲身经历，书写属于自己的中国故事。

3.2激励与创新结合，引导留学生主动讲述中国故事

高校在开展教育培养的过程，通过精神与物质结合的方式，激发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主动性。引导其对中国故事进行创造性转化和发展，发挥其本国的媒介资源和传播优势，进而成长为中国故事的设计者、讲述者。主动塑造学生典型，发挥榜样引领作用。前文提到的哈萨克斯坦籍留学生鲁斯兰、获得习近平总书记回信的巴基斯坦留学生等既是中国故事的主角也是全体留学生的榜样。群体中榜样的树立能够让其自身更愿意主动讲述中国故事，同时能够带动更多的来华留学生了解中国，扩大影响力。高校还可以通过设立“宣传大使”的方式，选拔优秀学生代表参与学校海外招生宣传工作，分享其亲身经历与学习体会。完善评奖评优体系趋，通过奖学金评选激励学生在出色完成学业的基础上积极开展文化交流。同时学校大力支持学生组织、社团开展中外文化交流活动，并给予监督和指导，提供经费支持。

高校应紧跟时代发展潮流，创新传播方式，充分利用全媒介手段，丰富中国故事传播平台。加强网络平台建设，充分发挥Facebook、Instagram、Twitter等海外社交平台的传播功能，扩大中国故事传播覆盖面。运用当下流行的短视频制作手段，创作出一批符合中国社会实际，贴近来华留学生活的网络作品，不断创新中国故事表现形式，进而激发来华留学主动讲述中国故事的兴趣和主动性。

3.3改进管理模式，培养来华留学生持续讲好中国故事

高校应不断改进来华留学管理模式，在提升培养质量与服务水平的同时，将“讲好中国故事”全面融入来华留学培养、管理过程，注重设计引导，聚焦国际学生的关注热点。重视提高来华留学教育管理人员业务与服务能力，针对性开展理论学习和业务培训，从人文关怀的角度开展来华留学生管理与服务。推进学生自我管理，以留学生会等组织为核心，让来华留学生参与到学生管理与服务之中。高年级学生帮助解决新生适应跨文化障碍等问题，他们的亲身经历、所见所感，都是真实发生的中国故事，并由此在留学生群体之间传播开来。重视开展留学生校友工作，健全校友会功能，以校友会为载体定期与国际学生校友会进行联络互动，维系来华留学生的长久“朋友圈”，让毕业生归国后依然感受到母校的关怀并心系中国，进而将已发生的和正在发生的中国故事讲给本国人听。

通过管理模式的改进，来华留学生能够真切感受到学校“以学生为本”的育人理念，对学校的信任和好感度都有所增加，这也为毕业后的维系联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许多毕业留学生都将中国视为自己的第二故乡，即使在毕业后也愿意并持续关注母校和中国的发展变化，积极主动的将中国故事讲述出来，也就实现了让来华留学生持续“讲好中国故事”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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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刘焱（1985—），男，汉族，天津人，硕士，讲师，思想政治教育、来华留学教育方向。

基金项目：

课题项目名称：2022年度北京科技大学科技与文明中外人文交流研究开放课题“高校培养来华留学生‘讲好中国故事’的实践探索”[2022KFTS003]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