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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文章利用科学知识图谱分析软件CiteSpace对CNKI收录的503篇相关文献进行了可视化分析。结果表明：（1）学界对于“生态文明教育”的研究呈现出阶段性上升的趋势。（2）该领域学科高产作者尚未形成，作者之间、机构之间的合作关系还比较松散。（3）该领域研究重点集中在生态文明、思想政治教育与生态文明教育的关系，高校生态文明教育的意义，对大学生开展生态文明教育的实践路径。下一步，学界应当进一步深入研究，加强作者之间、机构之间的合作，扩大研究内容，丰富生态文明教育路径。

关键词：生态文明教育；CiteSpace；知识图谱

2021年，生态环境部等六部门联合发布《“美丽中国，我是行动者”提升公民生态文明意识行动计划（2021—2025年）》，引导全社会牢固树立生态文明价值理念，推动构建生态环境治理全民行动体系。生态文明教育作为解决生态环境问题、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举措，近年来广受学界关注，已经发表了诸多学术成果。但是关于“生态文明教育”研究的综述性文章上不多见，难以从总体上把握“生态文明教育”研究领域的发展脉络和研究重点。基于此，本文运用科学知识图谱分析软件CiteSpace针对“生态文明教育”有关文献，绘制相关网络知识图谱，明晰当前“生态文明教育”领域的研究现状，发现不足并提出研究展望。

一、数据来源和研究方法

（一）数据来源

本文的数据来源于中国知网（CNKI）数据库收录的文献。在中国知网以主题“生态文明教育”为检索条件，选择“期刊”文献，共得3565篇文献。由于CNKI所收录期刊数量庞多，质量不一，所以本文选择“北大核心”“CSSCI”“CSCD”收录期刊作为最终来源期刊，共得文献521篇。对检索结果进行删重整理，并剔除非理论文章以及无作者信息的条目，最终得到有效文献503篇。

（二）研究方法

基于信息技术和文献计量学的不断发展和完善，利用信息可视化处理软件对文献数据进行科学图谱绘制、分析及可视化等操作，为文献处理和分析提供了新方法[1]。本文采用文献计量分析方法，运用陈超美教授研发的CiteSpace知识图谱软件，运动关键词共现、机构分布、作者合作关系等可视化功能，展现和分析学科的演进趋势和前沿动态。

二、统计与分析

（一）文献基本情况分析

1.发表时间分析

对503篇有效文献按照发表时间进行统计分析，可以得出“生态文明教育”领域论文发表数量的变化趋势。分析得出，不同年份之间发文量有所不同，从整体发展来看，该领域研究呈增长态势，可划分为三个阶段：

起步发展阶段（2000年－2007年）：学界在此阶段“生态文明教育”领域发文量较少且变化不大，2000年发文量1篇，2001年发文量2篇，2002年发文量3篇，2003年发文量0篇，2004年发文量3篇，2005年发文量4篇，2006年发文量6篇，2007年发文量3篇。在此阶段，由于生态研究处于起步阶段、学术研究人员较少、国家快速经济大趋势等因素限制了“生态文明教育”领域研究的发展。

缓慢增长阶段（2008年－2012年）：2008年发文量23篇，2009年发文量16篇，2010年发文量22篇，2011年发文量14篇，2012年发文量10篇。在此阶段，发文量有所增加，说明学界对于“生态文明教育”领域的关注度有所增加，但没有产生急剧变化，这一方面是由于经济快速发展仍是发展大趋势，另一方面是因为生态环境破坏问题已经有所显现。

极速增长阶段（2013年至今）：“生态文明教育”领域发文量与前两个阶段相比具有极大增长，2022年截至8月已达到最高峰，发文量为69篇。在此阶段，“生态文明教育”研究备受学者关注，这与我国经济开始注重高质量发展，国家高度重视生态文明建设有关。

2.高被引文献分析

通过对“生态文明教育”领域文献被引情况进行统计分析，可以在总体上把握哪些文献和期刊在该领域具有较大影响力。利用中国知网检索得到503篇有效文献后，选择“引用”进行排序，可以得出“生态文明教育”研究文献的被引频次情况。

从数据可以看出，“生态文明教育”领域被引频次排名前十的文献的被引次数都在80次以上，其中被引次数最多的是陈艳2013年在《思想理论教育导刊》上发表的《论高校生态文明教育》，达到了111次。从期刊分布来看，被引次数前十文献的来源期刊中，《思想理论教育导刊》《教育研究》《中国高教研究》《高教探索》均为CSSCI 来源期刊以及“北大核心”来源期刊，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这些高被引文献和文献来源期刊质量普遍较高，并且反映出“生态文明教育”研究主要集中在高等教育领域。

3.文献基金资助分析

对于某个学术研究领域来说，各类基金资助情况是判断该领域研究热度的重要标准。根据对503篇有效文献的统计分析，可以得出资助数量排名前二十的基金共资助文献102篇，占总文献数量的20.28%。从基金类别看，中央国家层面共资助文献56篇，占资助数量排名前二十的基金资助总数量的54.9%，可以看出“生态文明教育”领域的研究具有很明显的国家政策导向。从国家社科基金资助的35篇文献的时间分布来看，国家社科基金资助平均每年资助3.2篇文献。“生态文明教育”是生态文明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是推进生态文明建设、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达成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的重要举措，从这个方面看，项目基金的支持更加凸显了“生态文明教育”的重大价值。

（二）研究力量分析

1.作者及其合作关系分析

对“生态文明教育”领域文献发表作者及其相互合作关系的分析，可以从总体上把握该领域的高产作者以及相对应的学术研究群体。运用CiteSpace软件，进行作者分析即可得到“生态文明教育”领域文献发表作者及其相互合作网络图谱（图1）。图中每一个节点代表一个作者，节点大小与作者发文数量成正比，即发文量越多节点越大。节点之间的连线代表作者之间的合作关系。

图1中共包含375个节点，109条连线，网络密度为0.0018，即在“生态文明教育”领域存在有较多的研究人员，但是大部分节点孤立存在，表明大部分作者之间不存在合作关系，具有较高的独立性。

根据赖普斯定律（Q=0.749*，Q为核心作者最少发文数，C为发文数最多作者发文数），“生态文明教育”领域核心作者最少发文数应为2.12篇，取整为3篇，共得到核心作者13位（图2）。其中，杜昌建发文8篇，岳伟、李改发文6篇，宋锡辉、吴明红、黄娟发文4篇，曲海燕、路琳等7人发文3篇。根据普莱斯定律，只有核心作者发文量占总发文量50%以上时，学科高产作者群才形成，经计算该领域核心作者发文量仅占总发文量10.54%。由此可知，学科高产作者群尚未形成。

2.研究机构及其合作关系分析

对机构的发文量进行分析，可以从总体上把握该研究机构在“生态文明教育”领域的科研实力和影响力。运用 CiteSpace软件，进行机构分析即可得到“生态文明教育”领域文献研究机构及其相互合作网络图谱（图3）。

图中共包含357个节点，96条连线，网络密度为0.0015，这表明在357个研究机构之间共产生了96次合作，合作关系相对较少。此外，在少数合作的机构中多为一级机构所属机构内部合作，比如东北林业大学二级学院野生动物资源学院与文法学院，北方工业大学所属统计系、文法学院与思政部。在一定程度上，研究机构之间合作的不畅通影响了相关研究的发展水平。

经过人工调整后发现，503篇有效文献所涉及的一级研究机构共有247所，其中发文量超过5篇的有13所。在13所研究机构中，东北林业大学以27篇发文量排名第1；华中师范大学以16篇发文量排名第2；中国地质大学、北京林业大学以7篇发文量并列第三。较为特殊的是南京理工大学以及新乡医学院，新乡医学院所发6篇文章中，学者杜昌建以第一作者发文5篇、以第2作者发文1篇。上述数据表明，一方面，当前“生态文明教育”领域的重要研究机构多为农林地质以及师范类高等院校，具有较强专业性；另一方面，以新乡医学院等为代表的“生态文明教育”领域特殊研究机构的出现，从侧面说明我国高校马克思主义学院建设取得长足发展，“生态文明教育”研究更受关注。

（三）研究热点的可视化分析

1.关键词共现图谱分析

关键词是一篇文献的核心和精髓，通过对关键词的分析和研究，统计分析某关键词在某一研究领域出现的频率及其中心性，可为了解该领域研究热点、把握该领域研究趋势、预测该领域研究方向提供便利。

运行CiteSpace软件，进行关键词分析即可得到“生态文明教育”领域关键词共现网络知识图谱以及不同关键词的频次和中心性（图4）。

图4中共有401个节点以、584条网络连线，密度为0.0073。图中每一个节点代表一个关键词，节点越大，代表该关键词出现频次越多。节点之间的网络连线数量代表两个关键词的共现情况，连线越多共现次数越多；连线的粗细代表关键词之间的联系强度，连线越粗则联系越强。关键词节点最外层的年轮代表关键的中心性，中心性与年轮宽度成正比。关键出现频次以及中心性都能代表该关键词在该研究领域的重要性，但是中心性和频次不一定成正比。

通过对图4关键词共现网络知识图谱的分析可以得出“生态文明教育”领域的关键词频次和中心性排序情况。关键词频次从高到低依次为“生态文明、大学生、高校、教育、思政教育、路径、生态教育、美丽中国、生态道德、价值取向”等；关键词中心性从大到小依次为“生态文明、大学生、高校、生态教育、意义、路径、美丽中国、对策、途径、教育”等，而中心性大于0.1的关键词则更为重要，即“生态文明、大学生、高校”。从总体来看，这些关键词可以被划分为“研究主题”与“研究内容”两大类。“研究主题”类关键词，如“生态文明、大学生、高等教育、生态教育”等，这类关键词相对集中、频次高、中心较强；“研究内容”类关键词，如“新时代、路径、对策、原则、价值取向”等，与“研究主题”类关键词相比，这类关键词就较为分散、频次低，中心性偏弱。在图中表现为，以“研究主题”类关键词为中心连结“研究内容”类关键词，呈现出“主题集中、内容分散”的特点。

2.关键词聚类图谱分析

通过CiteSpace的关键词聚类功能可以进一步探讨“生态文明教育”领域的研究热点，结合关键词频次、中心性等功能可以判断该领域的重点研究内容。在关键词共现网络知识图谱基础上运行Clusters生成关键词聚类图谱（图5）。

在该图谱中，网络模块化评价指标聚类模块值（Q值）为0.7015（一般认为Q＞0.3意味着聚类结构显著），网络同质性评价指标聚类平均轮廓值（S值）为0.9615（一般认为S＞0.5的聚类是合理的，S＞0.7的聚类是令人信服的），说明该聚类图谱是合理的。

3.讨论

通过对关键词共现网络知识图谱（图4）、关键词频次及中心性排序以及关键词聚类图谱（图5）的分析并征询专家意见，最终判断“生态文明教育”领域主要有以下三个方面研究重点：

一是生态文明、思想政治教育与生态文明教育的关系研究。范斌（2008）认为，建设生态文明首先要求转变人的思想观念提高人的现代文明素质，要求发挥思想政治教育的育人功能，彰显思想政治教育的生态价值[2]。程从柱、刘惊铎（2009）认为，基于人性教育的根本价值立场，超越工具主义教育价值观及其功利价值教育活动，以克服工业文明教育的价值危机，促进人的全面和谐发展和人类的和谐进步，成为当代教育思想与教育实践变革的时代课题[3]。江冰（2014）认为，要通过思想政治教育实践活动广泛运用道德规范来调节人们的行为，依靠培养扎根于内在的信念、以人类发自内心的自觉行动来保证人与自然环境的共同协调发展，实现人与自然和谐[4]。刘湘溶（2015）认为，一大批具有生态化人格的现代公民是在一个历史过程中不断地成长起来的，他们的成长不是自发的，离不开教育，特别是环境教育的熏陶[5]。生态文明教育不是一个封闭的研究领域，而是同其他学科、其他领域紧密相连。

二是对大学生开展生态文明教育的意义研究。董嫱嫱（2005）认为，高校毕业生肩负实现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重任，他们的生态文明意识和思想观念直接影响着经济、社会可持续发展的进程[6]。胡健、杨建国（2019）认为，高校生态文明教育具有较为丰富的时代价值，是顺应新时代社会发展的客观需要、推进高等教育全面发展的客观需要，以及拓展大学生德育内容的客观需要[7]。兰晓菁（2022）认为，生态文明建设是当下及未来我国社会发展的主要任务与重要趋势，高校学生作为国家与社会的未来建设者与接班人，其价值观念必须与国家发展趋势同向同行[8]。大学生是最活泼的群体，也是最具创造性的群体，对大学生开展生态文明教育可以培养生态人才，推进生态建设。

三是对大学生开展生态文明教育的实践路径。胡凯、刘邦捷、刘新庚（2015）认为，在高校师生中开展生态文明思想教育，应针对教育对象学术层次高、思维理性强的特点，完善教育内容，注重教育方法[9]。任美娜、张兴海（2019）认为破解高校生态文明教育面临的种种问题要求高校在整合教育资源、创新教学方法上下功夫[10]。胡健、杨建国（2019）认为，推进高校生态文明教育的健康发展，亟需在提升思想认识、完善实施方案、促进学科融合等方面下大功夫[11]。周洋（2020）认为，开展大学生生态文明思想教育，需要将生态文明思想融入到思想政治课堂教学体系中，需要将生态文明思想融入到校园生活中，需要将生态文明思想融入到课外实践中[12]。

三、结论与展望

本文选取中国知网数据库收录的“生态文明教育”研究领域的503篇北大核心、CSSCI、以及CSCD来源期刊论文，通过统计并借助CiteSpace文献计量软件，对这些文献的时间和空间分布特征、发文作者及机构合作关系、关键词共现以及聚类进行了可视化分析，并绘制了相关图谱，得出如下结论：

第一，从文献基本情况来看，“生态文明教育”研究领域在时间上呈现出整体阶段性上升的趋势，这与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与国家政策导向密不可分；在资助情况上，国家层面的支持力度也逐渐增加。这一上升趋势说明，“生态文明教育”研究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仍是一个热点领域，仍然具有很高的可研究性。

下一步，学界需要紧扣当前经济社会发展由高速发展转向高质量发展大势，紧紧围绕党和国家中心工作，继续深入研究“生态文明教育”，为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提供生态力量。

第二，从研究力量来看，呈现出“独自研究较多、合作研究较少、高校为主、核心未形成”的特点。503篇文献共涉及375位作者、357所机构，可见学界从事“生态文明教育”研究的作者和机构数量都相对较多，但作者之间、机构之间的合作相对较少。

下一步，各核心作者应充分发挥“领头羊”作用，形成研究核心作者集群，以此为纽带带动机构合作。尤其要注意的是，既要深入培养师范类、农林环境等高校为中坚力量，也要广泛动员更多领域、行业参与生态文明教育研究，挖掘社科院、智库、党校及政府相关部门等潜在力量。同时，高校与地方应当深入合作交流，形成研究合力。

第三，从研究热点来看，“生态文明教育”领域的研究呈现出“主题集中、内容丰富”的特点。通过“生态文明教育”领域关键词共现网络知识图谱、关键词聚类网络知识图谱可知，关键词“生态文明”出现的频次远高于其他关键词，说明“生态文明教育”领域的研究首先必须紧紧围绕“生态文明”。在研究内容上，新时代、路径、对策、原则、价值取向等关键词的频次和中心性差别不大。经过归类发现，学界主要从生态文明、思想政治教育与生态文明教育的关系，高校生态文明教育的意义，对大学生开展生态文明教育的实践路径等视角围绕“生态文明”这个核心主题进行研究，但在其他领域的研究则较少。

下一步，针对高校学生开展生态文明教育的研究要保持深入。除此之外，学界应当更多地将目光转向社会教育、家庭教育等领域，针对不同的受教育群体，如公职人员、中小学生、企业人员、农村居民、城市居民等提出更加合理有效的针对性教育措施。

参考文献：

[1]陈悦，陈超美，刘则渊，胡志刚，王贤文.CiteSpace知识图谱的方法论功能[J].科学学研究，2015，33（02）：242-253.

[2]范斌.生态文明建设视野中的思想政治教育价值[J].南京政治学院学报，2008，24（06）：99-102.

[3]程从柱，刘惊铎.生态文明建设与教育价值观变革[J].中国教育学刊，2009（01）：22-25.

[4]江冰.生态文明视阈下思想政治教育的价值论析[J].探索，2014（05）：124-128.

[5]刘湘溶.生态文明视域下的环境教育[J].湖南师范大学教育科学学报，2015，14（05）：5-10.

[6]董嫱嫱.加强当代中国大学生生态文明教育[J].兰州学刊，2005（01）：296-297+293.

[7]胡健，杨建国.高校生态文明教育的现实之困与化解之路[J].中国高等教育，2019（22）：49-50.

[8]兰晓菁.生态文明思想与高校思政教育的融合路径探析[J].环境工程，2022，40（07）：295.

[9]胡凯，刘邦捷，刘新庚.论高校生态文明思想教育的着力点[J].大学教育科学，2015（02）：36-41.

[10]任美娜，张兴海.破解我国高校生态文明教育的困境[J].人民论坛，2019（24）：172-173.

[11]胡健，杨建国.高校生态文明教育的现实之困与化解之路[J].中国高等教育，2019（22）：49-50.

[12]周洋.浅谈思想政治教育中大学生生态文明思想教育——评《生态文明思想源流与当代中国生态文明思想》[J].林产工业，2020，57（11）：128.

[作者简介]向福鸿（1999.07-），男，苗族，重庆市人，中南林业科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2021级硕士研究生，主要研究方向为生态文明建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