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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号”与“寓意”:文化自信视域下汉服文化意义建构

唐彧璇 李梦冰 杨诗瑶
  
红豆教育
2022年4期
北方民族大学 马克思主义学院 宁夏银川 750021

【摘要】民族服饰是直观展示中华文化符号的重要载体,是一个民族文化的外部形象的直接体现,集中体现了民族文化的内涵。汉服是华夏服饰礼仪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一种中华文化具象化存在的实体,其不仅承载着由中华民族“生活的样法”所集合而成的共同礼仪文化体系,而且包含着特殊地域环境所缔造的服饰形象。具体研究中,本文以汉服文化符号挖掘整理为主线,从符号生产、思想传承、认同凝聚三个层面建构汉服文化的寓意。研究认为,汉服是一种有形、有感的民族文化符号,是一种增进民族文化认同、凝聚民族共同心理的一种介质,具有深刻的文化教育意义。

【关键词】汉服;汉服热;中华传统文化;文化自信

党的十九大报告指出:“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文化兴则国运兴,文化强则民族强。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没有文化的繁荣兴盛,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1]在习近平总书记治国理政视野中,文化建设是其高度重视的一个重要面向,他强调“文化自信,是更基础、更广泛、更深厚的自信”。毋庸置疑,“文化是一个民族的魂魄,文化认同是民族团结的根脉。要求要推动各民族文化的传承保护和创新交融,树立和突出各民族共享的中华文化符号和中华民族形象,增强各族群众对中华文化的认同。”[2]因此,人类在创造文化的同时就是在创造符号,并且,符号一种简单抽象的方式将文化形象化。近年来,在社会层面异常兴盛的“汉服热”充分体现了中华文化的深厚底蕴,汉服已成为以文化人的鲜活教材和宝贵文化符号。作为中华文化符号的时代价值,通过汉服文化符号进行文化认同教育,将文化以一种新的内在价值进行诠释,探讨“汉服热”在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载体意义,以“汉服”研究为契机,引发全社会关注中国传统文化历史传承的思考,从而更有效地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

一、符号生产:象征中华服饰礼仪文化的汉服

自古以来,人的衣食住行,是四个最重要的因素。“衣”字居于第一,充分体现了中国人对服装的重视。在悠久的人类发展历程中,服装是社会文化“晴雨表”,它与中华文明、人文习俗、传统文化互依互存,荣辱与共。汉服,作为中华民族服装的一个分支,与中国的传统文化密不可分。随着中国历史的发展,随着生产技术的进步,经济关系的变化,精神文化的延伸,汉服以它独特的魅力,充分体现了中国文化的特色。它集中了各民族的创作精华和文化的结晶,以其独特的方式反映了人类社会的物质生产、文化发展,是中国传统文化和意识形态的结果。阴阳五行,“天人合一”,“君权神授”,诸家精神的思想取向,都深刻地影响着中国传统的服饰。汉服作为“礼”的载体,融入了“顺应天道”和“礼法自然”的理念之中,在中国封建社会的各个朝代更迭中,体现了立国之威,严政律,明等级,辩贵贱的服饰。

(一)汉服的出现

华夏祖先早在几百万年以前,他们就已经学会了用动物的皮毛和草叶来覆盖自己的身体,以抵御酷寒的天气,服装的出现,主要是因为它的实用性,它可以用来狩猎更大的野兽时能够更好更方便地参加战斗,保证不会受到动物的爪子和战斗箭矢的伤害,因此制作用来穿着的服装,在日益复杂的生存环境中保护自己的身体。从考古发现的实物方面来看,北京周口店山顶洞人的出土的所有文物中,有许多缝纫器具和装饰品,这表明,最早在旧石器时代晚期,就有了原始服饰的雏形。

随着原始时代生产力的发展,使古代的服装从原始时代的身披自然的天然材料,发展到了现在手工编织的阶段。用手工制成的麻布制作成为了古代的衣物。在西安半坡、浙江河姆渡以及江苏的草鞋山等遗址的出土文物中,发现了如麻、葛等织物的碎片、陶器上的布料痕迹,甚至还有许多精致而繁复的几何图案,这些都证明了这一点,古人的服装中都开始使用了各种手工编织物,原始纺织业已经开始产生。

后来随着嫘祖养蚕缫丝的发展,使服装材料的种类更加丰富,也拓宽了服装制作的方式。据《通鉴外纪》记载:“西陵氏之女嫘祖为帝之妃,始教民育蚕,治丝萝以供衣服”。[3]在浙江良渚文化遗址中,发现了如丝线、丝带以及绢绸残片,而绢片中甚至还具有较强的韧性。河北武安磁山遗址出土了9件骨梭、角梭,8件网梭,4件骨梭针。浙江的河姆渡遗址中出土了58件骨锥、15枚骨针1、12枚管状针,以及还有木纺轮和纺织机等各种工具,都显示出当时纺织工业先进的纺织水平。服饰史上的这一系列的改变,从直接使用再到加工制作,从麻葛再到蚕桑,从手工再到机织,足以表现出早期的中国服装起源发展,奠定了我国丝绸之邦的地位,并对后来的华丽、精美的服装文化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二)汉服的历史演变

从周朝开始,我们国家的冠服制度逐渐完善。为了维护统治,统治者制定了严格的政治制度,推行了礼乐教育。与之相对应的上,他们在商朝冠服的基础之上,制订了从平民到贵族,从朝廷到宫中各个阶层、各个品级的服装制度,形成了一套等级森严的服饰制度,由此成为礼仪制度的具体表现。自周朝以来,我国的统治阶级才在真正意义上实现了“垂衣裳而治天下”,而周代的衣冠服装形制也为整个汉服制度打下了坚实的基础。[4]

到了春秋战国时期,封建制度逐渐取代了奴隶制度,周王朝的政权统治逐渐衰落。“礼崩乐坏”的局面下,经济、政治、思想文化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百家争鸣的积极活跃姿态也给当时的文化思潮的发展带来了新的活力,从而促成了当时的服饰制度的一次重大突破。这时,有一种对我国的服装体制有着深刻影响的汉服款式——深衣。“深衣,衣裳相连,被体深邃,故谓之深衣。”[5]衣在当时流行于各个阶层,是当时最流行最受欢迎的汉服款式。

秦汉时期是我国长期统一的时期。秦汉重新整顿了战国时期以来混乱的衣冠制服。秦朝的官职从三品以上者,都穿着绿色长袍和深衣。庶人穿着白色长袍,用的大多是丝绢质地。汉代“承秦后,多因其旧”。[6]所以,在很多方面汉朝的服装与秦朝都是一样的。其中,襦裙是一种上襦和下裙的汉服搭配形制,是汉族女子的一种常见服饰。由于其舒适简单便利性的特征一直深受汉族人民青睐,尽管在颜色上历经变化无穷和在款式上的长短不同,但是一直保持着汉服形制中最基本的样式持久活跃在汉服历史的舞台上。[7]

在魏晋南北朝时期,由于旧有的经济体制的瓦解,人们的思想和文化也随之产生了重大的变化。在此之间,新兴的文人士族知识分子突破了腐朽经学的牢笼,寻求自由洒脱、超然世外的理想品格。时风的变化对汉服形制的变化起到了很大的促进作用。这时,宽袖长衣的“衫”逐渐替代了“被体深邃”的深衣。当时的文人知识分子和学者们都很喜欢这种对宽衣广袖式的服饰,以此来宣扬他们的自由、不拘于礼法、放荡不羁、超越世俗的情感。

到隋唐五代,服饰制度也更趋于完善,并且受到了外来民族的服饰特色影响,汉服吸收了他们的精髓,使之不断地有了新的风貌。这一时期的男性服装风格相比较单一,但是却有更加注重色彩的讲究。其中,圆领袍衫成为男性的常服,它的特点是圆领、右衽,在朝中,因文武百官其级别不同,所以在长度上也不同。这种袍服一直从唐代持续到明代,并且对周围的各个国家的服装都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到宋朝,工商业经济迅速崛起,农业和手业也迅速发展,这对汉服发展和兴旺起到了很大的推动作用。[8]宋朝的男性都常服的常服是裥衫。裥衫早在唐代就已经采纳,到了宋朝更是倍受人们喜爱。而女性的服饰拥有了新的样式。这种新兴的样式更加丰富了宋朝女子的服饰款式,比如襦、袄、衫、褙子、半臂、背心、裙和裤等等。此时的服饰风格特点多以淡雅简约、痩窄为主,与唐代时期的华丽特征相比较,多了一种朴素的韵味更显隽永质朴。

元朝在受到外来民族的控制下,元朝的文化传统得到了新的源泉,同时也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元朝时期,蒙古族逐渐接受中原地区的农耕文化,改蒙族服饰的左衽为右衽。而右衽自古以来都是汉服的基本形制之一。平民们大多穿着长袍,这时期的长袍相较于唐宋时期更为宽大,并且长度一直到脚踝处。而汉服基本形制中大袖的特点也被保留着。

与元代相比,明代的服装更加气度宏美、厚重华贵。而章服衣冠更加精美细致,它蕴含的文化意蕴更加丰裕。因为明代理学的盛行,女性的服饰逐渐体现保守的特征,并逐步恢复到之前的交领右衽、上衣下裙的款式。其后的数百年间,汉服虽然经历了数次变化,基本在风格保持着上为短衣,下为百褶马面裙。

由此,从几千年的先秦时期的服饰经过了漫长的历史演进,基本已经完成了其历史使命。清王朝成立后,由于清政府的高压政策,迫使全国各族人民剃发易服,改穿满服。在华夏大地上绵延发展了几千年的汉服没有被历史淘汰,却受到重创,但是,汉服并没有退出历史舞台,它代表了饱受打压的中华传统文化,在无数爱国文人志士的团结下,以顽强的生命力存留下来。

二、思想传承:涵韵中华传统思想的汉服文化

“长风盈满袖,思怀常满襟。”民族服装是一个国家和民族历史文化的积淀,它是一个民族文化的重要的物质载体。中华民族的历史和文化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在中国的历史发展与演化过程中,赋予了丰厚的内涵,承载着中华民族的回忆,成为国家民族归属感与文化符号的象征。在汉服中,我们可以看到我国社会历史的变迁。一件简朴的汉服中,包含着丰富的古代政治文化、家族文化和儒家文化等多种文化,是中华文化的外在表现,“衣冠”一词同样是一种文化的代名词。《春秋左传正义·定公十年》中有言:“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章服之美,谓之华”。[9]我们国家之所以被称为华夏民族,是建立在衣冠礼仪之文明的基础上的。追溯其源头,我们可以发现汉服和中华文化之间密不可分。汉服是经过数千年的发展而形成的一种传统服装,它的样式、色彩、服制到它的制作工艺上都被赋予了中华文化的印记。窥一斑而略知全豹,从汉服的组成要素出发,挖掘其中蕴含的历史和文化的发展意义。对我们今天发扬汉服和继承中国传统文化,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汉服”是华夏文明中一个重要而有机地组成部分,也是汉民族文化史上的一颗光辉璀璨的明珠。

由于生活环境、文化传承等原因,各民族在长期的发展过程中,逐渐形成了自己独特的服饰体系。汉服传承了漫长的历史,是华夏民族智慧的结晶。作为华夏文化独特的符号,是展示华夏民族个性特征的最佳“名片”。汉服不仅具有高尚、儒雅、超逸的气质之外,还具有右衽、束腰、交领等显著特征,以此区分于其他的民族服饰。华夏文明经过数千年的发展,汉服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服装体系。除此之外,汉服还有着丰富的形制和配饰。虽然在不同历史阶段上存在部分差异,但是主体的款式是基本相似的。汉服的“上衣下裳”、“交领右衽”、“宽衣广袖”、“隐扣系带”等形制特征都蕴藏着特殊的文化。

(一)天人合一:人文情境结合的服饰文化

上衣下裳是最早的服装样式,也是最具文化代表性和民族特色的汉服样式。“上衣下裳”,是中国最早的、最朴素的“天人合一”观念也是对天地自然的崇拜在汉服款式上的表现。哲学和宗教是一个民族文化之根,上衣下裳的服装款式,便是这种哲学思想的一个写照。《易经·系辞》早就写这样的记录:“黄帝、尧、舜垂衣裳而天下治”。[10]随着生产生和活的需要,上、下衣逐渐地融合为一体。后面男性的礼服,最高级别的也是衣裳制,一体制也经常采用在普通老百姓的常服中,这也是传承上祖文化的表现。“汉服”的基本形制是“上衣下裳”制(上衣下裳分为两部分)、“深衣”制(把上和衣下裳缝合一起)、“襦裙”制。在古代,上流社会庄重的正装礼服都归属上衣下裳制,深衣作为常服,而女性在工作时常穿着襦裙,而短衣是普通平民的日常穿搭。在《礼记·深衣》中有提到:“古者深衣,盖有制度,以应规、矩、绳、权、衡。短毋见肤,长毋被土。续衽,钩边。要缝半下;袼之高下,可以运肘;袂之长短,反诎之及肘。带下毋厌髀,上毋厌胁,当无骨者”。[11]古人就是以这种方式表达“天人合一”的思想,从而表现出“春水共一色之美,使衣服自成一体别具一格”[12]

古人之所以如此执着,主要因为古人相信天地二极与阴阳二者彼此间有着许多的联系。比如荀子认为“天地合而万物生,阴阳接而变化起”[13]。也就是说,天地相合而产生万物,阴阳二极相接而使万物发生变化。而“深衣“分为上下两部分,分别代表着天与地,阴与阳,将上下两部分缝合在一起,就是意味着融合与相接。而衣服的上半部分是由四块布拼接形成,象征着一年中的四季,其下半部分由十二块布拼接形成,象征着一年里的十二个月。“天人合一”,它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也是古代先贤不断追求并且为之奋斗的人生境界。它认为人就在“世界”之中,并且相融于天地万物。因而,人和世界宇宙之间存在着亲密无间的和谐的联系。“天人合一”的最终追求与生命理想,也在汉服的创作中得到了反映,从一开始就对汉服的内在内涵和外在形式的美学表现进行了规范。所以汉服在最初的时候,就是以“仰观象于天,俯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取诸身,远取诸物”为模板,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服装审美体系。

(二)端庄公正:文明风尚建构的设计文化

“交领右衽”是典型的汉服样式之一。文化意蕴来源于中国传统的审美观念以及道德观念,特别有中国传统的道德伦理思想,认为做人要端正、不偏不倚。它的袖口以及领口都源于中国传统的道德伦理中“以右为尊”的传统道德,都是传统文化中的代表性元素。许多人在认识汉服时都是先从交领右衽了解的。左右的两片衣襟在胸口处相交重合,整体往右面倾斜,这和中国“以右为尊”的传统观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其他民族的服装有着很大的不同,除了整体上的统一,细节处也可以体现了古人在衣服上寄托的思想。我们通常穿的汉服一般都是右衽,所谓衽,就是衣襟。而右衽就是要用左衣襟盖住右衣襟。“左衽”多为夷狄之服。《尚书》中提到:“四夷左衽”。[14]中原周边的部落人民都是“左衽”。《汉书》中也提到:“夷狄之人贪而好利,被发左衽,人而兽心”。[15]后汉书》中也有:“羌胡被发左袵,而与汉人杂处。[16]”都提到了“左衽”是当时少数民族的服饰特征。《汉书·终军传》记载:“大将军秉钺,单于奔幕;票骑抗旌,昆邪右衽”[17]。颜师古注曰:“右衽,从中国化也”[18]

《素问·阴阳离合论》云:“圣人南面而立”[19]。古代圣人是“南面而立”,圣人是立在南方的,因此普通人要“面南而立”面对圣人的方向才是正确的。根据阴阳学说的理论,古人发现太阳总是从东方升起,也就是在人的左手边升起,从西方落下,是从人的右手处落下。因此,东为阳,西为阴,左阳右阴,阴阳顺序不能倒转,只有阳气才能压倒阴气,交领右衽就是向右掩,将左前襟掩盖右侧系带,将右襟掩盖于内。其中,领口的设计是一种直角交叉的形状,象征着古人内心地道方正的想法,用来自我提醒,自我反思,不忘立身正直。交领处的两条直线相交于衣中线的左右处,它代表了传统文化中的对称学,展示出中国传统服饰的独特韵味,并以此告诫后代们做人要端正、公平公正和不偏不倚。除此之外,这种交领还代表着天圆地方中的地,而地,是人道,就是方、正。最后,汉服的袖子部位,它是圆袂,其代表了“天圆地方”中的天圆。古代中国人普遍认为,天是圆的,而地是方的。汉服的袖子都是圆形袖子,意思是天道圆润。《孟子·离娄上》云:“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20]。古人之所以赋予了汉服天圆地方的含义,就是要让每一个穿上汉服的人,都能时刻牢记,做人需得有规矩,遵守礼节。上到治理国家,下到为人处世,都需要尊重他人,约束自己,这是古代先人们在每天所需要穿着的衣服中,对自己的一种鞭策。衣襟向右掩,深衣的衣领交叉呈现出字母“y”形,之后形成的矩形直角,就是地道方正。这种天圆地方学在汉服上的表现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表现。

(三)从容大度:他者向度包容的礼仪文化

广袖长衫既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和讲究从容大度的观念相联系,又与追求飘逸、灵动的艺术追求相联系。《释名·释衣服篇》提到:“袖,由也,手所由出入也。”[21]汉服的衣袖设计主要分为常服和礼服两类,常服更多需要进行劳作、书写的缘故,因此大多袖口较窄,以便于工作和学习,而礼服则更多的代表了古人天道圆通的想法,因此大多都是宽袍和大袖,这种宽大的礼服将袖口的较窄的地方称作“祛”,袖身的宽大部分则称为“袂”,这种样式的衣服既优雅高贵,同时又不失灵动飘逸和轻盈,除了思想上的体现外还有很高的美学价值。其袖子“袂”在习语之中也会出现,例如“联袂”,这也从侧面反映了汉服与传统文化的密切相关性。“联袂成阴”将汉服的宽大特点表现得淋漓尽致,它的特点是在世界的服装发展史中都挺罕见,这种拥有宽大的衣袖的汉服不仅有遮阳、散热和透气的优点还能体现出古人们闲淡安逸、大气华贵和潇洒灵动的风度。

汉服的功能性特征是随意、舒适,与同时代的欧洲服饰系统相比较,它在舒适度和人性化上都有其独特的优越性。与欧洲人所喜爱的护胸、裙架不同,中国宽大的汉服具有了任由人们身体随意伸展的特征。[22]汉服的袖子有一个专有的名词,叫“袂”,其样式在世界服装的历史上都较独特。汉代礼服袖子的一个特点就是袖子很宽而且比较长。汉服中的礼服用宽袖则是为了彰显雍容华贵、稳重、典雅大方又不缺失飘逸灵动。

(四)自然和谐:敬畏自然法则的形象文化

绝大多数的汉服都是使用衣带进行固定的,就算有些采用纽扣设计,大多也都是暗扣。中国古时候是一个崇尚自然的时代,而作为汉服的主要系束物的衣带则充分地利用了衣带飘飘所产生的缥缈、轻盈、灵巧、协调的美感,同时,在形制上也表现出自然与和谐的人文思想理念。

在汉服中,隐扣的运用非常广泛,一般分为没有纽扣和有纽扣两种情况。在日常生活中,汉服通常是没有纽扣的,就是只用带子来打一个结系住衣裳。而且拥有长的带子和大纽扣子,这些带子它们一般都是用和上衣相同的布料做的。一件衣服有两对带子,在左右侧腋下和左右的衣襟都各有一对,在穿衣时,将两对带子分别打结系住以完成整个穿衣过程。另一种就是系在腰上的长带子和大带,它不仅有装饰的运用,还具有实用性,同时还带有一种的象征意义,代表着一种至高无上的权力。毫无疑问,穿着不仅会显得更加飘逸,但更重要的是,一条平整宽大的衣带代表着权衡中正、人道正直的意思,希望穿着此衣的人能坚守本心,成为一个守得住正直之心的栋梁之材。

除此之外,汉服的深衣在其衣裳后面部分的正中间,有一条缝合起来贯穿尾的线,叫做“中缝”。并且,当你穿上汉服直立时,中缝是地面相垂直,古人谓之为:正直。为人正直、刚正不阿,是古人对君子的基本要求。衣服上的这条中缝时时刻刻地提醒着你,应当抬头挺胸,要做堂堂正正的人。而下垂直至脚腕处的衣带,同样也代表着正直之道。

三、认同凝聚:提升文化自信的汉服文化教育

汉服与中华传统礼仪是人们在长期的生产生活实践中形成的带有民族性、地域性、传播性的物质文明与精神文化,是中华民族文化特质、中华民族精神追求、中华民族处世哲学,以及中华民族伦理道德乃至价值理念的重要表现形式与承载体,对其进行有序、科学地推广不仅可延续传统服饰的设计理念、制作技艺、搭配技巧,推动当前服饰的创新发展,还可推动优秀传统文化的传承与发展,坚定国民的文化自信。[23]在高校的思想政治教育中,创新教育载体、优化教育平台、推动仪式教育,为学生有形、有感的推广汉服文化,既可以帮助大学生在领悟文化与民族精神中看得见、摸得着,又可以“润物细无声”的传承传统文化。

(一)创新教育载体,丰富文化样态

“汉服热”的出现就是中国民族文化自信的一种外在体现。汉服作为一种民族服饰,与普通的服装不同,它不仅是一件御寒保暖的服装,它蕴含着丰富的人文精神,是中华文化的一个重要载体。推广汉服,这是中华文化复兴的一个重要内容。因为发扬汉服有利于增强我们对中华文化的认同,也有利于在国际上展示中华文化的风貌,从而促进中华文化的复兴。汉服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载体,具有独特的影响力和实践性,在增强民族文化认同感、增强民族自信心方面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一方面,采用具象化宣传汉服文化的网络载体。“通过不同具象的呈现来引起受教育者的学习兴趣、加深受教育者的认知感悟,并最终导向理性思考与抽象认知的教学活动”。要通过制作有关汉服文化的视频、链接,提高大学生的民族文化认同感。因为汉服热秉持着“着我汉家霓裳,兴我礼仪之邦”的口号,实质是建立我国的国际形象和弘扬东方思想。在全球化和现代化的浪潮中,汉服文化是我们这代人建立以血缘和文化为根基的民族文化认同的一个强大载体。

另一方面,制作宣传汉服文化的校园文化墙。服饰是人们的“第二张皮肤”,贴身的穿着不仅体现了一个人的气质更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文化特征。以符号的形式,从特定的议程、庄重的场合、庄严的氛围,通过文化墙这一可看可见的实物影响感染学生,激发学生文化共鸣,增强各民族学生的文化自信。当下“汉服”已经成为国际上一些知名设计师笔下创作的潮流趋势,通过汉服文化展示墙的推广,能够有效增强大学生的民族文化认同感。

(二)优化教育平台,形塑文化认同

认同“作为人类的一种心理、感情现象,始终伴随着人类社会存在而存在,并在每一个人的社会生活经历中自觉不自觉地作出稳定的、经常的、流动的、随机的表达”。[24]借助汉服文化传承弘扬中华文化,形塑大学生文化认同,首要一点即优化教育平台。

首先,高校教师要善于运用课程资源,呼唤学生内心深处对国族的认同感。讲解汉服的形成发展历史,阐释汉服所蕴含的中华传统思想,通过有情有感的课程资源引领学生形成深层次文化认同,以此广泛提升文化自信。其次,在校园场域内,通过举办有关汉服文化的专题讲座、研讨会、学术交流会等形式,营造文化氛围。最后,高校(尤其是民族地区)要善于以“汉服运动”为契机,增强各民族学生之间的文化交流。不同地区的民族具有不同的自然资源和人文资源,而风格各异的汉服设计、礼仪文化、形象文化等,这对学生充满了神秘感和吸引力,更有助于学生突破对已有知识的“定域关注”,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汉服热”是一种文化现象,是文化自信的具体展现,一个民族的复兴不仅需要强有力的物质上的支持,还需要有强有力的精神力量。要在国际文化的洪潮中站稳脚跟,就必须要维护中华优秀文化的独立性和民族性,使我们国家和民族的精神血脉延续下去,就必须要传承和发扬好中华民族优秀文化,为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提供精神动力。

(三)推动仪式教育,提升文化实力

汉服包含了天人合一、阴阳五行、以右为尊、道法自然等核心概念构筑的中华语言体系,都极富中国色彩;汉服,历来礼服是宽衣长带,常服是短衣宽袖,其内蕴气质高雅而恢弘,正直而宽厚,仁爱而自由,表现出强烈的中国风格;汉服重精神、轻形式,雍容大度,深邃灵巧,反映出中华人民追求随心所欲不逾矩、蕴藉含蓄守太和的理想,体现了独特的中华气度。在继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无论是服饰文化、道德文化、思想文化,都应该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体现了时代的发展特点。

在仪式教育活动中,高校学生作为积极活动的行为主体,通过对视觉系统的接收,从而引发服饰文化共鸣,形成新的记忆标签和检索点。汉服礼仪文化的记忆重构,仪式教育活动应触及并点拨高校学生的集体记忆,发挥仪式教育的小场域和大背景作用:其一,挖掘场景叙事小场域。深刻逼近还原汉服礼仪文化,通过展演过程,观看影片,仪式操演等小场域展现方式“复活”以文化人的过程,以此获得情节感召,卷入中华民族文化感召,获得“代入感”和共通共享体验;其二,重现古代经典仪式大背景。仪式作为一种特殊载体,在文化记忆重构过程中对于看得见摸得着的地点要求度较高,“不仅因为它们能够通过把回忆固定在某一地点的土地之上,使其得到固定和证实,它们还体现了一种持久的延续,这种持久性比起个人的和甚至以人造物为具体形态的时代的文化的短暂回忆来说都更加长久。”仪式设计时,更多的选用高校学生熟悉的古代象征物、建筑物、人物雕塑等大背景视域,更有利于营造仪式教育“现代感”,调动高校学生的积极性和参与热情,呼唤重温古代礼仪文化记忆,在新时代文化认同教育活动中找到发力点和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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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唐彧璇(1999年4月)女,汉族,江西丰城人,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学校思想政治教育。

李梦冰(1998年6月)女,汉族,山东青岛人,在读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

杨诗瑶(2000年3月)女,回族,河北邯郸人,本科在读,研究方向:思想政治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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