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绍兴市历史悠久，文人荟萃，对外交流深入广泛，目前已与27个国家的54个城市结为国际友好城市，与34个国外城市签订了发展友好交流关系备忘录。绍兴市于2021年成功当选为“东亚文化之都”，其当选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拥有阳明学这一丰富文化资源。本文从韩国阳明学的集大成者郑齐斗为研究对象，从阳明文化的海外传播视角出发探讨建设新友城的可能性，为进一步推进绍兴市友城建设及国际化发展建言建策。

关键词：阳明文化；国际友好城市；韩国阳明学派；霞谷学派；郑齐斗

本论文是绍兴市哲学社会科学研究“十四五”规划2022年度重点课题《论阳明文化推进绍兴国际友城建设研究——以霞谷学派郑齐斗为例》（145145）的阶段性成果。

2013年起，中日韩三国为深化东亚文化交流、提升亚洲文化国际影响力，开始评选“东亚文化之都”，这是亚洲第一个国际性文化城市命名活动。浙江宁波市于2016年、绍兴市于2021年成功当选为“东亚文化之都”，其当选的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两市都拥有阳明学这一丰富文化资源。当选后，绍兴市以“东亚文化之都”建设为发展契机，积极拓展阳明文化的内涵与外延，打造阳明文化特色品牌活动，加快提升绍兴市阳明文化国际知名度。在《绍兴“十四五”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纲要》中就明确提出：扩大友城朋友圈，申办 2022 中国国际友好城市大会，深化地方经贸合作，打造日韩和非洲经贸合作交流枢纽城市。传承发扬绍兴经典文化，重塑“心学圣城”，打响“东亚文化之都”品牌，实施文化国际传播能力建设行动。故如何利用阳明资源激活阳明文化基因，提升绍兴市的国际地位是值得探讨的话题。

1前言

阳明学由明代著名思想家、哲学家、文学家和军事家，陆王心学之集大成者王阳明所创立，因他曾在绍兴（会稽）阳明洞天结庐，自号阳明子，故被学者称为阳明先生，其学说世称阳明学。绍兴自古以来与朝鲜地区、日本社会交往密切。16 世纪，阳明学就传至朝鲜地区和日本，对周边国家产生重要影响，是东亚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

绍兴市于1983 年3月与日本南砺市（原福光町）缔结了第一个国际友城后，绍兴市已与芦原市、西宫市等七个日本城市和大邱市、昌原市等九个韩国城市建立了友好城市或友好交流关系。从建立友好城市的渊源上看，绍兴与西宫市是“酒”为媒，绍兴与大邱市是因为纺织业结构相似结好，而绍兴市和芦原市是因鲁迅先生与藤野先生的情谊，南砺则是因为周恩来与松村谦三的伟大友谊，所以友好城市的建立往往是缘分一线牵。

相比其它城市，绍兴的日韩友城资源较丰富，但存在如下问题： 一是签订协议时间主要集中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2015 年后仅建立 2 个友好城市；二是友城交流“以官为主”，交流主要停留在政府交流方面，长期有效的经济文化旅游交流项目较少； 三是新的友城资源挖掘上欠缺切入点，创新性发展有待提高，需要积极在阳明文化上存在合作可能的潜在友城资源。

基于以上背景，本课题组以“东亚阳明文化”为研究视角，挖掘新的日韩国际友城资源，从而推进绍兴文化、旅游、经济建设是具有可操作性和实际意义的。

关于阳明文化对日韩影响研究的论著较多，其中韩国的阳明学者崔在穆（1961-）在《东亚阳明学》和《比较阳明学：以中韩日三国为视域》二书对中、日、韩三国阳明学之发展过程及其不同类型进行了全面的考察比较，最为详尽地探讨了阳明学在日韩两地的传播发展以及社会影响，故本文以上述二书为研究基础整理归纳了60余名日韩阳明学者相关信息，围绕“以阳明文化挖掘绍兴友城资源”这一主题，以阳明相关人物为研究视角，深入挖掘是否有合适与绍兴结为友城的日韩城市。

2阳明学在朝鲜地区的发展

由于地理位置与文化背景相近，日韩作为“儒教文化圈”之一员，受儒学的影响是广泛而深远的，尤其是在日本，阳明学不仅对江户时代日本社会封建思想的解体及近代思想的启蒙发挥了重要作用，也对日本近现代社会文化思潮和社会变革起到了积极的推动意义，涌现了大盐中斋、山田方谷、三岛中洲、山田准、东敬治、高濑武次郎等阳明学者及受阳明学影响的如森鸥外、夏目漱石、幸田露伴等文学家，因此阳明学对日本的影响是深远和广泛的，在日本挖掘友好城市建设资源范围过于宽泛。与此相对，朝鲜地区比日本更早引入《传习录》，通常认为阳明学特别是《传习录》是在1521年左右传入朝鲜地区的，但阳明学在朝鲜地区的发展却远不如日本，长期处于一种弱势的地位，这是因为朝鲜思想界当时广泛流传的是处于正统主流地位的朱子理学密切相关，所以从一开始朝鲜半岛的儒者就把王阳明及其代表作《传习录》放在被批判的位置上接受拷问，其中较有代表性的著述有李滉撰于1566年的《传习录论辩》等。

经历百余年艰难的发展后，由儒学家郑齐斗（1649-1736）研习阳明学后，形成了霞谷学派（又称江华学派）。郑齐斗，号霞谷，他在当时阳明学被视为异端邪说的学术氛围下，公开主张“所谓王氏之说，亦自有本源”，是当时标榜阳明学眼就的罕见的阳明学者，他积极培养后学，打下一个学派的基础，后其子郑厚一及其门人李匡臣、李匡师等众多门徒等形成了初期的霞谷学派（或叫江华学派），认为是“韩国阳明学史上唯一的阳明学者，同时也是韩国阳明学的代表学者”。因此，本文以郑齐斗这一人物为研究线索，研究其生平事迹及其在韩国各地的阳明学研究情况，探究绍兴与韩国的阳明学渊源。

郑齐斗于1649年出生于韩国汉阳市（现首尔市），初期学程朱理学，但24 岁开始对阳明学感兴趣，29 岁主张心外无物，质问宋时烈，精读张维的《溪谷漫笔》，拜朴世彩为师，与尹拯等进行学术交流，渐渐奠定了阳明学理论基础。1689年，郑齐斗移居安山群楸谷（现京畿道始兴市），完成《学辨》《存言》，提出恢复儒教在朝鲜文化中的价值的观点。崔在穆在《比较阳明学：以中韩日三国为视域》中写道，郑齐斗标榜探究阳明学的时期是在其三十四岁前后，实际上，他正式开始对阳明学进行研究是在这三四年后。郑齐斗基于阳明学之立场，针对反阳明学思潮，通过书信与闵以升、崔锡鼎、朴镡等人围绕心与理和良知展开朱子学与阳明学的思辨讨论，并完成了《良知图》。1709年，郑齐斗移居江华岛霞谷（现仁川江华岛），期间一直在此地给郑厚一、李匡明、李匡师等人讲学，并整理其著作收录于《霞谷集》，其中以《学辨》、《存言》、《中庸说》等最为体现其阳明学立场。

3郑齐斗不同时期的阳明学发展

根据郑齐斗的三个不同居住地，分为三个时期——首尔时期（1649-1689）、始兴市时期（1689-1709）、江华时期（1709-1736）。为客观分析建立友好城市的可能性和可行性，本章节围绕郑齐斗在三个时期相关的历史事件、书籍刊物、历史实迹、文化活动等数据细致展开郑齐斗与阳明学关联及作用的研究。

3.1 郑齐斗在首尔时期

首尔时期（原汉阳市），郑齐斗开始接触阳明学，基本认同了阳明学中的“心外无物”等思想。24 岁对阳明学感兴趣；29 岁主张“心外无物”，并质问宋时烈，为接受阳明学奠定了内在契机；《霞谷集》中可以得到证实，阅读张维的《溪谷漫笔》便成为了郑齐斗的阳明学渊源；拜朴世彩为师与尹拯等学术交流，专心学习经学，为今后阳明学奠定了基础。但由于相关文献及保留的历史遗迹、新媒体信息相关数据极少，故欠缺作为推进绍兴与其的友城建设的历史基础和现实可能性。

3.2 郑齐斗在始兴时期

移居京畿道始兴市（原安山群楸谷）后，郑齐斗已经开始构建了阳明学的基本框架，完成了《良知图》。安山时期闵以升、朴镡、金泽秀等称郑齐斗为楸谷，朴镡的墓志铭中的楸谷和金泽秀写的祭文中的楸谷是现留存下来的证据。其代表著作、贯穿阳明学立场的《学辩》与《存言》大致是在安山时期推出的，由此可见，居住在京畿道始兴市时期正是郑齐斗从程朱理学转变为王学说的思想演变时期。

为了更好地发挥文化园的作用，2013年始兴市文化园召开首届始兴地域文化研讨会，在2015年第三次始兴地域文化研讨会中证实了郑齐斗的安山居住历史，并在第四次研讨会阐明了影响始兴市的郑齐斗的思想价值和意义，2016年第五次主题为楸谷郑齐斗和阳明学，第六次主题为始兴市和阳明学，2017年第七次主题则为阳明学与人性教育。

2017年6月，始兴市举办了首届霞谷学国际学术大会，会议主题为韩国阳明学的现状与未来；2018年6月的第二届霞谷学国际学术大会的会议主题为如何打造哲学地域社会；2019年6月第三届的霞谷学国际学术大会的议题则为郑齐斗的霞谷学如何亲近大众。

2017年11月21日始兴市花井洞楸谷建立郑齐斗遗墟碑，每年都有祭祀活动。另外，郑齐斗的从曾祖郑说墓在始兴市花井洞，郑齐斗的曾祖母昌原黄氏墓在始兴市花井洞。

始兴市为阳明学典籍研究、阳明学当代价值展现、阳明学人性教育普及等多方面进行了各类活动，充分挖掘了郑齐斗的文化价值，可见该城市已具有良好学术基础，存在发展友好城市的潜在可能性。

3.3 郑齐斗在江华岛时期

移居江华岛（原仁川江华岛）时，郑齐斗已经成为阳明学的大家，其学说经过李忠翊、李令翊、李勉伯、李是远等人的继承，至李建昌、李建芳、遂形成以江华（岛）为中心的一个学派，称为霞谷学派或江华学派，奠定其作为韩国阳明学集大成的功绩。郑齐斗晚年一直居住于江华岛，后葬于江华郡良道面霞逸里山56番地。其《心经集义》、《经学集录》、《中庸说》等是在江华时期写就的。

1803年在仁川江华群良道面霞逸里山上立了郑齐斗墓碑，碑文由沈大羽撰写，徐荣辅刻字，现指定为仁川广域市纪念物第56号，郑齐斗墓前就有其父母的合葬墓，2008年举办第一次霞谷祭后，每年都有相关祭祀活动。

2004年起一年一度的江华阳明学国际学术大会从“霞谷学和现代性”“江华阳明学派的沟通与未来”“霞谷学与韩国性理学对话”等多个主题深入探讨了阳明学的社会价值及未来发展方向，提升了韩国的阳明学的社会影响力及发展活力。

结论

王阳明作为中国的思想家、文学家、军事家、教育家，被称为立德、立功、立言的“三不朽”圣人，其影响范围涵盖了社会、政治、文化、文学、哲学、军事等多方面，但通过上述研究发现，阳明心学作为阳明文化的内核及支撑，在以郑齐斗为代表的韩国学者主要将研究重心落在思想方面，在郑齐斗生前所主要居住的城市中，笔者认为京畿道始兴市是郑齐斗的阳明思想的发展期，仁川江华岛则是郑齐斗的阳明思想集大成的重要地区。按照《浙江省“文化基因解码工程”实施方案》的要求，深入挖掘阳明文化的丰富内涵，全面梳理绍兴阳明文化的在绍迹点，培育“良知源头、心学圣地”，充分激活阳明文化基因，加快转化，培育发展新引擎。绍兴市可借助阳明文化推进绍兴与韩国始兴市、江华岛等城市的交流与合作，趁“东亚文化之都”建设这一东风，盘活东亚阳明文化资源，推出“连接阳明之路，体悟知行合一”的东亚地区深度研学线路，开创如“戏剧＋阳明资源”的文化传播新模式，进一步推动阳明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使传统文化真正“转起来”、“活起来”，提高阳明文化资源在东亚地区的跨文化传播的影响力和辐射力。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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