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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对外汉语文化教学教材编写探索

苑迪
  
卷宗
2022年27期
哈尔滨工程大学 国际合作教育学院

摘要:对外汉语文化教学,是在教学中兼顾语言与文化,注重跨文化交际能力培养的教学。对外汉语文化教材,是在编写中以文化为纲,同时注重语言技能,有意识地注重文化知识介绍的教材。非目的语环境下的对外汉语教材编写应将文化知识教学与语言技能训练并重,文化内容具有系统性,联系现代生活实际,注重文化比较,加强文化互动。

关键词:一带一路;文化教材;文化教学

课题项目:本文为哈尔滨工程大学教育教学改革项目,高校工商管理本科留学生线上汉语文化教学方式与学生学习互动研究(JG2020B67)研究成果之一。

近年来,中国国际地位不断提高、经济高速发展,我国实施的“一带一路”发展战略,对我国及沿线国家各个方面产生巨大而深远的影响。语言是交际工具,任何基础建设、经贸交往都离不开语言沟通。同时,语言又是文化载体和文化要素。汉语越来越成为“一带一路”沿线许多国家语言学习者热衷学习的语种,随着汉语国际推广工作的不断深入,汉语在许多国家都已纳入其本国的外语教学课程。特别是东南亚地区对汉语文化学习非常热衷,汉语语言背后蕴含着丰富的中国传统文化的相关因素,如何编写出适当的教材,使教师在汉语教学中有效地展示隐藏在汉语背后丰富的中国传统文化内涵并传达给学生,使其语言习得与文化习得具有同步性,从而真正地学会并掌握汉语,对对外汉语教学与汉语文化传播都具有重要意义。

一、 对外汉语文化教学性质

语言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本身作为一种物质符号系统,在表现着文化的同时也承载着文化。语言与文化是不可分割、相互依存的关系,文化渗透到语言的方方面面。

文化与语言密不可分,现在的汉语学习者,无论是学“文化”还是学“语言”,其目的都不止是单纯地获得语言技能或者掌握文化知识,而是在语言交际的训练中,同时理解文化内容,获得“跨文化交际能力”。而在教学实践中,“理解能力”和“语言技能”也是难以截然分开的,理解文化是运用语言的基础,技能的操作又是对文化理解的检验,在培养跨文化交际能力的过程中二者是密不可分的,也是相辅相成的。一些“专为开设文化课程而编写的教科书”中或多或少存在语言难度过大的问题,在教学中不利于文化知识的掌握,从而也影响到教材应用的广泛度与教材中文化内容的充分利用程度。

对外汉语文化教学,是在教学中兼顾语言与文化,注重跨文化交际能力培养的教学。对外汉语文化教材,是在编写中以文化为纲,同时注重语言技能,有意识地注重文化知识介绍的教材。

二、文化教材编写现状

在文化教学受到对外汉语教学界关注的 20 余年来,与文化教学紧密相连的教材编写研究也随之开展起来,许多专家学者就文化类教材的编写问题进行了深入探讨。学界出版的文化教材数量逐年增多,体例逐渐丰富,但周思源曾指出“和某些比较成熟的语言教材相比,文化类教材由于开设时间晚,门类多,专业性强,使用量少,多为一人教一门的单兵作业,多数文化教材目前都不大理想,不太适合留学生使用。一言以蔽之,‘对外’的特点没能得到较好的体现”,综合学界对文化教材现状的研究,现有文化教材在文化呈现上存在一些问题:

1.文化内容选择缺乏系统性

由于文化内涵的庞杂丰富,文化教材难以像语言教材那样呈现出一定的体例和系统。张英指出,几乎所有文化教材的编著者都力图用广角来介绍中国文化,但是当我们把这些文化教材汇集在一起,就会发现这些年来文化教材的建设犹如一座未经规划的城市,高楼大厦虽然不少,却自由散落,不成格局。无论是用于学历教育的本科文化教材,还是用于语言进修的强化性文化教材,内容结构的选取大多十分松散和随意。由此导致对外汉语文化教材在整体上缺乏科学、规范和系统的品质。

2.文化现象解读不够深入

在对外汉语教学的初级阶段兼顾文化观念,这一点不同的学者持有不同的意见,但是,在中高级阶段有必要介绍深层文化观念,这一点是学界的共识。早在 1945 年,查尔斯·弗赖斯就在《将英语作为外语教学》中清楚的指出:“把文化背景当知识去学只是第一步,更重要的是要透过背景知识去了解目的语国家人们的生活和行为方式以及他们的文化心理与价值观念,从而正确理解目的语国家的人为什么在某一具体情境下那样说或那样做,还应通过系统的观察和研究分清哪些行为是本质的,哪些行为是没有代表性的,并要弄清各种行为之间的内在联系。”(转引自毕继万、张德鑫,1994)张英(2004)也强调,对外汉语文化教学,既要让学习者“知其然”,还要“知其所以然”。

3.缺乏文化对比和互动性思考

在跨文化教学研究领域,不少学者认为理解知识并非文化学习的最终目标,还需要学习者自我意识的参与,在学习者与目的语文化的互动中,建构起一个既不同于母国也不同于目的语国社群的中间人身份。Kramsch(1998)认为,要全面学习目的语文化,唯一的途径是发展第三个视角。这种第三位置应当被视为一种思想状态,让学习者置于多元的文化角色和个人选择的交汇点中。因此,语言文化教学必须要有一种批判性的教学法,以观察、分析和个人回应为基础,对情景语境的意义产生和接受进行系统性的评估。而现阶段的对外汉语文化教材,往往缺少文化对比与互动,在对汉语学习者的调查中,很多学生提出如果在介绍中国历史、中国风俗时,兼顾学生自己国家的历史,引导学生对风俗文化进行比较,更能引起他们的兴趣,也能使他们更加关注中华文化与其他文化的交流与融合。也有学者指出,在进行文化对比时还应该尽量摆脱浅层文化对比,避免以狭隘的思维方式简化丰富的文化内涵的倾向,超越由教师陈述文化事实、学生接受一个简单的文化定型的教学模式。但大部分教材的开放性文化联系形式都只是谈个人看法或讨论之类,只有个别教材设计了实践类练习,调动学习者在课下搜集资料、参与文化行为等,增加学习者与不同对象互动的机会。练习形式的局限,造成了练习的互动量也十分有限(黄佩娴)。

三 对外汉语文化教材编写原则与方法

1.文化知识教学与语言技能训练应相辅相成

文化知识教学的教学任务是系统传授中国文化,同时起到辅助汉语教学的作用。文化教材是针对文化知识教学编写的教材,因此文化教材也要正确处理好文化知识教学和语言技能教学的关系。文化知识教学和语言技能训练都是文化教材编写的重要内容,要正确处理好两者之间的关系。

文化知识教学以教授中国系统的文化知识为教学目标,文化教材作为文化课的教科书也应以介绍文化知识为主,但语言技能训练也不能忽视,要积极寻求知识教学和语言教学有效的结合方式。文化教材的编写应该根据学生的汉语水平、母语背景等实际情况有意识、有目的地在文化知识的编写上控制语言难度,适量编写语言技能方面的练习题。

2.文化知识内容应全面系统

文化知识教学内容的确定是文化教材内容编写的依据。文化知识教学包括:系统的背景知识文化、深层文化和跨文化交际。因此,文化教材的内容也要包括这三部分。把中国文化的方方面面都写进一本教材里是不现实的,但文化教材在编写时对三部分内容都要有所涉及,并根据文化项目的具体情况来合理分配它们的比重,不能只介绍一方面的内容而把其他内容忽略掉。例如:在介绍秦始皇陵兵马俑时不仅要介绍秦代相关历史知识、兵马俑的艺术形象等背景文化知识,还要涉及到兵马俑所体现出的秦代注重现实的观念和以大为美的审美标准等深层文化内容。这里需要指出的是文化知识教学要坚持适度原则,应以大众化的文化常识为主,控制在大多数中国人都熟悉的文化知识的范围内,即那些会出现在日常生活中的文化知识。拿大多数中国人都不知晓的文化知识来教外国人是不合理而且没有必要的。例如:在介绍中国历法时,可以简单介绍中国农历使用天干地支纪年,至于怎样组合天干地支进行“甲子”循环纪年就没有必要涉及了。

3.文化内容与现代生活紧密结合,避免“厚古薄今”

文化是一种历史积淀,古今文化是一脉相承的,现代文化深深烙着古代文化的烙印,两者关系密切,不容截然分开。古今文化的密切关系要求文化教学要正确处理好两者之间的关系。

在文化教学中不能忽视现代文化的教学,学习者学习中国文化是与生活在现代的中国人交流,因此,文化教材要立足于现代文化,立足于主流文化,树立当今国人的形象,教学内容要联系学习者的生活实际,使其能够学以致用,不仅了解并理解中国文化,还可以通过文化的学习提高汉语交际能力和文化素养。关于传统文化,对我国当代影响较大的传统文化要作为重点内容加以介绍,但文化知识的教学内容也要与时俱进。例如:在以往的文化教学中经常会提到,当受到别人夸奖时,中国人一般会说“哪里,哪里”,在现在实际生活中,现代中国人一般都采取西化的表达方式“谢谢”。有的教材上出现“BP 机”,这在当代生活中很难接触和使用到了,这种词汇和内容就不适宜在文化教材中再出现。教材可以涉及当下时兴的交流工具和常用事物,如: QQ、微博、微信、淘宝等。

4.注重文化比较,加强文化互动

“影响跨文化交际的是不同文化之间的相同之处和不同之处,特别是文化差异。因此跨文化交际中要特别重视并研究文化差异。”不同文化之间的对比可以突出中国文化的特征,这方面的研究和教学是必要的。以泰国为例,泰国文化具有自身特色,泰国全国95%的人口信仰佛教,境内寺庙林立,国旗中的白色即代表宗教,象征佛教的重要地位,在泰语成语中,有许多宗教思想的体现,如ปล่อยปลาลงน้ำ (放鱼归河):比喻行善。“放鱼归河”反映的是泰国佛教的化缘法。在泰国,佛教节期间的每个早上和尚们都来化缘,化斋之后,他们都到河边放鱼。泰国人都相信放鱼归河,这种行为能让鱼有自己的自由,因此“放鱼归河”也是泰国人的一种行善法。又如 วัวใครเข้าวัวคอกคนนั้น(谁的牛进谁的牛圈) : 比喻谁作了什么,无论是好事或者坏事,必有报应,一切都有自己来承担。指因或循坏,各有报应,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这些成语反映了佛教的因果报应思想。源于中国本土的道教也反映在汉语动物成语中,例如:汉语中:“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比喻一个人做官得势,和他有关的人也跟得势。

对文化差异的比较可以防止学习者在学习其他民族文化时产生负迁移,也有利于学习者跨文化交际能力的培养。文化教材在介绍中国文化的同时要涉及到不同文化之间的比较,让学生在比较中思考并理解中国文化,例如:中国文化介绍中国人过春节吃饺子,象征喜庆团圆,教材在课文之后可以编排相关的讨论题目,让学生分析这种现象同美国人过感恩节吃火鸡这一文化事项的区别。通过这种跨文化差异的讨论,能够使学习者更加深刻地理解中国人过年吃饺子这一文化事项究竟蕴涵着怎样的文化意义。

以往的文化比较研究比较重视文化差异,但我们的文化教学更应该是让汉语学习者认识中国文化,理解中国文化,因此在文化教材中应避免过分的强调文化的差异性。比较只是手段,而不应该是研究和教学的目的。各国家的文化之间有着共通之处,这些共通之处能在学习者学习中国文化时产生正迁移。在学习中国文化之初,虽然学习者汉语基础薄弱,但已经在自身的文化背景中形成了完备的认知系统,文化教学要以此为生长点,探求中国文化与其他文化的共性,促进汉语学习者对中国文化的认识和理解。因此,文化教材的编写在注重文化差异的同时,要善于突出文化共性,加强文化互动,搭建通向中国文化殿堂的桥梁。例如:泰中两国都是海水业资产发达国家,所以在泰汉成语语中有关于“鱼”也相当于多。例如:河里有鱼 田里有米 (ในน้ำมีปลา ในนามีข้าว)比喻盛产鱼和稻米的富饶地方。汉语也有“鱼米之乡”这一成语。通过这样功能性的文化互动,更好地让学习者深入了解中国,达到跨文化交际的目的。

结语

对外汉语文化教材是对外汉语教材的重要组成部分,对外汉语文化教材的研究对文化教材的编写和文化教学都有重要意义。本文探讨了在“一带一路”背景下,非目的语环境中,对外汉语文化教材编写应注意的原则,目前针对非目的语环境下对外汉语教材特别是文化教材的编写还有很多的研究和探索空间。

参考文献

[1]赵金铭.论对外汉语文化教材的文化取向[J].汉语言双方言,1997(5).

[2]周思源.对外汉语教学与文化[M].北京:北京语言文化大学出版社,19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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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张英.“对外汉语文化大纲”基础研究[J].汉语学习,2009(5).

[7]贾莲莲.对外汉语文教教材比较研究.山东师范大学,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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