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制造业中小企业对于我国经济发展具有重要的作用。笔者在山东部分地区进行调研的过程中，发现制造业中小企业普遍面临着招工难题，具体包括普通工人、重体力工人、技术工人与高学历工人的短缺。与此同时，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浪潮席卷而来，对于制造业中小企业的生产模式会产生种种的变革，具体可以提高企业的生产效率、降低用工需求和提高工人的工作能力。因此，中小企业可以尝试引进新的技术来解决目前面临的招工问题，在这个过程中，政府应当对制造业中小企业进行政策支持，企业也应主动变革，个人要提高自身素质。相信在多方共同努力下，未来制造业中小企业的发展一定会更加顺利。

关键词：制造业中小企业；招工难；第四次工业革命

课题项目：本文系中共烟台市委党校2022年度全市党校系统调研课题“中小企业发展中面临的问题及对策研究”成果，项目编号：YDXKT202204。

在全世界范围来看，中小企业在创造价值与提供就业方面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在党的二十大报告中，更是提出了“支持中小微企业发展。”这体现了进入新时代之后，支持中小企业的发展是党和国家面临的一项非常重要的工作。笔者在工作中，走访了山东某地区数十家制造业中小企业，发现很多企业都面临着招工难的问题。同时，随着以人工智能技术为代表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正在世界范围内如火如荼地进行，这势必也会对中小企业的发展环境造成影响。那么面临着招工难题的中小企业，应当如何在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浪潮中迎来新的发展，是本文需要讨论的话题。

一、制造业中小企业面临的招工难题

笔者在山东某地级市进行调研走访的过程中发现，很多制造业中小企业都面临着一线工人短缺的问题，并且不同年龄、不同工种的一线工人缺口都相对较大，具体分为以下几种情况。

（一）普通工人短缺

这里的普通工人指的是劳动密集型企业的一线工人，这类工人的工作内容通常没有技术含量，以重复性的工作为主，主要企业是纺织、服装类的中小企业。这类企业由于只进行服装的加工，是上游原材料的价格接受者，同时以为品牌方代工的方式进行生产，依赖下游厂商的订单，自身缺少一定的技术实力，议价能力较低，因此导致这类企业的利润率较低。在招聘过程中对于工人工资的敏感度较高，哪怕单个工人工资上涨200元，就会导致利润为0，因此企业可以为一线工人提供的工资较低，对于年轻工人缺乏吸引力，导致工人短缺。

为了解决这种问题，很多企业目前的解决方案是招聘五十岁以上的中老年人，但是中老年人由于视力、体力等问题，导致工作的错误率高，容易出现工伤事故，间接推高企业成本。这就导致了这些企业陷入了“想要的招不来，招来的不想要”的用工困境。

（二）重体力工人短缺

这里的重体力工人指部分制造业企业的生产流程对于工人的体力要求较高，因此工人在工作中会比较辛苦，此类工作在机械加工行业比较多。很多机械加工行业的企业主对笔者表示，目前企业非常缺少重体力劳动者，企业招聘重体力劳动者时给出的工资待遇非常优厚，能达到当地最低工资水平的4-5倍，而且企业也会与多家中介合作，并支付大量的中介费用。但是招聘效果往往不尽如人意，一方面这类工作对工人的个人素质要求较高，需要工人有较强的力量与耐力；另一方面由于此类工作有着恶劣的工作环境和较强的工作强度，导致很多工人在入职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就忍不住纷纷离职，即使要支付违约金也挡不住工人离职的脚步。

（三）技术工人短缺

中高端技术工人短缺是很多制造业企业都在反应的问题。由于中高端技术工人的培养需要一定的培养周期，因此中高端技术工人的供给处于青黄不接的状态。成熟的技术工人，如高级焊工、高级钳工等，在市场上供不应求，企业以当地最低工资标准6-7倍的待遇进行招聘，也招聘不到足够的工人。而企业如果从学徒工开始培养技术工人，一方面培养需要时间，远水解不了近渴，另一方面培养学徒投入巨大，而且存在培养完成后跳槽的风险，因此企业在培养年轻人时积极性不高，更加加剧了市场上中高端技术工人的短缺。

（四）高学历工人短缺

随着自动化技术的应用，目前很多工厂都引进了一定数量的自动化设备。但是这类设备的操控并不是在出厂时就设定完成的，需要在安装完成后和企业现有的生产线进行适应性调试，结合企业现有的生产情况进行调整。在这个过程中，就需要操作工人不仅能够掌握工厂的生产流程，而且还要具有计算机编程等技能，鉴于目前这些设备的操作系统往往是国外开发，因此对于工人的英文水平还有一定的要求，这就导致此类工人需要相关专业大专及以上的文凭。但是在实际的生产过程中，由于这类工种需要长期在生产一线进行设备的操作与调试，而生产一线往往环境较为恶劣，常常伴随着巨大的噪音与污染的环境，这就与高学历应届生对于工作的心理预期产生较大的差距，导致员工的留存率较低。由于学历较高，这类工人在入职后往往会通过考公、考研等方式离职，这一方面导致企业前期的培养成本的浪费，另一方面恶化了企业的招聘口碑，导致企业招聘难度的进一步加大。

二、第四次工业革命对制造业的变革

以人工智能、无人控制技术、虚拟现实等技术为核心驱动力的第四次工业革命，正以前所未有的态势席卷而来，世界各个国家都推出了各自的产业计划，以实现在第四次工业革命中的领先发展。我国和世界其他发达国家，如德国、韩国、美国等，都对中小企业进行以数字化转型为代表的产业升级提供了政策支持，以帮助制造业中小企业能够更好地拥抱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浪潮，包括推进中小企业建设智能工厂、降低中小企业数字技术应用门槛、促进中小企业贸易数字化等，相关的技术不仅可以提升制造业中小企业的竞争力，而且还可以解决目前所面临的招工难题。具体可以在以下几方面作出改进。

（一）第四次工业革命提高企业的生产效率

云计算及相关技术是第四次工业革命的一项重要技术，它可以全面实现智能制造需要工程、供应链、生产、销售、配送以及服务的互联互通和整合，进而可以在更加经济、高效地处理存储和分析的大量数据的基础上，降低企业的生产成本。这项技术对于制造业中小企业往往尤为重要。制造业中小企业相比于大型企业来说，往往规模优势并不明显，企业的生产成本较高，利润空间较低。企业利润不足，导致无法以高薪吸引中高端人才，也无法通过高薪吸引低端的年轻劳动力，导致用工难问题更加突出。

云计算技术帮助企业提高生产效率、降低生产成本的案例已经从设想照进现实，我国已经涌现出一大批专门的云计算公司，他们与制造业企业进行合作，协助很多制造业企业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竞争力。一个非常典型的案例就是山东山水水泥集团与阿里云合作实现了“集团-运营区-分子公司”三级采供管理体系的互联网数字化建设项目。阿里云通过该项目协助企业降低成本，节资额超2000万。虽然现在与主要云计算企业合作的都是大型企业，对于制造业中小企业的改进相对较少，但是相信随着技术的进步，企业使用相关技术的门槛也会进一步下降，这也会增加制造业中小企业使用云计算技术的可能性，在未来技术普及之后，制造业中小企业的利润也会有进一步提升，进而能够解决目前面临的“无钱招人”的问题。

（二）第四次工业革命减少企业的用工需求

第四次工业革命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自动化程度的提升以及智能机器和智能工厂的使用，数据洞察有助于在整个价值链中更高效地生产商品。通过从工厂车间收集更多数据并将其与其他企业运营数据相结合，智能工厂可以实现信息透明并更好地制定决策。在整个过程中，由于生产效率的提升以及机器设备智能化程度的提升，对于工人的需求也会降低，进而在一定程度上减少对于工人的需求。该技术目前已经进入产业化阶段，我国和日本的工业机器人企业的销售收入在最近一段时间内快速增长，技术也更加成熟，已经可以对劳动力进行替代。我国目前大部分中高端工业机器人仍以进口为主，国产工业机器人市场占有率较低，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国产的工业机器人技术水平远远不及进口产品，虽然有一定差距，但是并不是不可弥补的，相信经过未来一定时间的发展，国产的工业机器人一定可以和进口产品平分秋色。

我国目前很多大型企业在建的工厂，自动化程度均有了极大地提升，就比如江苏昆山富士康已经利用机器人技术，将工厂的员工人数从11万减少到5万，减缓了企业招工难的问题。但是对于广大制造业中小企业来说，该技术的资本、技术门槛较高，工业机器人不仅购买时价格较为昂贵，而且购买之后还需要对生产流程进行改造，让机器人能够适应企业的生产线，而在这个过程中不仅需要专业人员长时间进行设备调试，而且需要大量的前期试错成本，这些因素都导致广大的制造业中小企业目前可能难以将工厂进行自动化改造，进而解决目前面临的招工难问题。但是随着国产工业机器人品牌的崛起，以及大型制造业企业的技术溢出效应，未来制造业中小企业引进自动化生产线的成本会大幅度降低，相信未来用工难的问题将会得到极大地缓解。

（三）第四次工业革命提高工人的工作能力

AI和机器学习使制造型企业能够充分利用来自工厂车间、各业务部甚至来自合作伙伴和第三方的大量信息。AI和机器学习可以带来深刻见，不仅可以优化业务流程，实现运营和业务流程的可见性、可预测性和自动化，而且可以协助工人处理一些需要专业知识的工作，进而降低对于工人能力的要求，解决企业目前面临的高学历工人短缺的问题。

AI和机器学习技术的发展可以大大提高人才的培养成本、降低部分工作对于工人能力的要求。就比如最近非常热的ChatGPT，它是一款人工智能技术驱动的自然语言处理工具，能够通过理解和学习人类的语言来进行对话，还能根据聊天的上下文进行互动，真正像人类一样来聊天交流，甚至能完成撰写邮件、视频脚本、文案、翻译、代码，写论文等任务。这个程序目前并不能做到完全地取代人类的工作，但是它已经可以准确地理解人类输入内容的含义，从而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交流。这可以极大地降低部分工作的门槛。就比如现在很多工厂引入数控机床之后，需要招聘具有较高编程能力的高学历人才，但是高学历人才并不愿意去工厂一线工作。而借助ChatGPT帮助之后，只需要提出自己的需求，就可以自动生成一段代码，稍作修改就能投入使用，从而降低对于工人编程水平的要求，这样就可以降低制造业中小企业对于人才的需求，进而在一定程度上解决对于高学历工人的招工难题。

三、制造业中小企业应对招工难题的解决思路

制造业中小企业目前面临的招工问题，更多地是由于产业竞争激烈，利润较低导致的，如果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一难题，需要进行全面的产业升级，提升企业的竞争力。这就需要企业能够更好地拥抱第四次工业革命给产业带来的变革，在工业革命的浪潮里争得一席之地，实现产业升级的换道超车。在这个过程中，政府、企业和个人都需要抛弃过去发展的惯性思维，积极作为才能取得先机，具体可以做到以下几点。

（一）政府对制造业中小企业转型提供支持

在第四次工业革命的浪潮中进行转型升级，不仅仅是企业的事情，政府还需要积极作为，勇于担当。笔者在调研走访的过程中，大部分制造业中小企业都知道进行数字化转型具有种种好处，可以从根本上解决目前面临的招工难等问题，但是大部分企业受困于自身的业务规模和资金实力，并不具备引进先进生产线进行转型的条件，出现了“不敢转、不会转”的问题。这就需要当地政府进行技术赋能，对广大中小企业进行政策引导，鼓励中小企业进行转型，一方面可以进行业务培训，告诉中小企业应该怎样转，另一方面可以推出政策支持，降低中小企业的转型成本。

（二）制造业中小企业要顺应潮流主动变革

笔者在调研走访的过程中，发现部分制造业中小企业是明白企业目前的发展模式是没有出路的，但是由于企业存在管理层年龄老化、业务增长乏力等问题，并不愿意进行变革。因此制造业中小企业要解决目前的招工难题，最关键的解决方案还是从自身入手，企业有实力可以进行数字化改造升级，提高竞争力；或者可以进行产业转移，将工厂搬迁至用工成本较低的地区，就比如我国的中西部地区，国家目前也对东部地区企业转移进行了大量的政策支持。所以要解决招工难题，企业也要积极进行变革。

（三）个人顺应潮流提高业务水平

第四次工业革命一方面大幅度减少了一线工人的数量需求，另一方面对于工人的个人素质有了更高的要求。目前很多工厂对于招聘的工人都要求会英语、懂编程，即使未来有了ChatGPT的辅助，也需要操作人员能够准确地描述需求，因此个人应当积极学习相关的技术，以更好地适应新的工作环境的要求。

作者简介

赵伟城，男，中共烟台市委党校，助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