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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古代人物画“君形”论研究

赖功程
  
卷宗
2024年14期
江西科技师范大学

摘要:“君形”说的是神与形的关系,认为不能只追求形,更重要的是要有神。所以无论站在哪个角度上看,研究与重视人物画“君形”的思想是有必要的,其为后世发展画论提供了好的思想依据与基础。本文通过整体研究,一是对“君形”美学思想内涵的补充与深入,二是整理“君形”的文化思想内涵的表达,三是对研究角度的创新,从君形论的思想对当代中国人物画的影响和价值,与思考内在其人物画君形美学表达之间的内在关系。

关键词:人物画;君形;文化内涵;美学思想

引言

横纵古今,中国画发展源远流长,而其人物画是其中的重要的类别之一,人物画有着独有的表达方式,形象之间语言的形式以及“君形”表达,而“君形”的表达贯穿人物画之中,君形出自《淮南子画论》刘安撰!其“画西施之面,美而不可说,贵孟贲之目,大而不可畏,君形者亡焉。其人物的君形的表达与气韵生动的探讨也是随着中国人物画的发展而精进。随着时代的发展与中西方文化的相互学习,中国画传统形式表达也是受到了很多的影响,而“君形”表达也是会稍逊不同,“形”在古代被解释为形状,和现在的意思基本接近。而“神”字则是经历的一番演变,《礼记·表记》记载道:夏道尊命,事鬼敬神而远之,近人而忠心焉;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周人尊礼尚施,事鬼敬神而远之,近人而忠焉。[1]基于此,通过对中国人物画的“君形”表现进行回顾总结,对近现代人物画“君形”作研究探讨,从而完成诠释中国画论形的观念及其意义的基础工作,为研究的科学性深化提供依据。

一、“君形’的文化思想

君形是出自《淮南子》文章中的一词。形指的是描绘事物外部“形”状,而“君形”所指的是事物内在的形貌与魂,也是我们所知的以形写神的感悟,在文章《淮南子》中强调的是“神”对“形”的衬托的作用,在文章中谈到:“神贵于形也,故神制则形从,形胜则神穷”(《诠言训》[2]。在艺术表现上把神融于形、以形写神的观点运用到艺术表达领域中,其中的精神内涵是在艺术的表达上,艺术的表达思想上要传神。在其中可以感受到及产生美感。在艺术语言的创作上,如果只局限于其中创作外表,而忽视其内在的精神,则不能让表达的作品所产生其审美意趣。创作者的对表达对象的内在精神是创作精神,通过对事物内在的表达烘托艺术家的真情实感。

《淮南子》原文:“画者,谨毛而失貌。(说林训)今夫图工好画鬼魅而憎图狗马者何也?鬼魅不世出,而狗马可日见也。(汜论训)宋画吴冶,甚为微妙,尧舜之圣,不能及也。(修务训)画西施之面,美而不可说(悦),规孟贲之目,大而不可畏,君形者亡焉”。(说山训)艺术家的整体上大画必须注意整体,不要专注于细节微毛而失去了整体的大貌,《庄子·用子方》中:“宋画吴冶”,其精巧神妙之物,是虽在创作上有所不达的地方。高诱注云:“生气者,人形之君,规画人形,无有精神,虽美而不可悦,虽大而不可畏,其在绘画时对描绘美女西施的面容,外在的形象是很形象,但给观者不能有心悦的感觉。而描绘魁梧的武将孟贲的眼睛,虽外部挺大而没有让人感觉一名武将的勇猛与威慑力。这是对外部形象的描绘,注重外表——忽视“君形”,内在的态与神没表现到位的缘故。

在《知北游》中,庄子有云:“夫昭昭生于冥冥,有伦生于无形,精神生于道,形本于精,而万物以形相生。”[3]其阐释了形与神相互融合,但“君形”的本质就是“神本形末”,关于“君形”论的研究,来提出对“形”是对绘画的外在表达与表象,《淮南子·说林训》“佳人不同体,美人不同面,而皆说于目”,人物的体态,容貌是彼此各不相同,在人物画上要表现出人的内在气韵和精神内蕴,可以说是对传统人物画创作时要传达的主要内容。《淮南子》把理论哲学思想思辨的形与神之论与艺术进行了结合联系,其有了确立艺术表现的“形神”论的出现,且在绘画的表现中用于实践中,艺术上有了以神,生气为主,内在神的表现贵于外在的形的艺术思想。在《达生》中,庄子有言:养形必先之以物,物有余而形不养者有之矣;有生必先无离形,形不离而生亡者有之矣。生之来不能却,其去不能止。悲夫!世之人以为养形足以存生;而养形果不足以存生,则世奚足为哉![4]在表达上应该与“形”的基础上,把握住“神”,最终思想上达成“忘形表神”的境界。

东晋理论家顾恺之所提出的“形神论”,其中说明人物画需要注重的是“以形写神”,在他的《魏晋胜流画赞》中论述了“人有长短”,首句“凡将摹者,皆当先寻其此要,而后次以即事。”其要注重的是对事物的理解与对学习观察的重要。在画面上重视对于所表达人物之间,要重视对人物精神面貌表现与感悟。在于如曹植《画赞序》、陆机“宣物莫大于言,存形莫善于画”,及魏晋时期顾恺之的“形神论”,都是《淮南子》的思想里艺术与哲学中“形神”的知识理论基础上延伸而来的。

二、“君形”的美学的思想内涵感受

晋朝庚和在论画中提出“神”的概念时提到了理解形状的“形”也重视了绘画表达时应该反应现实重视事物内在传神的是汉朝的刘安《淮南子·原道训》“夫形者生之舍也气者生之充也神者生之制也。一失位则三者伤矣。”[5]绘画艺术的内在传神表达是有主体赋予生活美好的意义,进而使它留存于历史的长河之间,留存的价值在于它们是有生命的、情感的,就是说是一种以心灵来进行对人物画表达的途径,正是由内到外的层次表达,将描绘事物的感受与价值从它的物质的层面进而到情感与内在的价值上来。对人物的传神描写,是与经历、生活的现实之间的距离是离不开的,要融于生活之间,以外在的形体与内在的本源进行碰撞。

“君形”的思想也曾影响古代绘画的准则,同时可以说是有内在伦理发展与自由的人性思想,是一种精神也是一种心性。张启亚认为:“促使中国绘画艺术长期发展的基本思想可以说就是中国画的灵魂其中最核心的范畴就是:‘形与神’、‘意与象’、‘气与韵’、‘理与法”[6]。其中体现出文人身上的一种风气与傲骨。在书画艺术的语言和魅力上,笔者认为有些物体虽是坚硬的,如:山石、石具、器皿等,其反面也是“柔”的一面,在这种外在的表象上,可以说是介于这些的语言所传达出来了当下时代的情境,进而有了情感与价值的心理感受。人物画的传神在“笔墨”结构的运势讲究,则推进了艺术语言的发展,同时,“运势”的“气韵生动”的准则,来达到客观对象的最佳状态,其物性背后的真性所代表的特点,也是古代艺术家创作对当下及生活的思考,以传神为承载之道,实则重在表达人的心灵,进而所表现的艺术作品是有魅力性的。其次,描绘人物中的“传神”是感受所折射的东西,承载出了情感、对外在事物的捕捉及对社会的深度思考;艺术作品所意蕴着千年文化所表现的审美意象,可以说是民族的文化与底蕴的彰显,形成了独特的情境。

宋代人物画的程式主张即“写其形必传其神传其神必写其心”。[7]描绘出事物的“传神”是由我及物、由物及我的思想意识,在表达人物画中,更主要的是要把握主体在物象面前所展现出的状态。事物传神的表达可以是作为感性与理性之间的交织,是创作者在心与物之间融通,基于事物本身的属性与信息,来烘托所要对情感表达的表现及相关的主题。顾恺之提出“传神写照正在阿堵之中。”安格尔同样也是重视眼睛的传神力度他提出的“画头像时一个艺术家最关心的就是让眼睛说话”[8],人物画中借物喻人的暗喻比比皆是,是正视当前也是凝望远方,描绘主体自身的独特与无法捕捉到的记忆与所思所想。从这里看,以个体的方式去反映部分人的自我本质,以个体的感知融入到艺术的磁场中,此时,别人所看的视角便不是主要的,属于自身的“自我感觉”为主题,是自我本身、自我关注、自我表达的深度思索。

三、人物画中“君形”的内涵表达

张彦远提出,成功的作品要“以气韵求其画,则形似在其间矣”。[9]人物画中气韵传神的表达透出了其思想文化的内容,记录着实践历史的发展、展现着实践活动的成果,抒发了人类历史的互动痕迹,艺术中的符号表达,情感的寄托,更深的内涵感受,提供了精神文化价值的诗意蕴感受。基于文化的绘画反馈出来诗意蕴的生活,承载着文化情怀的“生活之蕴味”,呈现出对生活的感受、生活的发现。所以,人物画“君形”内涵的感受是实践的沉积,是精神感受的高度凝练。用艺术的形式去把握主体思维进行主观的布局和创作。在不同的历史时期,人物内在的精神动态所给人的意象都是体现了每一个时期的艺术创作和构思,体现了其发展历程的内容,也是在文化历史中不可缺少的艺术形式的表现形式。是反映出历史遗迹、人类智慧、历史进步的发展。

同样,通过人物画绘画传神的表达与创作形式,追求“不求形似者,不似之似也”,强调超越形似之“似”[10],表达出创作的言语与精神,在历史的内涵中,可以说是汇聚生活与情感上的照应,从而有独特的视觉语言感受,塑造了极富的言语书画作品,而艺术作品传达了生活的心理空间及社会中的社交空间,折射出了“以人为本”的情怀,引发对思想感悟,从而在一些题材上反映生活,以小见大的折射出现实状况、反衬出人生哲理的作品,激发出对社会与生活的多维度的思索。相对于大小题材,有的以小衬大,而有的是以大衬小出发,在“小”的场域中,从个体出发,建构出内心情感,看似微小,但以不同的媒介,体现了人文的精神与历史的内涵。

四、人物画中“君形”的诗意感受

顾恺之提出“美丽之形,尺寸之刚,阴阳之数,纤妙之极,是所并贵”,“若长短、刚软、广狭与点睛之节,上下、大小、浓薄,有一毫小失,则神气与之俱变矣。”[11]事物传神的感受是表述了主观想象的情感表达,人物画中的神韵有一种理想的状态进行表述,从中具有对事物的诗意解读,其中可以得知文化精神与得到深层文化的感受,其作品中的意蕴和情境体现对诗意蕴的文化内涵。笔者认为,人与绘画思想的传达也是融为一体的,反映了自身的认识外部世界中,人类自身意识和情感感受。

绘画艺术传神的诗意蕴感受是对于生活,生命之间的关联思索以及对文化感受的美学动态的建构,通过对事物的感知与身体的体验,从物质层面、精神层面到个体、集体、社会的整个环境之间的关联,表现出了对生活、人与社会、人与世界的联系。绘画艺术中的内在“变化”和“内涵”语义,是建立起对于艺术与生命联系的关联,其之间的事态、流逝的事情,共鸣与感知的事,不仅是主体本身的感知与触感而发的情感,而引发对生活与情感感受的共情力,也是主体在精神层面的追寻,绘画艺术传神的主体精神“神”“意”“道”“象”都是洋溢的生动活力的情感表现,也是最高准则的追求与形式规律的内涵,对于内在规律的把握,是对传神与气韵的表达。

五、总结

人物画“君形”中的时代价值是主体的精神与作品形式表达的内在建构的规律与情感,体现出了对文化价值、民族文化的思维机制及哲学的思想。画家以其亲切、有温度的姿态,全面渗入到生活当中去,让物质生活逐渐增加艺术的超越性功能[12]。笔者认为,人物画中的传神是对内心所感与所思的感悟,对其蕴藏的思想、其抒发的内涵进行绘画媒介的信息呈现。将悟性倾入到画面中去,如所出现的字眼,画面的物象都有所反应情感,外在世界与内在视角的感悟,通过外在与内在的精神,及艺术家的思想情感的融合,绘画中艺术家对事物的“传神”描绘折射出诗意蕴是富有时代气息,人文内涵,生命状态的艺术美学形态。正所谓:“一阴一阳谓之道”,[13]绘画艺术的表现也有这个道理来体现,所以,在绘画艺术上的“传神”美要基于生活、心理、审美、及内在的力量的关系,借助画的形式,表达情感、思想及观念。

参考文献:

[1]钱云,钱兴奇,徐克谦,叶晨晖,等译注.礼记[M].岳麓书社,2001年版,729.

[2]陈广忠译注.淮南子[M].中华书局,2012年版,843.

[3]陈业新译注.庄子[M].崇文书局,2003年版.253.

[4]孙通海译注.庄子[M].中华书局,2007年版.279.

[5]郭因:《中国古典绘画美学中的形神论》,安徽人民出版社,1982年版,第3页.

[6]张启亚:《中国画的灵魂—哲理性》文物出版社2003年版第14面.

[7]俞剑华,《中国画论选读》,江苏美术出版社,出版日期:2007年版,第277页.

[8]朱伯雄译:《安格尔论艺术》,辽宁美术出版社,1979年版,第42页.

[9]《历代名画记》卷一《论画六法》张彦远关于“气韵生动”的论述.

[11](明)王绂.书画传习录[M].卢辅圣等. 中国书面全书(第3册)[Z].上海:上海书画出版社,1992:121.

[12][俄]康定斯基.艺术中的精神[M].李政文,魏大海译.北京: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3.8.

[13]陆正兰,赵毅衡.艺术与物[J].文艺争鸣,2022(01):85-91.

本文系江西科技师范大学研究生创新专项资金资助项目:中国古代人物画”君形“论研究(YC2023-X20)。

作者简介:

赖功程(1999-),男,本科,汉,江西省南昌市,美术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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