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研究将从城市规划、生活环境、文教产业和科技门户四个方面分析美国西雅图市建设国际人才社区的政策及策略，以期为我国十四五规划建设“类海外”人才社区、吸纳科技人才的目标提供经验参考。

关键词：西雅图;人才社区;环境建设;经验启示

西雅图是美国华盛顿州的港口城市，州内面积最大，同时也是美国太平洋西北地区最大城市。2019年全市人口七十五万，都会区人口四百万左右。2013年至2016年间，西雅图被评为人口增长最快的城市。西雅图建立初期，伐木业是第一支柱产业。在19世纪后期的克朗代克淘金热中，西雅图成为通往阿拉斯加途中的商业和造船业中心。到1910年，西雅图已成为美国25大城市之一。大萧条时期，西雅图经济发展受到严重影响。后来波音公司将制造中心定在了西雅图，各类资源汇聚整合于此，才使得其经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逐渐得到了恢复。20世纪80年代，西雅图发展成为科技中心。微软、亚马逊等网络巨头相继落户于此。软件服务、电商业务和生物技术的欣欣向荣让西雅图经济腾飞，人口数量也在10年间上升了5万。目前，西雅图在航天、计算机、生物、电子、医疗等领域均处于世界前列。

西雅图官方别名“翡翠之城”，还被称为“雨城”、“常绿之城”、“女王之城”、和“喷气机之城”。这些称号彰显了西雅图地区的城市特色。美国信用评分网站WalletHub在2018年评比了全美62座城市的宜居程度，西雅图脱颖而出，摘得桂冠。此次评比涵盖多项城市能力指数，包括安全、教育、健康、气候、污染、负担能力、购买力、生活费用、房价收入比、交通通勤时间等指数。西雅图在各项指标中都表现优秀。该网站评论说：“无论在经济还是其他方面，大城市都代表着机遇。西雅图对各行各业的人都拥有足够的吸引力——尤其是追寻职业发展和社会生活的年轻人士。虽然大城市的生活需要权衡，高生活成本、污染、交通延误和有限的居住空间等问题令人烦恼，但西雅图处理这类问题的能力是卓越的。”

本文将从西雅图的城市规划、生活环境、文教产业、科技门户四个方面，结合对人才及初创企业的政策支持引导的解读，从“软”、“硬”两个维度分析它备受国际人才青睐的原因，并为我国建设国际人才社区提供经验参考。

一、可持续发展模式为中心的城市规划

在宜居城市规划建设方面，西雅图最突出的贡献在于它率先提出并贯彻实施了“可持续发展的西雅图”模式。1994年，编制耗时四年、耗资三百万美元的西雅图总体规划在市议会批准通过，规划全名是《可持续发展的西雅图：1994-2014年增长管理规划》。规划设置了任务目标、未来愿景以及对可持续发展模式的详细描述。重点解决的问题包括：西雅图未来二十年的增长重点、容纳增长的地区分配、执行增长的方式、基础设施和社区服务的匹配方式;政府和市民在发展中的责任义务。

1.城市用地规划

该规划具有强烈的整体、区域及社区意识。它确立了弹性生长的规划框架，制定了完善可行的规划策略，并建立了规范的法律和财政保障机制，并将西雅图都市区按建设密度从大到小分为“都市中心”、“核心型都市”、“居住型都市”和“社区中心点”四大类，每类按照各自的特点进行再规划。目标是控制增长、节约资源、降低消耗。

2.交通规划

在交通规划中，规划提倡发展公交用地模式，缩短通勤和购物距离，鼓励公交、自行车、步行等绿色出行方式，并为其设计完善的设施及环境，体现了可持续发展对节能、环保、高效、循环、多样等特性特征的要求。

3.社区规划与公民参与

在社区规划中，西雅图以自上而下、协调合作的原则追求可持续发展。在社区要素上，规划设计了针对性的程序和框架，以保证每个不同的社区执行规划时的同一性。在整体规划的编制与实施过程中，高质量、高效率，系统化的市民参与是西雅图成为宜居城市的重要保障。在基础设施建设和城市开发等方面，能保证社区居民切实有效的深入其中，并将居民的参与行动随具体项目进程而按阶段分解到整个过程中。涉及的内容会根据具体项目的特点，由政府、专家和利益相关居民协商敲定，整个过程全部由公众进行评判和监督。

二、政民互动为基础的绿色循环生活环境

西雅图拥有绿意盎然、山水环绕的自然环境，雷尼尔雪山触目可及，普捷湾和华盛顿湖的水在西雅图市中心的北方交汇于联合湖，可谓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四季如春。西雅图市政府也一直为打造宜居生活环境而做出积极努力：

空气质量：西雅图所在的华盛顿州2021年全美空气质量位列第三。

清洁交通：2016年西雅图在“全美可替代清洁交通展览”中荣获“卓越绿色公共舰队”称号。

水质量：西雅图水质量评分60，在美国城市平均水平之上。市政府预计将在2025年完成7亿加仑雪水的过滤净化目标。

绿色空间：2016年，西雅图以20%的绿色植被覆盖率居全球主要城市第11位。绿色西雅图伙伴关系行动目标是在2025年前为该市增加绿地面积2500公顷。

能源生产与节约：西雅图的温和气候使得市民对空调设备需求不高，大量能源得以节约。太平洋西北部地区的75%能源攻击都来自库利大水坝清洁高效的水力发电，而这一比率在西雅图市更是达到了惊人的90%。

回收利用：2012年西雅图每个家庭的废品利用率高达70%，而全美当时平均水平仅34.3%。2017年西雅图这一数字仍高达58.8%，位居全美首位。

西雅图早期是美国重要工业城市，联合湖周围大小工厂林立，各种工业废水常年直接排入湖中，甚至污染到了出海后的普吉特海湾。从20世纪50年代起，西雅图政府决心做出改变，出台一系列政策来改善居民环境，其中最著名的案例就是煤气厂公园的诞生。这是政府在西雅图自然生态环境修复中走出的第一步。

1906年，西雅图石油公司在联合湖北部修建了一座主要用于从煤中提取汽油的工厂。几十年里，工厂排放的大量污染物对环境造成了巨大破坏，附近居民深受其害。1956年，该工厂因为天然气管道铺设而遭废弃。1962年西雅图市政府考虑到旧煤气厂生态环境的恶劣影响和绿色空间的严重匮乏，决定买下工厂并将它改建为城市中央公园，最终成为了工业废弃地改造的经典成功案例。它是西雅图时代发展的见证，也是公民环保意识的体现，成为了西雅图递给世界城市绿色建造的名片。

近年来，西雅图愈发重视生态保护，政府采购中将环保产品列入首选，并创办循环经济贷款基金。市民还自发成立了“可持续发展西雅图”的志愿者组织，来自不同阶层、年龄、文化背景和生活方式的市民定期推出循环经济社区指标报告，推动循环经济实践。这种政府与民间的良性互动，促进了西雅图的环境建设，也更加坚定了国际人才“想来工作，更想留下生活”的信心。

三、教育文化为支柱的产业发展

1.高技术产业加持的教育发展

西雅图是美国重要的教育中心。由于高技术产业密集，科技、工程等技术性岗位需求量大，教育对当地居民的意义不言而喻。在超过25岁人群中，一半以上的人口拥有本科学历及以上（美国平均比例为27.4%），91.9%的人口高中毕业（全美平均比例为84.5%）。

据美国新闻2021年发布的报告，西雅图所在的华盛顿州全年龄范围的教育位居全美各州第四，高等教育领域则更高，排名全美第二。西雅图拥有华盛顿大学、西雅图大学、西雅图城市大学、西雅图太平洋大学、西雅图艺术学院等知名学府。这些大学都得到了当地政府和企业的大力支持，其中华盛顿大学所获科研经费常年位居全球大学前五位，在国际学术界享有极高声望。

初等及中等教育方面，西雅图全市拥有一百多所公立学校，其中4所高中位列全华盛顿州排名前二十，特斯拉高中居全美第十六。公立学校的资金主要来自州政府、地方政府和联邦政府，教育标准由政府制定，相应的考核也是按照政府的标准进行。

2.寻求多样开发的文化发展

西雅图也是美国重要的文化产业中心。虽然美国西部历史不长，西雅图建市至今也仅一百多年，历史文化资源相对稀少。但西雅图政府善于对文化资源的进行多样性开发，使之逐渐成为美国西海岸的文化窗口。市政府鼓励多方投资和多种经营方式，推动形成了一些以文化产业为主体的特色区域，如位于中央商务区边缘的贝尔顿以设计、新媒体为主;位于海湾地区的巴拉德以工业设计、新媒体为主;位于南部的乔治城以音乐、时尚类消费为主。目前，西雅图已成为美国表演艺术的中心，在流行音乐和现代音乐方面有非常大的活力。这些文化地标和符号也帮助夯实了西雅图的人文基础，成为吸引国际人才前往的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

四、巨头企业引领的科技门户

20世纪90年代以来，西雅图成为美国新经济时代的中心之一。这里汇集了全球航空航天业领袖波音公司，全球最大的电脑软件研发供应商微软，世界首屈一指的咖啡零售商星巴克，以及遍布全球的亚马逊网上电子商务等知名企业。特别是波音和微软的安家落户为其赢得了高科技新城的美誉，指明了城市未来发展方向，加之优良环境及完善设施更成为全世界人才的理想去处：

1996年5月20日的美国《新闻周刊》以“游到西雅图”为标题专版介绍西雅图，并附以极具煽动性的话语“每个人都在往那边去，你呢？”

由沛齐和IHS Markit于2017年联合发布的《小型企业就业观察》报告显示，在小型企业就业增长以及工资涨幅方面，华盛顿州和西雅图市领跑全美。

2017年的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报道称“硅谷人才正在逃往西雅图”。报道总结了西雅图之所以成为目的地的三方面原因：1）对科技青年相对友好的房价;2）城市孕育了“要工作就要长久”的积极择业态度，3）当地的市民荣誉感——西雅图势必会成为世界一流人才最佳目的地。

2020年世邦魏理仕发表年度研究报告《科技人才评价》。研究指出，以高科技人才质量和储量为评判标准，比较北美市场对人才的引留和培养能力，西雅图稳居头把交椅。

2021年美国科技媒体Geekwire和《普吉特湾商业报》将西雅图列全球50个人才中心第一名。

150多年前的边陲小渔港，何以能够发展成为上述报道中的美国西海岸科技门户？这得益于西雅图为全球慕名而来的科技人才提供的一流科研工作环境和极具吸引力的人才扶持政策。

美国西海岸城市在二战及战后形成了国防工业主导的产业结构。国防工业与高科技关系密切，为西海岸成为第三次科技革命的发源地之一提供了重要土壤。西雅图鼓励创新创造，并且当地企业普遍重视基础科学、高新科技的研究与开发。工业企业的研发经费有一半以上用于新产品研制和现有产品改进。技术创新多为原创型、主导型。西雅图政府通过提供相对宽松的市场和法治环境，运用财政、税收、价格政策等杠杆引导产业发展，并在劳动力技能培训、创新基础设施上提供便利条件。莱斯大学贝克公共政策研究所的研究报告《创业创新》列出了全美50个最适合风投和创业的城市，西雅图位居第七。布鲁金斯学会研究也指出，西雅图技术集中属于自我强化型：波音、微软和亚马逊三巨头作为强力经济发动机，拥有极大的内驱力，催生并强化了小型科技公司和初创企业生长的土壤和环境。再辅以华盛顿大学的研究机构能提供源源不断的人才储备支持。这种内部循环进化的经济增长模式是西雅图的一大优势。

对我国国际人才社区建设的启示

我国十四五规划对发达城市建设“类海外”创新国际化服务环境系统提出了要求。西雅图能为这一目标的达成提供一些优秀经验。

（1）完善城市建设理念，科学规划城市发展

借鉴“可持续发展”城市规划发展理念，合理配置空间资源，有序扩张社区建设。节约土地资源、降低能源消耗。

（2）学习环境保护经验，营造良好宜居环境

制定严格的清洁能源使用标准，打造严格执法监管的环境，减少垃圾填埋量，培育发展资源再生再利用产业;政府牵头推进生态环境修复工作，提高水体自净能力，建设绿色基础设施。

（3）提高产学融合水平，开发优秀文化资源

发达城市的高等教育是城市核心竞争力，应以高校为依托，实现“产学研用一体化”，建好融合示范基地，补足服务配套、创新孵化等功能。其次，开发打造独特的文化属性来提升城市的国际知名度，吸引全球高端人才。政府牵头文化国际交流合作，大力发展文化创意产业，联动企业和媒体共同打造“城市符号”、讲好“城市故事”。

（4）打造优良科研环境、优化人才政策宣传

政府应加大创新资源投入，加强创新奖励力度，扶持创业投资，营造一流营商环境。其次，优化城市国际人才引进政策的宣传机制。实现“立体化、全方位”覆盖，持续开展线上线下、国内国外、“点对点”宣传服务。开展人才需求专题辅导、向高层次人才靶向推送适用政策。提升宣传文案水平、寻求宣传模式多样化、力求政策宣传形成滚雪球效应。目标是让海外人才知道我们“有需求”，让我们了解海外人才“需求何在”，形成双向互动。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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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马启峰（1993.11—）男，回族，河南焦作人，博士研究生在读，北京外国语大学，研究方向：英语语言文学国别与区域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