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氐羌遗风:陕西略阳罐罐茶的文化叙事

李青蓓
  
卷宗
2022年13期
广西民族大学学报编辑部

摘要:罐罐茶是陕西略阳人的日常饮食,它不仅是富有地方特色的传统美食,也是论证略阳氐羌遗风历史渊源的活态遗存物。本文主要运用人类学的田野调查和深度访谈的方法,并采用饮食人类学的“品尝民族志”的视角,试图用“以小见大”的视角超越传统意义上饮食仅作为“口腹之欲”的表层研究,从食物表述的角度来阐释罐罐茶所带来的集体记忆以及映射出的社会文化变迁。这对探寻非物质文化的传承与保护路径,深入阐释地方性知识以及发展地区的文化旅游业都起着积极的作用。

关键词:陕西略阳;罐罐茶;文化叙事

一、研究缘起

目前,人类学家、民族学家在对羌族的研究中也取得了许多优秀的成果,[1]但较少系统地研究羌族饮食文化习俗,这部分内容往往在论述某一宏大历史叙事或某一文化习俗时,被一笔带过,细化到某一特定的饮食习俗的相关资料更是寥寥无几。陕西略阳毗邻甘肃,接近四川。甘肃在历史上是氐人、羌人的活动区域,因此如今甘肃东部的一些地方仍旧有喝罐罐茶的习俗。[2]现今居住在四川茂县的羌族人日常饮食中也有罐罐茶、玉米蒸蒸等饮食习惯,[3]而这些也都是略阳人的日常饮食。王烈娟提出羌族罐罐茶的饮茶礼仪、饮茶方式及茶具造型都是羌族茶文化符号的代表。[4]苗琴则从民族文化的角度论述了罐罐茶作为羌茶重要的文化,可以将其作为文化资本。[5]在有关甘肃罐罐茶的相关文献中,李振华认为汉代武都郡为氐羌杂居之地,特殊的地理环境使陇南适宜种茶。[6]李子伟论证了甘肃有众多的民族成分,从“丝绸之路”开始到“榷茶”贸易和“茶马互市”贸易,当地形成了饮茶习俗。[7]关于陕西略阳罐罐茶,孙启祥认为宁强、略阳的地方特色饮食,如菜豆腐节节、蕨根菜、罐罐茶等,与如今四川茂汶一带羌人的饮食特点非常相似。[8]

如今,略阳县城处处可见氐羌孑遗,羌族羊皮鼓舞、羌族风格建筑、羌族罐罐茶等成为当地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尤其是罐罐茶,不仅是人们每天必吃的早餐,还被视为研究略阳氐羌文化的活态遗存。因此,作为氐羌文化遗存的罐罐茶嵌入当地人的日常生活带来了什么影响?在非物质文化遗产的语境下又是如何由政府、民众等多元利益主体建构成“文化资本”的?基于此,笔者于2017年在陕西略阳对罐罐茶进行了田野调查,以期对该文化事项有更深入的理解。

二、区域环境与罐罐茶的饮食表述

略阳县位于陕西西南部,秦岭南麓,嘉陵江上游,地处陕、甘、川三角地带,。北边紧邻甘肃省徽县,东北边靠近甘肃省两当,西边毗临甘肃省康县、成县,东南边与陕西省的勉县、宁强接壤。[9]据《略阳县志》记载,略阳“古为白马氐之东境地”。后来随着汉人的迁入,至晚唐以后,氐人在当地已经消声匿迹,羌人还有少许遗留。[10]县域汉族来源无考。大致以当地土著为主,也有历代辗转迁徙及明、清强制移民。当地羌族亦同样受汉民族生活习俗影响,与汉族融为一体。据考证,“长江上游地区,通常包括川、渝、滇、黔的部分地区以及陕西西南略阳县境。该区域位于古代巴蜀地区和云贵高原,是我国茶树和饮茶习俗的发源地。因为地势地貌复杂、多民族聚居,所以饮茶的习俗也颇有上古遗风。有些茶俗仍旧留存了远古先民饮茶习俗的原生态特点。”[11]从现今不同民族的饮茶习俗来看,将茶叶与其他食材混合在一起的烹饪手法不是略阳罐罐茶所独有的特点,藏族酥油茶、贵州火锅油茶、傈僳族油盐茶等都是如此,这些都是古老饮茶方式的孑遗。《广雅》中记载“荆巴间采叶作饼……先炙令赤色,捣末置瓷器中,以汤浇覆之,用葱、姜、橘芼之。”[12]据考证,在此之前,茶叶与其他食材混合的烹饪手法,就已经是远古时代人们所习以为常的生活习惯了。氐羌人在生产与生活,人际交往当中,自然而然地把他们的礼仪道德,文明风尚,融入到饮食当中。略阳罐罐茶不但具有浓重的民族色彩,而且展示了淳朴的上古遗风。

罐罐茶是略阳县的传统茶点,并且县内不同村镇的烧茶风格略有差异。为了区别,当地群众还编制有顺口溜:东南一路水泡茶,城西两路面罐茶,县城北路油炒茶。本文重点论述的是城西罐罐茶,大西路包括横现河、郭家坝,小西路包括徐家坪,白水江。城西罐罐茶,又称“面罐茶”或“狗叫罐罐茶”,一般用陶制瓦罐烹饪,烧茶风格并不只是略阳西路,在甘肃省的一些县城也是如此。略阳罐罐茶已于2013年被评定为“陕西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并且略阳县文化馆、略阳县羌族文化协会和略阳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也在积极的宣传。有1家名为“羌英罐罐茶”的茶店被评为“非物质文化遗产传习场所”,并且多次代表略阳县参加各类美食评选活动,获得过“略阳名小吃”“十佳地方特色小吃”等多项荣誉称号。时任略阳县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的蹇主任说,现在一般有电视台的记者拍摄罐罐茶视频或是宣传略阳,政府都将她们店作为首选拍摄点。羌英罐罐茶店已经成为略阳的一个文化品牌,被政府和媒体重点宣传。

值得一提的是,对羌英罐罐茶店的女老板进行访谈的时候,笔者发现这家茶店的老板原名“张英”,后来政府的扶持力度加大,电视宣传带来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店主为了突出自己家罐罐茶的正宗,以迎合宣传需要,就将名字改为“张羌英”。店内装修和器皿也相应的颇具氐羌风格。虽然老板一直强调她家的产品(罐罐茶礼品盒)卖的很好,但周围的居民则评价一般。实际上,该罐罐茶店呈现出论略阳罐罐茶的产业化发展的总体情况,但这并不是一个个案,很多地区的传统文化或非遗在面临开发时都会存在这样的问题。罐罐茶已经作为陕西省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本身属于手工技艺,因而又有着传统技艺和现代工艺之分。前者在文化内涵和历史底蕴中占据优势,即有较强的文化底蕴;后者则在市场竞争中处于有利地位,更能走产业化大规模生产之路。不难发现这实际上是对非遗的抢救性保护、整体性保护以及生产性保护工作的思考,有些人认为对非遗的保护就应该固守传统,非遗作为“文化资本”如果能得到较全面、系统地开发,其所产生的经济效益也能对其保护提供有益的作用。

罐罐茶能存在至今,是因为它不仅可以满足人们的口腹之欲,更是具有营养保健、提神醒脑的功效。这种饮食多在家庭主妇之间传承,也与当地自然环境及生活习俗密切相关,因地域环境不同略有差别。罐罐茶在略阳分布较广,几乎家家户户都会做。作为手工技艺,其已经被列入《陕西省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具有特定的传承人和传习场所。杨馆长告诉笔者,政府于2010年才确定了罐罐茶的传承人。当时主要是略阳刚刚被国务院挂牌为“羌文化生态实验保护区”,有些电视台来采访,于是略阳县文化馆的工作人员就走访了略阳西路的所有罐罐茶农户。这家当时也刚刚办起农家乐,环境宽敞卫生,所以就选定了他们家作为传承人和首个传习场所。之后政府按农村最低生活保障每人每月345元人民币计算,给罐罐茶手工技艺传承人刘玉兰、李建花2人生活补贴5年,合计41400元人民币。

在略阳县文化馆的办公室中,笔者发现了略阳县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分布地图,有木偶戏、羌族羊皮鼓舞、罐罐茶等。为了改善当地产业结构,当地政府对文化旅游业投入了很多心血。据了解,汉中市政府和略阳县文化馆、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中心和相关职能部门已经投入了30000元专项保护基金,这笔费用是用来对全县的罐罐茶进行摸底调查、建立数据库、制作纪录片、刻印光碟等。并在原有的两个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场所上继续增加,预计到2018年,全县将建立5个传习场所。此外,略阳县政府工作人员对略阳罐罐茶的相关情况进行了调查,走访了多户人家,并去甘肃、四川对羌族历史文化进行了考察,最后整理出了具有鲜明氐羌文化特色的略阳罐罐茶的部分资料。在这个基础上,略阳县文化馆排练出《请喝一碗罐罐茶》《人美茶香》等多部舞台剧,在全国范围内演出交流。再者,略阳县羌族文化协会的工作人员定期给各乡镇和代表艺人宣传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的意义。最后,通过广大群众喜闻乐见的方式,略阳县文艺工作者以诗歌、舞蹈、音乐的形式加大对罐罐茶和氐羌文化的宣传力度。这对打造地方品牌,将文化效益转变为经济效益起了十分重要的助推作用。

“非物质文化遗产生产性保护始终强调的是以人为核心的技艺、文化以及精神等,它不像物质文化遗产是可以被考古挖掘出来的。”[13]无论是饮食、还是歌谣、舞蹈都是通过广大劳动人民的口耳相传而代代相传。这期间会经历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历史,定然会发生某些方面的变化。如今提到某些传统文化时,很多人仍旧不能以一种文化相对主义的视角去正确看待它、审视它。他们认为少数民族就应该住在高山上,住在干栏式建筑中,住所中也不能有一切与现代有关的设施等,竟然有一部分人对此观念深信不疑。但是,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原真性”并非是一副固化的外在或内在的图景,应该是由相关文化主导的自然演进。一味强调“原真性”,有可能造成“大群体”对“小群体”或者“个体”文化权利的侵犯。“原真性”一方面集中展示了文化中的智慧和魅力因素,但另一方面其中滞后的技术因素也不应被浪漫主义精神所完全掩盖,“原真性”也要发展,也要与时俱进,才能活态传承。

三、罐罐茶文化流变的原因

18世纪法国美食家布里亚·萨瓦兰曾说:“告诉我你吃些什么,我都能说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一个人的日常生活就是关乎衣食住行的方方面面,而饮食是一个人生存的根本,也是构成生计模式的基础。每一民族和群体,都具有相对稳定的生计模式和相应的文化特质。[14]“由于生计模式与自然环境、人口及劳动工具、所种植作物等因素密切相关,因而当这些因素发生变化时,生计方式也就相应的发生变化”。[15]

罐罐茶由氐羌人为了游牧便利而发明的饮食,渐渐转变为略阳不同民族人们的日常饮食,其制作技艺、表现形式和文化内涵等方面也随之变化。周桂佃在《文化流变浅论》中论述,文化流变,就是文化在流传中的变化。流传有许多形式,主要有两种:一是在时间中的流传,二是在空间中的流传,且文化的最佳状态应该是和而不同。[16]因为文化随着时间、空间的变化而变化,所以研究某一特定饮食文化时,研究对象也应该随着研究背景的变化而变化。

“陕西宁强、略阳一带的氐羌遗风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氐羌文化’,其与岷江上游川北地区的现代羌族在文化上还是有区别的,该地的氐羌遗风可以说是一种羌、汉融合的地域特色文化。”[17]这既是历史上民族迁徙和融合的产物,也是相对封闭的地理环境所造成的结果。从游牧到农耕的生计转变,随着羌汉文化间的融合,氐羌人的饮食习俗也随之发生改变。在20世纪40年代之后,略阳罐罐茶才加入了豆腐丁、鸡蛋等佐料和鸡屎藤这一味中草药,这些食材没有出现在之前的罐罐茶熬制过程中。20世纪80年代后期,市场化浪潮席卷了这个山区小县城,罐罐茶也随之商业化。不仅熬制茶叶的器具为现代厨具所替代罐罐茶中,一些店铺的罐罐茶中还增加了烘焙过的核桃仁、花生仁等。罐罐里的内容有增有减,主要也基于生态环境、族群互动、保健意识以及区域发展的共同作用。在不同语境下,食物体系与文化体系相互影响并产生相应的地方性知识,也带给了食物不同的表述意义。据当地老人回忆,以前的罐罐茶里会加很多野生动物的肉,现如今茶里只加猪肉、洋芋、菜叶等这样平常的食物。

最后,略阳罐罐茶的发展也受到当地经济发展的影响。略阳的矿产资源很丰富,所有从20世纪50年代后,略阳就开办有大型钢铁产、砂石厂等,“略刚”在钢铁行业十分出名,它已经成为了略阳的标志。略阳钢厂,这个近一半略阳人工作的地方,在2015年是与全国钢铁市场的生产过剩,略阳钢铁厂全面停产。全县经济已经连续几年排在汉中市的末座。因此,县政府积极转变经济发展方式,努力引进外资,加快产业转型和产业结构优化升级,开始打造民族文化旅游业,以罐罐茶和羌族羊皮鼓舞为契机,将略阳的氐羌文化推广出去。

四、罐罐茶的想象与认同

对饮食的人类学研究,不仅要研究食物的表层,如来源、制作、味觉等,最关键的是要研究饮食背后的意义与文化。彭兆荣给予了食物人类学研究范式一个特定的名称“品尝民族志”。“品尝民族志毕竟与国族的建构不同。这个概念如果真正具有可能性,必须是在特定和特殊记忆的前提之下和限度之内。”[18]

在田野调查中,有访谈对象讲了一个故事:“我记得那时候老人们都讲罐罐茶的故事,说是清朝有一个秀才,当上大官后,回家省亲。当地很穷,每家每户都凑出一点东西让给他煮了一锅茶。他的随从喝了以后觉得很好喝,就回去告诉其他皇帝了,皇帝听了,就让这个官员从老家接了两个人专门熬茶,喝后觉得真的很好,就把这两个人留在皇宫了。”当问及这个故事发生的朝代或是秀才的名字时,这位妇女便说也只是听太爷爷说的。后来笔者又访问了一些当地的文化人士,听到了故事的另外一个版本,即唐朝的宰相权德舆与罐罐茶的故事。前边的叙述大体相同,不同的是权德舆知道这是百姓一家一口粮为他熬出来的茶后,非常感动,立志成为一个清官,为民谋事。笔者通过查证发现,权德舆是天水略阳人(今甘肃省秦安县东)。虽然,今略阳在唐朝仍旧与甘肃部分区域同为一个行政区划内,但是今略阳人将权德舆与罐罐茶联系在一起,实则是今人对罐罐茶历史文化的再造。

“和历史学比较,人类学同样是看一个点、一个事件,但焦点则落在这个事件到底是怎样一层层做成的。”[19]历史事实从来不只是书面上的文字,也包括人们不断建构历史的过程。因此,了解这个地区在不同的时代分别增加了什么,改变了什么,并且追溯过程背后的原因,才能把握历史文本中最为关键的事实。因此,根据现有历史文本和相关理论,笔者认为罐罐茶的叙述文本也是经过历朝历代的人们不断地增添、删减,才形成了今天的罐罐茶和罐罐茶文化。

人们通过饮食活动以达到文化认同的情形非常普遍。[20]彭兆荣谈道:“在民族这个‘想象的共同体’中,出现了许多认同的边界,那些被选择、被认同的元素成了具有代表性、策略性的表述。”虽然饮食不用进行像“国族建构”那样的政治认同工程,但是人们可以通过饮食活动达到对文化的认同。[21]“民间的这些东西,都是合法地借用来的,不然无法顺应大的历史潮流”、“地方社会的文化创造,必须得有一个合法的依据”。[22]人们为某一文化创造依据的时候,对该文化的认同感又进一步加强。所以,权德舆与罐罐茶这个故事文本的建构,可以说明的是当地人们对罐罐茶的文化认同也在不断增强。

此外,功能主义提倡文化形貌的整体论和功能论。每一种文化的存在都是其社会内部相互影响、相互作用的结果。[23]罐罐茶作为氐羌人遗留下的饮食文化习俗,既有历史感,也有现存价值。罐罐茶手工技艺在西北地区较为常见,是当地人民生产劳动、生活环境,民俗民风和日常生活的生动写照。但是,要想得到普通百姓的认同,只有历史价值是不行的,人们更关注的是与自己生活息息相关的实用价值。就像一位当地人讲道:“就是因为有营养,大家才喝,要是没有营养的话,也没有这么受欢迎了”。

五、结语

出于政治和现实的双重因素考量,氐人、羌人在历史上与当地的族群融合。在迁徙的过程中,他们的生产活动、文化习俗、饮食习俗等均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嬗变。就饮食而言,食用的食材和制作方法均就地取材,烹饪手法也有些许改变。但是这也不能磨灭它们的历史源流。历朝历代的史记都是朝廷内部的官员攥写,他们会被统治者和所处时代氛围的影响,而在史记中减少某些部分或是加入主观评论。以至于后世往往都听说过某段历史,而谁都没有确切的证据。所以人类学的田野调查方法采用“从下而上”的视角,从民间搜集歌谣、神话、传说、故事等,并将这些民间传统文化通过对比与分析,找出其各自的隐喻,再对比正统史书,才有可能了解历史本来面目。

有关罐罐茶的记录虽然并不存在于任何一本正统的史书中,但是通过对民间人士所写的书籍的查阅和实地探访,笔者能够发现氐羌文化曾经存在于略阳最为生动、直接的证据。通过对不同层次的人,如底层百姓、传承人、地方政府官员、当地文人、学界学者的话语的比较分析,发现了不同的人对罐罐茶的认同的来源。在不同的历史语境下,人们对某一族群的认同遵循工具论原理。有利的时候,从内心认定自身为该族群的后裔,理所当然的借用该族群的相关文化达到某一目的;不利的时候,拼命摆脱身份给予的劣势。而今,作为地方精英,总是有人在历史的摇摆中选择能够获得最大利益的路径,而忽略了对历史文化的敬畏之情。正因为如此,略阳的氐羌文化遗存的真实性才被质疑。如果操之过急,迟早有一天,罐罐茶的氐羌文化底蕴也会变成虚无的记忆。对于非遗,只有将其传承与保护、创新与开发放在整体性的视阈下,才能更好地探寻其保护与开发路径。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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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美]肖凤霞、包弼德等讨论,刘平、刘颖、张玄芝整理.区域、结构、秩序—历史学与人类学的对话[J].文史哲,20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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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李青蓓(1994-)陕西汉中人,广西民族大学学报编辑部编辑,研究方向:非物质文化遗产、文化人类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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