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随着中越关系深入发展，两国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的联系越来越密切，而文学作品作为两国人民深入交流民族文化的桥梁，也发挥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目前越南文学作品汉译的应用尚未广泛流行，译作较少。本文以美国著名翻译学家劳伦斯·韦努蒂（Lawrence Venuti）的归化与异化翻译策略为指导，采用该策略对应的翻译方法对越南著名作家阮辉涉（Nguyễn Huy Thiệp）的越南短篇小说《退休将军》（Tướng về hưu）进行翻译实践并形成实践报告。

【关键词】归化;异化;越南短篇小说;《退休将军》（Tướng về hưu）;翻译实践

一、前言

（一）作者简介

《退休将军》作者阮辉涉生于1950年4月29日，越南河内清池县人，是越南当代戏剧、短篇小说、诗歌、散文作家。他凭借大胆创新的写作视角，深刻改变了当时越南文坛面貌。直至现在，阮辉涉仍是越南短篇小说之王，其代表作有：《退休将军》（Tướng về hưu）、《无皇帝》（Không có vua）、《华达之风》（Những ngọn gió Hua Tát）、《水神的女儿》（Con gái thủy thần）、《农村的教训》（Những bài học nông thôn）等。阮辉涉2006年获“河内作家协会文学散文奖”、2007年获法国“文学艺术勋章”、2008年获意大利“诺尔诺奖”、2021年获越南文学协会赠予“2021文学艺术国家奖”。

（二）作品简介

《退休将军》讲述了“我（阮纯）”一家人在父亲（阮椿）退休后一年多时间里发生的故事。父亲年少入伍，一辈子都在枪林弹雨中生活，许久才能回一次家，七十岁那年，以少将军衔从部队退休回来。家里人对他很陌生，年长他六岁的母亲已有些痴呆，“我”是物理研究院一名工程师，妻子阿水在妇产医院上班。“我”们结婚、生子，父亲都不曾亲临，两个女儿小媚和小薇因学习外语和音乐，整天忙忙碌碌。家中还有老基和茉莉父女俩，负责操持家务。父亲同父异母的兄弟俸叔及其儿子阿遵粗鲁耿直，经常给父亲添麻烦。虽然家中物质生活富足，但父亲终日惆怅，直到有了重返部队的机会，他才变得精神抖擞，最后在战场上结束了一生。文中通过父亲和家庭成员的对话体现出质朴纯洁的父亲与现实生活的矛盾，也反映了新时代与旧时代人们思想上的碰撞。

二、归化与异化翻译策略简述

1813年德国著名哲学家施莱尔马赫（Friedrich Daniel Ernst Schleiermacher）指出：“有两种翻译方法：译者要么尽可能不去打扰作者，而让读者向作者靠拢;要么尽可能不去打扰读者，而让作者向读者靠拢”[1]。韦努蒂从中获得启发，并总结形成自己归化异化翻译理论的核心。韦努蒂《译者的隐身：一部翻译史》（The Translator’s Invisibility）（1995）提出“异化归化”翻译策略。韦努蒂追溯了英美文化中归化翻译的历史，并认为归化翻译是人们普遍推崇，被迫让源语文本通顺，顺应目的语读者需求的翻译策略;异化翻译是让译作抵制目的语文化，突出源语文本中的语言和文化差异。韦努蒂在翻译界有着巨大的影响力，归化和异化是韦努蒂最具代表性的翻译策略，无数国内外学者承前启后，为后人解释、并不断完善韦努蒂的翻译理论。

（一）归化翻译策略

归化翻译即将源语言翻译成目的语的受众者能够理解的语言，让作品主动“靠近”读者。译者应当站在读者的角度，让读者读懂源语言所表达的意思。为此，译者可以在避免错译、误译的前提下适当发挥自身主观能动性，并尽量接近原文含义。如此，即使外文书籍也能让读者感到通俗易懂，并感受到源语言与目的语的同一性，拉近读者与作品的距离。归化翻译策略的缺点在于：一是如果译者不能把握好发挥主观能动性的“度”，则会造成译作与原作含义出现较大差异;二是如果只运用归化翻译，则会抵制其他语言传播到本国，无法达到两国文化交流的翻译目的。

（二）异化翻译策略

异化翻译即突出源语言的异国文化特色，让读者主动靠近作品。要求译者要忠于原文中具有异域风情的词汇、句子，让作品原汁原味地呈现在读者面前。运用异化翻译可以帮助其他国家优秀文化融入进来，用外来词汇丰富目的语。缺点在于两个不同国家之间必定存在经济、文化上的差异，读者难以完全体会异国语言特征，就会造成文章晦涩难懂，导致引起两国读者的沟通障碍。

本文采用归化翻译策略对应的意译、换译、减译等翻译方法，及异化翻译策略对应的直译、音译、增译等翻译方法完成小说《退休将军》的翻译实践。

三、归化与异化翻译策略下的翻译实践分析

（一）归化策略指导的翻译实践

1.意译

意译法属于归化策略中典型的翻译方法，要求只保留原文的含义，放弃原文形式，充分发挥译者的能动性，以追求原文的内容传达和译文的通顺。如：

（1）原文：Dầu rằng dưới những dòng chữ， tôi biết ở đấy ẩn chứa nhiều tình thương cùng với âu lo.

意译：即使如此，在那寥寥数语中，我明白其中藏着父亲对家的尺素情深。

分析：原话表述直白、简约，有诗意，但直译无法体现。引用宋代诗人晏殊的词句“寥寥数语，尺素情深”，既阐述了“父亲”对家牵挂的一面，又表现出原作诗意的一面，让译文更具文学性。

（2）原文：Mọi người chuếnh choáng đến nửa tháng trời.

意译：家人们都沉浸在这种氛围中足足半个月之久。

分析：“父亲”以少将军衔从部队退休回来，他悠然自得的心情也感染给家中每个成员。“chuếnh choáng”直译为“飘飘然”，但这词带有贬义，容易让人产生歧义，结合背景翻译为“沉浸在这种氛围中”更贴切。

（3）原文：Rất lâu tôi mới òa khóc như thế. Vợ tôi nín lặng， rồi lại bảo： “Tùy anh”.

意译：我很久没有像这样哭过了。妻子屏息忍泪，说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分析：这段话是母亲去世后对“我”的行动描写。“妻子”并不是真的屏住呼吸，而是看到“我”因为母亲过世嚎啕大哭，也感同身受，一边屏息抽泣忍住眼泪，一边安慰丈夫。“tùy anh”直译成“随你”则少了“妻子”对丈夫的关切之情，实际意思是随他放声大哭，排解情绪。

（4）原文：Ông Bổng bảo： “Tôi đi xem giờ. Bà cụ được một cái nhập mộ， hai cái trùng tang， một cái thiên di. Có yểm bùa không？” Cha tôi bảo： “Bùa con khỉ. Trong đời mình， tôi chôn ba nghìn người chẳng có người nào thế này”.

意译：俸叔说：“我去算时间。老太太得了一个入墓签，两个重丧签，一个迁移签。需要镇邪符吗？”父亲说：“真是猴戏。我这大半辈子埋了三千人，哪个像这样又是符又是签的。”

分析：越南古人认为刚去世的人对在世的亲人有着或吉或凶的影响。所以越南葬礼仪式有诸多习俗：根据逝者的生辰八字算入殓、发丧和安葬的时间，越南人认为如果一个人死于凶时，家人或亲属当年还会死一个人（重丧）;挖墓穴如遇到大石头或旧墓穴，需要另挖墓穴（迁移）。这段俸叔和“父亲”的对话体现了“父亲”唾弃迷信习俗，侧面反映出一辈子生活在战场上的他与现实社会格格不入。这句日常对话使用意译一是表现“父亲”作为军人说话粗犷的性格特征，二是表现人物平常的一面，拉近与读者的距离。

（5）原文：Ông Chưởng bảo cha tôi： “Cơ ngơi của anh ác thật. Vườn cây， ao cá， chuồng lợn， chuồng gà， biệt thự. Thế là vững tâm”.

意译：阿掌叔和父亲说：“您家建的真气派啊，有果园、鱼塘、猪圈、鸡圈、还有别墅，真是乐不思蜀啊。”

分析：“cơ ngơi”直译是财产，但在此处应为“房子，居所”之意;“ác”是一词多义，有“恶，厉害”的意思，原句应理解为“您家房子建的真气派”。“vững tâm”原义是“安心，放心”，译为“乐不思蜀”比喻“父亲”在新环境中富有乐趣，不再想回到原来的环境——残酷的战场。但后文父亲因重返战场表现出截然相反的心理状态，此矛盾侧面呼应父亲与现代社会格格不入的文章主题。

2.换译

换译法又被称为替译法，意为将原作俗语、文化词汇以同义词或近义词换一种形式表达出来。要求译者需要充分了解两国俗语和词汇的深层含义，找到对等词汇的相通之处。如：

（1）原文：Mẹ tôi lẫn lộn， suốt ngày chỉ ngồi một chỗ.

换译：我的母亲有些痴呆了，整天呆坐在一个地方。

分析：“lẫn lộn”直译是“糊涂”，指人不明事理，带有贬义，结合原文应理解为“母亲”年事已高，已经老年痴呆了，故换译为“痴呆”。

（2）原文：Vợ tôi gặp cha con ông khi nhà của họ bị cháy， cơ nghiệp mất sạch.

换译：那时他们的家里起火了，家业毁于一旦。

分析：“ cơ nghiệp”属于一词多义，有“事业、基业、家业”的意思。原文讲述的是老基一家住的房屋，以及房屋内多年打拼的事业全都被烧光了，“cơ nghiệp mất sạch”译为“家业毁于一旦”让译文更符合原义，又更具文学性。同时结合减译法，使译文简洁，不累赘。

（3）原文：Không có hộ khẩu， họ không có những tiêu chuẩn lương thực， thực phẩm như những người dân khác trong thành phố.

换译：他们没有户口，不像其他市民一样有粮食救济指标。

分析：原文老基一家的开支由妻子周济，是因为他们没有户口，也就没有稳定的政府救济收入来源，“tiêu chuẩn lương thực， thực phẩm”直译为“粮食、食品标准”，易让读者产生歧义，认为是一种食品健康卫生的标准，实则是政府给予低收入或无收入城市人群提供的生活保障，故使用换译为“粮食救济指标”。

（4）原文：Kim Chi là cô gái đẹp， làm vợ thằng Tuân đúng là “hoa nhài cắm bãi cứt trâu”.

译：金枝是个漂亮的姑娘，嫁给阿遵实在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分析：“hoa nhài cắm bãi cứt trâu”原意为“茉莉花插在牛粪上”，换译为“鲜花插在牛粪上”更符合中国人的语言表达习惯，增加译文可读性。

可以看出，使用换译法的优点是能够让译文更具文学性，更符合目的语读者的阅读习惯，更简洁明了地阐述原文含义。尤其是俗语方面，很多越南俗语在汉语里都能找到对应的俗语、成语或谚语。这也说明中越两国文化有许多相似、相通之处，故换译法能够得到广泛应用，体现中越文化一脉相承，历史相关。

3.减译

减译法，即适当简化原句，避免译句啰嗦重复，降低读者阅读兴趣。但作者阮辉涉善于用简单的话语叙述故事，行文用语已经非常简洁，故减译法在这篇小说中应用较少，但汉越表达习惯不同，有些句子中多余成分也可适当减去。如：

（1）原文：Khi lớn lên， tôi chẳng biết gì về cha mình cả. Tôi chắc mẹ tôi hiểu về cha tôi cũng ít.

减译：我长大后，对父亲没有什么了解，母亲一定也是如此。

分析：这句话直译为“长大后，我对父亲没有什么了解，我想我的母亲对父亲的了解也很少”，显得较为啰嗦，减译后更符合汉语的表达，也比较简洁。

（2）原文：Thằng Tuân lấy vợ lần này là lần thứ hai.

减译：阿遵这次是二婚。

分析：“lấy vợ lần này là lần thứ hai”直译为“这次娶老婆是第二次”，减译成“这次是二婚”，简洁明了。

（3）原文： Bây giờ đã vậy， sau này “cáo chết ba năm quay đầu về núi”.

减译：这辈子就这样了，以后也要“狐死首丘”。

分析： “cáo chết ba năm quay đầu về núi”直译为“狐狸死了三年，头也要转向山”，

用中国的成语“狐死首丘”来减译，更为贴切。

综上可见，减译法在译文中虽无其词，却有其义，原文的含义已经在译文中得到体现。这一翻译方法能使行文更流畅，不显得累赘啰嗦，从而增加译文可读性。

（二）异化策略指导的翻译实践

1.音译

越南受汉字文化影响颇深，越南语中保留着大量由汉语演变而来的汉越词，据统计，越南语中约60%都是汉越词，尤其是人名、地名等都能直接用汉越词音译，这也是中越翻译应用中译者的普遍共识。如：

（1）Thanh Hóa——清化省（地名）

（2）Hà Nội——河内市（地名）

（3）chị Thủy——阿水（人名）

（4）nội trợ——内助

（5）hôn nhân——婚姻

（6）chiến tranh——战争

（7）ngoại ngữ——外语

（8）môn đăng hộ đối——门当户对

（9）hợp tác xã——合作社

音译法不仅可以直接表达词义，避免出现理解错误，还可以使中国人更加了解汉越词，感受到中华文化深入渗透到越南文化中，加深两国人民“情同手足”的情谊。

2.直译

直译法就是“尽量使译语的词汇意义、句法结构、文体风格与原语的词汇意义、句法结构、文体风格一致或相似”[2]的翻译方法。简而言之，就是保留原文表达形式，追求原文与译文表述高度统一。如：

（1）原文：Trong làng， họ Nguyễn là họ lớn， số lượng trai đinh có lẽ chỉ thua họ Vũ.

直译：在村里，阮姓是个大姓，男丁人数也许仅次于武姓。

（2）原文：Cha tôi thường bỏ thư viết vào phong bì đựng công văn bằng giấy cứng， cỡ 20x30， trên có in chữ Bộ quốc phòng， rồi đưa cho người nhờ vả mang đi.

直译：父亲经常把信塞到20×30厘米尺寸、上面印着“国防部”字样的硬纸公文信封里，随后托人拿走。

（3）原文：Hai cha con đều ghê gớm， to như hộ pháp， ăn nói văng mạng.

直译：两父子性格都很强势，壮的像护法神，说话随意，直来直去的。

（4）原文：Tôi chống gậy giật lùi trước quan tài theo tục lệ ， “cha đưa mẹ đón”.

直译：我拄着棍子根据“父送母迎”的习俗在棺材前面退着走。

（5）原文：Nếu có cái Vi bây giờ thì nó sẽ hỏi tôi rằng： “Bố ơi， đấy có phải nước mắt cá sấu không？”

直译：此时如果小薇在的话她一定会问我：“爸爸，那是不是就叫做鳄鱼的眼泪？”

以上的例子，直译法可以全面准确地体现出原文含义，保留原作的异域风格，让读者置身于一个全新的文化圈中。

3.增译

如果异化翻译中只用音译和直译，读者会难以理解原作语法和文化上的隐性含义，这时候就需要用到增译法。增译法也叫作增益法，是在直译的基础上增加了新的内容，增加对原文的解释，但不改变原义的翻译方法。如：

（1）原文：Tình cảm này， tôi xin nói trước， là sự bênh vực của tôi đối với cha mình.

增译：事先说明，我对父亲的这种情感，实则是在袒护父亲的形象。

分析：这是文章开头作者寄予读者的一段话，表明写作的缘由。这段话直译“这种情感，我事先说明，是一种对我父亲的袒护”，表现不出“我”在袒护什么，通过对全文的理解，明白了作者的写作初衷就是为父亲正名，维护父亲的形象，所以使用增译法填上一词以做解释。语序也稍作调整，使之更符合读者语言习惯。

（2）原文：Tôi cũng không ngờ việc kinh doanh chó lại thu lợi lớn.

增译：我也没想到养狗生意的收入会这么多，这项收入是我们家最多的款项。

分析：这里出自“我”家庭情况的概述，“我”家里做圈养德牧犬生意收入颇丰。作者阮辉涉用语简洁，惜字如金，但这句话直译“我也没想到经营狗业收益这么大”，读者难以理解。结合文中“我”的说话方式较口语化，使用增译法则可达到两全其美。

（3）原文：Cha tôi về nhà， đồ đạc đơn sơ. Cha tôi khỏe.

增译：父亲回家，随身行李简单朴素，但身子骨还很硬朗。

分析：这段话直译“父亲回家，行李朴素。父亲健康”，重复出现主语“父亲”，结构上是一段病句，且不符合语言逻辑，所以采用增译法加上“身子骨还很硬朗”作解释，给译文增加可读性。

（4）原文：Cha tôi bảo： “Hay thôi không đi？” ông Cơ giãy nảy： “Chết， cháu đã điện rồi： Mang tiếng chết”. Cha tôi thở dài： “Tôi có tiếng gì mà mang？”

增译：父亲说：“要不我还是不去了？”老基一下子跳起来：“要死了，我已经发电报说将军要来我们老家了，说谎可是要砍头的”。父亲长叹一口气：“我有什么名声好值得通报的啊？”

分析：老基要回老家，邀请父亲一同回去参观。直译“父亲说：‘要不算了，不去了’，老基一下子弹起来：‘死了，我已经发电报了：带了死话’，我父亲长叹：‘我有什么名声可以带’”，理解起来很困难。原作者追求用字精炼，但缺少越语语法知识的一般读者无法理解原句，所以增加文中“电报”的内容帮助理解。“mang tiếng chết”意为说了很严重的谎话，加上增译法并结合时代背景，作“说谎可是要砍头的”一解释。“tôi có tiếng gì mà mang？”直译会产生歧义，联系上文可知应为“有什么名声好值得通报”。

增译法在原文中虽无其词，却有其义，这就需要译者在充分理解原句隐藏含义的基础上，向读者们输出正确的信息，降低读者阅读难度，满足读者阅读需求。

四、结语

本文以韦努蒂的归化与异化翻译策略为指导，对越南短篇小说《退休将军》进行翻译实践。在翻译过程中，既要保留中越两国文化中存在的差异，又想让读者准确理解文章内容，把握二者之平衡是我们翻译实践的重中之重，结合归化与异化的翻译策略，灵活运用意译、直译、音译、换译、增译、减译等多种翻译方法，根据原文内容需求，对不同词汇、句子选择其中最优翻译方法，解决相关问题，既能表达原作的本义，又比较符合目的语读者的阅读习惯，增强译文的可读性。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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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蒋淑雯（1999.9-），百色学院外国语学院越南语专业2018级学生。

李彩云（1982.6-），女，壮族，广西田东人，学历：硕士，职称：副教授，从事越南语言文化、中越跨境民族文化比较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