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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物数字互联新形势对文博场馆展陈空间设计的影响

——以中共一大纪念馆专题展览为例

黄程程
  
一起文学
2022年5期
中共一大纪念馆 上海 20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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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展览是文博场馆发挥科普教育职能的一个重要手段,展览效果很大程度上由展陈设计所决定。本文主要是从展陈空间设计取向这一角度出发,结合中共一大纪念馆专题展览的实例,从展陈空间维度、密度、设计趋向三个方面论述了文物数字互联的新形势对文博场馆展陈空间设计的影响,并结合当前文物数字互联的新形势,简要分析了数字多媒体技术应用于场馆陈列的必要性和可能性。

关键词:文物数字互联  展陈空间  观众

2020年初的新冠肺炎疫情,给我们整个博物馆行业都带来了巨大的挑战,不少博物馆、纪念馆因为疫情原因都经历了暂停开放的一段时期。在这期间,我们见证了各个博物馆推出的云展览、云课堂、云直播、云培训等多种形式的数字展览,我们可以“依托网络广阔平台、借助数字转化动能,让广大群众在瑰丽遗产中感知历史魅力、在文博课堂里汲取文化养分、在革命遗迹中坚守红色初心。”[1]文物数字化展示与传播让我们文化行业的服务越来越多样化,信息传播的快速便捷也开始让我们去思考博物馆的展陈设计是不是也应该在文物数字互联的新形势下,需要进一步提升设计理念、优化展陈功能、拓展空间维度和更新展陈手段。

中共一大纪念馆位于上海市黄陂南路374号,属事件类纪念性博物馆。纪念馆馆舍建筑系利用中共一大所在地树德里的原有房屋和西邻的辅助建筑,占地面积1300余平方米。其中专题展厅位于树德里1-4号,2层砖木结构,清水外墙,展示面积400平方米,高2.6米,属于长方形专业展厅。此展厅的优点在于空间规整,有利于最大限度的利用空间。每年都有五六个专题展览在这里展出,作为基本陈列的辅助展览,吸引了数以万计的游客。在文物数字互联的新形势下,中共一大纪念馆专题展厅作为一个典型的小型展厅,也能集中体现文物数字互联新形势对文博场馆展陈空间设计带来的突破性影响。

1 拓宽了展陈空间维度

伴随着文物数字化的进程,纪念馆的展陈如果还是仅仅是单一的图文展板或者文物静态摆放,那么其存在和发展的意义也会越来越狭窄。传统看法认为,博物馆的陈列说到底都是在特定的时间、环境中,通过文物的陈列,让观众在参观的过程中形成认识,增长知识和陶冶情操。这种认识是短暂的,也是不够全面的。今天数字化博物馆可以突破时间、地点的限制让人们获得更多的信息,观众可以足不出户,通过网络观看云展,这一点可以很好地弥补普通场馆陈列的局限性。例如,2020年6月本馆推出的《星火初燃:共产党早期组织与中国共产党的创建文物史料展》(以下简称《星火初燃》展),就首次运用VR全景技术打造线上云展,让身处各地的观众,可在“云端”领略与现场几无二致的观展体验。观众可以使用手机或电脑(PC)端访问展览的VR全景线上展,透过屏幕感受一般线上展览不具有的强大的现场感和空间感;或者戴上VR眼镜,在展览页面中调节适合的参数,从而获得更为真实的沉浸感和体验感。

此外,文物数字互联中新媒体的应用使得展览更为饱满,相关配套活动的开展,是让“让文物活起来”的生动实践,也是特殊时期发挥行业优势、服务防控大局、丰富百姓生活的重要创新举措。2020年6月22日,《星火初燃》正式开展之日,馆领导和市委宣传部领导班子现场讲解。开展后,展览立刻成为各级党组织和广大党员开展“四史”学习教育的鲜活教材,也吸引了很多对党史和中共创建史感兴趣的普通观众。人民日报、新华社、央视、解放、文汇、新民等主流媒体都以较大篇幅报道了展览的亮点特色。为克服新冠疫情不利因素,策展团队提前策划,除了推出异地图片展,及时上线VR全景展,还与市博物馆协会、上海联通联合开展5G直播馆长宣讲活动,收获热烈反响。策展团队发扬优良传统,每周定时为观众作专题讲解。除此以外,馆里陈列部与宣教部配合,设计微信小游戏“寻找诞生地”,通过互动游戏串联起与建党相关的重要事件、重要人物、重要建筑、重要刊物,帮助广大观众尤其是青少年更深入地探寻中国共产党在上海孕育、诞生的历史密码。展览期间,共吸引观众超过14万人次,青少年观众4万余人,线上线下留言2000多条。

作为对专题展览的延伸,今年本馆也首次尝试了利用云端平台,举办了“共产党早期组织与中国共产党的创建”学术研讨会。这种线上形式是我们以前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会议受到了国内外专家的一致好评,同时也让我们意识到:在后疫情时代,整个文博行业都需要进一步活跃思维、拓展思路,主动适应数字化时代文物价值的展现方式和创造方向,以更为生动深刻的文物内容传播,更为精准智能的数字互联服务,拓宽展陈的空间维度,多多同步推出线上展览,为广大观众提供更为丰富的参观体验。

2 调节了展陈空间密度

博物馆传统展示方式里,展陈密度主要有低密度和高密度两种,一般普通的文博场馆大多采用的低密度展陈形式,这样可以很容易做到重点突出,主题鲜明,同时还有空间做好陈列的艺术设计表达。但是,低密度陈列可能让观众在首次参观时感觉耳目一新,多次参观后可能就会觉得内容缺乏充实性,参观兴趣也会变得寡淡。高密度展陈可以内容集中,在一定程度上把参观的主动权交给观众,观众可以根据展览进行比较思考,自行提炼展陈重点。但是,高密度展陈也存在着一定的缺陷,如内容过于繁多,会显得整个展览杂乱无章,无重点可循。以中共一大纪念馆为例,在过去的2020年推出的原创展览《星火初燃》展中,我们遇到的最大的困难就是展品多达220件,而现有的专题展厅空间很有限,如何能够设置好一条合理的参观动线和完美摆放实物展品是一个很大的挑战。由于展陈空间的局限,在布展初步完成后我们还是决定增加柜外陈列和视频讲解,再借助灯光、道具等手段,突出展示重点文物,使得展览整体更富有层次。因此,在展厅空间有限但展品丰富的情况下,可以尝试在专题展览中充分利用数字新媒体制作动态视频,或者借助网络、音频存储相关展陈信息,观众可以随时通过网络观看、扫码查询自己想要的内容。这样,在展览密度过大时,我们也能跳出物理空间的局限性,减轻馆内展陈空间的负担。

3 展陈空间设计总体趋向交互式、场景式、参与式

文博场馆的展陈设计是一个独特的设计领域,为了能充分发挥博物馆、纪念馆的功能以及满足人们对历史文化的需求,文博场馆的展陈设计发挥着重要的作用。随着文物数字互联技术的发展,数字化博物馆建设已经成为常态,但始终不能忽视的是,博物馆设计中“以人为本”的陈列思想始终不能放弃,注重“人”的因素,强调一切为“人”服务、为社会服务。这就要求我们在展示过程中更加注重展品与参与者之间的互动,增强陈列的亲和性,使得展陈空间设计总体趋向交互式、场景式、参与式,从根本上拉近与观众的心理距离。

信息化时代,观众对展陈空间的要求也越来越高,文博场馆的陈列也“不再是‘类教科书’式的说教场所,人的愉悦体验已成为博物馆陈列设计所追求的核心,人的情感体验已成为新的审美价值取向。”[2]这要求我们在进行展陈空间设计时不仅用充分利用信息化技术抓住观众的参观兴趣,还要注重挖掘多元化的参观体验,结合趣味性和美学需求,充分考虑到展览与观众之间的直接互动,丰富观众的体验效果。过去的2020年,作为一家资深红色纪念馆,我们也在极力尝试:以《星火初燃》展览为例,中共发起组在渔阳里成立,点燃中国革命星火;中共一大在树德里召开,宣告伟大政党诞生。相距不到800米的两处石库门,见证了一个伟大政党在上海孕育、诞生的历史进程。配合展览的主题,展览设计师还独具匠心地设计了蹿升的火苗、四溅的星火作为展头造型,用富有现代感、力量感的造型设计诠释“星火初燃”的主题意象,形成较强的视觉冲击。创意展项“从渔阳里到树德里”,我们在展览末尾别出心裁设计了创意展项“时光隧道”,采取大型门型木结构装置,配置1920到1921数字灯光带、中国共产党发起组成立旧址老渔阳里2号和中共一大石库门油画布贴,用两处与中共建党关系最为密切的石库门建筑,串联起中国共产党从孕育到诞生的历史进程,不露声色而又恰如其分地说明上海是党的诞生地,同时,也用形象生动的视觉语言告诉观众:共产党早期组织和中国共产党既有密切的联系,也有明显的区别。

无独有偶,2020年3月本馆推出的《山高水长——周恩来与中日友好文物史料展》,在展览的末尾就设置了一棵樱花树拍照区,让观众在参观完展览后,也能在樱花树下拍照留念,抑或手写书签遥寄一份对周总理的思念,这次活动受到了观众的一致好评,也给了我们很大信心,未来我们在策展时要更注重与观众的互动,激发观众的参与热情,使得参观者通过情景交融的观展过程,与我们的展陈空间进行主动式交流,在闲适、沉浸的展陈空间中,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和探知欲,进而达到参与者和展陈空间和谐共存的状态。

4文物数字互联技术未来发展思考

文博场馆对于“弘扬优秀传统文化,培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肩负着非常重要的责任,特别是红色纪念馆,承载和蕴含着大量红色故事,是激发爱国热情的深厚滋养,更是资政育人的生动教材。侯春燕在《博物馆展陈个性化简论——从<策展简史>谈起》—文中说,“反观中国博物馆史可知,在其发展和繁荣的表象背后,长期存在着一个不容小觑的问题,即对所谓传统和惯例的过分依赖”[3]。文物数字互联的新形势下,新媒体的运用开始影响着展陈设计取向,我们不能将其视作一种简单的媒介手段,抑或是新瓶装旧酒,而应该敢于去突破传统和惯例,利用好、发展好数字化新媒体技术,使其为场馆陈列服务。

展览效果因为新媒体而得到强化,展览内容的深度和广度也因新媒体技术得到多维度提升。观众不仅可以实地参观文博场馆的历史珍藏,还可以足不出户观看“虚拟展览”,无论是信息的传播方式还是接收方式,都在新媒体的影响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参观者可以通过二维码延伸阅读场馆展出的展品细节,也可以利用新媒体技术如VR全景技术来了解展品背后的故事。所营造的宽松观展环境,对于博物馆展览效果的全面提升有着不容忽视的重要作用,充分凸显了博物馆展览设计中引入新媒体技术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强调文物的数字化展示也并不是一味强调技术,把博物馆等同于科技馆、网站,而脱离了博物馆本身的文化属性。毕竟再清晰的网络图片,再优质的动态视频,再生动的VR模拟体验,也无法代替亲身走进文博场馆所带来的真实体验与情感触动。在数字化建设方面,不论是专题展览,还是基本陈列,文博物场馆要想达到理想状态,依然是任重而道远。

参考文献

[1]刘玉珠.探索文物保护利用数字互联新格局,人民论坛[N].2020年09月17日。

[2]张礼全.展示设计与工程管理 [M].辽宁美术出版社:2013(3):334.

[3]侯春燕.博物馆展陈个性化简论——从《策展简史》谈起[J].中国博物馆,2015,32(01):115-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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