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语言生态”理论将语言和文化的丰富性和多样性作为衡量人类生态环境的重要指标，认为同一语言系统中的所有语言只有在健康和谐的生态环境中才能实现共同发展。因此，如何正确处理普通话推广与方言保护之间的关系成为人们关注的问题。本文从语言生态学的角度解释了当前方言的广泛使用，探讨了造成方言生态环境令人担忧的因素，提出了保护和传承方言文化的策略，对大力促进当地语言文化资源的保护、开发和利用具有积极意义。

关键词：语言生态 东北方言 通化

著名语言学家萨丕尔说，“语言的背后是有东西的，而且语言不能离开文化而存在。”柏默也说：“语言的历史和文化的历史是相辅而行的，他们可以协助和启发。”这些语言学家告诉我们：语言与文化是不可分割的，他们在相辅相承中共同发展、共同完善、共同进步。语言是社会的产物，它随着社会的产生而产生，随社会的发展而发展。作为一种载体，一种思维的物质外壳反映着社会生活中的一切。

文化作为精神的普遍表现，对语言起着制约、决定和促进作用，这在文化的发展中得到充分体现。文化形式的多样性和当地文化的独特性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语言的发展。例如，中国不同题材的小说、散文、戏剧和诗歌的写作，从早期使用必须严谨、有节奏的语言发展到在意义明确的情况下自由大胆地使用语言，这进一步表明语言与文化的关系是紧密的。

语言是文化产生和发展的关键，文化的发展也使语言更加丰富和详细。语言在原始人类的狩猎和采集文化中逐渐发展和完善。

方言是一种地域语言。它的历史性和地域性，在不同的历史发展阶段和不同的历史发展地点，以其独特的风格深深地打上了文化的烙印。为了展示不同历史时期的地域文化，登记和传承民族，文化在黑暗中执行了千百万年的任务。方言是文化的载体。方言是文化的固化体。总之，方言就是文化。

一、东北方言简介

东北方言是北方方言的一个次方言，其使用范围为关东地区，即：辽宁、吉林和黑龙江三省和内蒙古的东盟五市。与普通话相比在语音、词汇、语法方面都有很多不同，尤其是在语音和词汇方面，其语音高亢、抑扬顿挫、铿锵有力，词汇幽默、生动、诙谐，还略带有一点儿夸张，这种与普通话的不同形成了东北方言独有的特色，使之较普通话更为生动、活泼、形象、贴切、极具亲和力，语义表达更为精当、凝练。并且其中一些方言词语在具体语境中使用时，其表达的含义更为深远。

二、东北方言通化片区语言面貌分析

（一）语音特色

1.声韵母

（1）平翘舌不分

在东北方言中，人们常把z-zh、c-ch、s-sh这三组声母混淆，z、c、s是舌尖前音，又称平舌音。zh、ch、sh是舌尖后音，又称翘舌音。东北方言中，平、翘舌音都有，只是在使用上人们常不去区分哪些是平舌音，哪些是翘舌音，或者表现为一种混用的情形。在普通话中，平舌音和翘舌音的区别是很严格的。东北方言将其混用，会造成诸多歧义，引起语音混乱，导致交际障碍，例如：市长——司长、诗人——私人、主力——阻力、终止——宗旨等。

（2）个别字韵母变换

在东北方言中，有些音节的韵母发音与普通话不一致，例如：“以ɑo代ou”。东北方言中，因为双唇音b、p、m和唇齿音声母f不与圆唇单韵母o相拼，由此以o做韵腹的复韵母ou与双唇音声母和唇齿音声母相拼就变成了ɑo。

2.声调

声调是音节重要的组成部分，是贯穿整个音节的高低升降的变化。一个音节可以没有声母、韵头和韵尾，却不能没有声调和韵腹。声调具有区别意义的作用，也产生了抑扬顿挫的音乐美。东北方言的声调和普通话音节的声调调值系统相同，其差别主要表现在调类的调值不尽相同和一部分字的调类不同。

（二）词汇特色

1.方言词多

东北方言部分词汇与普通话词汇无异，但也有部分词汇方言色彩极为浓厚，构词形式也别具特色，这部分词汇在东北方言中所占比例不小。较为全面收录东北方言词汇当属马思周、姜光辉编写的《东北方言词典》，该词典上个世纪90年代第一次出版时收词近7500条，2004年再版时新增词汇1500条，方言词汇近9000条，基本涵盖了东北方言常用词汇的全部。方言歇后语和俗谚相当丰富，这从赵本山的小品中可以窥见一斑。

2.来源广泛

通过探讨一种语言词汇的来源，基本可以了解使用该语言的人群结构、民族特点、风土人情、民风民俗等方方面面。东北方言因其在东北地区范围内使用，首先可以从民族组成上探讨其来源。

三、通化方言的保护传承现状

语言的生存状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客观上由语言系统内部变化引起的外部形式变化;另一方面，语言本身由于使用语言的主体和外部生活环境——人和社会环境的变化而发生变化。虽然语言系统随着社会的发展而客观地发生变化，但语言系统的变化对于语言概念和语言生活环境的变化并不明显。

进入21世纪以来，全国人民对方言文化重要性的认识不断加深。2017年1月，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实施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传承发展项目的意见》强调，要“大力促进和规范民族通用语言的使用，保护和传承方言文化”。各地、各部门积极响应，集思广益，以各种形式开展了各种活动，在方言文化保护方面取得了初步成效。

2015年，教育部、国家语委、财政部牵头启动了“汉语资源保护工程”，堪称新中国成立以来规模最大的语言资源调查项目。该项目由北京语言文化大学中国语言资源中心主办，省级语委（区）负责实施，动员全国数千名专家对汉语方言（900点）和少数民族语言（300点）进行多角度调查，并提供高质量的音像资料，已经调查了200种其他濒危语言或方言。经过近五年的建设，取得了可观的成绩，对促进和保护各民族语言（方言）和文化起到了很好的作用。同时，全国各高校也开展了一批以个人为主体的方言文化或专题研究项目。近年来，出版社出版了数百部地方方言文化作品。

当然，方言文化的保存还存在一些不足和不足。大致有以下几点：

（1） 方言文化的保护不够广泛。语言保护项目的选择主要集中在县城地区，而广大农村地区没有时间考虑。如何解决这个问题需要集思广益;

（2） 方言文化保护的内容需要扩大：在语言保护项目的第一阶段，只有1000个单词和50个例句，远远不足以保存语言的全貌;

（3） 方言文化的宣传仍然不足，社会对方言文化的价值和重要性认识不足，也存在许多误解;

（4） 方言文化保护的社会化程度并不深刻，社会上有很多人对方言文化的保护非常热心，没有发挥的地方。如何引导他们加入语言保护的行列，应该引起有关部门和专业人士的思考。

（5） 应加强地方文化教材的编写。

四、通化方言的保护传承策略分析

1. 普通话推广与方言保护传承并重

学好普通话是历史的必然要求。事实上，国家在推广普通话的同时，始终强调要重视方言和方言文化的保护和传承：推广普通话与保护和传承方言是相辅相成的。从语言使用的具体语境来看，当来自不同地区的人们进行交流时，如果使用自己的方言，就很难达到顺畅交流的目的。在这种背景下，使用普通话是非常必要的。但是，如果交际主体来自同一地区，掌握同一方言，并且是非正式交际的机会，就没有必要强制使用普通话。从保护和传承方言的角度来看，甚至应该鼓励使用方言和当地语言。基本上，每种方言都会带来一个地区的历史和文化。正是由于方言本身（语言）的特点，一个民族的历史和文化才能得以保存和记录。“在一些非公开的正式场合，没有必要特别要求使用普通话，为方言留下了一些重要的空间。”方言和地方语言的保存不应该仅仅基于语言的使用，因为我们在日常交流中大多使用普通话。普通话的使用并不排斥我们对地域方言的理解和理解;在现实生活中，我们不能强迫使用方言，但我们不能失去区域方言的历史记忆及其丰富的文化内涵。我们可以通过创造特定的社会感知和方言体验情境来维护方言的历史记忆，例如建设方言博物馆（展览）和在线方言推广与交流平台;具有地方主题的文艺作品借助方言媒体吸引公众。

2. 加强通化方言的认知引导研究

从方言研究的现状来看，大多数研究者从更广阔的角度研究东北方言，但缺乏对通化方言的重视和具体细致的研究。从理论层面解读通化方言，有助于人们理解和把握通化方言的本质特征，还原通化方言的原貌。因此，加强具有认知引导作用的通化方言研究活动，对于保护和传承通化方言是十分必要的。通化方言的研究活动应从两个方面展开：一是进行通化方言的收集整理。这方面的工作目前很薄弱。编纂和方言校勘可以帮助读者全面、系统地了解通化方言，唤起人们对通化方言史原貌的记忆。在语言学上，有“濒危方言”的概念，指的是那些由于使用人数减少而将灭绝的方言。当然，通化方言不太可能面临类似的情况，但随着时代的不断发展，通化方言的范围和数量将继续呈下降趋势。如果通化方言得不到理论层面的重视和支持，也会加速通化方言的衰落。其次，注重通化方言历史文化内涵的阐释。从上述通化方言受众认知局限性问题来看，这项工作更为紧迫，具有更为重要的现实意义和社会意义。如果大多数人甚至所有人都忘记或忽视了方言背后的文化意义，那么方言作为一种语言形式的存在就没有多少意义和价值。通化地区优秀的传统文化通过方言感知，有助于培养我们的文化信任感，从而激发人们的感情和热爱家乡的感情。

3.通过旅游和其他文化产业促进通化方言的保护和传承

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形成了“旅游热”和“文化热”。我们可以将方言保护与旅游文化充分结合起来，通过市场经济干预，将方言保护、传承与经济效益结合起来。通化作为清代的繁华之地，拥有众多的历史文化旅游资源，为文化旅游活动的产生和发展提供了优越的条件。将方言文化融入文化旅游活动，不仅拓展了文化旅游的内涵，而且达到了保护和传承通化方言的目的。例如，我们可以依托通化紫禁城、东陵和北陵这三处清代重要历史文化遗址，建立一条清代文化旅游线路，在解读导游或设计创意文化旅游产品时渗透通化方言，并充分发挥通化方言话语幽默活泼的特点，使游客既能领略满族传统文化，又能从视觉上感知和体验其魅力。总之，旅游文化经济与方言文化的融合将会增添通化方言保护的活力，不再将方言保护和传承局限于静态化的文化遗存层面，将会获得更为理想的保 护和传承效果。

4.学校教育促进方言的保护和传承

民族文化遗产传承的重点是年轻一代，方言的保护也不例外。各级各类学校是培养青少年知识技能和文化素质的主力军。当然，学校教育应该积极响应国家外联政策的号召，培养学生高水平的普通话应用水平，但学校也应该承担起对地域方言的保护和传承。尤其是沈阳高校在保护和传承通化方言方面具有较大优势。高校可以采取灵活多样的形式，促进通化方言的保护和传承，如创建方言保护利益集团;定期举办方言保护与传承讲座;组织学生开展方言和方言文化的调查和实践活动，鼓励学生在教师的指导下积极参与通化方言的保护、传承和宣传活动。

基金项目：2022年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语言生态视域下东北方言的保护传承现状调查研究——以通化为例”（项目编号：D202205101319123074）

作者：常家新，女，2000年出生，现为通化师范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学生。

通讯作者：朱洪波，男，1969年出生，通化师范学院教师。研究方向：古代文学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