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傣族信仰南传上座部佛教的历史渊源及传播

杨应霞
  
北大荒文化
2023年2期
云南省德宏州芒市风平镇人民政府

上座部诸派向南传播,盛行于斯里兰卡,遍传缅甸、泰国等东南亚地区,后传入中国云南,广西等地,称为南传佛教。上座部佛教所传诵的三藏经典使用的语言主要是属于巴利语系,故又称为巴利语系佛教、巴利佛教。现代中国南传佛教主要分布于云南省的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思茅地区、林沧地区、保山地区、傣族、布朗族、阿昌族、佤族的大多数群众信仰南传佛教。参见傣族佛教。南传佛教传承了佛教中“上座部佛教”的系统,遵照佛陀以及声闻圣弟子们的言教和行持过修行生活,故亦称上座部佛教。

南传上座部佛教的历史背景

(一)文化交融的必然性

傣族地区与缅甸、老挝毗连,与缅甸、老挝、泰国、柬埔寨、斯里兰卡共同构成南传上座部佛教文化圈,而与泰国、老挝、缅甸掸邦的佛教关系犹近。这是因为傣族和泰国的泰族,老挝的老族和缅甸的掸族同属于一个族系,他们的语言也很近似,几乎可以想通,而地理上

又连为一片。尽管这几个地区一向分属于几个国家,但在文化上却早已形成了一个共同的,相对稳定的区域,这一地域占据上座部佛教文化圈的北部,是上座部文化圈中重要的一部分。到了果沾薪时代,南传佛教流入傣族中。

(二)上座部佛教的传播及发展

(1)中国南传佛教发展流变呈现出以下几个方面的发展脉络

第一,就中国南传佛教教派的传入发展而言,润派、德宏、普洱、临沧等地,其信仰主题民族是傣族,逐渐辐射到临近的布朗族、德昂族和部分阿昌族、佤族之中,并获得不同程度发展,呈现出鲜明的区域性和民族性特色。

第二,近代化中国南传佛教四个教派发展主线是:润派流传最广,发展最盛,在佛寺数量和信徒人数上有压倒诸派之势;次为摆庄派,是德宏地区发展较快,信徒较多的一派;多列派则起伏较大,各支派的发展呈现出不同程度的萎缩;而左抵派传播范围有限,日渐衰颓。

第三,当代中国南传佛教四个派别基本获得了较为均衡的发展动力。随着中国佛教协会颁发的《南传佛教教职人员资格认定方法》、《南环佛教寺院住持任职方法》等文件的实施,南传佛教四个派别之间的差异逐渐在缩小,在管理制度等方面逐渐统一化和规范化。

(2)上座部佛教在傣族地区的传播和发展,并非一帆风顺。在上座部佛教传入之前,傣族地区盛行着原始社会流传下来的自然崇拜和精灵崇拜。经过一段时间的较量,上座部佛教以它精密周深的义理,简便易行的仪轨,以及去恶行善为主要内容的道德观念,终于赢得了人们的信仰。统治者除了自己信仰外,也把他作为精神武器,用以治国安邦。随着这一新型宗教的传入,傣族地区的语言文字、文学艺术、天文历法等各个文化领域,都发生了深刻变化,促进了傣族社会的发展。

傣族先民相信山有山神,树有树神,村寨有寨神,粮食有谷魂,万物有灵。人民定期祭祀这些神灵,以祈保佑。寨神是整个村寨的保护神,神像被供奉在寨边的山林庙堂里,以便村民祭拜。上座部佛教刚传入时,就遇到了这种以多神崇拜为主要内容的原始宗教的抵制。所以最初僧人很少,而且住在远离村寨的山林之中,村民称他们为“帕滇”或“帕厅”,意思是“山和尚”。经过一段时间的较量,上座部佛教以它精神周密的义理,简便易行的仪轨,以行善积德为主要内容的道德观念,终于赢得了人们的信仰。

(3)南传佛教传入傣族地区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个持续的发生、发展的过程,经历过一个由强到弱并伴有波动的情形,其中发生反复或暂时的衰落以及地区发展的不平衡都是很正常的。南传佛教要在傣族地区发生、发展必须满足以下两个条件:

一是要从与原始宗族的反复斗争中争取到自己的地位。傣文许多典籍和传说都提到佛教初传经历过漫长的“帕拉西”(山野和尚)时期,可见当时社会还不接受佛教,所以传教的僧侣只能蔽居山野,不能进入坝区的傣族部落社会生活中,并且傣族的许多民间传说都有关于佛教和原始宗教发生激烈斗争的记录,如傣族民间故事《谷魂婆婆》就是一个很典型的例子。《谷魂婆婆》讲的就是谷魂婆婆不信佛,要与佛祖比高低,他们互相斗法,谷魂婆婆藏匿起来,人间立刻发生饥荒,使信徒无心奉佛,佛祖只得向谷魂婆婆认输,于是求谷魂婆婆重返人间。佛教与原始宗教的斗争持续了很久,以至到16世纪前后产生的《谈寨神勐神的由来》和《论傣族诗歌》等著作中我们还可以感觉到这种斗争的气息。在这种斗争过程中,不排除在某个地区、某个时间段原始宗族仍占绝对优势的情况,而李思聪、钱古训也许看到的正是这种情况。

二是取得傣族上层社会的支持。可以想象,单靠“帕拉西”们的努力来实现傣族社会全民信教,几乎是不可能的,同样我们不可能相信当傣族先民还处在原始散居的状态时就已出现了全民信仰佛教的现象。据《明史·麓川土司传》等史料记载,德宏地区在公元14世纪才出现强大的部落政权。当时麓川路总管思可法并吞诸路,建立了果占壁地方政权。公元1384年,思可法之孙思伦法继位,归顺了明朝廷,受封为宣慰使,兼统麓川、平缅(今陇川)两地。巜百夷传》记载:"百夷即麓川、平缅也,在云南西南,东接景东府,东南接车里,南至八百媳妇,西南至缅国,西至戛里,西北连西天古刹,北接西番,东北接永昌。"可见当时的麓川地方政府已完成了云南西部傣族的统一。而在此之前,该地方所建立的最多也就是一些部落联盟。如前所述,江应樑先生认为,大概在10世纪前后出现的"憍赏弥国"正是部落联盟。在部落联盟时期,佛教已进入德宏地区并产生了一定的影响,这是可以肯定的。但南传佛教受到推崇,并得到大规模的传播恐怕要到思伦法以后的时代了。麓川政府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引进南传上座部佛教作为其加强统治的精神支柱,并不断扶持布教,才有可能出现该地区全民信仰佛教的场面。

综上所述,汉、傣文献对南传佛教在傣族地区传播情况描述上的矛盾主要由两个方面的原因造成:一是由于傣族文献多因后世对前人之事的追忆过程中带有较深的感情色彩,且多以传说为史,造成了文献资料过于主观而失准;二是古时到过西南傣族地区的汉人并不多,即使到过,活动的范围也有限,因而其中的记述会存在片面性。但通过仔细分析,我们也可以看到,许多看似矛盾的汉、傣文献其实并不矛盾,因为南传上座部佛教在傣族地区的传播和发展出现不同地方、不同时间上的情况不同,都是正常的。切不可认为南传佛教一经传入,便在傣族地区遍地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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