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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建立创客空间是向创业型大学转型的关键契机和重要方式。本文借助演化经济学研究工具，构建高校建设创客空间与大学生创业决策间的支付矩阵，通过对演化博弈模型的稳定性分析，演示主体初始条件的改变以及其他决策参数的取值变化等因素对演化结果的影响。为了探寻高校创客空间建设的对策，文章从政府部门、高校和创业大学生的3个角度构建了三方演化博弈模型，以剖析影响三者间决策的主要因素。研究结果表明，通过建立加大政府投入力度、动员鼓励大学生创业者入驻创客空间等方式会起到良好的效果。

关键词：大学生创业;高校创业教育;创客空间;创业创新人才培养

1 引言

随着“大众创业、万众创新”浪潮的兴起，大学生正成为创业创新的重要力量，高校创业教育也在蓬勃发展。2015年，国务院办公厅印发了《关于深化高等学校创新创业教育改革的实施意见》，指出当前高校创新创业教育存在实践平台短缺，指导帮扶不到位等问题。由此可见高校探索和完善创新创业教育实践模式及建设实践平台的重要性（郝艺飞，2021）。大学生创业实践平台建设的滞后以及孵化服务成本较高等问题会直接影响大学生创业积极性和成功率，因此，高校除了开设创业教育课程、举办创业计划大赛等活动，还需要充分利用科研资源和人才优势，为大学生创客们打造跨学科、集成化的综合服务平台（蒋豪，2017）。

高校创客空间的搭建有助于促进大学生科技创业（陈巧玲，2015），帮助他们实现创业创新活动的“开花结果”。近年来，创客空间建设成为各界关注的热点。国务院曾印发《关于发展创客空间推进大众创新创业的指导意见》，各地随后也都出台了更加细化的政策。所谓创客空间，是指通过市场化机制、专业化服务和资本化途径构建的开放式新型创业服务平台。创客空间也可以被看作“创客（Maker）”聚集在一起分享知识、创造新事物的实验室、工作室、工作坊（芮正云和蒋豪，2017）。有学者认为，高校基于创客空间的人才培养模式具有驱动机制的创新性，同时也营造了生态整体性，可以为大学生创业提供多功能支持（王牧华和刘恩康，2021）。然而，由于缺少对大学生创业决策和创业活动发展规律的把握，创客空间也会出现“有店无客”的现象（梁立明，2015）。那么，如何吸引大学生创客进驻“创客空间”以提高大学生创业层次和科技含量？接下来，本文将通过演化博弈分析方法，探究高校创客空间建设与大学生利用意愿的关系演化，并据此提出相应的政策建议。

2 初步的两方演化模型构建与分析

2.1 参数定义与模型建立

高校创客空间建设主要涉及两类主体：高校与大学生，本文将大学生可选的策略假设为高校可选的策略假设为A={建设创客空间，不建设创客空间}，B={利用，不利用}。

首先，假定大学生创客选择入驻创客空间，则创业所需投入的成本为，即创客空间所要求的基本的入驻门槛，若高校愿意为大学生创客搭建“创客空间”平台，则创业成功的概率为（0<<1），创业成功后的收益记为，即预期收益为;而在高校不愿意为大学生创客搭建“创客空间”平台的情况下，大学生创业成本将会增加（如支付中介机构咨询、指导等服务费用），记为，此时的创业成功率为（0<<1），创业收益记为，预期收益即。如果大学生创客选择不入驻创客空间，其高校预期收益记为（如创业成功者为学校带来的政绩、声誉）。从高校来说，高校搭建创客空间时，与传统的开设创业教育课程相比，无疑需要投入更多的成本，记为，当然，大学生在创客空间创业成功相应地也会为学校带来更多的收益（如租金、会员费等），将高校的这些收益记为，即其预期收益为，若高校没有搭建创客空间，则会损失掉一些创收，损失记为C3。约束条件为：>。

根据上述假设与分析，可以得出该模型的支付矩阵如表1所示。

2.2 模型演化动力学方程

假设在博弈的初始阶段，大学生群体中选择创业策略的所占比例为p，而高校群体中选择搭建创客空间策略的比例为q。根据Malthusian动态方程，即策略的增长率等于它的相对适应度，构建高校搭建创客空间与大学生创业决策的演化动力学方程：

2.3 模型均衡点及其稳定性分析

Friedman提出，对于微分方程系统描述的群体动态，系统均衡点的获得可以通过分析研究该系统的雅克比矩阵的局部稳定性。由方程组（1）可以得到本文的雅克比矩阵，记为J。

令，在平面可得5个均衡点，据此得到的方程（1）稳定性分析结果如表2所示：

由表2可知，点O（0，0）和点B（1，1）为演化稳定点，是演化稳定策略（ESS），相应地也存在两种模式：（A2，B2） 即（不创业，不建设）模式，此时高校不建设创客空间且大学生选择不创业，（A1，B1）即（创业，建设） 模式，此时高校选择建设创客空间且大学生选择创业。而点A（0，1）和点C（1，0）为不稳定点，点M为鞍点，这三点连成的折线是系统收敛于不同策略模式的临界线，由此可以得到高校搭建创客空间与大学生创业决策间的动态过程，如图1所示。在图1中，由点A（0，1）、C（1，0）和鞍点M（p*，q*）所连成折线左边的点收敛于（A2，B2）模式，这是一种不良“锁定”状态，而折线右边的点收敛于（A1，B1）模式，此状态较为理想。

3 数值实验及结果分析

在上述稳定性分析的基础上，本文运用Matlab软件进行数值实验，分析选择某种策略的群体初始比例、高校建设众创空间的成本以及大学生创业成本与所获收益的变化对该博弈模型演化结果的影响。

（1）选择某种策略的群体初始比例变化对演化结果的影响

实验结果如图2所示，其中，p0和q0分别代表大学生选择“创业”策略和高校选择“建设”策略的初始群体比例，根据参数取值范围和现实条件，本文参数假定为：R1=10，R2=7，R3=3，R4=5，C1=3，C2=5，C3=0.5，C4=1.5，λ1=0.7，λ2=0.3。从图2可以看出高校与大学生群体间策略交互行为的演化具有明显的路径依赖性，不同初始条件下，系统演化路径不同。

对比图4中的两个子图可以看出：p0的收敛方向与演化速度与高校选择“建设”策略的群体初始比例q0有关。q0较小时，p0的收敛速度较慢，且轨线收敛于不良锁定状态的概率也较大;而q0较大时，p0的收敛速度较快，且轨线收敛于理想状态的概率较大。可见，大学生创业决策的演化结果不仅受到自身群体中选择“创业”策略群体初始比例的影响，还与高校群体中选择“建设”策略的初始比例有关。

（2）高校不建设众创空间条件下大学生创业成本C2变化对演化结果的影响

同理，其他参数不变，分别取C2=5和C2=6进行实验，结果如图3所示。对比图3中的两个子图可知，轨线有两种演化模式，若C2费用增加，系统将趋于不良状态。因为随着创业成本的增加，挤压了大学生创业的收益，并且创业大学生对资金、订单需求不断提高，当高于某一阈值时，越来越多的大学生限于自身资源实力有限而被迫选择“不创业”策略。由于众创空间可以有效降低大学生创业的成本与困难，模型演化轨线收敛到理想状态的可能性较大，换言之，高校搭建众创空间能够促使更多的大学生创业，创业的成功率也会提高，由此可见众创空间建设的重要作用。

（3）大学生就业成本C3的变化对演化结果的影响

假定其余参数取值保持不变，将大学生就业成本由0.5上升到1，数值模拟结果如图4所示。C3=0.5时，当选择创业的大学生初始比例较小时，系统向不良状态演化，随着初始比例的提高，系统开始演化到（A1，B1）的理想状态。对比之下，当C3=1时，系统将加速演化到理想状态。一方面，大学生就业成本与难度的增加促使一部分学生开始考虑创业，另一方面，严峻的大学生就业形式也会倒逼学校加大众创空间的建设力度。

4 政府部门、高校与大学生之间三方博弈模型

4.1 模型构建

上文分析了高校是否建设创客空间与大学生是否选择创业之间的两方博弈，不过高校在构建创客空间过程中还需要获得政府部门的支持，为了提供本研究政策建议的有效性，本文在上述模型中又加入政府部门。当加入政府部门这一重要的主体之后，博弈将变成三方博弈模型系统，收益矩阵也随之变化（如表3所示），依次是高校收益、政府收益和大学生创业收益。

其中，R1是高校积极构建创客空间的收益，C1是高校建设创客空间的成本，R2是高校不建设创客空间的收益，C2是高校不建设创客空间的成本（如仅开设创业教育课程和培训），S0是政府支持和投入（如补贴），L1是由于高校没有及时响应政府扶持政策而落后于其他积极建设创客空间高校所造成的损失，R0是政府从大学生创业中获得的收益，C0是政府支持大学生创业的投入，R3是高校建设创客空间条件下大学生进驻创客空间的创业收益，而R4是高校没有建设创客空间时大学生依然选择创业所得到的收益，π1、π2分别是上述两类情况的成功率。

4.2 博弈模型的演化稳定策略分析

（1）高校的Nash均衡解是符合自身利益最大化所采取的策略。将高校构建创客空间的概率分成不同的几类情况，对其进行稳定性分析（如图5）。当政府部门以概率y=实施投入扶持策略时（如图5a所示），而高校是否构建创客空间的选择不会影响到政府部门的决策;当政府部门以概率y<进行投入时（如图5b所示），高校的最优策略会随着政府部门的策略而倾向于“不建设创客空间”;政府部门以概率y>进行投入时（如图5c所示），高校的最优策略会随着政府部门的策略而倾向于“建设创客空间”。

由图5（a）中y的表达式可知，分子（R2-C2）-（R1-C1）是y的增函数，分母S0、L1是y的减函数。将（R2-C2）-（R1-C1）看成一个整体，其含义为高校不建设创客空间和建设创客空间的净收益。当R2-C2<R1-C1时，高校建设创客空间的净收益大于不建设创客空间的净收益，因此高校为了能获得更多的收益，会采取建设创客空间的策略。当R2-C2>R1-C1时，分子式是y的增函数，（R2-C2）-（R1-C1）增加表示高校不建设创客空间的收益比建设创客空间的收益反而更多，此时高校为了能获得更多的收益，会采取建设创客空间的策略。为了促进高校建设创客空间，政府部门会加大支持力度，并满足表达式R2-C2-（S0+L1）<R1-C1，以确保高校愿意建设创客空间。

（2）政府部门的Nash均衡解是指政府部门符合自身利益最大化所采取的策略。将政府部门的策略选择概率分成3类情况，对其稳定性进行分析（如图6所示）。当大学生以概率z=采取投入支持策略时（如图6a），大学生的策略不会影响政府的策略;当大学生以概率z<采取策略时（如图6b），政府部门的最优策略随着大学生低创业意愿而倾向于减小投入;相反，当大学生以概率z>采取创业策略时（如图6c），政府的投入力度会随之增加。

（3）大学生的Nash均衡解是指符合自身利益最大化时所采取的策略。将大学生的策略概率分为不同的3种情况，对其进行稳定性分析（如图7）。当高校以概率x=采取“建设创客空间”策略时（如图7a），高校的策略将不会影响大学生的策略选择;当高校以概率x<采取“建设创客空间”策略时（如图7b），大学生的最优策略是不创业;当高校以概率x>采取“建设创客空间”策略时（如图7c），大学生会随之高校的策略而倾向于选择创业。

5 三方博弈视角下建设创客空间的对策建议

建设创客空间是高校创新创业教育的重要阵地和有力补充。本文从互联网时代高校创业创新教育改革的实际问题出发，借助演化博弈理论建立了政府、高校参与创客空间建设与大学生创业决策的演化博弈模型。为了推动高校创业教育改革，提高大学生创业热情和创业质量，本文提出以下政策建议：

从高校来说，首先，应充分利用人才、设备、场所等资源，努力为大学生创客搭建创客空间。不仅提供创业场所，还可以提供在线论坛等虚拟空间，满足大学生创客的多元需求。在网络论坛上，创客们可以上传自己设计的创意（包括思想、代码等），通过与其他人进行交流互动，是自己的创意不断完善。其次，为大学生创客（以及潜在的大学生创业者）与其他机构、专家建立信息交流平台，方便大学生在开展创业活动时能及时获得有效的信息和指导，同时也有助于风投和企业快速找到合适的项目或专利，进而促进大学生创业活动的发展。最后，为了保障大学生创业，应建立专业的大学生创业服务团体，通过创客空间平台完成网络培训、创业信息发布，方便有创业意愿的大学生找到合适的合作伙伴，提高创业资源获取的效果和效率。

从政府来说，首先要支持和引导高校重视创客空间建设，设立高校创客空间扶持资金，鼓励高校科技园区创客空间的建设，评选、打造示范性高校创客空间。其次，完善大学生创业扶持政策，对符合条件的高校创客空间创业项目提供风险投资、融资贷款担保等服务，组织专业人员进入高校创客空间开展政策服务，如提供政策咨询、项目评估、专利申请等。

本文对于引导高校建设多学科交叉融合的创客空间和创业创新人才，推动实现“大众创业、万众创新”的蓬勃局面具有一定的理论意义。然而，大学生创业决策和实施过程较为复杂，除高校、政府外，还涉及金融机构、社会公众等主体。因此，今后还可以通过建立多主体（Agent）模型等方法，利用系统动力学、Netlogo等工具和软件，完善现有研究。

参考文献

[1]郝艺飞.地方高校创新创业教育实践模式与质量评价研究[J].创新创业理论研究与实践， 2021（3）：107-108.

[2]蒋豪.互联网背景下高校孵化式创业教育及其综合服务平台的构建[J].技术经济，2017（1）：76-79.

[3]陈巧玲.众创背景下高校服务大学生科技创业实践路径探析[J].教育评论，2015（11）：73-75

[4]芮正云，蒋豪.基于双螺旋模型的高校创客空间构建及其生态系统耗散结构分析[J].情报杂志， 2017（10）：202-206.

[5]王牧华，刘恩康.基于创客空间的本科拔尖创新人才培养：为何与何为[J].高等工程教育研究，2021（4）： 188-194.

[6]梁立明.“遍地开花”与“有店无客”并存——从十大关键词了解创客空间发展现状[J].中国战略新兴产业，2016（7）：66-68.

基金项目：江苏高校哲学社会科学研究思政专题项目“禀赋效应、容错机制及其对大学生创业倾向的影响研究”（项目编号：2018SJSZ758）

作者简介：朱东旦（1987-），男，汉族，江苏苏州人，硕士研究生，讲师，江苏大学京江学院，研究方向为：统计分析方法;

薛影（1988-），女，汉族，江苏泰州人，硕士研究生，讲师，江苏大学京江学院，研究方向;为大学生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