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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随着上市企业数量的增加，财务数据的披露也存在越来越多的问题。本文围绕瑞幸咖啡财务造假案进行财务舞弊分析，通过对瑞幸咖啡财务造假的动因以及手段进行深入分析，对企业财务报表中财务舞弊监管提出建议，提出对于财务数据审计时应当要注意的关键点，促进我国上市公司报表披露的市场规范。

关键字：瑞幸咖啡 财务舞弊 上市

一、引言

随着管理水平的日益提高，财务报告的披露对于企业价值的影响也越来越大。财务报告的披露能够直接地反映出企业的经营效益，对于上市公司而言，财务报告可以最为直观的帮助投资者判断投资与否。经济的快速发展促进了金融市场的蓬勃发展。但是随着金融市场的逐步扩大，上市公司对于财务报告的披露问题暴露的越来越多，财务报告使用者对于财务数据的质量与宽度要求越来越高。鉴于此，为了吸引投资者投资，上市公司财务数据披露失真已经成为了非常严重的经济与社会问题，影响着市场的正常运营。

在规范企业财务报告的披露中，需要相关部门与企业相互配合，企业内部完善内控系统，外部加强监管，从而促进企业财务报告真实、准确地披露，促进我国证券市场的良性发展。

二、案例介绍

瑞幸咖啡是2017年11月成立于厦门，定位于新零售专业的连锁咖啡品牌，成立之后短时间内迅速抢占了大规模的市场。2018年瑞幸咖啡在北京上海等13个城市试营业，期间完成了300多万订单，销售咖啡500万杯。2019年5月17日瑞幸咖啡在纳斯达克首次公开募股，共发行了3300万股股票，每股定价17美元。从创立到IPO，瑞幸仅仅用了17个月，创造了国内最快挂牌上市的记录。

2020年1月31日，做空机构浑水称收到了一份关于瑞幸咖啡的匿名做空报告，报告中指出瑞幸咖啡存在财务造假的行为。报告指出瑞幸咖啡从2019年第三季度开始就存在夸大门店订单量与商品售价等情况，消息曝光的当日瑞幸咖啡股价便遭遇急速下滑，跌率超过了26%。虽然2日后瑞幸咖啡对此报告进行了否认，但是在2020年4月2日该公司审计机构安永会计师事务所表示在对瑞幸咖啡2019年度报告的审计过程当中发现其于2019年度第二季度至第四季度对公司收入、费用通过虚假交易的形式进行了虚增，当日瑞幸咖啡股价下降85%。4月5日，瑞幸发布道歉声明，承认财务造假并更换相应高管。

三、瑞幸咖啡财务造假手段分析

（一）虚增销售业绩

在瑞幸咖啡财务报表中显示，2019年度瑞幸咖啡第一季度营业收入仅为4.45亿元，而在第二季度与第三季度中分别为13.15亿元与10.48亿元，销售收入的增加幅度超过了正常水平，其中存在舞弊风险。首先，瑞幸咖啡在门店销售时取餐码并未按照顺序进行排列，而是使用跳号的方式。以此来通过数字的提升虚增门店的销售业务量。其次对于产品售价这一指标也进行了相应的夸大，以此提高门店的销售总额指标。再者，瑞幸咖啡的营销模式中推出了许多代金券可以进行抵减，为了满足自己营业额的目标，利用员工个人账户购买代金券，使得代金券销售部分也获得了虚增，最终达到销售收入的增加。从报告中来看，瑞幸咖啡2019年第三季度与第四季度至少分别虚增了69%和88%的销售量，每件商品夸大了12.3%的售价，瑞幸咖啡利用这种方式将财务造假从源头即“原始凭证”开始就开始进行准备。

（二）虚增成本费用

业务量的增加相应地会有着更多的成本的投入，瑞幸咖啡在2019年第一季度的营业成本为2.75亿元，第二季度为7.41亿元，第三季度则为4.45亿元。由此可以看出，在虚增销售业务的同时，瑞幸咖啡为了满足报表数字的合理性也相应地增加了成本的金额，使财务舞弊行为变得更难发现。根据浑水公司与瑞幸披露的财务报告对比可知，在2019年第三季度中，瑞幸为了契合自己的高销量，在披露的广告支出夸大至3.82亿人民币，而在浑水公司的报告中显示瑞幸的广告支出仅仅为4600万元人民币，虚增了3.36亿元，夸大的程度极为罕见。

（三）关联方虚假交易

所谓的关联方交易，是指关联方之间进行资源转移的交易或事项，无论这个交易或事项是否收取款项都属于关联方交易。在瑞幸咖啡虚增的广告支出中，主要体现在与分众传媒的广告合作上，因此在广告支出的部分也不排除有虚假交易的可能。同时在瑞幸咖啡内部调查时发现，瑞幸咖啡在通过代金券虚增销售业绩的行为中，代金券销售记录中有许多订单都是与瑞幸咖啡董事长有关联的关联公司，存在着反复购买导致金额巨大的情况。同时，瑞幸咖啡董事长陆正耀还利用自己兼任神州优车董事长的身份，通过收购宝沃汽车的方式从神州优车向其关联方王百国输送了1.37亿元利益，而王百国在瑞幸咖啡总部附近新成立一家咖啡机供应企业。由于公司股权大部分都集中在神舟系相关的股东手中，所以关联方才能够长此以往的进行虚假交易。

四、瑞幸咖啡财务造假动因分析

（一）商业模式不合理

从瑞幸咖啡本身的商业模式来看，瑞幸咖啡在成立之初便以“低价”与高额补贴为噱头吸引客户，通过价格战抢占市场，并进行极速的扩张，在全国各地开设分店。在瑞幸咖啡成立之初仅在13个城市设置了门店，而5个月的时间内就完成了500多家门店的布局。2018年瑞幸咖啡的门店数量为2013家，而到2019年第三季度末则达到了4507家之多。这种商业模式对于企业发展本身具有不利的影响。大量的资金投入到扩张必将使得企业现金流不足。

（二）财报中利润额不足

从管理学角度分析，企业的利润来源于收入与成本的差额，通过低价的模式进行销售本身就缩小了销售利润的空间，而企业成本本身是包括固定成本与可变成本两个部分。如果仅仅是在现有基础上提高销量，提高的仅仅是与咖啡相关的可变成本，可能造成的压力不会很大，但是瑞幸为了抢占市场还开设了许多分店，大大提高了固定成本，所以将成本也提高了许多。由此两方面的原因，导致了瑞幸咖啡最终利润不足的现象。财务报表的作用之一便是帮助投资者进行决策。上市公司为了吸引投资，在财务报表的数据中必须提高自身的利润额才能够让企业本身看似有投资前景。所以使得瑞幸咖啡在此数据上进行了财务舞弊。

（三）资金压力大，融资需求高

瑞幸咖啡的商业模式决定了瑞幸咖啡在资金运动中需要不断融资的性质。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资金需要通过不断运作才能够得到增值。瑞幸咖啡为了使账面金额好看，不惜成本的通过烧钱开店，低价促销等方式增加自己的销售量，使投资者认为瑞幸咖啡拥有出色的销售业绩以及庞大的客户群体，吸引投资者投资，但却忽略其中的代价是通过亏本的方式达到效果。以此手段进行的资金运动势必不能满足企业的长期发展，所以瑞幸在不断扩张的模式下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本，入不敷出导致瑞幸急需要大量融资才能满足企业的生存，所以便在报表数据中进行了造假，以此吸引投资者向企业注入资金，满足扩张进而抢占市场的恶性循环。

由此可见，瑞幸对于自身的经营决策并没有较好的判断，在资金运动中也没有进行良好的分配，只是单纯的提高销售量的做法在实际经营当中并不可取。如此的商业决断足以说明管理层的贪婪与不专业，从而造成了企业资金压力过大，需要进行大量融资的状况。

（四）内部控制制度不健全

企业内部控制系统对于企业的良性发展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在瑞幸咖啡做了错误的决策却依旧能执行，并且通过大量数据造假美化报表的行为发生时，足以说明瑞幸咖啡的内部监管并不严格。在瑞幸案中，内部控制系统不够健全主要体现在：1、大量的经营决策权都集中在董事长手中。该公司董事长通过关联方虚构交易事项，却没有相应的内控制度发现这一舞弊事项;2、管理层诚信存在问题。瑞幸咖啡一味地想营造占领市场的假象不惜选择烧钱+低价策略，这一营销策略在计划时如果有进行必要的风险评估，也一定不会到执行的地步。这其中必然是由于管理层存在诚信的问题才会选择将这一策略成为财务舞弊的条件，也是管理层的贪婪导致了造假行为的发生。

五、防止上市公司财务造假的对策

（一）关注重点财务指标

1.存货与收入对比。根据同花顺发布的瑞幸咖啡2018年度及2019年第一至第三季度报告如表1所示，该公司的营业收入在2019年中报与2019年三季报中出现了较大规模的增加，而与销售收入本应正相关的存货却并没有呈现很大的变化，变化趋势呈现比较稳定的状态，这其中说明了企业经营业绩夸大的可能性。所以在日常判断企业收入是否真实的过程中，可以将存货与收入进行对比判断合理性。

2.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与投资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在财务报表当中，资产负债表与利润表都是可以通过技术性进行“美化”的，但是现金流量表却是实实在在的根据企业的现金使用情况反映企业目前的运转情况。在瑞幸咖啡的财务报表中显示，在营业收入大幅度上升的情况下，该企业的经营活动与投资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额却一直为负数，说明市场营销方式存在问题，才会使企业运转出现问题。在经营与投资都没有办法产生现金流量时只能依靠外部融资，此时对该投资的风险较高。

（二）完善内部控制系统

上市公司如需要获得真实且良好的财务数据，内部控制系统的完善必不可少。首先，应当加强企业管理层的诚信管理，树立正确的价值观，增强企业管理人员的诚信意识。可以通过公司管理制度以及相应的合同条款进行明确规定：如果管理层存在失信问题应当受到怎样的处罚。所面临的将不仅仅是罚款抑或是违约金这么简单，加大违规操作的成本能够一定程度上控制管理员失信问题。

其次，公司股权结构也需要进行调整。在瑞幸出问题时，公司管理中的一个问题就是股权结构不够合理。截止2020年1月，瑞幸咖啡的五大股东均为神舟系相关投资人，前董事长在公司占股达到了 23.94%，创始人钱治亚占股比例为15.43%，而陆正耀的姐姐持股比例为9.72%，黎辉和刘二海分别持股 7.15%和5.30%，合计持股比例超过 60%。所以在关联方交易的过程中，决策权都集中在相关利益获得者手上，这时候内部控制系统便形同虚设，对于企业的交易或事项没有了真正的监管权。所以合理的股权结构造就的企业内部环境对于一家公司的良性运营也是必不可少的。

再者，需要提升财会人员的职业素养。公司管理层为了谋取私利或是为了个人业绩想要伪造交易或事项离不开财会人员的支持。正是因为财务人员没有严肃的指出问题反倒是成为帮凶，才会为企业财务数据披露不规范提供机会。如果公司的财务人员能够坚守住职业道德，遵守相应地法律法规，拒绝企业管理层的要求，甚至是揭发企业不规范的行为，可以在事态还未严重时得以控制。

（三）提高外部审计独立性

对于财务舞弊的识别，负责外部审计的会计师事务所有很大的责任。但是目前会计师事务所的薪酬制度仍旧是由被审计单位自主选择并支付报酬。这就很大程度决定了许多的事务所在审计过程当中为了获取报酬而帮助被审计单位将账目合理化，并不能将外部审计从被审计单位独立出来，所以外部审计的独立性是很难保持的，大部分时候考验的是相关项目负责人的职业道德。

鉴于此，证券会可以采用统一向上市公司收取审计费，再根据各个事务所往年的审计质量与规模依次分配审计公司的数量，通过这种方式真正将会计师事务所独立出来，成为第三方审计机构。

六、结语

综上所述，在识别企业披露的财务数据时，首先应当重点关注相关指标的关联关系，判断其中的合理性，更多地从现金流量表中获取企业目前资金情况的信息。其次财务数据披露的规范性依赖于企业内部与外部的配合，需要进一步培养企业管理层对于财务信息披露重要性的意识，认清财务报告披露的目的，让管理层知道只有塑造了健康向上的财务披露制度，完善内控系统才能够有持久且良好 的发展趋势。最后外部审计在审计过程中也需要保持独立性并且提高警惕，对于财务数据进行严格的检查。

在资本市场的发展中，财务报告的披露或多或少都会出现问题，只要企业与外部审计机构还有相关的监管机构共同努力，进一步提高财务数据披露的规范性，我国的证券市场一定会发展的越来越好，能够满足财务报告使用者多方位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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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浙江横店影视职业学院“上市公司财务舞弊分析——以瑞幸咖啡为例”（编号：HYY202019）的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