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近年来，作为群众诉求强烈的民生热点，老旧小区加装电梯开始受到社会各界的广泛关注。我国20世纪八九十年代左右建成的楼房现已成为老旧小区，且普遍没有电梯，随着老龄化问题越来越严峻以及人民群众对生活品质要求的不断提高，为老旧住宅加装电梯的诉求也日益高涨。本文通过对知网数据库有关老旧小区和电梯加装的相关文献的可视化分析发现，目前学术界对于既有住宅加装电梯项目的研究总量较少，一方面是因为该政策出台时间较短，另一方面是因为加装电梯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较多，导致该政策具体实施的城市较少，且不同城市之间的具体政策要求不同。因此本文通过对既有文献的梳理总结出开展此项工作的六大困境，并提出今后看展此项工作的研究展望。

关键词：老旧小区;加装电梯;困境;展望

一、研究问题

老旧小区加装电梯项目是社会科学一个重要且与民生息息相关的研究议题。2018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提出，要有序推进老旧小区改造，完善配套设施，鼓励有条件的加装电梯。翌年的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再次提出，“城镇老旧小区量大面广，要大力进行改造提升”，进一步明确要“支持加装电梯和无障碍环境建设”。加装电梯作为改善老旧住宅小区居民居住质量的重要途径，能有效提高居民出行便捷性与居住舒适度。然而实际操作中，很多问题和矛盾导致老旧住宅小区加装电梯工作的需求量与实际加装量仍存在较大差距。如何有效缓解矛盾，提升居民加装电梯意愿已成为亟待解决的社会现实问题。

通过对知网数据库有关老旧小区和电梯加装的相关文献进行分析发现，目前学术界对于既有住宅加装电梯项目的研究多集中于老旧社区加装电梯的困境、成功案例的成功因素、老旧小区改造技术水平或宏观政策角度着手研究，迄今还缺乏对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的需求性分析的研究。研究总量较少，一方面是因为该政策出台时间较短，另一方面是因为加装电梯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较多，导致该政策具体实施的城市较少，且不同城市之间的具体政策要求不同当前。

本研究通过知网数据库中有关老旧小区和电梯加装的学术文章进行检索并评估。首先选取要研究的文献样本，去除非研究型文章及科技领域的文章，最终选取与本次研究极具相关性的文章105篇，探索老旧住宅小区居民加装电梯的影响因素，总结现有的研究观点，并在此基础上走访了北京、四川、云南和贵州等省的部分城市，着重分析总结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的困境，并提出了我们对于老旧小区电梯加装未来的研究展望。

二、研究设计

本文在对近年来与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研究相关的文献进行检索和整理的过程中，加以图谱可视化分析的方式，更加直观的体现近年来该领域的研究热点及发展趋势，根据年代分布和关键词凸现来指引我们的研究方向，并对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的问题的困境进行分析和进行展望。

（一）样本

本文样本来源为中国知网数据库。通过对主题“老旧小区”and“电梯加装”or”加装电梯”进行检索，得到检索结果965条，去除报纸及会议等非研究性文章197条，去除建筑科学与工程等非社科类文章，最终根据与所研究主题的相关性选取文献105篇，进行可视化分析及评估。通过知网数据库中的关键词检索，不难发现关于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的学术研究尚不成熟，从发文量和理论应用情况来看，关于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的问题研究至今还缺乏系统性的研究。特此，本文通过对2014—2020年间知网数据库中有关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的问题研究的学术性文章进行检索并评估，结合小组成员对老旧小区的实地访谈，重点关注现阶段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的难点及困境，及当下研究的理论化程度和水平。旨在概括总结现有的研究成果的价值及不足，并为该领域的深入研究提供有价值的参考。

（二）指标

具体的分析维度可能会因为时间、领域和目的的不同而产生变化，因此对于概念化水平、理论化水平和研究方法应用的分析和评估，主要从以下四个方面来建立分析框架。

1.发表年份、研究领域、研究目的

统计发表时间，有助于了解学界对老旧小区电梯加装问题关注度的变化，以及不同阶段的研究是否呈现不同特征。

我们选取文献统计数量最多的三个领域，即政策解读与执行、社区公共事务治理和公共物品供给，考察不同领域即政策解读与执行、社区公共事务治理和公共物品供给，考察不同领域的交叉研究情况，以及不同领域在概念使用上的差异。

研究目的包含经验性研究和非经验性研究。经验性研究可以细分为描述性研究、解释性研究、探索性研究和预测性研究等四种类型。描述性研究着眼于描述研究对象和问题情境的状态、特征及性质，回答“是什么”的问题;解释性研究通过说明变量之间的因果关系，解决“为什么”的问题;探索性研究针对新现象进行调查、发掘和展示;预测性研究以统计建模为支撑，预测未来的行为和事态发展等。

2.概念化

关于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的相关概念有以下几种不同解释方式，第一类是把电梯加装理解为一种准公共物品，特别是以美国学者奥斯特罗姆对准公共物品的划分方式为准，认为电梯加装是具有较强的竞争性和较弱的排他性公共池塘资源，另一种就是以詹姆斯·布坎南提出的消费的非竞争性以及受益的可排他性的特征俱乐部产品。俱乐部产品又被谢哈特和桑德拉认为是为共同利益而自愿共享的单因素或多因素产品。[20]

我国的部分学者采用了这种概念方式来分析电梯加装。第二类是就老旧小区电梯加装而进行阐述，认为老旧小区加装电梯是符合现行城市规划、设计以及结构要求，权属证明明确，且未纳入政府房屋征收改造计划的2000年以前建造的4层以上多层住宅，在办理合法的审批程序之后，对小区内的某一幢住宅楼进行电梯改造，以提升居民的出行便捷性，提高居住质量。并且从加装电梯的意愿进行解释，把这种意愿看作是：基于现有政策环境，作为决策者的居民对加装电梯这一集体行动时所持有的主观态度，其受到个体理性与外部环境的综合作用，是利己因素与责任意识共同驱使的结果。第三类是从我国的现代化城市建设这个角度，认为老旧小区加装电梯是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需要，同时解决“悬空老人”等问题的一种物品。[ ]

3.理论化

我们从以下三个方面对样本的理论化进行分析。第一，有无运用理论。第二，是否把理论与研究相结合。首先，是否就某个理论进行分析和解释，即“是否有文献综述”。其次，理论与文章所要研究的问题是否紧密结合，即“是否运用理论”。第三，运用了什么样的理论。

4.研究方法

根据已有的文献分析，我们从以下三个方面来对研究方法进行考察：第一，是否使用研究方法;第二，如果使用了研究方法，具体使用了哪些研究方法;第三，使用的方法是定性研究法、定量研究法，还是混合研究法。

三、研究发现

（一）发表年份、研究领域、研究目的

关于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的学术研究与我国社会发展之间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随着老旧小区改造的政策逐一出台，电梯加装和适老化改造就成为了民众热议的话题。

从文章发表年度分布图（图1）可以看出学界的研究也在2014年后呈现增长的趋势，从2014年的20篇，到2019年的250篇，增长了十几倍。尤其在2020年国务院出台了《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全面推进城镇老旧小区改造工作的指导意见》（国办发[2002]23号），预计关于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的学术研究在2021年会达到新的峰值。

从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研究的研究主体（图2）和刊载平台上来看（图1），现阶段对于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的研究以一些建筑类高校和城市规划相关部门为主体，公共管理领域中有周亚越老师对公共物品供给的探讨，（寻求社区公共物品供给的治理之道_以老旧小区加装电梯为例）。有罗福周老师对既有住宅宜居改造业主支付意愿影响机理的讨论（既有住宅宜居改造业主支付意愿影响机理_以加装电梯为例_罗福周），但是从整体发文量来看，参与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研究的学者也相对较少。说明了该领域的学术研究还有很大部分的空缺。

从研究领域来看，主要的研究分布在政策解读与执行、社区公共事务治理和公共物品供给三大领域，从2014年加装电梯这一概念出现后，在老旧小区改造和城市建设的基础之上，逐渐的向适老化改造发展，改造的方式和出资的方式也越发多元，改造中不断引入社会资本，也更加尊重居民的意愿，不断的向居民提议居民享受的方向发展。

从研究目的来看，样本文献中，有14篇文献从加装电梯的必要性角度出发，均提出在当今人口老龄化的背景之下，加装电梯对于适老化小区改造以及建设养老型社区是十分必要的。但是有87篇文献是从加装电梯的充分性角度出发，着重研究居民意愿、政策推动以及社区公共事务治理对于电梯成功加装的充分性影响。通过可视化分析中关键词共现图谱（图5）中Q值（Q=0.8061远大于0.3）和S值（S=0.976远大于0.5），可以看出本文研究的样本文献是具有极大的相关性，且具有较好的结构化的。从关键词年度分布图谱（图3）可以看出，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研究的热点近年来集中在电梯加装、适老化、社区协商等关键词上，研究趋势不断向适老化、居民参与及社区协商倾斜。近年来的研究不同阶段有不同的热点趋势，从关键词凸显分析（图4）中可以看出，从2014年到2016年，研究热点集中在就有住宅和电梯加装上，但是发展到2019年及2020年，该领域的研究明显较以往增多，且研究热点集中在适老化、居民参与、社区协商上，由此可见，近两年的研究更加趋向于电梯加装的影响因素上，在此基础上，预计未来会有更深一层次的研究。

（二）概念化

由于对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的理解会受到研究方法的影响，所以将老旧小区加装电梯和所研究理论背景结合讨论分析。

从总体来看，老旧小区电梯加装是基于准公共物品、居民加装电梯意愿，以及城市化角度来进行分析和阐述。在105篇的文章中，有80篇（约占77%）的文章从依托于城市化建设角度来分析和解释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的概念;其次有19篇（约占18%）的文章从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的居民意愿来对其进行概念界定;最后，有6篇（约占5%）的文章认为电梯加装属于一种准公共物品，其原因是电梯加装成功之后的消费主体不同，以此为基来为老旧小区公共事务治理提供理和框架的指引。[ ]

（三）理论化

1.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的理论化程度

总体而言，关于我国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研究的理论化程度还需进一步提升（见表2）

具体来看，在105的文章中，有78篇文章没有运用任何理论（约占74%），只有27篇（约占26%）的文章使用了理论研究，而在有理论的文章中，有20篇（约占19%）的文章有文献综述，说明有大量的研究没有综述前人的成就。

2.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研究运用的理论分析

在电梯加装的研究分析中，运用理论分析的有20篇（约占19%），这其中主要包括“理查德·泰勒和卡斯·桑斯坦”提出的助推理论：从政治哲学上讲属于第三条道路，是“自由主义的温和专制主义”。一方面，尊重人们的自由选择权，另一方面，运用心理学原理引导人们做更有益的选择和决策;其次，较多的运用了奥尔森的集体行动理论和美国学者奥斯特罗姆的公共池塘理论，来对电梯加装时依靠集体协商和自愿供给达成，包括构建加装电梯的费用分摊理论模型和以福列特的动态管理理论为基，分析电梯加装过程中的冲突和博弈过程;最后，也有引入政策过程理论（支持联盟框架、制度分析与发展框架）来分析电梯加装的困境。

对于运用理论来分析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的情况，一方面通过经典案例来分析电梯加装的过程与困境，以此来对理论假设进行检验，将电梯安装的实际过程中的某些因素作为自变量或因变量，如《老旧多层住宅加装电梯住户合作意愿影响因素研究——以西安市某大学教职工社区为例》[ ]一文检测影响“低楼层、中间层以及高层住户加装电梯的因素以及相关理论基础对构建老旧小区住宅加装电梯合作意愿影响因素。另一方面通过实证研究来对理论进行验证，如《北京市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研究——基于助推理论探索一种特殊准公共物品的供给》[ ]一文通过案例来检验所提出的理论模式。

最后，在《既有住宅加装电梯政策困境问题研究--以佛山市顺德区为例》[ ]一文中基于政策过程理论中的支持联盟框架、制度和发展框架分析以及集体行动的逻辑去分析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的问题，在研究视角上有一定的创新。总的来说，我国关于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理论研究文献较少，在理论建构方面还存在很大的缺口，与此同时，对理论的盲目运用也是一个不能忽视的现象。总体来看，我国关于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理论研究文献较少，在理论建构方面还存在很大的缺口。

（四）研究方法

从研究方法的总体上看，大量文章使用主要为案例研究法52篇，在案例研究法中，结合了系统分析法6篇，统计分析法5篇，文献研究法8篇，实证研究法12篇，比较研究法8篇来对老旧小区电梯加装进行分析。定量研究法主要包括了问卷调查法12篇，描述性分析以及政策文本量化分析的有19篇以及定量和定性结合分析的有5篇。在定性研究法中，访谈法有16，观察法6篇。在为数不多的定量研究法文章中，大多处于描述性和文本量化分析，有利于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的理论的发展研究有待补充。

四、研究展望

（一）寻求政策共识：电梯加装的统一认知与政策支持

老旧社区高层居民中，电梯需求者多为上下楼有困难的老龄或残疾居民，还有对未来上下楼有担忧的居民。如果他们无法实现自由出行，会带来一系列衍生问题，电梯工作小组应组织居民代表、电梯制造商、政府等相关人员共同参与研究讨论，以便促进电梯加装计划的顺利实施。[30]同时政府在老旧小区加装电梯路径中中充当着助推者角色，不仅有政策、资金的支持，还有附带的舆论导向和社会资源。李克强总理在2018年3月5日作政府工作报告时就明确指出要有序推进“城中村”、老旧小区改造，完善配套设施，鼓励有条件的加装电梯。[ ]老旧小区电梯加装初期，存在多种问题导致安装进程受阻。比如小区居民不清楚各项政策产生误解，社区协调不到位，安装电梯的相关公司资质不行等。面对各项问题，政府在中间进行引导，可事半功倍。政府主动发挥统筹、引导和协调的作用，以消除居民疑虑，降低协调成本，提升加装效率。[ ]政府实施专项经费补贴可有效缓解资金筹集难题，并通过各方利益协调，发挥“兜底”作用，保障项目顺利推进。通过区、街道层层落实，帮助社区解决各类问题并分类指导，可促进增梯工作的顺利开展。[ ]由于加装电梯涉及或多或少的政府补贴，相关支持政策可以设定比现有法律法规更高的居民同意率门槛，如双90%，适当放宽业主同意原则，取消一票否决制这一加梯路上的“拦路虎”，从而推动电梯加装的有序进展。政府出台与加装电梯各个环节相适应的政策，明确基层政府、社区居委会、居民、企业在项目推进过程中的责任与义务，尤其是激发社区居委会参与项目的积极性。政府充分借助社区居委会在居民之间的活跃力量，有针对性地对多层住宅小区居民进行相关政策宣传。通过对政策的宣传，有利于提高居民加装电梯的意愿。[ ]

找准政策入口，进一步完善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相关的政策法规。包老旧小区适老性改造计划、资金筹集政策、简化相关政策办理手续等政策保障，居民权益、市场准入与退出制度、行政监管法律依据，改造标准、规范、指南与老年设施和服务配套标准等标准规范保障等，充分发挥政策法规在老旧小区改造过程中的基础性作用。

（二）重视经验研究：重视电梯加装试点成功小区的经验总结和推广

地方政府应积极总结各政策试点的经验和教训，在此基础上借鉴各社区可能的共识方案，把实践证明成熟、可行的经验和认识汇总起来，围绕加装电梯过程中存在争议的共性问题和居民普遍关注的技术问题，编写相关的行动指南或操作手册。也就是说，在相关法律和政策规定的基础上，秉承中立和利益平衡的原则，突出共性问题，聚焦细节，为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的组织实施提供全面可行的操作程序、技术方案和典型做法，从而为开展此类工作的社区和居民提供指导，以避免各地重复性的探索。[ ]

根据调研上海、北京、山东等省市实际加装情况，目前老旧住宅加装电梯瓶颈应当是“意见协调“和”资金分摊“两大困难，大多数加装电梯夭折于此。一次性支付所有--电梯加装费用对于许多社区居民来说不是一笔小支出。以南京为例，住宅居民每年支付一定的租金的形式，逐年进行分摊，缓解一次性付清电梯费用给住户带来的经济压力。达到约定年限时，再将电梯的使用权以及产权转给使用电梯的小区居民。这种采取电梯租赁式方法，可以有效减轻居民经济压力，[ ]山东省潍坊市在电梯费用分摊机制有着出色的探索。“4321”模式是指6楼承担全部费用的40%，5楼承担30%，4楼承担20%，3楼承担10%，1楼和2楼不承担任何费用。“4321”电梯费用分担模式对山东省电梯加装政策落实产生了巨大的推动作用。有了分摊成功经验的借鉴，相信“悬空老人平稳落地”至少迈出了一大步。

也是为给老年人提供舒适的居住环境，其方法之一便是对已有住宅进行改造。[29]在加装电梯工程推进中，民意统一，依然是小区加装电梯最大的拦路虎。以杭州市为例，加装电梯推行的“杭州模式”，给加装电梯插上了翅膀，让杭州居民享受到了电梯带来的幸福感。充分发挥“老住户”的优势，协调邻里关系，打消邻居的担忧。加装电梯工作能顺利推进，离不开“杭州模式”的护航，是指“业主主体、社区主导、政府引导、各方支持”，通过业主共商、民主疏导、财政适度支持、创新审批方式等措施，持续破解了老旧住宅加装电梯“民意统一”“资金筹措”“项目审批”等难题。

基于以上城市老旧小区加装电梯的经验和模式，可以较为有效地解决资金筹集等问题，为该项目的实施提供最基本的保障。但是老旧小区加装电梯项目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工作，各地由于区域差异，政策不同，成功经验不能形成统一的范式加以推广，因此，正视区域差异，各个省份、社区、单位因地制宜，有效借鉴成功经验，采取灵活的办法，尊重住户的权利，推动老旧小区加装电梯项目的落实。

（三）积累与创新：提升电梯加装的理论化治理水平

由于加装电梯涉及社区公共事务，是典型的公共冲突[ ]在此情形下，如何分析冲突、协调各方诉求，进而促进共识便成为问题解决的关键所在。李亚等人运用DRPPA方法探讨可行的冲突解决方略和政策设计，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DRPPA作为一种聚焦于利益冲突化解的政策分析工具，为这一问题的解决提供了新思路。将其引入老旧小区加装电梯议题中，也是对其适用性和可行性的一个探索，该研究也验证了协商式角色模拟可以为现实的冲突解决和政策制定提供有益的启示。[ ]周亚越等学者提出电梯在性质上属于公共物品，老旧小区加装电梯问题在本质上是公共物品的供给问题，因此应当用公共物品理论进行分析。由于其公共性很低，应当遵照近似于私人物品的供给方式，即应当以业主需要为出发点，而不是由政府“给予”;应当采用业主协商的方式，而不是由政府“决定”;应当遵从“谁受益谁买单”的原则，而不是由政府“买单”。[ ]

李嘉敏等学者提出PPP模式下，老旧小区改造需要调动各个利益主体参与改造项目的积极性，推进资源配置优化，促进PPP模式在老旧小区改造工作的推广与应用。[ ]在政府资金限制的条件下，老旧小区改造资金来源还可通过市场化的方式，充分利用私人部门能力参与老旧小区改造。让私人部门在充分发挥资源优势的同时，获得稳健的经济回报和更好的转型发展[ ]。PPP模式下，采用“建设+运营”模式，能够有效解决老旧小区改造缺乏长效管理机制的问题。同时，LloydShapley（1953）还提出了解决多人合作利益分配问题的方法。[25]由于考虑到Shapley值法不能切实考虑到相关的影响因素，YoshioKamijo等在此基础对分配理论做了丰富和扩展，将更多的外部因素考虑进去并进行修正。[262728]

政府、小区业主与私人部门的共同合作，能够缓解老旧小区改造紧张的需求现状，使改造效益得以最大化，达到各方共赢的局面。经过多年的发展，老旧小区周边软资源得到了积累和发展。[23]Berry研究认为降低消费者成本的资源都有助于提高满意度，同时对其便利性产生重要影响。[24]

向昉，黄伯平学者在推动成功加装电梯问题的研究中，引入理查德·泰勒和卡斯·桑斯坦提出的“助推”理论，通过选择设计而不是直接向他人强加自己的意志，利用人类的思维特点以非强制手段影响行为，同时尽量避免副作用[ ]，改变人性假设和加入心理效用变量，发现当低层居民们知道了损失最小化应采用的加装方式，以及楼栋建筑加装电梯的位置和技术等具体而又详细的计划时，居民会更加愿意关注并支持加装电梯的计划落地。将多方的助推力量能够有机地结合起来，设计出有良好引导性并且可行的选择时，会引导低层居民同意加装电梯，最终促成电梯的成功加装。[ ]

（四）多元与质量：完善电梯加装问题的研究方法

随着既有多层住宅加装电梯工作的推进，加装电梯数量持续增长，市场规模不断扩大，这将吸引更多企业参与其中，开发出更多有针对性的解决方案，为居民提供更多的选择。可以引入市场机构，为加装电梯的楼主提供更为优质的服务，避免电梯使用者面对难以承受的大额维修资金出现的情况。电梯加装完成后，如果没有物业，随后电梯的维护保养和管理问题由谁负责也是极为重要和需要妥善解决的问题。[ ]电梯运行、维护、保养涉及的费用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这笔费用主要由加装电梯的全体业主承担也面临不小的压力。

广州越秀区采用“电梯托管管家”模式，委托推荐的电梯托管物业公司进行管理，推出电梯托管管家服务后，旧楼加装电梯有物管找物管，无物管找托管，让市民增加一条可选的渠道，实现了加装电梯从建设、安装到后续管理的全流程服务。目前市场上相对引入保险的机制，运作会更长远一些，这里的保险可不仅仅指电梯责任保险，而是电梯养老保险，将不可控的维护、保养成本转为可控的保费，再通过运用物联技术手段，对电梯进行全方位监管，这样既可以做到成本可控，又可实现日常可视化管理，保障电梯质量安全。以杭州为例，拱墅区大关街道更是在电梯的后续维保问题上大胆创新。以小区微治理为平台，通过“搭建平台+参保”“公约管理+参保”“业主自治+参保”等形式，街道、社区、居民三方同向发力，率先在加梯项目中实现全省首台加装电梯购买“15+2”电梯综合养老保险模式。关西四苑的保险涵盖电梯维保、人身意外、项目土建、钢结构以及连廊等多方面，年限为17年（其中前2年为电梯质保年限），整体费用大约为11万元。这种模式的出现，也为全市乃至其他地区加装电梯的后续维保问题提供了新的解决思路。积极做好相关宣传和业务指导，鼓励更多的加梯业主积极主动地购买加梯综合保险，解决加装电梯日常使用安全和长效维保等问题，让老百姓用得放心、住得舒心。

既有住宅加装电梯，本质上是一个工程技术问题。对于老年群体来说，电梯使用过程中质量出问题、维护不当引发的安全事故令人担忧，是加装电梯项目难以推进的一个重要原因，根据资料显示，我国众多城市由于政府介入不到位，导致资金筹集出现断裂，加装电梯的质量难以得到保证。因此，需要加强后期的质量监督、维护以及安全监管工作，进一步完善老旧小区电梯加装的长效机制，明确各主体的责任，从源头把关，克服电梯加装中的风险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