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自进入21世纪，经济全球化浪潮席卷全球，新信息技术不断发展，催生了全球价值链的形成。本文基于全球价值链视角，对中国制造业参与价值链分工的发展做出解释，并指出在参与到全球价值链中所面临的挑战。对如何转变“低端嵌入”，传统比较优势式微，产品竞争力弱等原因进行分析，指出中国制造业亟需转变发展模式，摆脱现有困境，提升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地位，谋取更好的发展之路。

[关键词] 全球价值链;中国制造业;价值链分工

一、中国制造业在全球价值链中的发展现状

改革开放前30年，中国制造业经历复苏，崛起到中国制造闻名全球。在复苏阶段，中国依托计划经济，建立起较为完善的制造业生产体系，但生产力低下，国内市场供不应求是这一时期中国制造业的主要特征。“外资”和“民营”是崛起阶段中国制造业的代名词。这一时期，庞大的中国市场吸引大批国外制造业企业先后登录中国，带来大量外资和先进技术促使中国民营企业逐渐崛起，加上中国低成本优势的逐渐显露，使制造业飞速发展进入崛起时代。最后10年，中国制造业依靠丰裕的劳动力和廉价的劳动力成本优势，在国际市场上不断增强竞争力，最终在制造业方面取得惊人成就，创造了40年高速持续增长的奇迹，令全世界为之侧目，“中国制造”闻名全球。

改革开放后10年至今，中国经济从高速增长进入“新常态”，制造业面临严峻挑战。自GVC形成以来，中国制造业以加工装配等劳动力密集型生产环节参与其中，中国制造得以遍布全球，但附加值创造有限，在国际市场上竞争力弱也是不争的事实，具体表现为与发达国家制造业企业相比缺乏自主品牌优势，2020年国际品牌入围500强中，美国上榜204个品牌稳居全球第一，中国仅43个品牌入选，在数量上与美国存在较大差距。而且伴随人口红利的消失，中国在加工代工方面的优势逐渐丧失，部分产业被人力成本更加低廉的东南亚和非洲国家所取代（吕越，谷玮，包群，2020），所以中国亟需进行产业结构转型升级，打破“低端锁定”局面。

此外，我国制造业技术创新较弱，关键技术“卡脖子”现象频出不穷，比如中国生产高端手机所出现的芯片问题，至今其核心技术仍被发达国家所掌握。从以上来看，尽管中国制造业企业数量庞大，制造大国之名享誉全球，但仍旧存在诸多问题，“大而不强”就是这一真实写照。

在如今的全球价值链分工中中国制造业依旧面临许多风险和挑战，但新的挑战蕴藏新的机遇，中国制造业唯有积极面临挑战，把握好新的机遇，才能在全球价值链中占据更多的席位，才能实现中国制造业向全球价值链更高位跃升。

二、中国制造业在全球价值链中面临的挑战

随着中国经济发展转向中高速发展的“新常态”，中国制造业在经历40年发展奇迹后也迎来了懈怠期。

（一）全球价值链分工理论

在参与全球化分工中，各国根据自身丰裕要素形成的比较优势主动或被动参与特定产品的不同生产环节，彼此之间相互联系，不同环节相互整合，各国从不同环节获取不同利益，从而形成以发达国家占主导地位的全球价值链（Global Value Chain，GVC）分工体系。

（二）“低端嵌入”全球价值链

由“微笑曲线”可知，生产环节的附加价值低，在GVC分工中属于低端水平。中国制造业依靠低要素成本优势参与全球价值链分工和国际竞争的发展模式，却使其长期处于全球价值链低端环节，难以获取相应的附加值和贸易收益（吕越等，2018）。中国制造业在发展初期得以快速嵌入GVC中，凭借的正是以廉价的劳动力成本和丰裕的劳动要素为主的加工装配等劳动密集型生产方式，但这种方式在GVC分工所创造的附加价值低且处于低端嵌入，导致中国制造业在参与GVC的利益分配中处于不利形势。

（三）传统比较优势弱化

传统比较优势弱化是中国想更好参与GVC分工的一大难题。中国是人口大国，在发展初期，中国制造业凭借的正是以劳动密集型为主的加工制造得以飞速发展，才能快速参与以发达国家占主导的GVC分工。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凭借人口红利方面的优势，创造了开放40年中国制造业高速持续增长的奇迹，所以在中国制造业的崛起阶段，丰裕的劳动要素一直是我国的一大优势。然而随着人口红利丧失，人口老龄化速度加快，中国参与劳动的人数不断降低，导致劳动力成本随之升高，传统比较优势不断弱化。再加上，第三次工业革命背景下依托于劳动力流水线化工程的中国传统生产制造被自动化，智能化所替代，使得中国传统比较优势雪上加霜，所以转变中国制造业传统比较优势刻不容缓。

（四）中国制造“大而不强”，产品竞争力弱

中国制造在世界上闻名遐迩，产品遍布全球，但实质上中国制造的产品在国际市场上竞争力相对较弱，“大而不强”是不争的事实。而造成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是我国企业长期缺乏自主品牌优势。2020年世界品牌500强中美国以204个上榜品牌稳居全球第一，而中国仅有43个品牌入选，列为全球第二大阵营。相比美国而言，中国在全球叫得响的品牌数量稀少，与世界最大消费市场的地位错配，在国际市场上，难以与发达国家竞争。

1.过度依赖贴牌生产，淡化企业创新意识

国际代工（OEM），俗称贴牌生产，即拥有品牌优势的企业不直接生产产品，而是凭借自己掌握的核心技术，仅负责研发和营销，生产则是交由其他企业负责。中国中小企业大多倾向于OEM模式，这种经营方式对生产方而言风险小，不需投入大量资金和人力去研发新技术和进行品牌创新，相对而言成本较低。但其弊端也很明显，这种加工企业在整个环节中分配利益少，而且长期的贴牌行为使加工企业对委托企业产生过度依赖，不愿耗费大量时间和资金去创立自主品牌，使企业养成一种惰性，导致企业的品牌创新意识匮乏，整体不利于企业长期发展，也使得我国品牌数量稀缺。

2.缺乏品牌营销，推广力不足

相较于苹果，福特、LV等国际知名品牌，许多消费者都缺乏对中国品牌的了解，大多数人都不能准确的叫出中国制造的某类产品的中国品牌名称。一提起中国品牌的产品，人们的印象大都是物美价廉，但普遍认为其性能和质量与知名品牌不可比拟。其实中国品牌也常常因高质量，高性能而获得认可，只是知名度不如苹果那样的大品牌高，流传范围广，所以才在消费者中的购买力不如大品牌。因此对于中国企业来讲，一个好的品牌营销计划是非常重要的，它不仅可以提高品牌知名度，还可以在国际市场上进行产品推广，以致更多的人前来购买，有一就有二，如此循环往复，中国品牌自然就能做大做强，在国际市场上提升其产品竞争力。

（五）“卡脖子”技术缺失

自进入21世纪，中国科技迅猛发展，创新能力大幅提升，同时我们也必须清楚地认识到在某些关键领域中国制造业依旧存在“卡脖子”技术缺失现象。比如在高端芯片生产制造方面，中国是全球最大芯片进口国，2020年我国进口的芯片总数量约为5435亿个，进口总金额约为3500.4亿美元，占全国进口商品总额的17%，芯片需求对外依赖度过高，缺乏自主性，“卡脖子”现象严重。追根溯源，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我国科技生产以模仿为主，高水平研究人才奇缺。而人才才是一个国家科技发展的根本，培养的人才越多，国家的科技水平才能越高，“卡脖子”现象才会逐渐减弱甚至消失。

三、全球价值链下的中国制造业路径选择

（一）加快产业结构转型，由劳动密集型转向技术密集型

伴随中国以劳动密集型产业为主的传统比较优势式微，中国要想实现在GVC分工中的地位攀升，打造制造业竞争新优势，必须考虑加快中国产业结构转型，由劳动密集型转向技术密集型。现阶段，中国要想实现从技术跟随到技术引领，就必须走创新引领发展的道路，而即将到来的人工智能时代就是一次绝佳的机会，把握住才能成功走技术引领之路。

人工智能学习是以大数据为基础的，而中国恰好拥有庞大的消费市场，在大数据搜集方面占据优势，所以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全球争夺战中我国将占据主要竞争优势，因此我们应该利用大数据优势，抢先占据制高点，形成以人工智能为主的竞争新优势，实现由劳动密集型向技术密集型的成功转型，由“中国制造”到“中国智造”的成功转型。

人工智能对中国企业GVC嵌入的影响目前主要集中在加工贸易企业，对价值链参与的影响主要是通过两个渠道实现：一是替代从事低端环节生产的劳动力来降低企业成本;二是提高企业的生产率来增强企业的竞争力（吕越，谷玮，包群，2021）。人工智能代替劳动力生产创造更多附加价值，而且降低了传统比较优势对制造业的约束，使制造业经济得以实现又一次快速增长，实现中国制造业在GVC中的地位攀升，打破“低端锁定”局面。因此，大力发展人工智能是中国目前的重要方针。

（二）增强品牌竞争力，以创新力为主

一个没有品牌的企业，一个没有品牌的国家，是很难适应全球化市场竞争的，所以建立企业自主品牌，走中国品牌创新之路是中国的重要战略。2015年，由李克强总理首次提出的“中国制造2025”计划，其根本目标是改变中国制造业“大而不强”，品牌匮乏的局面，力求培育出属于中国企业的一批强势品牌代表籍此与发达国家竞争，使中国迈入制造强国行列，在国际市场上与知名大品牌相较量，走中国自有的品牌化道路。

没有一种技术可以支撑一辈子，但一个好品牌可以支撑几代人。在GVC参与中，通过提高研发水平，加大研发力度，从而实现自主创新，建立自主品牌（Sturgen and Kawakami，2011）是中国企业的必由之路（朱有为和张向阳，2005;张宗庆和郑江淮，2013;李强和郑江淮，2013;黄群慧和贺俊，2013）。没有自主创新，就会被淘汰，如诺基亚，反观那些大品牌他们均拥有独特的创新力，如苹果手机凭借独特的设计之道，以人为本的设计理念，成为受广大消费者所钟爱的品牌手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此，品牌的创新力是提升其竞争力的核心要素。

（三）加快“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转变

随着中国人口红利逐渐丧失，老龄化问题不断加剧，以及未来制造业的高技术化趋势，中国正面临人才短缺的关键性问题，所以加快“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的转变刻不容缓。实现从传统的“人口红利”转向“人才红利”，即从依靠低成本劳动力数量优势转向依靠劳动者专业技能和质量参与全球竞争与合作，将成为中国进一步深度融入GVC分工、实现价值链攀升的重要政策目标和主要取向，也是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的要“促进我国产业迈向GVC中高端”的重要逻辑环节（戴翔，刘梦，2018）。实现人才红利意味着充分发挥人才的力量，有助于提高我国科技水平和技术创新能力，突破“卡脖子”技术缺失难题，创造更多附加价值，带动我国制造业在GVC上的位置跃升。制造业是技术创新最为活跃的部门，是技术创新的“土壤”，研发出一项新技术往往最先被应用于制造业，进而促进国家经济发展，所以实现“人才红利”对于制造业乃至中国未来经济发展至关重要。

四、结语

中国制造业要想更好的参与GVC分工，在GVC分配格局中占据优势，解决“低端锁定、传统比较优势式微、品牌竞争力弱”等问题刻不容缓。转变中国制造业在GVC下的劣势为优势，对当下中国制造业的发展至关重要。在人工智能不断发展的新时代，中国只有加快转变“人才红利”，突破高水平研究人才短缺问题，把握好技术创新，打造竞争新优势，增强在国际市场上的品牌竞争力，形成新的中国制造业核心竞争能力才是当下中国制造业能够打破“低端锁定”局面，实现在GVC中地位攀升，在利益分配格局中占据优势，得以更好的参与到GVC分工的必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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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研究受陕西省哲学社会科学重大理论与现实问题重点智库研究项目《 “一带一路”背景下陕西自贸试验区贸易便利化创新体系构建研究》（2021ZD0991），教育部产学合作协同育人项目，新文科建设背景下《国际贸易》课程教学模式研究（202101179045）的资助

高洋，陕西省教育厅青年创新团队项目《新发展格局下提升全球产业链创新驱动的路径研究》（22JP0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