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地处皖北的亳州市被誉为“中华药都”，现在正在打造“世界中医药之都”。但是，我们必须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深刻认识到与“世界中医药之都”差距，明确存在的问题。本文通过文献梳理和实地走访等方式，对亳州市中医药产业存在的问题进行调查，认为制约亳州市中医药产业的发展的问题是：人才、科技、品牌与政策等。因此，我们要建设“世界中医药之都”，必须着力解决影响亳州中医药产业发展的瓶颈问题。

关键词：人才、科技、品牌、政策、亳州中医药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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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问题的提出

地处皖北的亳州市是著名的药材之乡，被誉为“中华药都”。亳州种植中药材的历史可以上溯到汉代，且历久不衰，迄至明清，种类增多，面积扩大，尤以白芍为最[ 亳州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纂：《亳州市志》 合肥：黄山书社，1996年，第137页。]，特别是，元代以后，亳州地区取代洛阳成为“更甲于洛阳”的牡丹种植中心[ 葛小寒：《牡丹、牡丹谱与晚明亳州社会：以<亳州牡丹史>为中心》 ，《安徽史学》，2020年第1期，第158-168页。]。1949年后，尽管也经历过发展的苦难时期[ 梁志远口述、梁勇整理：《耄耋老人回忆中华药都70年变迁》，《亳州新闻网》，2019年10月18日]，至2018年，全市中药材种植面积8万公顷，其中，中药材标准化种植面积2.27万公顷，安徽亳州现代农业综合开发中药材示范区入驻药业产业龙头企业58家。全市共有药品生产企业171家，其中通过GMP认证167家。亳州市初步形成涵盖中药材种植、中药饮片加工、中成药制造、中药颗粒剂生产、中药流通、中药科研和中药文化传播等全产业链的现代中医药产业体系[ 中共亳州市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办公室：《亳州年鉴（2019）》 北京：方志出版社，2019年，第186-187-51 页。]。2017年，亳州市政府又提出打造“世界中药之都”的战略[ 杨文刚： 《系统规划 群策群力 高位推进 坚定不移打造“世界中医药之都”》，《亳州晚报》，2017-10-28，第1版。]。亳州市的中药产业，取得的成就是有目共睹的。但是，不可否认，亳州不仅离“世界中药之都”的距离还很远，在全球天然药物总销售值中，我国占比不到5%[ 孙叶、孙素芳： 《从中华药都到世界中医药之都，靠什么托起雄心》，《央广网》，2018-10-28。（2020年11月10日查阅）。]。而且，即使在全国来看，亳州市的中药产业是“得市”，而“不得值”。就拿六味地黄丸来说，河南省南阳市销售额超过2亿，而亳州市最好的企业才3000万[ 王超： 《提升安徽省农产品竞争力的对策研究—以亳州中药材为例》，《赤峰学院报》（自然科学版），2016年第11期，第60-61页。]。实现亳州市中药产业的升级转型，是下一步亳州市中药产业突出重围，打造“世界中药之都”的关键。那么，亳州市中药产业的发展，存在那些问题呢？陈群等，认为存在“产品质量低、附加值低、人才匮乏、科研力量不足”等问题[ 陈群，等：加快亳州中药产业发展的策略研究》，《经济论坛》，2018年第5期，第141-143页。];尚慧霞、刘慧，在“一带一路”背景下分析了，亳州中药产业现存的问题有，“药企发展不平衡、出口产品科技含量低、流通领域缺乏有效的质量控制和监管机制”等[ 尚慧霞、刘慧：《基于“一带一路”建设的亳州中药企业发展研究》，《广西中医药大学》，2018年第4期，第163-165页。];王洪飞、李爱玉，研究了亳州中药产业国际化过程中，存在的诸多困境，“质量标准、品牌建设、自主创新、人才建设、对外交流”等[ 王洪飞、李爱玉：《亳州中药产业国际化发展研究》，《合作经济与科技》，2020年第17期，第34-36页。];同时，贾葵源等，还以神奇制药和济人药业为例，分析了亳州中药材业存在的问题[ 贾葵源，等：《长三角一体化下的中药产业现状研究——以神奇药业和济人药业为例》，《中国集体经济》，2022年第15期，第18-20页。]等等。本文，通过查阅文献和问卷调查等，在学者研究的基础上，作进一步地分析和思考，以期促进亳州市中药产业的健康发展。

二：问题与现状分析

通过文献梳理和问卷调查等，本文认为，影响亳州市中药产业发展的瓶颈有四大个因素：人才、品牌、科技与政策等。要“对症下药”，必须知道病灶的所在，“病灶”即问题。亳州市中药产业的发展存在的突出问题有：一、中药材种植业的问题。2018年，亳州市中药材种植面积8万公顷，其中，中药材标准化种植2.27万公顷，已成为全国最大的中药材规范化种植示范基地和中药材进出口检测示范基地[ 中共亳州市委党史和地方志研究办公室：《亳州年鉴（2019）》 北京：方志出版社，2019年，第186 页。]。从规模和数量上，超过其他三家中药材之都，亳州的药材种植面积已经远远超过国内其他三大药都种植面积之和，数据显示，河北安国药材种植面积15万亩，江西樟树药材种植面积18万亩，河南禹州药材种植面积40万亩[孙叶、孙素芳： 《从中华药都到世界中医药之都，靠什么托起雄心》，《央广网》2018-10-28。11月14日查阅。]。但是，亳州市中药材种植业，规模化程度远远不足，导致成本很高，而且没有GAP认证基地，……单靠药农的个体化种植难以形成大规模，导致局面混乱，市场出现垄断，原材料价格上不去，严重影响药农的生产积极性[ 王超：《提升安徽省农产品竞争力的对策研究—以亳州中药材为例》，《赤峰学院报》（自然科学版），2016年第11期，第60-61页。]。而且，集约化程度低，以散户为主的种植模式，……严重影响了中药材质量[ 王园园 刘苗： 《亳州中药产业发展的问题及对策研究》，《产业与科技论坛》，2017年第24期，第44页。]。最严重的是，中药材的质量问题。央视已经多次曝光亳州市的中药材质量存在严重问题，药材市场年年整，假冒伪劣处处见[ 卢尧 张晓松： 《亳州中药材市场为何久治难愈》，《瞭望》，2003年第27期，第48-50页;《“掺假”的中药材》，《新闻直播间》，cctv-13，2018年5月9日。]。因此，我们需要“打造更规范、更完善、更专业的中药材交易市场，而不能单纯依靠政府的行政手段”[ 孙清伟、周鸯： 《安徽亳州中药材专业市场的调查研究》，《中国中医药现代远程教育》，2019年第21期，第141-144页。];二：中药制造业的问题。截至2017年底，亳州市药业工业企业总数达161家，通过GMP认证企业157家。新签约药业工业项目169个、总投资383.1亿元，全国中医药百强企业已有55家落户亳州。中药饮片年产量3540万吨，约占全国的30%。现有中成药品种205个，3个品种进入国家医保目录[ 《“打造世界中医药之都”，亳州敢这么喊，底气十足！》，《安徽发展研究网》，1018年8月27日。11月15日查阅。]。可现实中的亳州中药制造业，存在巨大问题，龙头企业少，规模小、高附加值产品较少，创新能力亟待提高、品牌意识薄弱，核心竞争力不强[ 王险峰：《关于我市传统中药产业改造升级的思考》，2017年市政府系统重点课题。]。2012年和2013年，调研存在的问题，今天仍然严重的存在着[ 马灵珍： 《亳州地区中药饮片行业现状调查》，《湖北大众传媒职业技术学院学报》，2012年第2期，第86-89页;尹艳，等： 《安徽亳州中药材市场调研报告》，《中国中医药信息杂志》，2013年第10期，第103-104页。]。可以说，亳州市的中药材制造业，大多数还处于中药产业链中价值较低的部分[ 王超： 《提升安徽省农产品竞争力的对策研究—以亳州中药材为例》，《赤峰学院报》（自然科学版），2016年第11期，第60-61页。]。同时，品牌的同质化程度高，缺乏市场核心竞争力，161家中药制造业，特别是为数最多的饮片企业多是自相残杀，恶性竞争，窝里斗。“目前亳州在新兴中成药方面的科研开发力度不够，却在传统的中成药领域出现‘同室操戈’的恶性竞争，比如复方丹参片、牛黄解毒片等常见中成药每家企业都在生产，不正当竞争时有发生”[ 江毅： 《现代中药产业中的科技创新能力问题及提升策略：以亳州现代中药产业发展为例》，《商》，2015年第5期，第261-262页。]，而并非是“四大药都”之一的吉林延边市，一个敖东制药，2017年度实现销售收入29.77亿元，利润总额19.33亿元，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18.63亿元[ 《吉林敖东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网站》，2018年11月15日查阅。]。2019年末该公司总资产258亿元，实现营业收入30.88亿元[ 《吉林敖东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网站》，2020年11月18日查阅。]。同时，亳州市中药产业的发展中，还存在一个致命的问题是“从业人员素质低”。种植业，主要是靠药农自种自收，随行就市，见利忘“义”行为大量存在;中药制造业企业家，多数是中药经销商出身，受文化和自身素质的影响，还是靠经销商的思维来管理企业，缺乏现代化企业管理能力和思想，导致企业发展受限，甚至倒闭现象。如何将中药上升至产业，我们亳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虽然号称“药都”，亳州还有不少短处[ 王永群： 《安徽亳州：中药发展不能光靠地方“觉悟”》，《中国经济时报》，2011年5月4日，第6版。]。关键市解决短板，亳州市的“世界中医药之都”之路还有许多功课要做。

三：对策研究

问题摆在面前，关键是如何解决？本文认为，“人才、品牌、科技与政策”：是影响亳州中药产业发展的四大因素，也是制约能否实现“世界中医药之都”的关键瓶颈，是建设“世界中医药之都”必须要解决的问题。

（1）、人才是前提条件。21世纪，世界上最宝贵是什么？是人才。同样，亳州中药材产业升级转型的前提条件是人才，特别是高科技人才和高级管理人才，同时，还要营造一种尊重人才的氛围和环境。社会各界为亳州市中药材产业的发展，开出的药方中都提到人才的的重要性。要积极培育专业人才[ 王险峰：《关于我市传统中药产业改造升级的思考》，2017年市政府系统重点课题。];注重药企人才的培养和引进[ 王超：《提升安徽省农产品竞争力的对策研究—以亳州中药材为例》，《赤峰学院报》（自然科学版），2016年第11期，第60-61页。]等等。亳州市的中药材企业的管理者，也认为企业最缺乏的也是“人才”，而且是从中药技师到资深中医都缺[ 王永群：《安徽亳州：中药发展不能光靠地方“觉悟”》，《中国经济时报》，2011年5月4日，第6版。]。近年来，市政府高度重视中药科研“人才”工作，2016年，亳州市拥有中药类院士工作站3个，博士后工作站5个，国家级工程研究中心2个，省级企业技术研究中心49个，高新技术企业38家，CNAS认证中药检测中心1家[ 亳州市地方志编纂办公室编： 《亳州年鉴（2017）》 北京：方志出版社，2017年，第 194页。]。为什么？亳州市的中药科研“人才”优势，难以转化成为生产力和产业优势。本文认为，我们的“人才”引进战略，缺乏社会人才环境基础。“引进人才”固然重要，最关键的是，要为“人才”发挥作用，提供平台和环境，“独木难成林”。业内人士的访谈，也证明了此观点，“政府、企业应该优化工作环境，把企业做大做强，筑巢引凤，好的人才并不缺，为什么我们亳州引进不了高级人才？”[ 吴千里访谈，男，42岁，某中药企业中层管理人员。2018年11月20;22年暑假期间，笔者多次，与吴明交谈，吴，今年40岁，男，从业多年的大型药企的管理人员，负责采购，对亳州的中药材市场，非常了解。吴，也认为，上述问题的存在。]。以河南省南阳市为例，宛西制药的六味地黄丸，2004年的销售额就已经高达4个亿。到2018年，宛西制药的仲景牌六味地黄丸占据整个六味地黄丸约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 《宛西制药集团网站》，2018年11月16日查阅。]，连续多年稳居市场第一[ 《最新资讯》，《宛西制药集团网站》，2020年11月15日查阅。]。然而南阳市却不是“中药材之都”，拥有五所高校，南阳理工学院、南阳医药专科学校、南阳师范学院、河南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南阳职业学院[ 《南阳市政府网》，2018年11月18日查阅。]。其中南阳理工学院，现有教职工1500余人，其中高级专业技术职务教师560人，博士、硕士学位教师938人。拥有河南省优秀专家、省政府特殊津贴专家、省学术技术带头人、省教育厅学术技术带头人22人，建设有20个省、校级创新型科技团队和教学团队，设有“河南省博士后研发基地，聘请多位两院院士、知名专家学者为兼职教授，中医学、中药学等一批核心专业集群，逐步形成产业群、专业群、人才链与南阳经济社会发展的紧密对接[ 《南阳理工学院简介》，《南阳理工学院网》，2018年11月18日查阅。];南阳医专有专任教师715人，其中：高级专业技术职务263人（正高60人），硕士以上学位325人，外国文教专家6人。5人被聘为高校硕士、博士生导师，形成了中西医结合、优势互补的办学格局[ 《医专概况》，《南阳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网》，2018年11月18日查阅。]。而且南阳职业学院，还“与宛西制药等企业合作组建了4个典型的‘校中厂’，与爱民药业、福森药业、宛西制药等企业合作组建了6个‘厂中校’”[ 李党军、武林志：《民办高校职业教育产教融合研究：以南阳职业学院中医中药学院为例》，《现代交际》，2019年第21期，第55-56页。]。南阳师范学院的师范和文化教育，又为南阳市的药业发展奠定了深厚的人文底蕴。由此可见，南阳市中医药产业发展的深厚的人才背景。同时，要培育企业级阶层的茁壮成长，为企业家提供一个宽松的社会环境。进入新时代，市政府明显已经认识，高级人才和人才环境的重要性，开始谋划建设亳州学院中医药学院[ 李鹏、王澳琪：《亳州学院将创办中医药学院》，《亳州新闻网》，2020年08月10日.（11月12日查阅）。]，但是，本文认为，这是一个良好的起点，同时，必须采取“请进来与走出去”两条退走路的战略，形成一个人才发挥作用的综合性平台，更要形成尊重和干净的用人环境。

（2）、品牌是软实力。品牌是无形资产，消费就消费品牌。“品牌是销售者向购买者长期提供的一组特定的特点、利益和服务”，“新时代的竞争已经发展到了品牌的竞争，品牌已是当今企业竞争力的综合体现，即未来市场营销之战是品牌之战，是各企业为获得品牌主导地位而进行的竞争”[ 姚凤云：《论新时代我国企业加强品牌建设的意义》，《商业经济》，2019年第12期，第64-65页。]。而我们亳州市的大多数药企，从整体上看，（亳州市药企）是品牌数量多、但是规模小，多数企业仍是以传统生产经营方法为主，经营管理和生产技术水平落。 亳州市现在有161家药企，但是，中药企业后，尚未建立现代企业制度，而且企业核心技术数量及核心竞争力产品少，品牌意识淡泊、处于上游产业链的少、著名品牌更少，企业综合竞争力处于劣势。而且我们拥有的注册商标和名牌产品，与发达城市相比，无论数量还是美誉度，差距都很大。本文认为，亳州市众多药企品牌，还存在三个致命的问题：第一、是药企品牌同质化现象严重。出现“一堂到底”的现象，你叫“同仁堂”，我叫“XX堂”。品牌建设，缺乏差异性和个性，很难做出特色。农夫山泉，有点甜，“甜”就是卖点，娃哈哈，经过27道工序，“27”就是亮点;第二、是问题药企大量存在。2018年3月，原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出通告，XX堂药企存在多项涉嫌违法违规生产中药饮片的问题，同时存在隐藏转移证据等不配合检查的行为收回GMP证书;第三，品牌创建的舆论氛围、创建机制不足等[ 陈群，等：《基于大健康产业视角的品牌发展战略研究》，《经济研究导刊》，2018年第24期，第38-39页。]。亳州市是“天下道源”，《道德经》的故乡。品牌建设，“品”字在“牌”前，说明“品牌”建设，先要讲“品”、讲“道”。没有“品”的企业，不会有“牌”。“品牌”的建设和经营是个漫长的过程，一定要守住“品”和“道”，亳州市的药企才能有“牌”，才能做出“百年品牌”。同时，亳州市要利用好历史名人品牌，珍惜历史名人品牌。河南省南阳市，将历史名人张仲景，围绕中医药产业，进行全方位的包装利用。

（3）、科技是关键。“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谁抓住了科技，谁就赢得了未来。亳州市药企最突出一个问题是，产品科技含量低，附加值低。大部分药企处于中药产业的尾端，可谓“赚个辛苦钱，为他人作嫁衣裳”。学者的研究表明，“亳州市中药产业面临着中药产业链条不完善，产业层次较低，空间分布有待优化等问题”[ 丰志培，等： 《亳州中药产业连与空间分布发展研究》，《科技管理研究》，2015年第2期，第165-170页。]。此种观点也得到我们自己调研报告印证，“（亳州市）中药工业以饮片加工为主，中成药所占比重仅为10.69%左右，中成药及附加值高的中药衍生产品所占比重低，中药产业结构有待进一步优化”[ 王险峰：  《关于我市传统中药产业改造升级的思考》，2017年市政府系统重点课题。]。亳州市的中药产业要升级转型，关键是靠科技。对于中药种植业而言，走集约化、规范化、科技化是正途。中药制造业，在引进“高科技”的同时，还要普及中药教育，从小学开始，开设中药种植课，设法争取上级政府的支持，采取各种办法，提高高等教育，也可以走联合办学之路。创办自己的高等中药高校。科技之路的发展，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不能犯急性病。任何“超近路”或“走小道”的想法，都会适得其反。河南省南阳市，是值得我们学习的典范，把一个小小的中药浓缩丸做成为大产业。从上游农业的GAP药材基地建设带动伏牛山地区药农脱贫致富，到中游工业的中药剂型改革及现代化生产让古老的仲景经方焕发新活力，到下游服务业的弘扬仲景文化带动了企业从生产者向文化传播者、健康服务提供者的转型，一粒小小的中药浓缩丸背后，承载着中药产业贯通并汇集农业、工业和服务业三大产业发展的独特优势和价值[ 常宁、 向佳： 《宛西制药：小中药丸带到大产业链》，《中国中医药报》，2011年3月16日，第3版。]。其背后是强大的科技支撑，而且还有深厚的人才和科技发挥作用的社会环境和平台。同时，亳州市的中医药产业的发展，要走“小而精”“小而专”“小而特”“小而优”之路，不能贪大求洋、盲目做大。

（4）、政策是保障。从目前亳州中药产业发展的情况来看，基本上都是小而全的企业，单靠企业很难再有大的突破，只有政府调整政策，制订具体措施，让大企业更强，小企业更精，形成各自独特的品牌，才能有更强的竞争力[ 吴千里访谈，男，42岁，某中药企业中层管理人员。2018年11月20;22年暑假期间，笔者多次，与吴明交谈，吴，今年40岁，男，从业多年的大型药企的管理人员，负责采购，对亳州的中药材市场，非常了解。吴，也认为，认同此观点。

]。市政府要进一步简政放权，释放政策红利。减少“吃拿卡要”现象，减轻企业负担，激活企业家和企业的发展活力和动力，进一步激发企业家和企业的创新力和驱动力。同时，各级领导要依法、规范自己的领导行为，更不能“越位”、“出轨”，凭意气用事来干涉企业的市场行为。企业问题是经济行为的，让企业家找市场，不能让找市长。这方面的历史教训已经非常深刻，特别是各级领导，要保持头脑清醒，不能乱拉郎许配，也不能乱点鸳鸯谱，干扰企业的自主经营权。 亳州市是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文化底蕴丰厚，特别是中药文化源远流长，这是今天，我们发展中医药产业的根基。但是，也不可否认，地处淮北平原的亳州地区，自古以来营商环境和社会氛围十分恶劣[【美】 裴宜理著、池子华、刘平译：《华北的叛乱者与革命者》，商务印书馆，2017年。]。我们要进一步改善社会发展环境，当前，就是要不折不扣地执行党中央和国家领导人与民营企业家座谈会的精神，打破各种各样的“门”，为民营企业打造公平竞争环境[ 《毫不动摇鼓励支持引导非公有制经济发展，支持民营企业发展并走向更加广阔舞台》，《中国青年报》，2018年11月2日，第1版。]，贯彻“四个要精神”[ 《习近平主持召开企业家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新华社》，2020年7月21日。]，尤其是抓政治生态环境的优化。没有良好的政治生态环境，制约亳州市中药产业升级转型的四大因素，不可能完全发挥作用。

四：结语

建成“世界中医药之都”，是我们每一个亳州人的“亳州梦”。因为她关乎到每一个亳州人的福祉，让我们一起努力。尽管，我们取得了巨大的成绩，“2019年，亳州市中医药产业年产值突破1150亿元、种植面积突破120万亩、年饮片生产能力超100万吨，通过GMP认证企业190家，已建成或在建、续建成药生产线企业68家，仿制药一致性评价、配方颗粒试点研究、药品品种转让、破壁饮片均取得突破进展”[ 汝平：《亳州：未来10年打造“世界中医药之都”》，《新华网》，2020年3月20日。]。但是，我们更应该保持清醒的头脑，冷静对待我们的差距。“作为中医药的原创国，还没有一个中成药以药品形式，进入国际市场特别是欧美主流市场，中药国际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张静：《中医药产业：打造品牌，走向世界》，《中国品牌》，2019年第4期，第84-85页。] 。可见，在迈向“世界中医药之都”的过程，我们面临的制约发展的瓶颈还有很多，国家层面，面临着“行业发展受到多重因素制约”[ 相慧莲、朱弢：《生物医药产业：潜力巨大的崛起者》，《人民周刊》，2019年第1期，第34-35页。];有学者总结了，我们亳州市中药产业还面临着的5个瓶颈，“市场竞争、人才投入、产品研发、销售渠道与资本的角度”[ 李丰茂：《亳州市中药产业发展瓶颈及对策研究：以亳州A中药饮片企业公司为例》，华中师范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硕士论文，2018年。]。问题已经清楚地摆在我们面前，我们要冷静客观地看待问题，努力学习其他地方，甚至是国外的良好作法。我们旁边的河南省发展中医药的模式[ 李正昌：《河南省中药产业发展模式及其创新》，《经济研究导刊》，2019年第23期，第51-53页。]，就值得借鉴和模仿。只有重视“人才、品牌、科技与政策”，才能实现打造“世界中医药之都”的理想彼岸。

基金项目：亳州市社科规划项目（批准文号2020023）。

孙玉杰（1977年—），男，安徽省亳州市人，硕士，研究方向：地方经济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