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立足江苏乡村农业景观发展的现实问题与困境，通过梳理国外乡村农业景观保护更新的相关理论和具体实践，提出基于国际化经验的江苏乡村农业景观保护更新的具体策略，即保护景观格局，保持历史风貌；整治生态环境，完善基础设施；推动景观立法，实现持续利用。

关键词：江苏乡村农业景观；保护与更新；国际化经验；策略

近年来，党中央和政府积极倡导树立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生态文明理念。2022年2月，江苏省委印发《“十四五”期间扎实推进生态宜居美丽乡村建设的实施方案》，全面推进生态宜居美丽乡村建设。“乡村振兴”“美丽乡村”等一系列方针政策的实施旨在建设生态宜居、生产高效、生活美好、人文和谐的社会环境，其对城乡空间的统筹布局、城乡景观的高效融合以及地域文化特色的传承发展起到了重要指导作用。因此，在“江苏美丽乡村建设”的大背景下开展乡村农业景观保护更新等问题的研究既是对国家和江苏省关于建设生态宜居美丽乡村号召的响应，同时也是对“建设农业强、农村美、农民富的新时代鱼米之乡，谱写‘强富美高’新江苏现代化建设新篇章”的具体实践。

一、江苏乡村农业景观现状调查

（一）江苏乡村农业景观格局形式

根据调查，江苏地区最具代表性的乡村农业景观格局形式主要有以下四种类型：一是方形农田和行道树。这种景观形式主要位于地势辽阔平坦，水源丰富的平原水网地带，以正方形或长方形组成的格网为基本结构，整个农田的景观形式整齐，具有严谨的秩序感；二是曲线形农田、散布的树丛、规整的鱼塘。这种农业景观的主要结构是稻田和以杨树为主的散步树丛，景观形式是不规则的曲线，配合以规整的鱼塘。由于农田中只有一种农作物，没有其他复杂的景观要素，因此这种景观格局形式显得更为简洁清晰；三是长方形或多边形农田和散布的树木。这种农业景观格局形式主要分布在地势起伏，有一定落差的区域。由于地形的原因，除了形式随意的农田以及分布其中的树丛，没有存在高度差的景观要素存在；四是单纯的曲线形农田。与平原地形的方形稻田相对应，丘陵地带或沿海地带的曲线形农田构成了这种农业景观格局的基本形态，农田的形式遵循地势的变化，种植的农作物主要有水稻、油菜和玉米等，秋季会呈现出不同的景观色彩。

（二）江苏乡村农业景观发展的制约因素

通过调查发现，目前江苏乡村农业景观一方面呈现出蓬勃发展之势，另一方面也因某些主客观原因被大量破坏甚至消失。通过对部分乡村的调查走访，初步探明制约江苏乡村农业景观发展的几个主要原因：一是土地利用管理的粗放化。随着城市化的发展，部分农村居民迁入城镇生活，特别是古村落由于受到现代农业产业的吸引，进而导致村落的空心化和土地利用方式的粗放化；二是缺乏规划和内涵建设。目前，部分乡村一味采用城市景观建设的方式来指导农业景观建设，片面强调建设形式和视觉效果，忽略了农业土地的历史内涵，进而导致人们对农业景观无法产生共鸣。此外我们还发现，部分地区乡村农业景观缺乏长期规划，只考虑发展近景和眼前利益，出现了景观布局凌乱、土地资源浪费、生态平衡破坏等问题；三是缺乏必要的技术创新。当前，不少乡村尝试将农业景观和生态产品联系在一起，这就需要乡村实施农业技术创新，切实提高生态产品的科技含量。然而事实上，在江苏大部分乡村景观建设和规划的过程中并没有充分发挥出科技创新的重要作用，因此限制了乡村农业景观的进一步发展。

二、国外乡村农业景观保护更新的理论研究

对于农业景观相关理论的系统研究，国外起步较早，如美国、英国、日本、韩国等国家在农业景观的保护和更新方面已积累了比较丰富的经验。20世纪80年代，美国学者Rosalind Creasy提出将农业景观引入都市的生态新道路，并从美学角度重新定义农作物的视觉审美效果，将农作物种植延伸至城市相关的开放空间。90年代后期，陆续涌现了众多农业景观的理论研究成果。如英国学者Andre Veron和Catlin Ball提出了连贯式生产性城市景观（CPUL），加拿大学者Mustafa Koc和Mac Rae R出版了《消除城市饥饿——建设可持续的城市食物体系》，人类生存计划组织撰写了《全球可持续发展城市一览》等。总之，国外在农业景观的系统理论研究方面起步较早，内容也较多，形成了多种不同的观点和理念。其中最为广泛接受和采纳的是农业景观的生态学研究，即从生态学和农业生产的角度提出了农业景观的廊道、斑块和基质理论。以生态学规划设计理论为基础，从整体性和景观异质性角度提出农业景观的诸如生产功能、生活功能、美学功能等各项景观功能，最终达到维持农业景观的可持续发展目的。该理论的成功之处在于不仅看到了农业景观的生产功能，同时还将农业景观的美学功能、生活动能等各种功能价值最大化地加以挖掘和利用，并根据乡村实际情况制定科学合理的规划设计，从而最大限度地发挥农业景观的综合价值，实现其可持续发展。

值得一提的是，国外在农业景观的设计方法上亦较为前沿，上世纪50年代起人们已将地理学、航空摄影测量学等相关学科引入到农业景观的研究当中。近年来主要是通过计算机以及GIS等软件的开发利用将农业景观的研究方法从传统经验和定性研究引向科学的定量分析和动态研究，从而更加深入和准确地分析了农田、水系、道路、山脉、村落、农作物等农业景观变迁的原因。对此，北美学者与欧洲学者的侧重点有所不同，前者偏重于自然与生物，注重景观格局的演变及景观空间的异质性，强调景观格局、演变过程、空间尺度等；后者则以社会和经济发展为核心，注重社会的发展和人的需求，强调一般系统论和人的作用，通常采用经验性的方法来解决规划设计中所遇到的问题。

三、国外乡村农业景观保护更新的具体实践

（一）欧洲乡村农业景观的保护与更新

20世纪50年代以来，欧洲国家陆续开展农业景观规划设计和保护更新，捷克、德国、荷兰等国家建立了完善的农业景观规划设计理念与保护更新理论体系。如捷克斯洛伐克景观生态学家Ruz-icka和Miklos提出了景观生态规划理论与方法体系的LANDEP系统，用于农业景观区域规划与优化。德国学者Haber建立了以GIS与景观生态学的应用研究为基础的DLU策略系统，该系统将农业集约化与自然保护合为一体进行研究。在荷兰，农村聚落景观的保护更新往往经过科学系统地研究，其发展主要体现在为农业生产等经济因素服务，注重土地资源利用与景观品质、生态保护相结合。与此相关的还有意大利山区小镇阿尔贝罗贝洛、西班牙的索尔瓦斯、希腊的米科诺斯岛等，这些古代小镇在景观的保护更新中保持了原有的地方风貌，使传统的乡村景观焕发新生。德国在保护与合理利用资源的同时，更加注重“村落更新”，推进集约化农业与自然保护规划，尊重生态。德国的景观设计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很多设计是天然景观的人工再塑造，如对古老农村景观的现代恢复、对现代农村景观的生态改造等；又如在建设过程中运用太阳能利用、雨水利用和回收系统等生态技术作为改造手段，积极融入人文关怀元素，如独具特色的屋顶花园、环境优美的公墓及私家花园等。

（二）北美洲乡村农业景观的保护与更新

美国在农业景观中特别强调融合两种元素，即景观的生态价值和文化价值。1936年，Forman在“生态空间理论”基础上提出了农村景观空间规划的多重模式。该模式在应用过程中为发展乡村旅游提供了实践契机，有利于保护农村自然及生态环境。在美国新泽西州东北部，Peter和James对土地所有者保护农村景观空间的态度进行了抽样调查，发现城市区域的土地所有者对其并不重视，而农村区域的土地所有者保护农村景观的态度非常积极。美国农村面积约占国土面积的95%，却只有1/5的人口生活在农村。美国在农村规划和保护更新中特别强调景观生态价值和文化价值的相互融合，旨在建立一个经济发展与环境保护相互平衡的可持续发展的乡村社区，并将地域特色作为发展重点，对重点区域进行特色设计。

（三）亚洲乡村农业景观的保护与更新

亚洲国家的农业景观规划和保护更新在快速的城市化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其中韩国、日本的农村聚落景观对保护传统耕地和农村景观文化起到了决定性作用。上世纪80年代以后，韩国政府采取了一系列乡村景观保护政策和措施，注重加强国民的乡村景观保护教育和法制观念，为乡村运动的规划、协调、服务以及技术上提供支持，不断提高乡村环境的建设力度和农民收入。这些措施的开展推动了农业景观的综合开发建设，传承和培养了国民对乡村建设的新理念，美化乡村的同时也带动了乡村经济的发展；日本的景观规划和保护更新将公共资源和私有资源进行了独具匠心的重塑设计，也成为现代农业景观规划设计和保护更新的典型研究案例。日本的农业景观在追求农村景观规划设计效率的同时，也十分注重农村景观的保护，集“农村土地利用、景观保护、户外娱乐”于一体，既提升了土地的农业生态价值，也提高了农村景观的品质特征，满足了多维度的综合发展。

四、基于国际化经验的江苏乡村农业景观保护更新的具体策略

（一）保护景观格局，保持历史风貌

通过调查发现，江苏的乡村村落尽管不少已年久失修，但仍然保存着完整的空间形态，延续着传统的山水格局。借鉴国外经验，保护原生态的自然环境是保护乡村农业景观格局的重要前提，对水系、农田、山林进行可持续利用才能保证村民最基本的生活资源。此外，乡村村落的民居院落、建筑是其风貌的典型代表，在更新设计中要灵活多样，深入挖掘当地民居的景观元素，提取和简化建筑语言，融入现代建筑的新材料和新技术，在尽可能少变动的前提下更多地体现当地的历史风貌。村落街巷是重要的公共交往空间，应维持原有的步行系统，从人性化的角度改造空间尺度，强化街巷天际线标志，从地面处理及立面形式更新街巷风貌，凸显村落“客厅”的作用，延续村落整体肌理。

（二）整治生态环境，完善基础设施

根据国外经验，乡村农业景观的保护要以良好的生态环境为前提。通过调查发现，江苏的乡村村落其现有的基础设施已很难适应新农村建设的要求，为了打造生态宜居的美丽乡村，必须要完善乡村基础设施，改善村民生活条件。在打造村容整洁环境美的方面，要从垃圾处理、厕所革命、污水治理、绿化等方面切实提升建设水平，采用科学化的方式进行垃圾分类，加强污水管网监控，彻底改变使用旱厕的现象，开展乡村绿化及植树造林活动，构建优美的生态环境体系。在此基础上还要加强乡风文明建设，提高村民的文明素养，普及生态文明知识，构建文明生态的环境体系。

（三）推动景观立法，实现持续利用

通过对典型国家景观保护更新立法经验的回顾发现，各国都在长期实践中意识到景观在生态、经济、社会、审美等方面的综合价值，通过立法明确了景观的重要地位。在各国语境中，景观立法的形式多样，既可作为政策工具，在土地利用、生态涵养、历史文化保存等领域发挥作用，又可构建独立的法律体系，为不同部门、行政单位提供综合的媒介。借鉴国外经验，建议逐步在国家层面整体推进景观特征评估、营造和立法保育等工作。一是要制定具有中国特色的景观特征评估技术导则，并开展覆盖国土空间的景观特征评估，对我国景观资源进行清点；二是要对我国敏感度高、特色鲜明的景观资源进行整体梳理，统筹新一轮城镇化的发展需要，实现跨区域景观的协同发展；三是要推进景观特征评估、营造和立法工作同国家“十四五”、国家中长期发展目标的衔接，在国家层面上将景观特征资源评估、营造和保育工作提升至法律高度，形成权责分明、相互衔接的景观制度，更好支持“美丽中国”“美丽江苏”建设。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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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钱露露（1983-），女，江苏盐城人，盐城工学院副教授，研究方向：国别与区域研究；谷莉莎（1990-），女，江苏盐城人，盐城工学院讲师，研究方向：社会学。

基金项目：2022年度江苏省社科应用研究精品工程课题“江苏乡村农业景观现状调查与保护更新的国际化经验借鉴研究”（项目编号22SYB-0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