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在当今竞争激烈的商业环境下，制造业企业将产品和服务捆绑整合成一个产品+服务形态的商品，已成为制造业发展的全球趋势。以产品为基础的制造企业向客户提供业务解决方案和增值服务的转变被称为“服务化”。本文通过系统的文献综述，了解已有文献对服务化的定义与描述，总结过去研究对服务化与企业财务绩效之间关系的探讨，二者存在正向、负向和非线性关系。最后本文提出了一些研究展望，以期能进一步挖掘两者之间的复杂关系。

关键词：制造业服务化;财务绩效;关系

Abstract： In today’s competitive business environment， it has become a global trend for manufacturing enterprises to bundle and integrate products and services into one product+service form. The shift of product-based manufacturing enterprises to provide business solutions and value-added services to customers is known as “servitization”.Through a systematic literature review， this paper expounds the definitions and descriptions of servitization in existing literature. Then，the paper summarizes the discussions on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servitization and financial performance of enterprises in previous studies. In these studies，researchers discussed the positive correlation and the negative correlation in the linear relationship and the nonlinear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wo. Finally， this paper puts forward some research prospects in order to further explore the complex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servitization and the firm’s financial performance.

Key words： Servitization; Financial Performance; Relationship

1引言

近年来，制造企业越来越多地通过提供服务来寻找超越传统核心产品的机会，这通常被称为“服务化”，这个术语最早是由Vandermerwe和Rada于1988年提出的。服务化策略允许企业从销售产品转向销售产品和服务的综合产出。通过提供产品-服务这样系统性的组合产出，而不是仅仅单独提供产品给客户，制造业企业追求服务化可以增强和改变自身的竞争格局。企业财务绩效是考察企业采取的战略是否对最终经营管理产生效益的最直接且广泛被应用的指标。因此有必要梳理制造业服务化与企业财务绩效的以往研究文献，更细致谨慎地分析服务化战略对制造业企业经营情况的影响。

2服务化的定义

服务化没有统一的定义（Baines， Lightfoot， Benedettini等人，2009）。然而，从服务化文献中提出的观点可以看出，服务化可能给制造业企业带来的影响似乎是实质性的。例如，它可以为潜在的竞争对手设置进入壁垒，同样，它可以提供有竞争力的产品供给和源源不断的产品创新。回顾早期的文献（如Vandermerwe 和 Rada， 1988）和当代的研究（包括Slack， Lewis和Bates， 2004;Johnson和Mena， 2008;Pawar， Beltagui和Riedel， 2009; Baines， Lightfoot， Kay等人， 2009）中明确提到服务化的部分可以发现，服务化的定义和描述的核心内容可以概括为以下几类：提供产品+服务综合解决方案、以产品为基础提供服务、以服务为导向加强与需求侧的沟通联系、提高核心产品附加值的方法、提供可定制化服务的战略。所有这些对服务化的定义和描述都强调了服务化对传统制造业企业的战略意义。在这些对服务化的定义和描述中，都重点强调了企业从产品制造向产品和服务制造的转变。服务化的本质是为了满足客户日益增长的需求来帮助传统制造业企业能够提供更高价值的产品和服务（Roos， 2015）。在当今全球竞争激烈的商业环境和全渠道供应链格局中，使用先进创新技术需要转变商业模式提供综合服务，也就是说给客户提供从产品制造到最后一英里交付过程中所面临所有问题的综合解决方案（Goduscheit和Faullant， 2018）。企业可以开发一个可持续的端到端产品-服务综合系统（如工业4.0、大数据分析、数字制造、人工智能），该系统能够提供带有嵌入式服务的定制化产品，发挥服务化和技术创新之间的协同融合作用使得企业能够优化内部制造过程和实现最优决策（Cavalcante， Frazzon， Forcellini和Ivanov，2019）。这种服务化和技术创新的融合发展也被认为是数字转型的基础，实质上是企业开发数字解决方案。这种数字解决方案不仅能够扩大和支持传统企业经营生产模式，而且能够推动企业自身内部转型升级和加强自主创新能力。

基于对服务化领域的深入回顾和理解，我们可以对制造业服务化进行定义——服务化是企业的能力、人力和财务资源和流程的战略转变，以便利用创新技术提供端到端的综合服务，为产品带来附加值。

总结上述服务化定义和描述的分类，可以明显看出，从企业战略革新和生产销售流程的角度来看，服务化都被认为是一种使企业获得更大竞争优势和提供更多附加值产出的重要创新方法。

3服务化对企业财务绩效的影响研究文献

大量服务化研究认为，服务可能是比单一销售初始产品更有利润创造能力的长期收入来源（Eggert等人，2014）。然而，众所周知的是，服务一般具有知识密集型、劳动密集型和难以标准化的特点，这种特性可能会增加企业的交易成本并阻碍其盈利能力（Kohtamaki和Partanen， 2016）。已有的研究表明，服务化是一种有益的战略，制造业企业可以运用此战略将自己与市场竞争对手很好地区分开来（Oliva和Kallenberg， 2003）。此外，一些研究结果显示制造业服务化还能给企业带来更高的盈利能力（Suarez， Cusumano和Kahl， 2013），推动企业获得更高的市场价值（Fang， Palmatier和Steenkamp， 2008）和帮助企业提升客户忠诚度（Baines和Lightfoot， 2013）。但也有一些研究表示没有发现有力的证据来证明服务化对企业财务绩效真正产生了影响（Crozet和Milet， 2017; Gebauer， Fleisch和Friedli， 2005）。鉴于先前的实证研究产生了相互矛盾的研究结果，需要建立一个更深入的实证模型来阐明这种关系的真正本质（Benedettini， Neely和Swink， 2015）。该模型需要进一步解释什么原因致使服务化在许多情况下没有释放它预期的正向作用，导致了所谓的“服务悖论”（Gebauer， Fleisch和Friedli， 2005）。

学者们除了在服务化是否真正影响制造业企业财务绩效的问题上存在较大分歧，关于服务化对财务绩效具体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也有不同的看法。之前的实证研究考察了服务化给企业财务带来的影响（如Neely， 2008），发现制造业企业服务化产生的收入高于没有采取服务化战略的传统制造企业，但净利润低于传统制造企业。这是因为服务型企业面临较高的平均劳动力成本、营运资金和净资产。国内学者王丹、郭美娜（2016）发现上海大型制造业企业普遍处于服务化初始阶段，服务化与企业的盈利能力成负相关关系。肖挺（2018）通过研究10年间我国153家上市制造企业发现服务化的企业并没有明显的企业绩效优势，且服务化与利润率短期内成负相关关系。

与此相反，有些学者通过实证研究明确地指出增加服务的供给与公司财务绩效之间存在明显的正向关系（Antioco等人， 2008; Homburg， Fassnacht和Guenther， 2003）。例如，Homburg、Fassnacht和Guenther（2003）的研究阐述了企业的服务导向策略对服务盈利能力和公司整体盈利能力产生了积极的影响。同样，Gebauer（2007）发现实施客户服务支持的战略与企业整体盈利能力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而Ruiz-Alba等人（2019）对企业间B2B模式中的服务化进行了实证研究，研究结果为服务化对企业财务绩效产生积极影响的论断增加了更多的证据，表明当因企业间合作而创造出高水平的服务时，特别是当制造业企业能够提供优质服务并需要整合更多客户时，服务化对企业财务绩效有明显正向作用。国内学者李海涛等（2013）实证研究20个国家的网络技术对制造业服务转型的影响发现，制造业服务化在网络应用水平的调节下对企业财务绩效有正向作用。姜铸和李宁（2014）发现西安地区制造业企业能够通过服务化和服务化带来的服务创新提高企业财务绩效。

一些学者认为服务化对企业财务绩效并非单一地促进或抑制作用，而呈现出一种非线性的相关关系。Fang， Palmatier和Steenkamp（2008）研究了服务转型对美国企业价值的影响，并表明它们之间确实存在呈u型的非线性关系，服务转型能够切实提高制造业企业的市场价值，但这种显著的正向作用必须当销售服务强度超过总收入的15%-20%时才能发挥出来。这种非线性性能效应后来又被Kohtamaki等人（2013）证实。Zhou等人（2020）也证实，服务化与制造业企业的财务绩效呈u型关系，制造业企业必须利用其服务供应商网络，来提高服务化战略带来的财务收益。江积海， 沈艳（2016）也通过分析我国创业板339家制造企业发现，我国企业制造业服务化与净资产收益率、销售净利率等财务绩效指标呈现明显的u型关系。Suarez， Cusumano和Kahl（2013）发现在软件行业提供高端服务与财务绩效之间存在倒u型的非线性关系，销售高端产品的公司利润最高，而提高服务供给与企业盈利能力下降有关。郭腾飞（2016）发现浙江省主板上市企业因对服务价值认知不足，服务化水平与企业财务绩效呈先升后降的倒u型的非线性关系。Wang、Lai和Shou（2018）通过对以往文献进行统计分析发现，整体而言，制造业服务化与企业绩效关系是显著的和积极的，因为服务化提高了企业服务收入和客户忠诚度，并进而加强了买卖双方之间的联系。此外，最新的实证证据也证实了服务化和数字化结合对企业盈利能力的积极影响（Kharlamov和Parry， 2020）。

4研究展望及结语

关于制造业服务化与企业财务绩效之间的关系，学者们现有的研究结论有较大的差异和矛盾，意味着服务化与财务绩效之间的关系仍然较为复杂，对服务化更谨慎和细致的进一步挖掘可能会有助于解释这种复杂关系，因此本文提出可以从以下两方面进行更深入的服务化研究。

第一，由于产出商品化和制造企业之间日益激烈的竞争，企业经营者们开始寻求为客户提供补充服务，以确保他们在市场上的竞争地位。然而，许多来自新兴经济体的制造企业往往无法依靠自身提供融入产品的服务，为了保持竞争力，它们与服务供应商建立“服务网络”来构成协作关系，为客户提供服务。考虑到这种协作模式对新兴经济体的制造企业的经营产生重要影响，在服务化的背景下对这些服务网络与企业财务绩效之间关系的研究仍然有限，需要进一步的探讨和分析。

第二，越来越需要关注和研究服务化如何结合和采用循环经济商业模式。制造业企业可以从线性服务化战略转向更可持续的服务导向业务模式，这种更具韧性和含有高利润的服务导向业务模式为客户提供能够提高资源配置效率的服务。在这种循环经济背景下，制造业企业内部和与其他企业间可能存在的共同创造收益机制会削弱服务化的不利影响，进而对服务化与企业财务绩效之间的关系产生次生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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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杨宛冰（1997.02-），女，汉族，河南南阳人，硕士研究生学历（在读），研究方向：国际经济理论与政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