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传统艺术得到了进一步关注。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作为一种传统雕塑艺术，广泛应用于传统建筑装饰之中。但时代发展至今，传统的赣南客家民居被高楼大厦所取代，灰塑艺术更是无人问津，在资料检索时发现，目前关于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的文献记载较少，与之相关的工艺记录更是空白，大众对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的了解与保护意识还相对薄弱，因此，研究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极具现实意义。本文通过研究赣南传统建筑灰塑的传承现状，进而提出相应的解决措施，旨在促使其创新发展，并为今后的相关研究提供一定的理论基础。

关键词：传统艺术；赣南；灰塑；创新设计

一、“赣南地区”的建筑灰塑

（一）客家文化与赣南民居

赣南是指今江西南部现属赣州市管辖（古代分属赣州府、南安府、宁都直隶州）的18个县市区，即章贡区、赣县、于都、兴国、信丰、会昌、安远、寻乌、龙南、定南、全南（以上为赣州府）、大余、上犹、崇义、南康（以上为南安府）、宁都、石城、瑞金（以上为宁都直隶州），是当今客家人最大的聚居地。赣南客家文化由中原汉人南迁时所保留的中原文化和华夏文化同赣南原著文化交融而成。这种文化反映在民居建筑上，便形成了赣南地区的防御性民居“围屋”和“九井十八厅”。围堡式建筑“围屋”具有巧妙的构造和极高的安全性，能够保护族人免受当地土匪的侵扰；而民居“九井十八厅”是客家人所向往的大房子，远道而来的客家人从最简单的“一明两暗三间过”发展为“两堂两横”、“三堂两横”直至“九井十八厅”。虽然客家人并不拘泥于“井”和“厅”的多与少，但它们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客家人所追求并为之奋斗的居住目标。

（二）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

灰塑是一种用于建筑装饰的传统雕塑艺术，民间俗称“灰批”。2008年6月7日被列入第二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编号为Ⅶ-87。由于其本身耐酸、耐碱、耐温的特性，常被用于湿度大、温度高的南方地区。灰塑修筑在建筑内部可用作装饰观赏，修筑在建筑外则可抵挡风吹日晒，因其附着力强，故可以保存百年之久，可谓是集装饰与功能于一体。

灰塑的起源最早可以追溯到唐僖宗中和四年（884年），那时便已经有灰塑用于建筑装饰的记载。广州地区迄今所见最早运用灰塑装饰的建筑是始建于宋庆元三年（1197年）的增城证果寺，其屋脊为灰塑龙船脊，工艺较粗糙、简单，题材单调，主要用于通风和压住屋顶瓦面以防台风。

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与邻近的岭南地区建筑灰塑相比，制作材料有所不同，从中能够看出因地域因素导致的差异。灰塑原材料中占比最大的属“灰”，岭南属沿海地区，灰选用的是“蛎灰（蛎壳灰）”，而赣南属内陆地区，灰选用的则是“石灰”。因赣南地区石灰矿资源丰富，古人就地取材，将生石灰矿放入窑内烧制成熟石灰粉，再加入一定比例的稻草和纸浆，分别得到草筋灰和纸筋灰，并在制作过程中根据实际情况添加红糖、桐油、糯米以增加原料的浓稠度及黏性，由此形成灰泥用于制作灰塑。灰塑作为一种独特的建筑装饰手法，为赣南客家传统建筑增添了古朴的人文艺术色彩。

（三）赣南客家传统灰塑的种类与应用

赣南地区传统建筑灰塑艺术表现为朴素、淡雅的风格，其题材丰富，多以植物、动物、人物、几何纹等组合，运用浅浮雕、半浮雕、高浮雕、通雕、圆雕的形式来表现，这与赣南当地客家文化的影响密不可分。客家人在艰苦的生活中磨砺出了吃苦耐劳、努力拼搏、不断进取、团结奋进的精神，这种精神体现在了建筑装饰上：以耕读、吉祥寓意等有关的灰塑修筑题材数不胜数，客家人对自然的崇敬也表现在了灰塑题材之中。在装饰位置上，赣南地区传统建筑灰塑通常存在于门楣、窗楣、山墙翘角、檐口、墀头等处，这与赣南地区九井十八厅、围屋的民居建筑形态有所关联。

二、赣南地区客家建筑灰塑的传承现状

（一）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的现存情况

通过实地调研及现有资料分析，以赣州市章贡区及赣县现存建筑中的灰塑为例，建筑灰塑的现存情况分为五种：灰塑表面出现风化，但保存较好；局部残缺遗失，但仍能看出大致形状；灰塑基本损坏，仅存骨架；被维护过且技法较好、修旧如旧；被维护但并未按照传统技法，而是水泥浇筑修复，较为粗糙。由此可见，目前对于赣南传统建筑灰塑的保护与修复存在较多问题，由于相关部门未提出明确的古建筑部件修复标准，所以无法严格把控修复水准。文物修复宁缺毋滥，在没有严格标准的情况下进行维护无异于是在破坏建筑文物。

（二）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技艺的传承情况

时代的发展与科学技术的进步，却在一定程度上对传统工艺造成了冲击：城市化进程加快，高大的现代楼房取代了传统建筑，灰塑的生存空间受到挤压，难以为继；水泥取代了制作复杂的石灰矿，费时费力的传统技艺濒临淘汰；精致讲究的修筑技艺，需要匠人日积月累地练习。当一个行业无法再维持生计时，技艺的传承便会出现断代，而灰塑技艺的传承与很多中国传统手工艺的传承方式相同，都是师傅带徒弟、以口口相传的方式传承，因此并未留下文字记录。在走访中偶遇的木工师傅说：“徒弟住在师傅家，三年学徒，没有工资，每年三百斤稻谷便是学费，到年头回家前，师傅会送徒弟一件新衣裳。”在赣州市七里古镇古建筑修复施工现场实地调研灰塑修复情况，灰塑基本位于建筑顶部，师傅需要攀爬至建筑顶部进行修筑作业；传统雕塑艺术需要细致刻画，师傅往往需要长时间的高空作业，风吹日晒，十分艰苦。据广州灰塑技艺传承人的叙述：学习灰塑技艺八年才能出师，不仅学习周期漫长而且薪资微薄，年轻一辈大多难以接受。如今已知的一位本土的、掌握赣南传统建筑灰塑技艺的师傅已于几年前辞世，师傅仅有的一位徒弟也离开了赣南。研究调查至今，暂未发现源于赣南地区本地的灰塑技艺传承人。

（三）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的修复现状

经调研发现，目前赣南地区灰塑修复及仿古工作的主要成果集中在赣州市章贡区及赣县周边的市保单位，代表性成果有章贡区的魏家大院和九华阁；赣县的白鹭村、七里镇、夏浒村，以上均由专业公司完成修复。除了已有市保单位的建筑修复工作，赣南民间也有祠堂修建及修复的需要，这种需求源于客家人的宗族崇祖观念。正是因为战乱的迁徙与漂泊，客家人对自己来自于哪里的观念十分强烈，客家人对祖宗的敬重甚至超过了对神的崇拜，因此直到今天，修宗祠、修族谱，对客家人来说依旧是一件举足轻重的事情。民间的祠堂修建及修复不同于市保单位，虽然祠堂的修建十分重要，但毕竟资金的投入相对有限，在这种情况下，请民间匠人修建祠堂会更加现实。

1.民间匠人修复

以走访的民间祠堂为例，整体建筑灰塑的表现为：未按照传统技法，而是水泥浇筑修复，被还原的只有外形，且仅限简易外形。通过走访调研了解到民间匠人大多是泥匠出身，虽技术水平高，但大多文化程度低，没有足够的理论基础与美术功底，没有使用传统工艺修复灰塑的意识，他们对灰塑的修复仅仅是对其形态的模仿，并不能真正还原灰塑本身。赣南地区的建筑灰塑常常伴随有彩绘，彩绘的形式对称，有卷草纹等图案，由于民间团队没有彩绘的专业能力，为解决这一问题，他们制造出了一种滚轮，滚轮上印有图案，蘸墨后沿墙壁平滑滚动即可产生规则、比例相同的彩绘图案；一些较为“热门”的灰塑形态，会通过倒模等手段，使用水泥浇筑而成。这样的做法虽然加快了“灰塑”的修筑进程，减少了工作时间，但其做法已与灰塑背道而驰。使用水泥制作或浇筑的“灰塑”因水泥材质的特性而缺少柔韧性，在高温与降雨天气较多的亚热带季风性湿润气候下，水泥塑形的灰塑易开裂，其形态也会遭到破坏，反而会增加返工成本。究其本身，使用水泥浇灌的方式修筑灰塑早已违背传统工艺，其实对于古建筑灰塑的修复，民间还有很多类似的“破坏性保护”做法。古建筑修复的正确做法是在其破损位置进行修复，并遵循“修旧如旧”原则，然而大部分的民间古建筑修复是将破损位置铲平，重新更换图案并运用水泥浇灌，这种做法不但没有起到积极的保护作用，反而会对古建筑造成极大的破坏。

2.专业仿古修复

以修复完成的魏家大院为例，该建筑是赣南地区典型的“九井十八厅”民居建筑，横跨赣州老城区罗家巷、荷包塘、慈姑岭三条街。大院始建于嘉庆年间（1799-1820），定型于民国初年，至今已有200年的历史，是江西省文物保护单位，也是赣州乃至全省城区范围内现存最大的清代客家大屋，是赣南一处珍贵的、人文内涵丰富的家族建筑群，是赣州古建筑的精华。魏家大院的建筑灰塑十分精美，画面生动、寓意吉祥。

在走访调研过程中，有幸见到未修复前的魏家大院，其位于门头的灰塑风化侵蚀严重，已基本损坏，仅存骨架。笔者在与一位负责古建修复的师傅（与笔者交谈的是其中一位师傅，一座建筑需要几位师傅同时进行修复作业）交谈中了解到，几位师傅均不是赣南本地匠人，而是来自于广东，最年轻的师傅已年近半百，缺少新生力量的加入这一问题也同样困扰着这些师傅。对于已经损坏殆尽的门头，修复的图案从何而来，师傅的说法是根据一定的经验和对当地历史文化的调查，设计出图纸，在经过讨论推敲后，最终确定修复的图案样式。魏家大院的门头灰塑形式基本表现为高浮雕、半浮雕和浅浮雕，以人物（福禄寿）、花卉、卷草纹为主。当询问师傅灰塑材料的调配问题时了解到，每一位师傅会根据实时的气候环境、空气湿度来调配修筑灰塑所使用的原料，但调配大体是有指标的。因赣南地区处于内陆，又因石灰相较贝灰更为细腻、杂质更少所以选用石灰，石灰与一定比例的红糖、桐油、糯米混合便可以得到最后用于修筑灰塑的原料。在修筑复杂、重复的几何形灰塑时，会采用阴刻的方法，先在需要修筑的墙板上涂上配置好的原料，待原料中水分挥发到一定程度时，师傅们会用自己的工具按照预先画好的图纸进行挖洞，最后得到一整个阴刻的门匾。在交谈过程中，这个师傅说：“对待古建筑修复，不能马虎乱来，要尊重原来的技法。”专业的古建筑修复团队对于古建筑修复的态度是值得肯定的，这也是目前古建筑修复中最好的解决方法。但专业古建筑修复团队也存在传承人断代以及设计人员缺乏的问题，加之有关赣南灰塑的记载稀少，当前还面临灰塑的原始形态无法考证的问题，还原灰塑的形态便只能凭借师傅多年的修复经验来进行。

3.对比思考

通过民间匠人与专业公司在古建筑修复方式上的对比，反映出当前很多客观存在的问题，比如两者在工艺技术、资金投入、对文物的重视程度等方面都存在较大差距，前者对仿古建筑的态度是飞檐全部铲平、推倒重建、追求形似、修旧如新的破坏性修复；而后者对灰塑的工艺、原材料、文化底蕴以及表现形式上都有更加深入的了解，真正能够做到修旧如旧，还原真实的灰塑形态。对古建筑的修复应提高重视程度，坚守由内而外、由材料到外观一并重现的原则，单纯的外观还原只会与古建筑修复原则背道而驰。因此有效提高民众对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的认知，培养技艺传承人，才能真正保护古建筑，这也是解决传统工艺后继无人的主要方式。

三、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的保护与传承策略分析

随着我国对传统艺术的保护愈发重视，不断出台相关政策来宣扬与保护，对传统艺术的保护产生了积极影响。随着社会经济的发展，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已不再适用于现代生活，但古建筑维护仍要继续推进，因而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技艺的发展与传承人的培养至关重要。

（一）加强对传统建筑艺术的宣传

灰塑其实只是众多赣南客家传统建筑装饰艺术中的一个门类，诸如此类的还有建筑上的彩绘、木雕、石雕、砖雕等。城市化的推进使得赣南客家传统建筑装饰艺术逐渐淡出了民众的视野，目前民众对灰塑的认知尚浅，但只有建立良好的认知，提高民众对传统艺术的认识，才能够引起对传统艺术保护的重视。广东灰塑自成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后，便开始有计划地培养传承人，通过传统艺术融合创新设计等方式宣传传统艺术，此举不但提升了民众的认知水平，而且产生了经济效益，缓解了这项传统技艺有劲无处使，无法谋生存、谋发展的现实问题。广东灰塑保护与传承的先进经验，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也可以学习和借鉴，比如积极申报非遗项目；联合地方高校进行推广，加大传统艺术文化保护的宣传力度；当地文旅部门还可以与本地高校、设计院合作，将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元素提取出来进行文创设计，并将其发展成当地旅游特色，产生经济效益，然后继续投入到灰塑的保护与传承中，形成良性循环。

（二）校企合作建立灰塑研发机构

传统技艺后继无人，主要有两方面原因：一是传承人受“传男不传女”、“子承父业”等封建思想的束缚，导致技艺传承陷入了困境。笔者曾在访谈中询问一位非遗传承人的传承意愿，他说只有自己的儿子能接班，然而他的儿子却并不愿意学习这项技艺。二是培养一位灰塑匠人的难点较多：人们缺乏深刻的认知，只是单纯将传统技艺当作一般技术；较长的学习周期，收益周期长；没有合适的酬劳，且缺少行业地位；没有明确的行业标准对这项职业定性，没有专门的技能认证等问题。

为解决传承难题，需建立研发中心和培养基地，培养设计人才和传承人才，建立传统技艺人才数据库，保障传承人后继有人。此外，有关部门还应设立行业标准，对古建筑修复提出明确要求，并为传承人发放相应的古建筑修复资质证明。促成地方高校与企业的合作，促进产学研一体化。在政府、高校、企业和传承人的多方支持下，培养赣南传统建筑灰塑传承人。

（三）建立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数据库

当下，其实不只是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面临资料缺失、工艺失传的问题，很多传统艺术也存在同样的困扰，甚至因资料缺失而出现的传统艺术失传的现象也还在陆续发生。自二十世纪末计算机飞速发展，我国许多高校开始建设知识数据库，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艺术作为我国优秀文化的组成部分，缺失相关工艺及形态记录则不利于后续相关研究，很有可能出现研究片面化、同质化等问题。为传承并发展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这项传统艺术，应当联合地方高校，在进行考察研究时做好记录，并建立相应的资源数据库，按照灰塑的工艺类型、形态类型、图案类型、装饰部位进行分类记录，此举无论是对后续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的深入研究还是对创新设计的版权保护都能起到积极作用。

四、赣南传统建筑灰塑启迪创新设计

传统工艺美术保护工作应当遵循保护与发展相结合的原则，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运用现代科技手段对其进行创新，以促进工艺美术产业的发展。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形态多样、寓意深厚，有着丰富的元素可供提取和创新。

从广义的符号学角度来看，任何一种文化系统都是以传达文化价值为目的的符号系统，要进行创新设计，首先必须抓住一个传统艺术中所传达的文化价值，也就是抓住文化的核心内涵和实用价值。赣南传统建筑灰塑是一种传统雕塑艺术，它作为雕塑艺术并存在于建筑上的主要核心价值便是它的实用价值，其次是审美价值。赣南传统建筑灰塑是当地客家文化的表现形态之一，客家人常常通过图案来表达对生活的美好期望，如“福禄寿”、“蝙蝠”、“五福临门”、“铜钱纹”等，客家人创造出的符号，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在赣南传统建筑灰塑上展现了出来，这也使得赣南传统建筑灰塑的形态有别于其他地区的灰塑。在传统艺术的创新设计中，分析传统艺术的造型符号是很重要的。当需要转译的目标是一种具有文化价值的雕塑作品，解构目标的造型元素：大小、形态、色彩、质地、机理、材料，收集造型符号的信息，提取符合且能够展现传统艺术特征的符号，应用于创新设计中，才能够对传统艺术做出正确的转译。

分析事物本身存在的对立与统一，既要尊重事物自然发展，又要摒弃糟粕取其精华。现已无人问津的传统艺术，如何转译成为现代人所能接受的形态，是需要重点考虑的问题。现代设计强调，设计创造需要遵从当今社会的发展趋势，无论是需要依照现代人的生活方式进行的室内设计，还是满足当今功能与审美需求的产品设计。若要完成对传统艺术的现代化转译，就需要抓住其本身发展、延续的核心问题，并在其基础上进行设计创造，正如传统艺术本身是历史长河中人与自然发展的产物，是无法割裂的，二者既有矛盾，又相互联系。如此一来，便能创造出既具有传统艺术内涵的，又符合现代人使用与审美的新设计。

五、结语

曾几何时，有灰塑装饰着的赣南民居，是一户人家地位的象征，长寿、崇文、生财等期望被化为灰塑雕塑依附在宅子的大门与山墙之上，如今的灰塑已不再出现在现代建筑之上，一个充满民族智慧的技艺慢慢被边缘化，只是零散地存在于所剩不多的古建筑之上，它急需被更多人认识并受到系统、专业的保护。通过调研走访，本文归纳出了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的现存情况和修复现状，发现了其存在的问题，拟提出对赣南客家传统建筑灰塑的传承与保护方法，并对其未来创新发展提出了建议。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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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项目：赣南师范大学研究生创新基金项目“赣南客家传统建筑装饰启迪创新设计研究”（项目编号：YCX21A022）的成果之一。

作者简介：钟烈祥，男，江西赣州人，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为美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