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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本文将X公司作为分析案例，对其当下的内部控制体系构建进行了深入的分析，研究X公司内部控制缺陷问题，并分析了其导致内部控制缺陷的根源和公司解决内部控制缺陷的措施。通过分析X公司的内部控制缺陷整改发生前后的债务融资成本和股权资本成本发现，内部控制重大缺陷的存在使企业发展受阻，而内部控制重大缺陷的整改为企业经营效率有良好改善作用。最后基于案例提出建议：一是企业要制定合适的内部控制制度并严格执行；二是企业应提高内审部门的独立性和权威性，加大违规处罚力度；三是呼吁完善外部监管机制，加速行业标杆设立。

关键词：内部控制缺陷;内部控制缺陷认定;内部控制缺陷整改效

一、引言

自内部控制信息强制披露以来，内部控制信息越来越受到重视，据统计，自2017年至2022年5年期间，上市公司的内部审计报告披露数量已由1763家增加到4550家，然而由于我国市场经济改革起步较晚因此构建完善的内部控制系统对于企业而言仍有发展空间，截止2021年12月31日，上市公司中一共有4556家披露了详细的内部控制自我评价结论，但是仍有1552家上市公司存在内部控制缺陷，需要进行调整。

目前国内外学者对内部控制缺陷整改效果的研究已经产生了部分结论，Ashbaugh-Skaife et al.（2008）、Lashgari et al.（2015）都基于内部控制缺陷和企业应计项目的管理质量的关系研究表明内部控制缺陷的整改有助于帮助企业改善应计项目的管理质量。修宗峰和段晴晴（2018）认为内部控制缺陷的整改能够给企业提供更长期限的负债，并能降低企业的债务资本成本。杜晓荣和丁棠丽（2015）、路成绘（2015）认为内部控制缺陷整改有利于优化企业内部审计参与企业内部控制监督的过程，池国华等（2022）通过分析内部控制与业绩考核制度的设计与高管腐败的关系，认为公司内部控制缺陷的整改会进一步抑制高管腐败的发生，进而提升公司的管理效率。

综上所述，国内外学者对于内部控制缺陷的整改效果研究主要集中在内部管理、融资成本和盈余质量上，且认为内部控制缺陷整改带来的效果主要是正面的。然而这些研究都是基于大样本的实证研究，未真正落实到具体案例公司。因此本文基于委托代理理论、信号传递理论和信息不对称理论，选取X公司于2019年度被致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内部控制审计否定意见和内部控制自我评价报告存在重大缺陷的结果为案例，深入研究其在整改过后产生的各中效果，旨在动态分析该公司内部控制缺陷整改后的经济后果，证明内部控制缺陷整改对企业经营发展和公司治理的意义，对投资者做出投资决策提供建议和参考，为上市公司维护内部控制体系合理性提供帮助。

二、案例介绍

（一）X公司概况

X公司成立于1994年，1996年正式在深圳证券交易所上市，是林业领军企业。目前X公司主要经营森林资源培育与林木采伐、森林经营服务、人造板、地板经营等。2021年度报告期内，X公司已更新造林14473亩，完成幼林抚育作业面积113909亩，优质工程率达87.9%。在人造板、地板生产销售方面，X公司2021年度生产量同比增长26.1%和39.4%，销售同比增长30.93%和39%。虽然2019年公司出现重大的内部控制缺陷，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业绩的下滑，但2020年度、2021年度净利润分别以55.54%、125%的增长速率实现扭亏为盈。

（二）X公司内部控制缺陷情况

2019年度，X公司内部控制自我评价报告显示公司内部控制存在重大缺陷，同年致同会计师事务所也对X公司的内部控制情况进行审计，发表了否定意见。具体情况如表1所示：

由此可知，X公司的内部控制缺陷主要集中在对子公司的管理的缺失。国资委的规定集团公司应强化对下属子公司的管理，包括防止因子公司的风险管理制度没有有效执行或执行不够到位，未能及时发现、分析、识别、评估、预警、应对和报告企业在投资方面的潜在风险隐患。X公司未能客观履行其责任，符合被出具内部控制否定审计意见的情形，表明X公司的内部控制仍需进一步加强。

（三）X公司内部控制整改情况

1.应收账款事项整改

由于X公司销售部门、业务部门之间对客户赊销的信用审批未完全职责分离，财务部门未做好应收账款收回管理工作，导致坏账的产生。因此X公司开展阅读应收账款管理会议，客观分析应收账款回收难的原因，并制定具体措施收回应收账款。此外X公司还严格限制了单项应收账款计提坏账的程序，除了按照账龄计提的坏账准备，必须通过业务部门审核上报，由总经理批准后再由财务总监复核，再交由法务部门负责监管、追回，实现完整的单项坏账准备审批手续。

2.违规担保实现的整改

由于该项违规担保是子公司总经理私自签署，且X公司董事会、股东大会并不知情，因此X公司在协同解除该项担保合同的同时加大了对职责分离、授权等活动的管理，分散总经理印章的功能，并将其交由除使用者之外的人员单独保管，在申请使用和使用时入档备案。在使用时必须做到申请人、负责人、保管人同时在场，保证公章的使用有迹可循，有据可查。同时，为了预防公章仍然存在违规使用的可能，X公司董事会将不定期要求内部审计部门抽查中国人民银行有关的信用担保历史，防止公司信用滥用，防范担保事项风险。

3.代理费用整改事项

由于存在代理商纠纷，X公司需要对Y公司无法提供代理费依据的情况查明原因。对于已经存在的代理费纠纷，X公司联系Y公司的代理商重新协商代理费用，并签订代理合同。对于代理商签订的合同必须及时记录，并按照新的盖章管理规定对协议签字盖章，并同时报备财务部门和办公室档案管理部门。一旦确定代理协议已正式登记并提交，财务部直到销售合同到位，代理协议由审计部和公司经理签署后方可支付代理费。

4.固定资产整改事项

X公司的固定资产管理存在定期盘查工作未落实、固定资产台账登记不及时等问题。因此，X公司进行了以下整改：对公司资产进行全盘核对，与财务部门的资产账簿记录进行比对，查找是否有其他账实不符的情形；对已转移且无法查明原因的固定资产，积极联系离职的经办人员了解情况，并处罚相应的管理人员；将重要资产落实到相关负责人身上，实行追责制度；补充资产管理人员因人事变动所需办理的工作交接手续，确保资产从采购、使用、清理的全过程跟踪。

5.整改评价

X公司通过内部控制整改后明显更重视了内部控制制度的完善，如表2所示，X公司在2019年度过后并未继续新增单项计提的坏账准备，从2019年度单项计提的坏账准备1.47亿，占总应收账款账面余额的95.23%，下降到2020年单项计提的坏账准备1.18亿，占总应收账款账面余额的71.77%表明X公司对客户的信用赊购控制得到改善，对销售业务的事前、事中、事后监督与控制得到加强。

同时这次内部控制缺陷整改也加强了内部监督职能、管理层对内部控制的重视，加大了对违反内部控制制度的处罚程度，塑造了健康的内部控制环境。 X公司修订了有关内部控制的公司章程，保障了子公司绕过董事会执行决策等情况不再发生，具体关键的新修订如表3所示：

三、X公司内部控制缺陷整改效果

本文通过分析X公司债务融资成本和股权资本成本来衡量X公司的内部控制缺陷整改发生前后的企业外部市场影响。

（一）债务融资成本分析

企业的内部控制与企业的生产经营效率效果息息相关，良好的内部控制能保证企业的财务预算等活动正常进行，维持融资活动的效率。根据有税MM理论，企业优先选择债务融资能够增加企业价值，因此此处讨论X公司的债务融资成本变化。根据现有理论，结合国内情况，采用利息费用占有息债务比例的方式衡量企业的融资成本，体现企业的融资效率。具体计算公式为：

根据公式计算出X公司的债务融资成本在2017年与2018年分别为4.85%、4.76%，基本不变。2019年有所上升，达到5.70%。由于2019年X公司出现重大内部控制缺陷，导致企业债务融资成本有所上升。然而，随着2020年企业内部控制重大缺陷对外报出，X公司的融资负在成本达到9.11%，同比增长59.76%，可以看出企业对外公布内部控制缺陷信息对债务融资造成了极大的困扰。2021年，随着X公司整改内部控制缺陷，并解决了违规对外担保问题，X公司的融资负债成本回到5.49%，几乎与被曝出内部控制缺陷之前的水平持平。这说明，内部控制重大缺陷在债务融资领域给公司经营带来了过大的压力，增加了公司的债务筹资成本。表明内部控制缺陷向外部金融机构传达企业内部管理中存在问题和公司未来经营水平降低的信号，从而使得银行等金融机构减少对公司的信任、提高贷款门槛，不利于公司进行债务融资。相反，当企业内部控制正在整改时，债权人和金融投资机构收到积极信号，如果整改完成且效果显著则会重新获得债权人和金融投资机构的信任，放宽债务融资门槛，降低公司的债务融资成本。

（二）股权资本成本分析

本文采用CAPM模型来衡量股权资本成本，目前的资本市场上大多数公司仍采用CAPM对股权资本成本进行估算。CAPM的计算式为：

在计算股权资本成本时其中，表示一种股票或资产组合的预期收益率，代表无风险收益率，Rm是必要市场报酬率，因为投资者总是期望自己的收益率高于无风险收益率，而系数则描述了预期收益率对市场风险溢价的敏感程度。

因此，对于股权资本成本而言，系数决定了该股票的回报率基于市场风险的变动程度，股票资本成本的高低与系数密不可分。系数的计算方法一共有三种，基于系数定义、基于CAPM的估计以及基于单指数模型的计算方式，由于本文只涉及单个股票的系数计算，且单指数模型与CAPM估算出的系数相差不大，所以本文采用基于系数定义的方式计算，根据系数的定义可知公式：

其中，Ri为个股考虑现金红利再投资的日个股回报率，而X公司为深市A股上市公司，故Rm为等权平均法计算得出的考虑现金红利再投资的深证A股指数市场平均收益率。X公司内部控制缺陷整改前后的系数如表7所示：

一般而言，发展能力强的公司股权资本成本更高，因为股东要求的回报更高。通过对X公司披露内部控制缺陷及整改后的系数分析可知，自2020年4月30日对外披露内部控制缺陷后系数从0.8756降至0.4602，降幅达47.42%，表明外部投资者并不看好X公司的发展前景，认为投资收益难达预期。在X公司披露内部控制缺陷整改公告前，只是小幅增加到0.5567，上涨20.97%，随着整改报告披露，系数直接增加107.29%，来到1.1537，同期股市大盘也表现强劲，表明X公司内部控制缺陷整改完成后未来120个交易日内投资者对X公司股票收益率的预期猛增，能接受市场的系统性风险。这说明了内部控制缺陷及整改的披露分别会造成投资者对公司股票收益率的低估和高估。

作为横向对比，排除行业及其他重大事项的影响，福建金森在上述四个时间点的系数分别是1.0506、1.1977、1.4071、1.7754。福建金森和X公司无论是在资产还是营收方面的规模都比较相似，但是无论是业绩还是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都表现出稳定发展，没有漏洞。因此可以看出，福建金森的系数在稳定增长，而X公司因为出现内部控制控制缺陷却异常地大幅度下降，在内部控制缺陷得到整改后才回归正常水平，表明内部控制缺陷整改确实能够激起投资者对X公司未来发展的信心。

（三）结论

通过有效的内部控制整改措施，X公司当前的发展窘境得以改善，内部控制缺陷整改具体产生以下效果：公司积极有效地整改内部控制缺陷，增强市场对公司的信心，因为内部控制缺陷整改使得X公司的商业信用增强，债务融资成本下降，削弱了管理层和股东间的代理矛盾，不仅管理层的管理能力得到提升，董事会、监事会的治理效率也得到改善。四、建议

（一）制定合适的内部控制制度并严格执行

内部控制整改有效帮助X公司纾困，促进其内部发展动力再增长，因此制定合适的内部控制制度并严格执行，保证企业的生产经营效率效果才是企业能够恒久发展的核心。上市公司必须正视内部控制缺陷，严抓内部控制缺陷标准制定，将不同程度的内部控制问题分成主要缺陷、关键缺陷和一般缺陷，不得含糊其辞。当发现内部控制存在缺陷时，正视问题并积极提出和实施整改方案，对外传递公司全体上下一心想要共同实现战略目标的决心。公司更应维护良好的内部控制环境，优化组织结构，选举有责任心的高管，控制活动执行人员严格落实职责分离和授权管理，不让任何违规行为有机可乘。

（二）提高内审部门的独立性和权威性，加大违规处罚力度

X公司存在内部监管失职，是由于其内部审计部门人手不足，对子公司的监管范围不全面，加之内部审计部门受制于管理层，无法做到完全监督。基于这种情况，上市公司对重要子公司可以专门成立独立内部审计小组，全方位监督子公司的经营发展过程中是否遵守公司章程和子公司管理制度。同时加大对违法公司内部控制制度相关人员的连带处罚，让内部控制制度执行者、内部控制制度监督者都提高警惕。另一方面，内部控制监督小组可以聘请一部分外部专家，保证其独立性，既能提高监管效率效果，也能防止管理层凌驾于内部控制之上的情况。

（三）完善外部监管机制，加速行业标杆设立

我国上市公司违反内部控制规范的情况屡见不鲜，这与监管机构的处罚力度不严也有一定的关系。监管部门可以分行业不定期突击检查上市公司的内部制度建立与实施状况，将内部控制体系建设优秀的企业作为行业标杆以便让其余上市公司完善自身内部控制建设。对于故意利用内部控制缺陷认定标准来粉饰管理漏洞或侵犯公司利益的人员，监管部门应依法严惩不贷。此外，企业内部控制缺陷认定标准多是原则式认定标准，主观因素影响大，也不利于各部门监管。因此，相关部门应结合各行业收益、经营特点等尽快设立内部控制缺陷认定规则式标准，以便于众多企业有的放矢，迅速按标设计和落实适合自身的内部控制标准。

参考文献：

[1]池国华，朱俊卿，王蕾.高管隐性腐败联防联控综合治理研究——基于内部控制与业绩考核制度关系的实证检验[J].管理学刊，2022，35（03）：122-143.

[2]杜晓荣，丁棠丽.公司治理特征对内部控制重大缺陷整改的影响——来自中国A股2012～2013年的经验数据[J].财会月刊，2015，No.735（23）：32-34.

[3]李超，田高良.上市公司内部控制质量与权益资本成本关系研究[J].中国注册会计师，2011，No.148（09）：61-65.

[4]路成绘.企业内部控制效果评价[J].财经界，2015，No.387（32）：69-70.

[5]修宗峰，段晴晴.内部控制缺陷、产权性质与债务期限结构[J].会计之友，2018，No.599（23）：27-33.

[6]Hollis Ashbaugh-Skaife et al.The Effect of SOX Internal Control Deficiencies and Their Remediation on Accrual Quality[J].The Accounting Review， 2008， 83（1） ： 217-250.

[7]Zahra Lashgari and Abdulrahman Gawradar and Elham bakhshayesh.Internal Control Weakness and Accruals Quality in Companies Listed on Tehran Stock Exchange[J].Procedia - Social and Behavioral Sciences， 2015， 207 ： 454-461.

简介：张欣（1999-），女，汉族，四川省内江市，硕士研究生在读，单位：四川师范大学，研究方向：内部控制与内部审计

严汉钦（1999-），男，汉族，四川省自贡市，硕士研究生在读，单位：西南财经大学，研究方向：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