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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本文以1997-2022年CNKI数据库中的130篇核心期刊和论文作为研究对象，运用Cite Space文献计量软件对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的时间分布、作者、关键词等进行可视化分析，并生成关键词共线、关键词聚类、关键词突现等知识图谱，来观察、解释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的热点与演进趋势，以利于我们今后更好地开展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的研究。

关键词：生态环境；损害评估；可视化分析

一、引言

生态环境是人类生存和发展的主要物质来源，良好的生态环境是人类发展最重要的前提，同时也是人类赖以生存、社会得以安定的基本条件。同时，它还承受着人类活动产生的废弃物和各种活动作用的结果。生态环境损害，是指因污染环境、破坏生态造成大气、地表水、地下水、土壤、森林等环境要素和植物、动物、微生物等生物要素的不利改变，以及上述要素构成的生态系统功能退化。全面系统地做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将为建设生态文明提供重要的参考指标，也是科学开展生态补偿的重要前提条件。

由于我国对生态环境的治理能力还相对较弱，仍然存在土壤退化、水土流失、生态破坏、环境污染等方面的诸多问题。因此，充分了解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的研究热点和演进趋势，有利于我们今后对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开展深入的研究，聚焦重点领域的热点问题，也为环境公益诉讼和生态环境损失赔偿提供政策制订依据和制度实施的关键技术保障，对改善我国生态环境有非常重要的意义。

二、研究设计

Cite Space是美国德雷塞尔大学陈超美博士研发的一款可以对某一研究领域的研究热点及演进趋势进行可视化分析的软件。通过Cite Space，可获得某研究领域关于科学知识的结构、规律和分布情况的可视化图形。本文运用Cite Space分析软件对国内生态环境损害评估研究进行定性和定量相结合的可视化分析，借助CSSCI数据库、中文核心期刊数据库对1997-2022年以来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的时间分布、作者、关键词等进行可视化分析，并生成关键词共线、关键词聚类、关键词突现等知识图谱。在此基础上，运用内容分析法揭示我国生态环境损害评估研究发展概貌和存在的问题，直观呈现并解读生态环境损害评估研究学术动态、前沿进展与研究趋势。

研究主要通过中国知网提供的“文献”和“字段”检索功能，以“生态环境损害或含损失”并且“生态破坏或环境污染”并且“价值或含评估”为主题检索词；数据检索时间范围设置为1997-2022年；来源类别选择中文核心期刊数据库和新版中文社会科学引文索引（CSSCI）数据库。利用上述设定条件并筛选出综述、新闻、访谈、征稿启事等与生态环境损害评估研究无关的文献。由于生态环境损害评估研究仍处于起步阶段，相关研究案例有限。经过对检索文献的整理筛选，最终选择了130篇相关度最高的文献，作为文献分析的数据集。

三、我国生态环境损害评估研究现状的可视化呈现

（一）时间分布特征

通过对检索到的130篇文献的发表年份进行时间分布特征分析可以发现，自1997年开始关注对生态环境损害价值的研究，在整个周期内，出现过3次研究小高峰，分别为2004年、2011年和2021年，总体呈现增长趋势。探究其中缘由如下：

第一个小高峰出现在2004年。随着2002年党的十六大报告明确将环境保护列入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总体目标，并把增强可持续发展能力、改善生态环境作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四项重要目标之一，国内掀起了对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相关方面的研究热潮。从上图可以看出，在2002-2004年间，国内研究主要集中在对生态破坏经济损失价值度量以及水污染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失价值的研究。

第二个小高峰出现在2011年。国内学者主要对溢油海洋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能源资源开发过程中造成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等方面进行研究。在2011-2021年间，党中央持续关注生态文明建设，明确推进绿色发展，着力解决突出环境问题，加大生态系统保护力度等重点任务，并出台相关政策，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的研究整体呈现较高水平。

第三个小高峰出现在2021年。随着我国“双碳”的提出，人们的生态环境保护意识愈来愈强。2020年，环境部发布《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6项标准，其中包括总纲、损害调查、土壤和地下水、地表水和沉积物、大气污染虚拟治理成本法和水污染虚拟治理成本法，使得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体系更加完整。

（二）作者分布特征

对作者特征的分析主要用来解释其对该学科研究领域的影响力度。在一段时期内作品数量较多的学者对该领域的影响更大。运用Cite Space对检索到的130篇文献的作者分布特征进行可视化分析，结果显示李京梅和於方发文数量较多，达8次。

李京梅的主要研究方向为海洋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在2011年发表的《HEA方法在我国溢油海洋生态损害评估中的应用》一文中，李京梅运用HEA方法，建立生态环境损害补偿模型、受损量模型和补偿规模模型，并以海洋溢油事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进行评估，对评估我国溢油海洋生态损害价值提供了有益的探索。

於方作为生态环境部环境规划院首席科学家，2010年发表《如何推进环境损害评估鉴定与赔偿修复？》一文，从开展环境损害评估鉴定与赔偿修复的必要性展开，针对现存环境损害纠纷案件增多、损害评估鉴定能力薄弱和损害评估技术体系复杂等问题，提出相应解决措施。

（三）研究机构分布特征

对样本文献作者所属的研究机构进行分析，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领域的核心机构前五位分别为中国海洋大学（15篇）、环境保护部环境规划院（12篇）、国家海洋局第三海洋研究所（8篇）、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8篇）和中国科学院大学（8篇），以高校和研究院为主力。通过对研究机构进行共现分析，发现高校与高校间，高校与研究院间，研究院之间的合作不够紧密。

四、我国生态环境损害评估研究热点分析

研究热点是在某领域中学者共同关注的一个或者多个主题，关键词是对研究领域主题的高度概括与凝练。本文对样本文献关键词进行出现频次、共线、聚类以及突现分析，可以呈现出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的热点领域。

（一）关键词频次及共线分析

（1）关键词频次分析

词频分析法是从文献中提取关键词并统计其频次的高低分布来研究该领域发展动向和研究热点的方法。对样本文献的关键词进行频次统计，得出：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以“经济损失（36次）”“生态损失（30次）”“评估方法（29次）”“溃坝（26次）”“生命损失（26次）”“启动机制（26次）”“研究进展（26次）”等关键词为主。关键词频次统计结果显示，除去“经济损失”“生命损失”和“生态损失”等宏观关键词外，“评估方法”“溃坝”和“启动机制”等关键词出现的频次最高，包含上述关键词文献所涉主题皆为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关注的热点。

（2）关键词共线分析

共现分析法通过对高频关键词在同篇文章中出现的频次进行统计分析的内容分析方法。将网络节点设置为关键词“Keyword”，得到关键词共现关系图如下，共纳入关键词223个，连线430条，各关键词之间形成了非常紧密的关系网，这表明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之间的连续性和联系性比较强。

（二）关键词聚类分析

在共线网络的基础上，采用对数似然比对文献中相对同质的关键词进行聚类分析，得到关键词聚类分析如图2所示。顺序数字越小，聚类中包含的关键词越多，依次为“鉴定评估”“溢油”“生态破坏”“溃坝”“损害评估”“生态补偿”“生态环境”以及“评估”。每个聚类由多个紧密关联的关键词组成，给每个聚类赋予值，由同一聚类中值最大的当选。如“鉴定评估”（#0）聚类中，聚类大小为41，其包含聚类子簇“基线”“土地污染”“环境监测”等。

从聚类分析图中左上角的数据可知：聚类模块值（Q值）=0.7565>0.3，提示该聚类结构显著，可清晰显示各聚类研究方向；聚类平均轮廓值（S值）=0.9022>0.7，说明聚类结果可信。与此同时，从数据分析结果来看，1997-2022年期间，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的研究热点，除围绕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进行理论性研究外，还从生态破坏、生态补偿角度对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进行研究。

（三）关键词突现分析

在对关键词进行聚类分析的过程中，发现聚类所包含的突显节点数量不同。聚类所包含的突显节点数越多，该领域就表现地越活跃，或将成为研究的新兴领域。将样本文献关键词进行突现分析，设置参数f（x）=αe^（-αx），α^1/α^0=2（alpha 值），γ[0，1]=0.45，得出10个突现关键词。

从关键词突现程度来看，“溢油”“驱动因素”“鉴定评估”“生态补偿”“经济损失”为突现强度最高的五个关键词，高突性显示受关注程度高，即为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未来的研究方向。

从关键词按照突现发起时间进行排序，可看出不同时期产生的新研究热点。从图4来看，从1997年始，国内学者对于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的研究几乎每年都会出现1-2个突现词（除1999年、2011年和2014年），在2016-2020年间，该研究领域没有创新，直到2020年出现了新的研究热点“损害赔偿”。

综上，对于不同呈现形式下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关键词突现的分析结果进行总结，可以得出对于生态环境损害价值驱动因素、生态环境损害的经济损失价值、生态补偿价值、生态环境损害基线研究是关于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近些年来或将也是未来的研究热点领域。

五、我国生态环境损害评估研究的演进趋势

通过对1997-2022年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热点进行归纳分析，可知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的演进趋势与生态环境事件和政策导向密切相关。通过对文献发表年度数量变化趋势，以及关键词共线、聚类和突现分析，可以将1997-2022年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热点划分为如下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1997-2004年。这一阶段，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主要集中在理论层面及评估案例研究，主要包括评估模式研究、评估方法研究和项目工程造成的生态环境经济损失价值评估研究。主要围绕 “经济损失”、“生态损失”、“评估方法”和“指标体系”等主题展开。

第二阶段：2005-2015年。这一阶段，国内发生多起海洋溢油事件，不仅生态环境遭受严重破坏，也对经济造成重大损失。海洋溢油事件频发，引起学者对其造成的生态环境损害价值的评估，以期为海洋生态补偿提供价值参考。此时的研究主要围绕“生态补偿”、“海洋溢油”、“损害评估”等热点展开。

第三阶段：2016年至今。这一阶段，关于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主要强调对鉴定评估实践的研究。转折点在于2016年6月生态环境办公厅发布《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总纲》和《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损害调查》，为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实务奠定基础。这个时期主要围绕“鉴定评估”“技术规范”“基线”等关键词。

六、问题及措施

通过对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进行可视化分析，可以发现以下几点问题：

（一）高校与科研院之间的联系不够紧密，合作层次有待提升

从研究机构分布特征来看，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研究以高校和科研院为主力，对研究机构进行共现分析，会发现高校和科研院之间的合作层次不够紧密，两者资源并没有得到很好地整合，以发挥其总体优势作用。一方面，双方合作追求的目标不一致，导致合作多体现为短期的、以项目为纽带的点对点合作；另一方面，双方合作存在较大依附性，表现为高校与科研院的合作多是通过产学研合作、以产学研合作项目或合作联盟为依托来实现的，从而忽视高校与科研院本身的独立属性和内在需求，一定程度上影响了高校与科研院合作层次的提高。

（二）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的理论与实务研究有待深入

理论研究作为指导实践的基础，通过对关键词频次、共线、聚类以及突现进行可视化分析，可知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的理论研究有待深入，对“经济损失”“生态补偿”“鉴定评估”等未来可能研究热点的研究不够完善，对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的评估方法优化以及评估模型的建立等方面的理论研究亟需加强。对于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的实务研究来说，明显缺乏实务部门的广泛参与。

（三）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规范的研究有待提高

截止2022年7月，我国出台的与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相关政策与文件数量较少，资产评估准则中更是没有相关规定。2021年1月，生态环境部发布了《生态环境损害鉴定评估技术指南》（GB/T 39791.1-2020），在一定程度上完善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体系的构建，但规范性研究仍然不足。

结合我国新时代背景下技术的进步和数字化的发展，对未来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确认和评估研究的发展，可以提出下列几点方向性的建议：

1.加强高校与科研院间的深层次合作与联系

良好的合作管理机制是高校与科研院进行深层次合作的基础与保障。高校与科研院之间合作依附性较强的现状，很大程度上影响了研究资源的有效整合和优化配置，也不利于合作的长期进行和深入推进。高校和科研院应加强合作与联系，加强双方的组织和协调，不断研究和完善合作方式，促进合作深入持久发展。

2.加强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理论与实务研究

由于现有的基础的评估理论和方法，无法解释和解决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中的所有问题，加之生态环境具有特殊性，对于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的特殊性等理论以及评估方法的优化与评估模型的开发和应用将会成为未来研究的重要方向之一。与此同时，对“经济损失”“生态补偿”“鉴定评估”等未来可能研究热点也应着重进行研究。

3.加强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规范的研究

由于生态环境涉及到多要素包括大气、地下水、土壤等环境要素和植物、动物、微生物等生物要素的价值的评估，现有规范并不能完全涵盖对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的特殊性要求。因此，为更好解决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实践存在的问题，应该加强对我国生态环境损害价值评估规范相关的研究。

参考文献：

[1]生态环境损害赔偿管理规定[N]. 检察日报，2022-05-18（003）.DOI：10.28407/n.cnki.njcrb.2022.002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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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於方，王金南，王灿发，杜光秋.如何推进环境损害评估鉴定与赔偿修复？[J].环境保护， 2010（08）：18-20.DOI：10.14026/j.cnki.0253-9705.2010.08.014.